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之危,那她就可以安心了。现在想起来那一刻的经历除了残存的记忆外,仿似一场噩梦。
她再抬首看看君少逸严肃的脸色,“你在生气了?”不禁嘟嘟唇瓣。他有生气的立场吗?!
“没有。”他收敛神思道,心有仍然有些烦躁,气恼自己不该轻易离开她的身边的,以至于让她置身险境。“我不该将你独自一人留在那里的!”
她抬手拂平他眉宇间的隆起小山,“那你下午去了哪里?!”她等待着他的解释。
君少逸叹了口气道,“我在街上看到了鬼狼。”有些忧心,只怕事情会再起变化。
“鬼狼?就是那个清风寨的叛徒?!他在景飒城内?”当时她坐在他的对面,所以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事的!”他安慰着,不想让她忧心。“鬼狼我已经处置好了,也让人送信给岳父母了。”只是没有看清与他接洽的另一个人,那人有些脸熟,只怕也是清风寨里的其中一人。那些分散隐匿的人如果再次遭到背叛,那后果或许就是难以承受的。
“真的会没事吗?”为何心中隐忧难消?
“嗯。没事的。”他点头。
“那就好。”
山庄卷 015 腹中胎儿
辗转两个多月过去,俞悦只觉得腹中的孩子以极快的速度在长大,才六个月多的身子就像人家七八月份的一般大。
顶着一颗球,晃悠走在园中石径上,有些累,于是找了一处临水的小亭子坐下。
看着满池的残荷,她拉拉衣襟,冬日的瑟蔽已经悄然而来。
yuedu_text_c();
离开隐越山庄的计划因为她强烈的妊娠反应而推迟着,如今却又因为益发隆起的肚子根本就不适合远程,或许她会在子而立产下孩子吧?
摸摸如球的肚子,俞悦唇边漾开一抹笑意,温婉而恬然。这比常人还要打出许多的腹中,会不会有一对双胞胎正在成长?
只是安宁未几许,便听得一阵嬉闹声,越来越近……
远远地,看见两人往小亭子走来。一个人头戴富贵牡丹,一身锦绣红袍;一个珠翠满头,一身绫罗绸缎,截然不同的气质,却是皆是光艳照人。
那是沈娴雅和清妍,之间两人携手一同,有说有笑,甚至比亲姐妹还要亲昵了几分。
两人看到在小亭中休息的俞悦,便不约而同地往此而来。
“二嫂,清妍表妹早。”俞悦主动打招呼道。
“呵呵。”沈娴雅笑道,“弟妹这不比我们更早吗?”
“呵呵。”俞悦回笑道,“早晨空气清新,出来走动走动对胎儿好。”
“难得妹妹如此上心,所以胎儿长得才如此稳健,六个月多便胜过人家七月的肚子了。”沈娴雅笑着如是说道。
似状不经意的话语可带了几分可以隐含的他意?
清妍则不屑地冷哼了声,径自在对边凭栏上坐下,幽幽的眸子斜睨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才六个月,这孩子就已经这么大了,大的都不像是六个月的肚子,外人看了还以为再过个把月就会临产了呢!”故作蓦然的语气挥之不去的怨怼。
“……”无言以对,不想以对,俞悦倒也不在意。一个月多下来,她早已习惯了她的话中带刺。没有放在心上,她选择了视而不见,不想破坏了今晨的好心情。
沈娴雅看到气氛有些僵滞,随即舒缓道,“呵呵,就算再过一个月就临产,那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隐越山庄自由医馆和产婆在,不管弟妹何时产下孩子,庄内总会做好完全的准备。”
“谢谢二嫂关心。”俞悦淡淡道。她是否该找个借口开溜?
“呵呵。谢什么?!应当是隐越山庄谢谢妹妹才是,这次可是三叔留在庄内最久的一次了,这都是妹妹的功劳。”
俞悦大哦笑不语。那是因为她的身子走不了……
有事一声冷嗤声,清妍道,“三表哥之所以会留下来,才不会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完全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
沈娴雅笑笑道,“呵呵。那孩子正在妹妹腹中生长,那便是弟妹的功劳,不管弟妹的身份如何。”
俞悦有些惑然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曾几何时她嚣张的态度慢慢收敛了起来,时常出言帮助她,有时却又不由自主地洋溢着几许讥讽。
此刻看着她,俞悦又不禁想到姚韵竹应该就快要临盆了吧?
