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离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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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离骚-第9部分
    ”    “哦,因为这啊,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替你知会他一声,不同意也不由他,没事,有我呢。”舒朗拍着胸脯保证,昂头走过去。

    文家的车就停在校门口一侧,黑色的车身几乎和四周的夜色融为一体,文修远和司机都在车里坐着,车窗紧闭,从外面丝毫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舒朗有些不自在,走过去敲后座的车窗。

    车窗很快摇下来,露出文修远面无表情的脸,“怎么是你,阿兮呢?”

    “今天我送漫兮回去,你们就不用等了,先走。”

    文修远脸色变了变,“阿兮人呢?你让她来和我说。”

    “她不想过来,我就告诉你一声。”舒朗说完也要走。

    “等等,”文修远从座位上直起身,喊了一声,舒朗脚下一顿。

    “舒朗,如果你还算是个男人的话就把阿兮好好的带过来。”

    这样的话莫名其妙又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任谁听了也不会舒服,舒朗当下便转过身,抱着肩冷冷的说,“文修远,不要以为自己有的地方比别人强就了不起,我来是出于礼貌,要训话找你家的佣人去。”

    文修远讥诮的笑,“不好意思,我从来不会训话,只会实事求是。我也没觉得自己了不起,只是觉得比你强而已。舒朗,你别觉得不服气,你们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你们是不是也不要总是让我收拾烂摊子。”

    “什么收拾烂摊子,你说清楚,要还是打架那次,我领你的情,但也该还够了。”

    文修远冷哼了声,“其实也和你没什么关系,我本来就不是为了你,要不是阿兮那个傻丫头,我们俩压根就不会认识。算了,直说了吧,你们的事老师发现了。”

    “发现?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舒朗口气不由得急切。

    “今天老师向我求证,还好是向我求证,我没说,为了让他们相信,我……”今天那个谎言是为了说服老师们所说的,可是这个时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文修远竟然没办法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你怎么说的?老师们相信没?”舒朗俯下身,双手按在车顶。

    “我为你们说了好话,还作了保证,老师们暂时不会怀疑了。”文修远淡淡的说,慢慢靠回座椅。

    舒朗松了口气,也靠在车身上,“那就好,我无所谓,就怕老师找漫兮的麻烦。”

    文修远闻言多看了他几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刚才误会你了,我们以后会注意的,我这就把漫兮叫过来。”舒朗转身走了,文修远坐在黑沉沉的车里,望着他被路灯照得明晃晃的背影,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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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朗前后一说,漫兮总算明白了周宁那番话所为何来,心里并没有多少感激之情,看着舒朗真心劝说她的表情,又爱又恨,“你知不知道他怎么和老师说的你就这么替他说话?”

    “当然是替我们说话。”

    “你……算了。”多说无益,这个时侯说出来只会增加他的负担。

    坐在车里,两人皆是无言,文修远手臂支着车窗,托着半边脸专注的看外面的夜景。街灯的光华被行道树的枝叶剪成镂空的窗花,贴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不停变幻。

    漫兮不甚自在的顺着他的视线,城市难得没有灯光光顾的街角边,一对情侣旁若无人,深情拥吻。

    她烧红了脸,想起舒朗火热的怀抱,接着想起那晚文修远也是这般的“无耻观摩”,心底愤怒的火苗陡的窜高,原来此人有如此癖好,却忘了窗外任何一景也只是一晃而过,而他的视线始终如一。

    “今天和老师……为什么那样说?”漫兮不会绕圈子,开口就是主题。

    文修远仿佛没听见,保持那个姿势不动,漫兮直等得颜面无光,以为被忽视,他才慢悠悠的说,“怎么说?说什么?”

