当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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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主母-第2部分
    过去了,他没有回来。

    三十天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六十天过去了,他依旧没有回来。

    可是,俞悦惊惶地发现,她怀孕了!

    自那日后,她便很少出雅轩的大门,虽无所事事,但日子过得也快。但可以避开那些人事,也是她乐见其成的。

    有个微发福中年的妇人倒是时常上雅轩来,据说是三少爷,也就是她所谓的丈夫的奶娘。不过也幸亏有她的照顾,她这个被整个山庄嫌弃的新娘子的吃穿用度才不至于太委屈。

    这两个月内,她对隐越山庄也有些了解。

    庄内共有三位少爷两位千金。

    大少爷温文谦恭,大夫人贤良淑德,两人是一对壁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两人结成连理已有数载寒暑,却一直未育。

    二少爷则很是奋进,再加上已育有一子,更是得势,庄内产业已经掌握了三分之一,反观大少爷虽有权利处理种种事宜,但实权还是在老夫人手中握着。那天那个美艳的少妇便是二夫人,在庄内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她嫁的则是第三子,据下人的描述,这个三少爷风流成性,一年之中有一月在家已属难能可贵。对她来说,不知是幸或是不幸。

    再加上一些旁枝末节的亲戚和数不清的奴仆用人,整个山庄的人多而乱。

    摸摸平坦的小腹,很难想象其中已有生命在成长,唇边勾起一抹无奈,孩子,该拿你怎么办呢?

    原本还想见上孩子的爹一面,但是两个月等下来,让她有些气馁。

    她想走了,不想再等了。

    也罢,就当作是偶遇的一次一夜情,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她的性格。

    再说如若庄内的人知道此事,恐怕她就走不了了吧!所以,她并未声张。

    她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可以离开的机会。

    心中闷闷然,她站起身来走入园中,进了一片假山后,背靠着嶙峋的石头,稍做休息。

    “三少爷还真是可怜啊!”外面一拔尖的中年女声传来。

    “怎么会呢?”另一稍嫌稚嫩的女声不解,“三少夫人人长得好看诶!要说可怜,三少夫人才可怜呢!刚新婚,三少爷就弃之而去,让她独守空闺,面对全山庄上下的嘲讽。”

    “你懂什么?那三少夫人根本配不上三少爷!虽说三少爷是庶出,但好歹也是堂堂隐越山庄的少爷啊,岂是一妓女能配得上的!”

    “妓女?三少夫人可是堂堂总督的千金,刘妈妈可不要乱说,被人听到了可不得了!”

    “我乱说?告诉你,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据说啊,这总督大人凄妾娶了一打,却还是一无所出。不想早年流连花丛留下一女,于是将其接回,百般宠爱。此女在青楼长大至十八岁,你说能保得清白之身吗?”

    “原来如此。那三少爷确实是可怜!没想到三少夫人看起来很娴静温婉,却是妓家女。”原本不信的稚嫩女声此刻竟渗入了几许鄙夷。

    俞悦叹息。她至今不明发生了何事,不明不白地就替人嫁了,失了身,还怀了孩子。

    据说她的陪嫁丫头都被调到厨房去洗菜刷碗了,这老夫人将身边两最亲信的丫鬟拨给她,明里是对她百般的好,实则是监视她,怕她红杏出墙吧。

    既然早知如此,当初又何须劳师动众地娶人呢?这其中又有何不能言说的猫腻?脱不了官商勾结吧?她兀自揣测着。

    确定那两人离去,她才从假山后走出来。

    只见一小丫头急急奔跑过来,看到她后圆圆的大眼中闪着兴奋,边喘气边说,“三,三少夫人,可找到你了!老夫人,老夫人说要你准备准备,明天和她们一起上普华寺进香。还可能会小住上几天,所以要准备换洗的衣物。”

    小丫头传完话便忙自己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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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她一起进香?她奇怪,这老太太不是不想看见她,为何此刻又要她一起去进香呢?毕竟进香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应该是件神圣的事情。

    管不了这么多了!她要走,眼前不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吗?

    她一定会好好把握的!

