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笑意。
俞悦一怔,“你怎么会知道?”她只是心血来潮地想使坏,一脚已经踹出去了……
又一次猛地回头,却没有碰撞上他,或许是因为他心中也有些忌讳,所以站的离她有些远。
“哈哈……”他笑。心中有些感慨,同一个地方,确实截然不同的心情,那时的他心系牵挂,心绪烦躁难平;现在的他舒心满足,却又有了另一种的躁郁的不满足——
“你知道是我踹了他?”俞悦有些诧异,“你那时在旁边?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如果那时候你看到了我……”君少逸语气一顿,“你会认出我来吗?”
“……”她不知道,毕竟那天她神思迷离,又是极黑的夜色……如果当时他不主动找她认她,那她真的不会认出他……
看她沉默不语,君少逸径真拉开话题,“虽然我没亲眼看到你踹他,但是人是扔下 去的。”他陈述着。
“……”她当初是记得上官鸿非是被人扔下去的,原本以为是因为他的风流而被人教训,没想到是他君少逸动的手……
君少逸笑道,“哈哈,我们是不是很有默契?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你说是不是?”
“……”这也能算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他捏捏她的脸颊道,“怎么不说话了?”
“……我饿了。”她真的饿了,下午逛了一整天了!
君少逸眸色一闪,他也饿了——“那就先吃点点心。”他也想吃点心充饥——只是他的点心是她——可惜没有天时地利与人和——
适才只是被小二砸了酒壶,点心已经完好无损地放在了桌上了。
他捻起一块糕点塞到她的嘴巴中,然后自己到对桌上坐下,唇角含着一丝自嘲,这算不算保持距离来以策安全?
吃完一块点心,俞悦又拿起一块放在嘴巴里,看他在对国有些失神,于是再拿起一块,“你要不要吃?”
君少逸一笑,本想伸头直接咬下她指间的糕点,蓦地一想,再挑起火花,受苦的只会是自己,于是苦笑着接过她手中的食物。
“这里的点心真的很好吃哦!”她擦去嘴角的细屑道,蓦地看见他含着点心遽然而变的脸色,“怎么了?”
只见他蓦地起身道,“悦儿,你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离开知道吗?我马上就回来!”
“啊?哦——”她本想问他去哪里,可是看他急切的脸色,便又没来及问。
君少逸直接起身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俞悦心头一紧,看着他安然落地才松了一口气,看他朝着一个方向追去……可是看到了什么人?还是等他回来再问问吧……
一个人坐在这里有些无聊,她漫不经心地吃着点心,随即看到楼上走上一个男人,步入隔壁的翠屏后。
那男子衣服一身锦袍已经泛黄,看起来又多日未洗,油腻的头发,一身的邋遢。
俞悦不在意,继续吃着糕点等待着。
好一会,君少逸还是没有回来。
俞悦有些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无暇顾及其他,“啊——”一声尖叫从她的口中溢出,因为有一颗掉落的脑袋滚到了她的脚边。
那脑袋面目狰狞,散乱的头发渗着血迹,油油腻腻的。
山庄卷 013 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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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脑袋面目狰狞,散乱的头发渗着血迹,油油腻腻的,脖颈处潺潺而流的血液已然呈现黑色凝固状态。
如此残酷的一刀索命!
再看碗大的黑色伤口,难不成刀锋上太涂了毒?