这个二嫂本就高傲,现在丈夫不仅纳了新妾,有了孩子,而且在这小妾当宠之际,她的丈夫一有空便时时刻刻陪伴在爱妾身边,疏离乃至蓄意冷落着她。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怨。她争吵过,大闹过,慢慢地,她倒也温文淡雅了起来……只是偶尔精明的眸中上闪过的光芒仍然让人无法忽视。
清妍恼道,口不择言,“二表嫂,你怎么老是帮着她说话呢?!她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贱女人罢了!就连她的腹中的孩子也同是来历不明的!谁知到是哪个下贱草民、或者是哪个花和尚下的种!山鸡凭什么爬上枝头变成了凤凰!”或许暴躁衿骄的性格让她一向毫无顾忌。
下贱草民?花和尚的钟?她的话实在太过气人了!“山鸡爬上枝头变成了凤凰又如何?那也总比金巢凤凰沦落成山鸡好吧。”俞悦淡淡的语气含着几许恼意,悠然的心情消散无踪。
“你!”闻言,清妍闻言不禁跳脚,“我说错了吗?!你本就是来路不明地被抬进隐越山庄,更是在和尚庙里离奇失踪,谁知到三表哥在哪个强盗窝里将你找回来的?!如果你还知道礼义廉耻,就早该自己离开了!”
不理会她的暴躁,俞悦申请更加淡然,“你这是在赶我走吗?不管你怎么认定我的,至少现在我还算是隐越山庄的三少夫人,而你——不过是个外人。”这是事实,一个她不愿承认的事实。
“你……你不要脸!”被戳中要害的伤痛,清妍扭曲了花颜。
yuedu_text_c();
“到底是谁不要脸?”不要脸的是谁?
“你……”她益发淡然无谓,看在清妍的眼中便是更加猖狂,肆无忌惮,越发恼怒,“说得就是你!你不要脸!你不仅厚颜无耻,还滛荡五笔!你不仅来路可疑,更是与和尚勾搭成j!谁相信你的肚子才六个月大,我看分明早已有七八个月了。”一手指向她隆起的腹部道,“也不摘掉你肚子里的是谁的孽种,肯定在嫁进隐越山庄之前便已经珠胎暗结!”
一旁的沈娴雅此刻倒是安静,偶尔的温婉劝说,偶尔的沉默放纵,眉目中微波荡漾,不知道那层微澜下是否会如表面般宁静?还是会暗潮汹涌,漩涡卷卷?
“……”一朝的好心情破坏殆尽,再争吵也毫无意义。俞悦转身就要离开。
“怎么?辩驳不来了?默认了?现在就想走了吗?”占了上风,清妍拦在小亭阶梯处的出口处,不让她下来。
“我累了,我要回雅轩休息了!”看她一脸的稚气,俞悦不想做这样恶意且无谓的纠缠。
“这不过是你想畏罪潜逃的借口罢了!”清妍如此认定,坚信不疑。
“如果你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她不会在意自己不在乎的人所说的话,而她至于她,是绝对的外人。
“这本就是事实,你又有何办法?!”清妍还是没有收手的打算,进了一步,便想更占上风一点,直至将对方的气焰彻底浇熄!
“……那你想要如何?”俞悦看着她眸中那两簇因为自己的让步而依法凌人的火焰,不禁觉得有些无奈了,有些想笑,还掺杂着微微的担忧,不知道她这般执拗的性子会不会终有一天害了她自己?!
此刻,清妍又讪讪地开口道,“你可知道普化寺在一个月前因为一场大火而付之一炬?”
