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也明白了其上的意思。
俞悦蓦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恍然大悟刚才所念之词的意思。
再翻翻一箱子其他的书册,基本其上也都是滛词艳曲,描写的都是男女贪欢的场景。
而且,足足有两大箱子!
这是做什么用——
俞悦身子蓦地一僵。
难道君少逸正在看这个?
呃——
他确实可以看这个,因为他已经是成年人了!
可是这两大箱子,是不是太过夸张了点?!
而且——
总之,她的感觉怪怪的!
至少以前,她可从来没有在他的书房中看到过此类的书册。
那他——
……
就在此刻,门外倏地响起一阵脚步声,正匆匆往此而来。
俞悦一慌,书册好似烫人的烙铁般从手中扔出,神色焦躁,不知所措!
紧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春宫图,赶忙俯身收起来,毛躁地将它放回箱子中。
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空白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躲到哪里去?她要躲到哪里去?她要躲到哪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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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情急之下,她将自己塞进了书架后的夹缝中。
可是——
她为什么要躲?她为什么要脸红?她为什么要心虚?
她尽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跟来人大声招呼,再借机出门而去。
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门外进来两个人。
君少逸和南宫殇。
俞悦苦笑着。
现在倒好,出去不是,不出去更加不是。
书房内,南宫殇还是一脸的吊儿郎当,眼睛瞟了一眼那两大箱子道,“怎么样?兄弟我送你的大礼,你还满意吗?”
“……”君少逸斜睨了那两大箱子一眼,确实是……受益良多。可是,“你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些闺房私密图的?”君少逸避重就轻道。
“这些密图皇宫之内多的是,如果你还嫌不够,我马上再命人送上两大箱子!”
“……够了!”书房里已经有了足足两大箱子的春宫书,若是不小心被下人看到,还以为他精虫冲脑,估计以后家里的婢女看到他就要退避三舍了,还要落得个放浪不羁的狼藉名声。
呃——
貌似他以前的名声就是狂放不羁的,更还有龙阳癖好的耸听流言蜚语。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至少在这燕西城里,他的名声是良好的,城中之人也不信那些纷纷流语。
此时此刻,断不能让眼前的人毁了他清白的名誉。
这时,南宫殇又不知死活地托腮考虑道,“我还记得宫中的私密书里还有更火爆的闺房之乐,不过——”语气一顿,随即继续道,“只怕那些刺激手段你受得了,怕小嫂子受不了——”
“闭嘴!”君少逸呵斥道,“那些变态的手段你就留着自己用!”
他怎么会听不出他口中的刺激手段指的是什么,毕竟他也曾经在青楼里混迹过一段时日。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是听闻在所难免。
南宫殇痞笑着点点头道,收口。
只听得君少逸嗫嚅道,“我有那么差吗?”
“噗——”南宫殇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果真还是在乎——
不过就是因为他在乎,他才觉得好玩,不是吗?虽然其中可能一不小心伤了兄弟他的自尊心。
君少逸冷眼斜睨了他一眼道,“至少我也能让悦儿欢愉一晚,一点都不成问题。”这一点,他有十足的信心。
“那也只能证明你的能力,和你是否有技巧没有直接的关系。”南宫殇泼了他一头冷水。
“……”
“呵呵,没关系,技巧是慢慢学来的!慢慢来——”某人不死不活地安慰道。
“南宫殇!你是想再让我踢一脚,将你踢出这个房门,是吧?”看着他的嬉皮笑脸,君少逸心头溢满恼意,于是出言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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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他同妻子一起抱着孩子回到寝房,那时已经是天色黯淡了,可是他居然还睡死在他的寝房之外。
当下,他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直接将他踢进湖潭中,让他自个儿醒酒去——
他考虑着,今日要不要再补上一脚,将他那张惹人厌的脸砸成平面的,看他还如何不知轻重地戏谑调侃。
南宫殇感受到他的怒气,于是笑笑道,“今天我清醒得很,就不劳烦你的贵脚相送了——”
好歹兄弟一场,可是那一天的那一脚确实踢得不轻,他的腰间还残留着他的贵脚的留下的淤青痕迹。
“那就快滚!”君少逸道。不要妨碍他看书!
“好,我立刻消失在你的眼前!”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很识相的!不过,“那你慢慢看,仔细研究——”出门前,还不忘补上一句,“祝你学有所成——”
话一说完,南宫殇出了房门,意识清醒地躲开了身后飞来的书册。
“哈哈——”笑着扬长而去。
——————————————————————————
南宫殇走了。
可是她要怎么办?
俞悦在书架后苦着一张脸。
从书架的细缝中,她还隐约可以看到君少逸的身影,只见他从箱子里拿起一大叠书册放到桌案上,然后缓缓坐了下来。
那架势,大有要寒窗苦读的决心!
俞悦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的讶然和不知所措。
天!难道他要坐下慢慢研究,那她要怎么出去?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该告诉他,她对他床上的表现很满意——虽然偶尔太过粗野,以至于弄疼了她……
可是现在,当她听到了刚才的谈笑,她还能若无其事地走出去和他招呼,然后随意找个借口离开吗?