    ————————————————————

    普华寺位于葱郁的木林间,寺内翠竹环绕,万木蔽天,庙宇内更是香烟缭绕,和尚们手捏佛珠双膝盘坐,口中颂经朗佛,念念有词。

    俞悦发现这座寺庙虽不是香火顶旺盛的,但肯定是最豪华的庙堂,殿宇宏伟,梁柱涂金,雕梁画栋,堪比富贵大家的宅院。

    心里泛着疑惑,此次敬香的全是女眷,怎么会选择到寺庙里,难道不避嫌吗?为什么不去尼姑庵?

    身处古千年刹中,总是心有好奇,不禁多看了几眼周遭的人事景物,却收到老太太警告严厉的目光,仿佛她正当着她的面勾引男人般。

    她又怎么了?俞悦低下头,扮了个鬼脸,老太太肯定是觉得她盯着那些和尚太久,就以为她水性扬花了,不,其实她早就帮她贴上水性扬花的标签了。

    于是她探究打量的目光收敛了许多,却仍然暗中查探着周遭的环境。想走,就必须要清楚地知道附近的地理环境。

    东西她已经整理好了,一些稍稍贵重的首饰和两套简单利落的丫鬟衣服。她身上没有银两,可是无论到哪里钱总是必要的,也只有违背着心意偷偷拿了些值钱的首饰在身。

    她们一群女眷到寺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沐浴净身以示诚心,然后整个下午就陪着老太太在大雄宝殿前跪着。据说是祈祷隐越山庄风调雨顺,百年根基千年永固。

    俞悦也只静静地在其后,心中哑然失笑,人世荣华能几时,百年大厦一朝倾,如若不事在人为,求神拜佛又有何用。

    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有薄薄的垫子垫着,膝盖上的酸痛仍然慢慢蔓延开,直到两条腿失去了知觉。

    直到夕阳西下,外面传来洪钟声,终于下课了。

    一个小沙弥进来,微微一弓身子,“女施主们,请随我来。”

    她们各自被分配到寺院厢房内,俞悦进屋,简单的床铺和桌椅,一目了然,却又干净整洁得一尘不染。

    她颓然地坐在床沿上,揉着已经麻痹的膝盖。这些天身子本来就容易疲倦,经过这么一个下午,更是头昏脑涨,恹恹一息。顾不得胃中饥饿,她爬上床铺,静静躺着,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她惊醒,踉跄着去开门。

    是个老太太身边的丫鬟拾棋,只见她双手中拿着一托盘,上面是简单的几样清淡的小菜素斋和白米饭。

    “三少夫人。”她没进屋,将手中之物递给她,“这是您晚上的素斋,老夫人说三少夫人在这房中用过就好,明天早上也不必过去问安了。老夫人还吩咐,这些天您只要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里即可,千万不要四处乱跑,否则回去家法处置。”语气冷冷地陈述着他人的话语,谈不上鄙夷,只是不热烙。

    “我知道了,劳烦你跑这一趟。”她无所谓地对她微微笑。既然如此,这老太太又何苦还要带她来呢?明明一看到她心里堵的慌,这不是虐待自己,折磨自己吗?

    “不会。”拾棋转身而去。

    她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这些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总是那么的高傲。

    回过神来,将托盘放置桌上,虽只是素餐,此刻却对极了她的胃口,不禁多添了一些饭,而且多吃一点才能有力气逃跑。

    她决定今天晚上就走。

    吃得饱饱,这时门又响起,她疑惑着。

    是谁?

    跑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不识人间烟火的超级美女。

    “大嫂?快进来坐。”她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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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看看你,素斋可吃得习惯?”她似状关心地问。由着她拉她进房坐下。

    俞悦点点头,见她笑得极其温柔,却让她心头升起一丝说不上来的怪异,那柔和眼波里一闪而过的可是哀怨?

    “大嫂可用过餐?”

