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想来,她真的好久未见着大哥了,爹爹的一句话到是勾起了她的思念之情。
“等大哥回来,再补这杯喜酒吧,”轻叹了一口气,锦容转首看了一眼宛音,“爹,锦容有件事想同爹爹说。”
“何事?你说。”
“让姐姐和孟大哥早些完婚吧,免得夜长梦多,日后若是出了什么纰漏,他们也不能奈我何。”
这事不得不防,皇家是最容不得被人耍弄的,若有一日被他们知晓她并非秋鸿亭亲生之女,只怕又要被无辜按上欺瞒之名,到时宛音姐姐也难逃厄运。
“放心,这事,爹爹会与孟家再作商榷,早些让宛音和孟青完婚的。”秋鸿亭看了一眼宛音,回答着。
“谢谢爹。”两女都倾身行礼。
“老爷,”管家急急出现在房门口,对着房内的人说道,“老爷,迎亲的队伍到了。”
“知道了,你先去招呼着。”
秋宛音拉着锦容再次坐到妆台前,将搁在一旁的凤冠再次架上她的发顶,然后拎起红艳的龙凤盖头,轻轻的覆上了凤冠,也掩去了她的视线。
“走吧。”秋鸿亭一声令下,宛音暂时替代了紫儿扶起锦容,慢步走出了厢房。
低垂着头,从喜帕底下看着那小小一块可见的地儿,循着记忆,慢慢的认出自己是在走向前厅。
前厅热闹的很,各种声音不停的传入她的耳中,大多都是些虚伪的客套话。
“秋大人,吉时到了。”从宫里来的公公替代了喜婆的工作,尖着嗓子说着话儿,锦容被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抖落了一地的不适感。
“好,好。”
秋鸿亭转身坐在了堂前正中的位置上,紫儿扶着她徐徐的跪在他面前的蒲团之上,这才松了手站在一旁。
“女儿锦容叩别爹爹,日后女儿不能侍奉膝下,还望爹爹多加保重身体。”锦容缓缓的俯身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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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清泪从喜帕之中落下,滴入蒲团之中,瞬间被吸收消失了踪影。
秋鸿亭红了双眼,起身上前扶起她,轻拍着一双柔嫩的素手。
“别记挂着家里,嫁过去之后,要保重自己的身子,记住爹爹说过的话,若有何为难之事,便让紫儿回来找爹爹”
“女儿记下了。”轻吸了几口气,她终于沉下心来,伤感才稍好些。
“紫儿,”秋鸿亭转身找寻着紫儿。
“老爷。”她立刻走到锦容身旁,垂头听候秋鸿亭的吩咐。
“紫儿,你要好好照顾小姐啊。”
“紫儿会的,请老爷放心。”她一福身,而后扶住了锦容。
“秋大人,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公公在一旁不停的催促着。
“好,”秋鸿亭再看了一眼那盖着喜帕的锦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走吧,锦容。”
第五章、离府
八人大轿,大队人马,秋府门前的道路被塞的严严实实。
百姓争相看着热闹,也想看看有无机会见见那个甚少出现在人们眼中的秋府千金的娇容。
“来了,来了。”人群之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叹,新娘出来了,只可惜盖着红艳的喜帕,不免又令人徒生失落。细想之下,这也是必然,有哪家新娘子不盖着喜帕出门的。
紫儿扶着锦容坐进轿内,然后放下了帘子。
“起轿。”公公一声尖嗓,门口的鞭炮便噼哩叭啦的炸开了,迎亲的队伍在吹吹打打之中,缓缓的动起来。
锦容感觉到轿子开始轻微的晃动,她伸手揭下盖头,掀起了轿帘的一角偷偷的向外望去。
秋府的大门正从视线之中缓缓退去,秋鸿亭站在门口,直直的看着队伍远去,脸上是满满的难舍之情,看得锦容的心,不免更加失落起来。
若不是那年,爹爹将孤苦无依的她带回了府,又认她做了女儿,和姐姐一起做伴,又何来如今的她。
他们是将她真的当作了亲人,从未以任何怜悯之意来看待于她。
屈指算来,已整整九个年头了,从她七岁入秋府,再到如今她十六出嫁,这些年,她在秋府过着大小姐一般的生活,高床暖枕,锦衣美食,这都是他们赐予的。
所以,代宛音出嫁,其实也有着一份她的私心,私心的想用这种方式,稍稍偿还一些恩情,只是她死都不能承认而已,否则他们更是内疚。那怕日后的日子如何的辛苦,她也绝不后悔。
再说了,反正她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又不能一辈子都赖在爹爹和姐姐的避护之下,嫁给何人都是一样,既然如此,还不如嫁给有权有势的王爷,那样至少衣物无忧。
深吸一口气,她的嘴角扯了扯,荡出一抹浅笑,只是一晃眼,又垮了下来。
再抬首,秋府已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下,她落寞的放下了帘子,双手无意识的纠缠着喜帕。
未曾多想便一无反顾的做了代嫁的决定,只是对未来却也是一片茫然无知。帝王之家的生活又岂是秋府所能相比的,而她势必也不能再像以往那般活的自在。
全然陌生的人,全然陌生的地方,她的心中,不由的生起了种种的不安,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已没了退路。
轻叹了口气,她再次轻挑帘角,那熟悉的街市,甚至还能见到熟悉的面容,以往她可以瞒着爹和姐姐,同紫儿一道偷偷的溜出秋府,但日后要再寻着这种机会,恐怕是难如登天了。
一匹快马奔驰而过,与队伍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只那眼角余光一瞥,她便可断定,那骑在马上的,便是姐姐的意中之人孟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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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他如此匆忙是为了何事,许是以为这次出嫁的是姐姐,才会这般急切,让他焦虑一番也好,也能早些让他们定下婚期,以免夜长梦多。
看他绝尘而去,并未阻拦轿队,如此看来她又想错了,许是为了其他的事情吧。
路上的人流渐渐少去,也不复适才的热闹,锦容放下了帘子,无趣的坐在四平八稳的大轿之中。
早知如此,刚才便让紫儿也坐进来了,现下也不会如此无趣。
微微转动着脖子,她有些不适的扶了扶头上沉甸甸的凤冠。
真是折腾人,不知为何新娘子一定得戴着这玩意儿,活活累死人,若不是怕拿下来待会儿自个儿戴不上,她早就动手了。
或许还未到那个王爷府,她便要被这东西压的趴下了,真不知道之后的几个时辰她要如何熬过去。
“小姐,”紫儿的声音便在轿外,锦容稍稍挑起了一个小角,便看到紫儿不停的翘首张望着。
“何事?”是前方发生了什么吗?