“……”俞悦不懂她何故岔开话题,心头微微讶然。可是即便是如此,又与她何干?为何她的语气深沉得仿佛似有所意图。
“你不该关心一下的老情人吗?”清妍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好似在控诉她的无情。
“……”俞悦转念一想,蓦地有些了解了她的想法。上次进香被劫,本就是失踪的诡异,莫不是她们都以为她和一个和尚私奔了不成?!可是她为何如此清楚那个寺庙今日的种种?还是只是为她而可以地去关心了一下?“我是不是该谢谢清妍表妹如此无微不至的关怀?”蓦地觉得十分可笑,唇边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弯弧度。
“你又在笑什么?”她很可笑吗?清妍刚才稍稍退去的恼意又涌上娇颜。
“我是在笑。”俞悦漾开一抹清靓的笑颜,“我是在笑,是因为我看到他过来了。”远远地,她便看见他一大早便脸色沉沉地四处寻人。当然无疑的,他要找的人便是她。
“什么?是?”清妍一愣,顺着她投向远方的视线看去,只见君少逸行色匆匆地往此处而来。她潜意识地退了一下,差点跌落下小台阶,幸亏俞悦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臂。
等到两人都站稳之际,清雅才甩开她的手,离她几步远,有些怨意,却不再开口。
小亭子的台阶只有五六阶,跌下去定然不会有大伤大患,但是在自己怨恨之人面前丢脸出糗是她不愿意为之的事情,可是她却扶了她一把,心中更加堵塞不爽。
……
远远地看到这令人惊慌的一幕,君少逸脸色瞬间阴骘了下来,全身有些僵硬紧绷着。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足以吓到他一颗心悬在心口,大步匆匆走至她的面前,“悦儿,你没事吧?孩子可还好?”
呃,又生气了!俞悦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你不都看见了?我好好的,怎么会有事情呢!”
这两个月来,他看得她好紧,几乎不让自己离开他寸步。要不是早上看打他还熟睡着,而自己清醒得不想再睡,她还流不出来……
“我好像不下百次地告诉你过了,不许胡乱四处乱走!”清晨一觉醒来,却发现身边的床褥早已凉透。
“我很听话啊!”俞悦无辜道,随即指指自己的肚子道,“不听话的是他!早早便吵醒了吧,非要嚷嚷着要出来走走……”推得干干净净的。
“……”有母亲会将责任推到孩子的身上吗?
君少逸搂过她,“我们先回房去,”回去再好好地算算这个月的总账。
“嗯好。”瞧她多乖!
徒留下小亭中的两人。
yuedu_text_c();
或许这也是这个月下来每次相同的结局。
……………………………………
两人进了房门。
俞悦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册,随意翻了几页,照着上面念道,“阴搏阳别,谓之有子。又曰:三部脉浮沉正等,按之不绝者妊子也;又曰:夫人足少阴脉动者妊子也……这本有事什么书?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她读的云里雾里的,根本就不知其中的所以然。
“那是教人诊脉的依据。”君少逸坐下,倒了一杯茶水道。
“……什么时候你从营养师又转到妇科郎中了?”俞悦失笑道,心中却是暖暖。
“这样不好吗?”君少逸放下手中的茶杯上前道,“不过只是专职为你一人的妇科郎中。”
俞悦状似认真地端详着他,“你……可靠吗?我可不要一个不入流的大夫在身边,那可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说不敢动是假的,以前看他书房内的书满满的都是些经史子集天文地理的,可是现在手中拿的却都是为她调身护体的书册。
“呵呵,什么叫可靠?可靠的大夫也是从毫无根基的空白学起的?!”君少逸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身,双手刚好可以覆盖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其实看这些书也自有好处,至少让他知道孕妇也是可以行房的……亲昵地在她的耳际道,“你看起来精神很好?”