就在俞悦苦恼的时候,蓦地听到他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悦儿——”君少逸的声音幽幽传来。
俞悦的身子一僵。
他发现她了?
可是,并未见他有下一步的举动。
天!她的脸已经羞窘到不行了!
她蓦地明白那声呼唤不过是他看着那些书册而无意识地在呢喃——
“啊痛——”俞悦顾自想着,连额头何时撞上书架都不知道。
“是谁在那里!”君少逸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册,全身警觉,严阵以待。
“呃——”她该说里面的是她吗?一紧张,本来想倚着墙壁,不想整个身子却南辕北辙地往前倾去。
受到后来的力道,书架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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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面相觑。
“悦儿?”君少逸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她可不可以说她只是顺便路过?
君少逸踩过书架,皱着眉头到了她的跟前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
“那就好!你为什么要躲到书架后面去?”他不解地问道。
“……”她怯怯地抬首看了他一眼。
“你——”君少逸蓦地想到,“你看到了那些书了?”
俞悦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她坚决保证道。
君少逸一愣。看着她的反应,他知道她就是看到了——
就连刚才他们的谈笑,她也肯定毫无巨细地都听到了……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窘……
【??】
燕西城(结局卷) 005 书房浓情
原文没有此章节内容
燕西城(结局卷) 006 故人来了
明月之夜,燕西城灯光煌煌,恍如白昼,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流水席绵延千里,还未开席,众人便是兴致高昂,脸色喜色挥洒,迫不及待。
全城同乐,一片喜气洋洋。
登上城头,香案上香烟袅袅,伴着清幽的月色,乞求上苍的赐福。
君少逸抱着大儿子,看着心思恍然的妻子,“悦儿,怎么了?”
“啊?”随即摇摇头,“我没事。”心中却有他想。
慕君遥还是没有来……
好似心有灵犀般,“你在想他是不是?”君少逸问道。双方自是知道这个“他”指的是何人。
可是,派出去的人寻遍了可寻的地方,却没有找到丝毫关于他的踪迹,更是音信全无。只怕他已经潜入宫中……
俞悦点点头,眉宇间的忧心不言而喻。
虽然心中有些不爽,君少逸还是中肯道,“他会没事的!或许是因为这里人多发杂,他不好现身,只怕万一泄露了行踪。”
“如果只是那样便好!”俞悦宽慰自己道,可是不知为何,心中冉冉弥漫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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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宣布开席吧!”
“嗯好。”
将孩子交到身后的奶妈手中,君少逸接过下人递上来的火折子,往前方巨型的烟花放置台走去。
导火索燃气,小火蛇窜动,“轰隆——”一声,一朵朵炫目多姿的火花在天空中绽放。
漆墨的天幕为背景,火树银花优雅绽放,流火不断,荧光点点,旖旎多姿。
俞悦叫人轻轻掩住两个小家伙的耳朵,两个孩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天空中绽放的朵朵火花,丝毫都没有畏惧,小小的眸子里流光溢彩。
城下顿时响起一片激动欢呼声,响彻云霄。
欢声笑语不断。
随即,城下其中一人带头举杯道,“恭贺两位少城主百日大喜!”
于是,流水席接着一桌又一桌,众人纷纷站起身子,举杯同贺。
开席之酒一饮而尽,众人纷纷入席。
天空依旧璀璨,炫目多姿,余光照耀着一方的喜庆。
其乐融融。
……
酒宴正酣。
“呀!”俞悦一声惊呼,“宝宝尿湿了!”而且在她的身上也留下了一滩水渍。
君少逸抱过孩子道,“我让奶娘带他下去换下裤子。”
“不用了,我去就好了!”俞悦看着自己的罗裙道,“我的裙子也湿了,我带他回去去换一下尿布,我自己再换身衣服吧。”
“我陪你一起去!”君少逸道。
“不用了!”俞悦笑笑道,“我又不是不认识路!我会快去快回的!而且这里也需要一个人主持大局。”
“那你快点回来。”
“我知道!”
俞悦抱着孩子再几个下人的陪同中离去。
君少逸看着妻子远去的身影,肩膀随即被人拍了一下,回首对上的是南宫殇笑意盈盈的醉眸。
“……”君少逸有些无语。酒宴才开,他便又有了三分醉意,真不知道今晚的他又要去哪个角落里去醉倒。
不行,他得找人看着他点,可不要出了什么差错才是。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上官鸿非的例子,他没有忘记。
南宫殇在君少逸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兄弟,陪我干了这一杯酒!” “我以为你已经喝的酒已经够多的了!”君少逸看着他举起的酒杯冷冷道。
“哈哈——”南宫殇理所当然道,“今天大家高兴,当然要多喝几杯!”