    “无中生有,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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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修远伸手拍拍司机座椅,一会儿工夫隔板升起来。空间顿时显得窄仄,漫兮头一回见,有些无措,分寸乱了,气势也弱下去。

    “你和舒朗混作对,不管不顾,没深没浅,只想着成就你们的倾城之恋,何谓无中生有;我一个旁观之人被无故牵连,还要变身做蜗牛,弓着背硬着头皮代人背黑锅,又何谓颠倒黑白。”

    漫兮一时哑口无言,心里却明白得很,只抓住最关键的说,“可是对象不是你,你不该胡乱顶替。”

    “说得好,那麻烦你的舒朗大英雄去找老师澄清,说明事情原委,大不了我落个包庇罪,老师不会理会,倒能在同学心中竖个正面形象,你们也算是光明正大,惊天动地。哎呀,我倒忘了,舒朗已经记了多少个大过小过,处分警告,不知道加上早恋这一条洪水猛兽够不够开除学籍,在档案上添上这浓墨重彩的一笔,大概他是不敢的。要不然你去?说你至死不渝,今生无悔,和我撇清关系,认准了舒浪子,拉他下水。你的后果会比他轻一些,无非叫叫家长,路姨陪你在办公室里站上一站,大不了路姨再低声下气说说好话,批评教育一番,最后看在寒门女孤苦无依的份上既往不咎,出了那道门又是巾帼女豪杰一名,如何?”

    “你……你明知道不可能。”文修远说得刻薄,却也并不是全无道理,漫兮只得认了。

    “你也知道?那就不要再狗咬吕洞宾,想想以后比较实际。”文修远冷冷的笑道。

    左右为难(2)

    因着每年高考所在的黑色七月要么晒掉一层皮的暴热,要么天地变色大雨倾盆,总没个让人舒服的日子。很多考生们在这两天本来就紧张,加上天气的不稳定,常常身体不适,严重的就影响到了考试成绩。所以教育部推出新的政策规定:将高考提前一个月,在六月七,八号两天进行。

    这就意味着对于这些学子们来说白白的就少了一个月的复习时间,心里的惊慌不言而喻,尤其是对于那些觉悟和行动都比较晚的人来说。

    随着考试日期的临近,班上开始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已经无法静心学习。

    一中的高考达线率一般为60%,也就是说班里中等偏下的学生就属于在分数线边缘徘徊的部分,考试心态好多答对一道主观题就上了,反之整天忧心忡忡就会与理想的大学失之交臂。这个时侯对于这一部分人,老师们都会分外的关照。

    每天下午课外活动时间,武老师都会叫几个这样的学生到办公室里谈心,说上几句鼓励的话,让他们安心,能在最后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保持良好的心态,进行最后的奋斗。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舒朗在全班六十个人里排名前进到四十以内,武老师甚是欣慰,免不了叫到面前鼓励一番。

    “舒朗,你的体测成绩出来了,你看看。”武老师将一张薄薄的纸递到他手上。

    上面详细的写着他前段时间去体测的各个项目的成绩,时间等,最下面的国家二级运动员称号让他心里一阵狂跳。

    “武老师,我通过了?”面对这样的好消息,舒朗再也维持不了平时的冷酷。

    “上面不是明明白白写着?国家二级运动员称号,那钢印还能有错?”武老师也难得的露出笑意,眼角的鱼尾纹里都是闪亮的光泽。

    舒朗捧着那张证书,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角落里的花纹,半响才抬起头来,“武老师,国家二级运动员高考可以降分的吧?”

    武老师点点头,“当然,可以降十分,而且大学里会很愿意收你这样的体育特招生。舒朗啊,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这一年你的进步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只要你最后这一个月保持住这种好的状态,再好好努力一个月,考一个二本院校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也不枉老师和同学们对你的心意了。”

    “武老师,让你们费心了,我会努力的。”

    “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这样说,我放心多了。”略微一沉吟,武老师又说,“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就说出来,心里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谈谈,不要憋在心里。当然也可以找同学帮忙,嗯,你两个同桌都不错……”武老师停住不再多说,暗暗打量舒朗。