“我的精神是很好了!”自从不再孕吐之后,真个人便抖擞了许多。
“是我昨晚太早饶过你?”他灼热的气息呵在她的耳根处,细碎的亲吻落在她的耳际,张嘴含住了她雪白的耳垂。
他强烈地渴望着她,虽然知道了孕妇也可以行房,但是心中也有忌惮,害怕自己由于一时过激而伤害到孩子。毕竟在这方面,他还算是生手……两个月下来,他碰她的次寥寥可数。偶尔的几次,因为心中的忌惮,不敢肆意地爱她。一番宣泄之后,欲火却是更加炽热。
“……少逸……”她试着推开他。
君少逸依着她推开,别过眸去,可以不让她看见他眼中的火热,“二嫂和清妍……她们和你说了什么?”无意识地找着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们没有说什么呀!”俞悦脸上浮现着红晕,“不过我倒想起小二嫂说得话来着。”
“她?她说什么?”他不记得她们两个曾走得近乎。
“她说呀,女人拴得住男人的腰包,却拴不住男人的腰带;栓得住男人的情,却拴不住男人的欲。”
……
山庄卷 016 上官婚讯
“她说呀,女人栓得住男人的腰包,却拴不住男人的腰带;栓得住男人的情,却拴不住男人的欲。”这话听起来很现实,也颇道出女子对俗世男子的无奈和绝望。
君少逸眉头一皱,“这种事情她倒是了解的彻底深刻,悦儿,以后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他不喜欢那个女人!虽说她也是名门闺秀,美丽妖艳也不是假,但是一眼便能望穿的浮夸和骨子里比谁都狂狼的放荡,尤让他不屑。
有时,他还真巴不得将妻子和她们隔离开来,因为这般女子在一起,相互的攻击难以避免,相互之间的伤害亦是家常便饭。而他,不愿她波及这种无辜又无谓的伤害。
“怎么了?你好像怨气很重哦?”俞悦笑道,“不过不管你再怎么不喜欢她,她腹中的孩子还要叫你一声叔叔呢!”
“……”无法辩驳,既定的血缘注定了今世的纠葛,至于那句话——“悦儿,那只是人性人品的问题,我想实质上并没有男女之分吧。”那个小二嫂自己本身不就是例子,各种欲念又不是唯有男子有之。
“你这是要将男男女女全部拉下水,然后统统有罪,即是统统无罪吗?”是啊,人性何其脆弱……
“你觉得我是这个意思?”君少逸敛眉反问,语气里散发着浓浓的危险,不悦地将她拉至身边坐下。
yuedu_text_c();
“那你觉得我是哪个意思?”俞悦笑笑反问道。
“……悦儿!”有时他拿她很无奈!
“生气了?哈哈,不要生气!生气就不帅了!”她双手拂上他自以为傲的脸庞。
“帅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被卒吃掉。”他学着当日她那不屑的口气道。
“呃……”他居然拿她的话来堵她自己,只是无暇他想,俞悦蓦地觉得腹中袭来一阵疼痛,“啊——”
君少逸紧张地上前,一手搂着她的腰身,一手覆盖在她的大腹上,“怎么了?孩子又踢你了?”果然,隔着圆润的肚皮,传来明显的生命悸动,带着他的心一起颤抖着。
“嗯,小家伙是越来越调皮了!”俞悦双手扶着自己的圆滚滚的大腹,脸上洋溢的是母爱的微笑。
“感觉好点没有?这孩子!还未出生便如此顽皮捣蛋,等他出世后,看我不好好地教训他。”君少逸状似发狠道。
俞悦失笑道,“如果他听到你这么威胁他,以后不敢出来了怎么办?”
“那我也非得要将他拽出来不可!”为了这个小鬼头,他正在忍受着禁欲之苦,而且还要继续受苦……
君少逸轻轻抚触着她圆滚滚的肚皮,这孩子才六个月便有人家七个月大了,只怕早产的可能性会很大……思及此,眉头微微隆起,他又不禁有些忧心起来。
“怎么了?在想什么?突然这么沉默起来了……”俞悦抚着他微微隆起的眉心道。
“……我在想孩子的名字。”君少逸避重就轻道。
“名字?名字还早,等孩子性别定下来再取也不迟。”这个她倒不着急。“还是你的心中已经有了腹案?”
“如果是儿子就叫君胤,如果是女儿就叫君玥吧。”君少逸的声音里蓦地掺了一丝沉沉之色。
胤?玥?指的可就是隐越山庄?俞悦看着他微微神游的侧脸,一层阴霾淡然却又挥之不去。他是想要留住点什么吧?终是最初成长的地方,不论是喜是愁是苦是甜,不论是否已然觉得就此诀别,总会有百般滋味涌现心头,他人无解,唯有自己一人知晓其中的深浅。“嗯好。”
“谢谢你!悦儿!”他如是说道。谢谢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