俞悦不禁胃中作恶,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捂着胸口,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蓦地察觉到一旁的翠屏摇摇欲坠,身子刚忙闪开。
只听得一阵轰塌的声音,翠屏遽然倒地。
屏障塌下,只见对边站着一个挺拔健壮的男人,白色的衣衫显得整洁优雅。他右脸粗犷完好,左脸却已经完全被毁,猩红狰狞,十分可怖,仿似先前被撕下了整张表皮。
他身边正倒着一人,已经没有了头颅,而他右手上的玄铁大刀此刻正熠熠闪着寒光,一道殷黑的鲜血顺着锋利的刀口滴下。
两人隔着一道已经倒塌的屏风,僵立着。
那个男人微怔,随即瞳眸闪烁着阴寒,残余的杀气未退,新生的杀意又起。
天?这是什么状况?她撞上他人行凶?俞悦拼命地压制着胃中的翻搅,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刚才的一声尖叫必定很快就会唤来他人吧……
“不会再有人上来。”男子冷冷道,含着淡淡嘲讽。他早就看到迅速上楼的老板又悄然地退下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她陈述着。
“可我却想要杀你!”他申述道,语调里波澜不惊。
“我对你无害。”
“可是我今天心情很好。”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语气,唯有自己知道胸口某些在乎唯有鲜血才能洗清。
“……”俞悦无言以对,心情好就想杀人?
“当我看到你眸子的倒影时,就让我让我的体内冉冉升起蠢蠢欲动的杀念。”他冷酷地说道,心中十分明白自己这张脸必定是人人过目不忘的,而她也不会成为例外,恐怕早就印象深刻了。
“……呃,你是说你想杀我是因为我看见了你的脸?”俞悦一愣,“他就是因为看到了你的脸才被杀害的?”
他不置可否,“或许你现在马上挖掉自己的眼珠子,我就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这不可能!那你在踹翻屏风之前,为什么先不将桌上的面具带上?”又或许他此刻只想杀人!
“……你不怕我的脸?”他不答反问,没有在她眼中看到恐惧,没来及带上面具只是下意识的,因为她的声音像极了某人……
俞悦闻言指了指地上的头颅,“现在的他比你可怕多了!”她继而小声嘀咕道,“再说一个大男人,这么在乎自己的长相做什么?”
“……我发现我现在更想杀你了!”他优雅地带上只有半边的面具,掩盖住了那恐怖的狰狞。
“……”真是个疯子!
能如何?当他执紧手中的刀,她下意识地找东西护己,可身边却没有任何可供给她使用的东西。
当他已经跨步向她而来,她心头一急,一脚已经踢出。
他的脸瞬间变得更加深沉,阴霾满布,眸色阴鸷,她踢出的头颅正不偏不侍地击中了他的胸口,在纯白的胸襟前留下肮脏的印记。
他没想到她会去踢那个死人头,毕竟她刚才的惶恐不像是在伪装,他有洁癖,他在乎自己的容颜,虽然杀人无数,却从不沾染血迹上身,此刻胸口的污迹让他作呕,怒焰燃烧更甚。
而她早已撑着他的微怔之际,转身往楼梯口跑去,匆忙之际,撞上了一堵温厚的墙壁,堵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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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语还未出,便被人揪住了前襟,仰首迎上的是一对深邃的眸子,阴冷的同时多了份妖邪。
他正打量着她,瞳中从先前的不悦,慢慢转为微微讶然,随即又是一片难测的深沉。
“你……你快放开我!”俞悦挣扎着,这男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她根本就不认识她,幸亏,她并未从他身上感觉到杀气。
他没有依言放手,只是悠然地看了一眼她身后逼近的男人道,“你想杀她?”
“如何?你要出手帮她?”白色面具掩去毁掉的半边脸,此刻看起来俊逸非常。
揪着俞悦的男人不置可否,只是当视线再度触及她之时,变得更加深邃,虽然表面看似无波无澜,实则暗潮涌动。
许久,他才悠悠道,“何必呢?只不过一个女人罢了!”话是对另外一个男人讲,可是目光却没从她的脸上移开。
俞悦一愣,原来他知道自己是女人,看着他依旧揪着她前襟的大手,更是郁闷。
那男人更是不悦,然而很快地,他又勾起了唇角,“你知道我阎狱杀人从不会顾及男女,只要我高兴。”是女人那就更该杀!
原来大家都早已看清楚她是女人。
“如果我说不呢?”他挑衅道。
“勿闫!”阎狱一怒,冷声道,“那就先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救她!”