    只不过舒朗之前早已得到消息,现下一直在注意这个敏感的话题,一听老师提同桌,立刻点头作一本正经状,“这一年的进步也要感谢我两个同桌的帮助,”刚说完周宁喊了报告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他便顺手推舟,“尤其是周宁,总是主动帮忙,开始我还不是很乐意,现在想起来总是很惭愧。”

    周宁放下卷子刚好听到他这席话,她性格活泼,因为经常主持班级工作,在老师面前也不显拘谨,笑盈盈的对武老师说,“武老师,舒朗这是谦虚呢,他现在学习认真着呢,遇到问题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我有时候都招架不住,常常被他问住,而且,最后我总是能从和他的讨论中受到启发,找到更简单新颖的方法,我们这也叫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武老师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同学之间就是要这样友爱,现在你们还不懂,等到分开以后就知道了,学生时代彼此之间的友谊是最最珍贵难得的,不参杂任何的世俗利益。”

    “武老师,您放心吧,我们同学缘分只剩一个月,怎么会不珍惜?更不用说我和舒朗还是同桌,一定互相鼓励,坚持到高考取得好成绩为止。”舒朗在一边乐得清闲,待周宁表完决心点头同意便是。

    “恩,那就好。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回去上自习吧。”

    “怎么,你还不信任文修远的话,还特意试探?”武老师的爱人李蔷在学生走了后开口问。

    “我也是为他们好。”

    “试探出什么了?”武老师摇了摇头,“早说你徒劳了吧,文修远那孩子我代过他们的课,为人诚恳家教好,不可能会说谎,更不用说还是这么荒唐的谎。再说,要是真的,舒朗那孩子的性子能容忍这样的事吗?”

    “希望事情如你们说的那样吧,对谁也好。”武老师翻看面前的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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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朗步伐前所未有的轻快,他有一肚子话想找漫兮倾诉,告诉她,他们离梦想又近了一步,即使考不上也可以走特招生路线,他再努力些不怕配不上她了。

    紧握着那张证书,和周宁一前一后的进了教室,舒朗却没在座位上找到漫兮的人。

    不能声张,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舒朗如坐针毡。

    “舒朗,这是什么?”周宁在旁边看着他手中的证书。

    “哦,二级运动员证。”

    “什么?二级运动员?”周宁满脸的惊喜,“舒朗,你太牛了,你知不知道全市才有几个国家二级运动员啊,这下好了,你不用发愁了,考大学肯定没有问题。”

    “你说的倒是实话,抓住它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省大。”舒朗也不屑于假装谦虚。

    “省大你要读什么专业?体育系吗?”

    “体育系不好吧,我可不愿意被人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那是说别人,你要是去体育系,我看是四肢,头脑都发达。”

    “周宁你可真会说话。”舒朗轻笑了下,视线再次扫过身边空荡荡的座位。

    “我最不爱说瞎话,这可是实事求是,你的脑子本来就比那些书呆子好多了,我觉得比那文修远也不逊色。”周宁提到文修远满脸的嫌恶。

    “你真这么认为?”听人提到情敌,舒朗不能免俗的心中一动。

    “当然,那文修远每天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做作,真不知道漫兮怎么会喜欢那种人。”

    “你说什么?”

    “哎呀,漫兮不让我说的。”周宁惊觉说漏了嘴,赶快用双手捂住。

    “什么漫兮不让说?”声音也冷了许多。

    “嗯,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那天我在办公室门外亲耳听到的,老师们都说漫兮和文修远在谈恋爱,而且大部分老师们还很赞同。”

    怒火在胸膛熊熊燃烧,舒朗渐渐明了那日漫兮的愠怒来自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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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一样的早恋,为什么轮到文修远头上就成了好事了呢?我敢说,要是漫兮和别人谈恋爱,还不知道老师们要怎么大张旗鼓的批评教育呢,前段时间九班的那一对就是例子,最后那女孩硬是被父母转学走了。”周宁浑然不觉周围气氛的改变,吐露着自己的愤愤不平。