    她柔柔地点头,“一个时辰前就用过了。”随即一楞,意识到什么似的,“老夫人也是见你极累,不忍打扰你休息,才让丫头晚些将晚餐送过来。”

    原来如此。

    不过没关系,她不在意。“老夫人待人真好!大嫂这趟过来有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和你聊聊家常,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更何况我是长嫂,长嫂如母,我自不能太疏忽了你。”

    “谢谢大嫂关心。”

    她的神情蓦地变得有些扭捏不自然,“三叔他没说什么便走了吗?”

    这是在探究着什么吗?

    “那晚他什么也没说便走了,或许也是不满意我这个新娘子吧。”她说得有些凄凉。不知这样的回答她是否满意。

    “你也不必太过在意别人的话语,或许三叔只是有急事才离开的。”

    她豁达地笑笑不语,不管事情如何,她已经决定离开了。“大嫂和大哥的感情很好呢!”

    “你觉得如此?”她问,仿佛自己都有些怀疑。

    “是啊,明眼儿都看得出来。”夫妻之间只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无意探究。

    “呃,我要走了。我得在婆婆睡觉前去问声安。”

    “大嫂慢走。”

    她走得脚步匆匆。

    真是奇怪的女人。

    就这么来一下,又急急而去,为什么?

    摇摇头,女人的心思果真难懂。

    先趴在桌上小休憩一会,等夜再深些,她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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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院遭劫

    半夜三更,月儿高悬天际,清辉挥洒,万籁俱静。

    一间熄灯已久的房门蓦地半开,探出一个鬼祟的脑袋,左右窥探,确定没人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出门,肩膀上赫然挂了一个小包袱。

    寻着记忆,俞悦探询着出口。

    蓦地,墙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有人!

    她马上闪到一大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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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墙头跃进两个蒙面的黑衣人,一个魁梧高大,一个身形小巧。

    “老大,真的要用偷的吗?我们是强盗,抢就好了,为什么要搞成这么神秘地去偷呢?”小个子的疑惑不解地问。

    强盗!俞悦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天,怎么办?身子一僵,不敢妄动分毫。

    “偷?”大个子汉子愤愤猛地敲了一记小个子的头,“你居然敢把这说成是偷?!告诉你,我们强盗是不会做这种无胆匪类做的事情的!”

    “是是是!”小个子男人抚着头,心里只嘀咕,着实分不出来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和偷有什么不一样。

    “快,我们要抓紧时间分头行动,记住你的任务了吗?”

    “知道知道,我办事,你放心。”不管那老和尚把银子藏到哪里去,他保管能在一个时辰内找出来。谁叫他别的不行,就鼻子灵,特别是闻铜臭味,那就更灵了。

    “那你还不快去,呆会得手后再在这里集合。”

    “咦?三爷,你不和我一起吗?”

    “你只要好好做好你的事情就够了,不要管我。”又给他狠狠的当头一击,“还不快去!”

    “知道了。”小个子委屈地摸着头,悻怏怏往左边去。

    而大个子则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天!那不是方向不就是她们住的地方吗?!

    俞悦怔住,强盗偷银子她可以不管,但是就不知道那高大魁梧的男人到底想做什么?难道是想j滛妇女?

    胆战心惊,她要管吗?

    心里徘徊不定,脚步却先理智一步跟上了那个高大的男人。

    只见那男人鬼祟进入院落,一间间厢房地探视过去,最后在一间众多丫鬟休息的房门前停下。先是用手指蘸着口水捅破窗纸,一只眼睛对着洞眼窥视里面的情况。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根细小的竹管,插进洞眼吹气。

    是迷香!

    这个猥琐的男人果真是想j滛女人!

    俞悦心里担忧起来,不行,她不能不管啊!

    大滛棍!不可饶恕!