勿闫勾唇一笑,俞悦竟然看见他眸中闪过一道红光,一道让人瑟瑟的嗜血邪光。
他猛地放下她,丝毫不顾她是否会跌倒。
利剑出鞘,迎战。
看着两人出手狠戾的招招式式,或许她该保命而走的,然而却没能跨出脚步。
雅座桌椅瞬间化成一堆废料,优雅的屏风全部应声倒塌,一片狼藉,而两人间过招却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
最终还是有人败下阵来,两人各自伫立一边,对峙着。
只见阎狱抚上胸口的伤痕,随即脸色流露出几许嫌恶,因为胸口上此刻沾染的是自己和那死人的鲜血,“没想到你也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大打出手。”冷漠的语调含着几许讶然,毕竟事先是他约了他来此处,为的不就是收买利用他来巩固势力!可是此刻,别说交易,两人间必然要势不两立了!
勿闫冷笑道,“可还想继续?”一副如果答案肯定,他便会奉陪到底的模样。
“哼!”阎狱冷声道,“他日见面,你我就是仇敌。”清楚地知道他的实力,今日实在没有必要恋战。
“随便。”勿闫心有有些可惜,但是不后悔,因为他蓦地发现了某些更好玩的事情……
阎狱抿着双唇,眸光阴鸷,一僵持后,飞身从窗户纵下。
就在阎狱消失在视野中后,勿闫猛地吐了一口鲜血,那鲜血中竟然隐隐带了些黑红。
看到他受了重伤,俞悦快步跑过去扶住他,“天!你的伤要不要紧?你……中毒了?”
勿闫看着她美目真切的焦急,“走开!不要你管!”声音竟蓦地变得更冷,含着几许不屑一顾。
“我送你去看大夫!”她想伸手去扶他。
“走开!这不关你的事情!我说了不要你管!”他有些烦躁地推开她。
“谁说不关我的事情?你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而且你好像中毒了……”因为他吐出的鲜血此刻已经变成了黑色。
“不过一点小伤罢了!”他猛地推开她,大步步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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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悦紧随其后下楼。
两人步出瑶台居的大门时,她再也赶不上他的步伐。
山庄卷 014 疑窦暗生
呕吐。
半趴在床沿上,俞悦忍不住不停地呕吐着,却怎么也吐不出东西来。
君少逸轻轻抚着俞悦的脊背,敛起的眉目忧心可见,“悦儿,你觉得怎么样了,我现在就去叫大夫!”看她脸色苍郁,他心中更是心急火燎的。
等着胃中的不适稍稍舒缓一点后,俞悦才抬首,任由他帮着她擦拭唇角残液,“我没事。这不过只是怀孕的正常生理现象而已,不要再去劳烦大夫了。”只不过经过下午那场惊吓而加剧了……只是这一点她并没有说。
恍若一场梦魇,心慌过后残余着虚晃的飘渺。只是心底又十分地清楚和确定:那不是一场梦,因为如此真切的殷红血液是她身临其境地亲眼所见!心中忧虑和不安难消,那人所受的伤,那人身上的毒,皆让她难以释怀……
算是后遗之症吧,当脑中再次浮现那颗狰狞的头颅,胃中的不适又再次翻搅起来。“呕……”
君少逸赶忙扶住她的身子,帮她将垂下的青丝拂至背后,再轻轻抚着她的背,企图让她好受些。“好点了吗?”
“嗯……”她背靠着床头,微微呻吟道:“没事了。”见他眉头忧虑不止,“我真的没事。这是孕期的正常现象。”
见她如此理所当然的模样,他有些不信,“这样还算是正常现象吗?什么叫正常现象?你这般难受也算是正常现象吗?!至少你前段时间就不会这样!如果说这是正常现象,那又会持续多久?”以前从来没有去关心在意过孕妇,所以这些他都不懂。
听着从他嘴中不断冒出的问号,俞悦不禁失笑,“我真的没事,你看现在不就好多了。”
他可笑不出来,抚上她没有血色的苍苍脸蛋。“我不知道原来怀孕会这么辛苦……”思及此,心中蓦地早已面庞模糊的娘亲多了几许谅解……即使是她弃他而去。
“呵呵,我以前也不知道。不过,老天现在不就给你我机会去了解了吗?!从不知道到熟稔也不过是一个过程。现在身临其境,才真正懂得怀孕的辛苦,不过辛苦的同时也甘之如饴。想象着再过五个月就有一个灵动的宝宝陪伴着,那什么辛苦都是值得的,也就什么都不觉得辛苦了!”