“如果是这么说的话,那你哪天不是高兴的?!”又或者哪天不是醉醺醺的,除了一个月偶尔的那么几天——
南宫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兄弟,我这是替你在高兴,瞧你一举得二子,省时又省力,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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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少逸不理他。
“不过——”南宫殇微醺的俊脸蓦地变得耐人寻味,随之道,“不过看着兄弟你那么努力的份上,我想小嫂子的肚子很快就又会有新消息了!”
他可没有忘记上次回头敲门的时候,书房里传出来的暧昧声音。
他不小,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他识时务,所以悄然退开。
“……”闻言,君少逸身子一僵,蓦地想到了什么。
“来——”南宫殇再为自己斟上一杯酒,“再喝!这一次祝兄弟你儿孙满堂!”
这一次,依旧没有理会他的调侃,但是君少逸却端起面前的酒杯,只是没有和他干杯,顾自一饮而尽,眼中若有所思。
——————————————————————
为孩子换好了尿布,再自己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再抱着孩子出门而来。
蓦地,俞悦觉得心头有些慌慌的,总是觉得暗中有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可是却又不是很惶然害怕,因为她感觉不到威胁,反而心头升起一抹企望。
“君遥哥……”俞悦心头嗫嚅着。是他吗?想了想,于是摸摸自己的发簪,故作道,“呀!我头上的发簪怎么掉了?!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发簪子……”
一旁两个丫鬟相视一眼道,“夫人先别急,或许是掉在刚才回头的路上了。”
“一定是!”俞悦点头道,“那你们先出去帮我找找看,我再看看房间里找找!”
“是,夫人!”丫鬟们领命退下。
看着丫鬟们远去的身影,俞悦关上房门,再转身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然在自己身后,赫然入目。
俞悦心头一喜,眸光闪烁,唇角溢着几许欢欣,提着罗裙急急上前道,“君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看到久违的笑脸,慕君遥顿了顿,然后道,“我来看看你和孩子!”
俞悦粲然抱起孩子到他的跟前,“这是皓儿!”
慕君遥看了看她手中的孩子,并未伸手抱过,反而从怀中掏出两个红色的锦囊道。“这里面装的是风干的烈鹰爪子,据说给小孩带上可以驱邪避恶。如果不嫌礼太薄,你就替孩子收下,就算是我的见面之礼吧。”
现在的他心中满满的杀气膨胀,想要抱抱孩子,却最终决定不去碰触孩子。今天是他的百日之喜呀,不想因为让他被他的煞气冲撞了!
“当然不会!”俞悦接过他手中的两个精致的锦囊,“君遥哥,你可以亲手帮皓儿带上,我想皓儿一定会很开心地接受来自于你的祝福!”
这个鹰爪是他为了她的两个宝宝亲手猎到的吧!这份心她便是感动了,又怎么会去嫌弃礼物呢?!
慕君遥看着目光好奇打量着自己的孩子,心念一动,再拿回一个锦囊,慢慢地将它挂上了孩子的脖子。
俞悦微笑道,“还有旭儿在前面呢!”
“不!”慕君遥摇摇头道,“我就要走了。”语气淡淡的,好似平静,却又有丝丝缕缕的绵延不舍。
或许,他真的和另外一个孩子没有缘分……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见她了……
或许……
只是再多的或许,最终难以阻止他仇恨的步伐!
“那么快!”俞悦讶然,“你……不能留下来几天吗?”俞悦眼中乞求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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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面的时间甚至没有半刻钟,才说上几句话而已,怎么如此来去匆匆?!
“不,我今晚一定要走!”慕君遥坚决道。
部署了那么久,他心中负担着的多年仇恨就要有一个结果了,不论自己的结果如何……
“可是——可是——”俞悦想着可能留下他的借口,蓦地想到什么,于是道,“对了,君遥哥,你在走之前可以帮我看一个人的伤势吗?”
本能地想要拒绝,可是看到她眸中的恳求,慕君遥随即又心软了,“谁?”
“一个……朋友。”算是朋友了吧!
“那她现在在哪里?我——不会再这里待过三更。”他真的不喜欢待在这里,特别现在身处的还是她和君少逸的寝居!这里每一样东西,乃至每一寸空气,都是残留着他们的独有的幸福气息。独有的,排外的,肺中吸进的空气隐隐作祟蠢动,让他心中辗转复杂,呼吸困难,甚至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萌生——
闻言,俞悦道,“她就在前面,我马上让人去叫!但是你一定要在这里等我哦!”
“好。”
得到他的肯定,俞悦匆匆出门而去,又急急而返回,看到他还在原处,不禁松了一口气。
—————————————————————
慕君遥监视着宛若脸上和大腿上的伤痕。
最后道,“她的伤,可以完全治好。”
“真的吗?!”宛若目光炯然地看向慕君遥,眸中溢满浓浓的希翼。
慕君遥点点头。
俞悦心中窃喜道,“那君遥哥,请你帮她治好伤再走,可以吗?”
慕君遥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俞悦不解道,“可是你能救她不是吗?”
一个女子失了容颜,瘸了双脚,该是如何的可怜!他是不会无动于衷的!
慕君遥淡淡道,“我没有说过我可以治好她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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