    她随手抄起旁边一根挑水的粗扁担,慢慢地向他靠近,手越握越紧,耳边只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心里慢数着一二三,随即狠狠地往他的脑门砸下去。

    可是他并没有如她预料中倒下,只是缓缓转过身来,如狼似虎般的眸子狠厉非常。摸摸他自己的头脑勺,一手的淋漓鲜血。

    或许是因为看清袭击他的是个弱女子,眼中阴鸷消失,眼里瞬时流露出欣赏赞扬。

    “够呛!就你了!”男人眸光一闪,指着她说道。

    看着他如山的健壮身板,俞悦只觉得这下完了,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而另一边,小个子男人顺利地从一房内找到银子,连带扛箱子一并扛出,回到约定点。

    “三爷,你这是?”小个子露在外面的两只大眼睛瞪大。没事抓个丫鬟,是要抢,呃,偷回去做小妾吗?那应该是个丫鬟吧,瞧她穿的粗布麻衣。

    “小子,收起你的胡思乱想。咱们快走。今晚,真是收获丰富啊!”他笑着,即使肩头扛了一人,还是轻轻松松地跃出了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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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个子赶忙跟上。

    这一夜,隐越山庄的三少夫人和普华寺的全部香油钱一起消失无踪。

    —————————————————————

    梦,噩梦。

    狰狞可怖的脸,猩红如兽的眼,不断地向她靠近,靠近,而她已经被逼进了角落,无路可退。

    不要!不能再让他靠近了。

    怕,她好怕。

    冷汗不断落下,觑了个空,她想从他腋下逃离,却被那人一把抓住。他的力气好大,怎么也挣脱不开。

    尖叫,尖叫声里充满了恐惧。挣扎,挣扎着的双手想抓住一丝希望。

    蓦地,听到远远地传来一声声软哝细语的安慰,让她仿佛感受到一丝希望的曙光,双手死死握住某只手,坚决不放开。

    “姑娘,醒醒,醒醒!那只是噩梦,不是真的。”仿佛有人抚着她的额头安慰着她。

    只是在做梦吗?她被人唤醒,冷汗已经湿透了薄薄的衣料。

    睁开眼的看到一张温柔的脸,柔柔的眼波泛着慈祥,那是母亲的光芒。她的脑子还有些混沌不明,哇地一声投进她温暖的怀抱,“娘!”

    那女人被她抱着,身子一僵,随即反抱着她全身颤抖起来。

    回神,俞悦这才觉得自己实在很失礼,“对不起,夫人,我……”

    她还没说完,眼前这个徐娘半老却风韵尤存的妇人的眼泪便扑簌簌地流下。

    心头一惊,怎么就哭了?她没做什么啊!一头雾水。

    “乖,乖,我的乖女儿。”妇人摸摸她的头,一脸的动容。

    咦?

    “这是哪里?”她这才发现床前还站了几个高大的男人,两个都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俞悦的视线扫过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天!她记得!那眼睛!心又悬了起来,“你,你是昨晚那个强盗!”说完,蓦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天,她现在是在强盗窝里吗?

    “这里是清风寨,孩子,你不要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我叫叶秋妍,他是我丈夫,叫严霸天。”说着还向她丈夫送去一个责备的眼神,好象在说瞧他把这孩子吓的。“旁边那个是我大哥的孩子,叫慕君遥。”

    她顺着妇人的指看向那个男人,长很英俊,只是此刻眉头紧锁,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是嫌弃吗?好似她是他的累赘?奇怪。

    “君遥,不要呆呆站在那里,快过来看看你的新娘子。”叶秋妍笑着拉他到床铺前。

    什么?新娘子?是说她吗?开玩笑吧!她的红孪星有跳地那么厉害吗?

    男子的眉头纠结更甚,冷冷地抛出一句话,“我不会娶她的。”

    严霸天气从心生,“你这孩子,都已经二十有五了,却根本不想结婚生子。若慕家断后,那你叫我怎么去面对九泉之下的结拜大哥,更何况我把女儿嫁给你有什么不妥?”他就是为他抢的新娘子。原本他娘子也是坚决不同意,但看她此刻不是中意极了!都是他的功劳,心里不禁得意起来。

    咦?女儿?他们是在谈论她的婚事吗?俞悦皱眉,心头浮现许多不解的问号。

    “不娶。”他懒得辩解了。

    “你这臭小子。”严霸天说着就要动手开始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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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别吵了,什么事情先搁置一边,不要吵着人休息。”叶秋妍摸摸她的头,俨然把她当作一个小孩子。

    两个男人乖乖闭嘴,退至一边。

    “相公,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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