“嗯。”他有些感触,再看看她依然苍白的脸色,不禁又有些心疼,“累不累?先躺下休息会?”
她摇摇头,“帮我倒一杯水吧,我想漱漱口。”嘴巴涩涩的,好难受。
君少逸闻言去帮她倒了一杯茶水,让她清口。随即脱下靴子和衣上床,背靠着床头,搂她入怀,让她依偎着他的胸膛。
她侧身抱住他的腰,嘴里呢喃着,“真好……”
“嗯?”他吻了一下她的发心,不解她的嗫嚅。
她摇摇头。只觉得这样完整的感觉真好!一起感受怀孕中点点滴滴,是苦是甜都有人一起分享,不用独自一人苦苦承担所有的压力,也不会那么无措的惊慌。
“谢谢你,悦儿。”换成他低语着,“谢谢你这么辛苦地帮我生孩子。”
“只是谢谢?”她不以为然。需要谢谢吗?
“当然不是!”只是不知如何表述那种感恩之心,“我舍不得你那么辛苦!”仍然心存庆幸,在那样的情况下,那样的孤独一人,她依然选择留下了孩子。
她在他怀中蹭了蹭,“先别谢得太早,或许你以后的日子也很会很辛苦哦——”她笑着拉长着声音。
他无谓一笑,“怎么讲?”话中有话吧?
“呵呵,据说怀孕女人的情绪会高低起伏不定,变幻无常!时而想笑,时而想哭,时而郁闷。尤其遇到不合心意的事或人时,会不停地唠叨,不停地埋怨……你不怕吗?”声音中带了些戏谑。
“这算是威胁吗?”他失笑。
她默认,“不怕我化身河东狮?”
“如你所说,甘之如饴。”他笑着搂她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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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他怀中钻了钻,甜甜的唇角几乎要沁出一层蜜。
静静地,灯火朦朦,温馨而淡然。
蓦地,俞悦想起闷在心中一下午的疑问,“对了。少逸,你下午去哪里了?”语气中微微带了些责怪,他一连消失了好几个时辰!
君少逸闻言,心头的不安又再次涌上,溢满胸口。眉头不自觉地敛起,眉宇间凝聚了几许深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悦儿,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时值傍晚,他才赶回瑶台居,那里除了一片狼藉,残留着血迹斑斑让人心惊。忧困欲狂之际,才得知她已经早先一步回到了隐越山庄。虽然听了老板的描述,但是他还是要亲耳听她的说法。仍然心有余悸,天意难测,他没想到暂时离开她以后,她会遇到那等事情!
勿闫……又是他!他对他心存感激,可是心头挥之不去的燥郁又是从何而来……
俞悦将下午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少逸,你帮我去找一个人,好吗?”她眸中带着恳求,掺杂着一抹忧心。
“勿闫?”他知道她的关心是因为恩情,可是心头还是涌起一阵不爽。
“嗯。”她点头。她想知道他是否平安与否……
“他不会有事的!”这一点他确定。至少他了解他绝对不会为了他人而罔顾自己的性命!
“你认识他?”看他的神情,听着她说话的语气,她猜测着。
君少逸点了点头,“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他是谁?”她问。
“他便是上次领兵围剿山寨的人,现在任职御前侍卫。”御前侍卫只是皇帝想把流落外头的皇子带回身边的遮掩身份。
君少逸眉峰微突。他极不喜欢他闯进了自己的生活中。至今心有疑虑,这次是无意的搭救,还是蓄意的安排?因为对象是他,所以他更加怀疑!
“是他!”俞悦有些诧异。他不知道她是山寨之人,才出手搭救的吧?!这样也好,只要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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