    凭空而来的水,冷冰冰的兜头一浇,怒火被浇熄了一多半。

    一半愤怒,一半无奈,一半火热,一半冰冷,舒朗觉得自己成了天山脚下得了无崖子绝学亲传的虚竹和尚,这时候被李秋水和天山童姥一人扯住一条手臂较量内力,无计可施之下,忽冷忽热,痛不欲生。

    “你有没有老师讲古文词汇的笔记?”他不愿听到其他多余的哪怕一句话,寻找着其他话题。

    “古文词汇啊,我有是有,不过和漫兮的比差远了,你还是等等她吧。”越是不想要提起,她越是无处不在。

    “她不在。”

    “哦,学校里举行英语演讲比赛,要求高三年级选出几个英语成绩优秀的代表去做评委,老师就把漫兮和文修远都叫去了,估计一会儿上了课也就回来了,你不急的话等等吧。”

    人倒是越揪扯越多,舒朗的兴奋被无以言表的失落和无能为力取代,那张证书上的烫金大字与文修远的闪光形象相比也黯淡无光。草草的塞进课桌里,他沉声道,“我急用。”

    一连好多天,舒朗都是一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对她说不上不好,该笑笑,该装装,可是就是不对劲儿,漫兮捉摸不透,好不容易钻个空子见周围没人问上两句,他没多少话,整个人似乎回到了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那个冷酷的舒朗。再想问,有人便来来去去,到了嘴边的话也只好咽回去。

    她想不明白,隐约觉得和文修远之前的话有关,又苦于没有机会沟通,着急上火加上高考前夕的压力,漫兮总是睡不踏实,有时候一晚上可以醒上五六回,多半时间都处于浅睡眠状态,于是,刚刚走了没三周的大姨妈又串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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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体质偏弱,又有气血虚寒之症,每到这个时侯少不得腹痛,头疼,恶心几个症状,一次折腾下来总要受不少罪,这次加上经期紊乱,症状更加重了一倍。

    早晨的饭没吃下去几口,坐在车上还有些反胃,一边文修远看见她的苍白模样吓了一跳,“昨晚又没睡好吗?脸白成这样。”

    文修远难得一次不知道她的特殊时期,漫兮也不愿多说,只有气无力的点头。

    文修远只认为她不愿理会自己,心里冒酸水,嘴上也管不住一向的刻薄,“脸色苍白加上眼睛下的两个黑眼圈,活脱脱的国宝一枚。夜里不睡觉难道犯相思病不成?不用着急,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们就自由了。”

    漫兮本想反驳一句,没曾想刚开口胃里就是一阵翻腾,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文修远见过她类似的症状的,张口就问,“你不是又有亲戚来了吧?才走了几天啊?没事吧你。”

    呕完了,漫兮歪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不承认倒也不否认,文修远一看果然猜对了,有些慌了手脚,“阿兮,这不正常吧,你……我们去医院看看。”

    “不要,没事,你让我休息一会儿。”漫兮缓过劲儿费力的说。

    文修远也不敢再多说,吩咐司机将座椅稍微放倒,空调温度调高。

    断了的弦(1)

    漫兮这样的状况还是没能扛多久,课间操的时候,一阵眩晕,接着便直直的倒在地上。

    早有人跑去通知了文修远,他二话没说从自己队伍最前面赶过来,拨开众人先给她披了自己的衣服,背起来往校医院跑,武老师在一边张了张嘴阻止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漫兮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连呼出的气都悄无声息。文修远心里一阵阵发紧,比起上一次背她,她更轻了,没什么重量,他行动起来几乎可以健步如飞。可是他又不敢飞,他怕动作太大,背上的她受颠簸,那样瘦的手臂和细腿,一定脆弱的经受不住。

    走在校园里笔直的小径上,文修远听到自己一向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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