“小姐,王府快要到了,把喜帕盖上吧。”
“哦。”原来紫儿是提醒她啊。
也是,紫儿跟随自己这么多年,日夜相处又怎会不了解她的性子,只怕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她此刻在轿中的模样,完全失了大家闺秀的教养。
放下帘子,她抖了抖手中的喜帕,却发现被自己捏得早已失了原有的平整,于是摊在膝上,伸手抚了抚,却没什么效用,一恼怒之下也不管了,随意的抛在了自己的头上。
第六章、拜堂
轿子一顿,轻轻的搁在了地上,队伍停止了前进,王府到了。
冰玄卿,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而他对她,又会如何?
锦容静静的坐在轿内,等着紫儿将她带出花轿,心头絮乱的想着,只是等了许久也未听到外面的动静,又是怎么了?
“紫儿,紫儿。”压低嗓音,她靠在窗边轻声唤着紫儿的名字。
“是,小姐。”立刻,紫儿低沉的声音也飘入她的耳中。
“出什么事了?”
“呃,好似是找不到王爷。都这么久了,也没个人出来说一声。”紫儿更像是在抱怨一般的回答着。
找不着新郎官,想给她一个下马威么?这么说来,她日后在这府里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吧。
“下轿——”
花轿外,公公的尖嗓高响入云,锦容一个激灵,瞬间便收回了四散的思绪。
“小姐,下轿了。”紫儿挑起了轿帘。
锦容深吸了一口气,弯着身子走出了花轿,紫儿立刻上前扶着她的手臂,牵引着她缓缓向前走去。
看着喜帕之下双眼可及的一方视线,听着耳畔震耳欲聋的喜庆之乐,锦容微微皱着眉头。
“紫儿,可有看到那个四王爷?”微扯着身侧的丫头,她边走边问着。
“小姐,紫儿可从未见过四王爷,只不过现下也未见着新郎官,怕是不在吧。”她早便瞧过了,未看见胸戴花球的新郎,既是如此,便是说那王爷还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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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果真未出现,这唱的又是哪出戏,可是想给她羞辱不成?
“小姐,小心台阶。”随着红艳的喜毯,她缓缓轻抬脚,步步往上跨去,然后走进了正堂。
只是进了正堂又迟迟没了下文,一行人都呆愣愣的站着,不时冒出些窃窃私语来,却又无人敢大声出来说话。
“王爷,请。”
终于,锦容听到了一句谄媚的声音,冰玄卿出现了。
“快些。”一道很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夹杂,更没有任何的波动。
“是。”
锦容从喜帕下看去,身旁多了一双大脚,穿着暂新的靴鞋,不时的挪动着,似乎是急不可待。
“吉时已到,拜堂。”
哼,还吉时,只怕吉时早过去不知多少时辰了,善于阿谀奉承的人果然能将那死的都说成活的。
两个蒲团被搬到面前,紫儿将红绸布交到她的手中,扶着她徐徐跪下。
这就拜堂了?好似易王并未出现,自个儿的儿子成亲,他这个做爹的竟不露面,这到底是说不将这儿子放在心上还是……
唉,这权势之人的心思真是难猜。
“一拜天地。”
紫儿轻扯了一下锦容的手臂,她便徐徐倾下身去,只是眼角余光并未见到身旁之人有太大的动作,她便也收住了下弯的趋势,草草一拜了事。
“二拜高堂。”
起身,换了一个方向再次拜下,锦容觉着有些被转晕了头,只是这高堂又是谁啊。她盈盈下拜,喜帕随风上扬了一下,她一眼便看到正前方两把空空的椅子。
竟是两把空椅,她的身形愕然一顿,只觉得不可思议。
“夫妻对拜。”
不愿起身,她只是跪在蒲团上转了一下身子,但让堂前的人发出了异样的声音。
喜帕之下,她勾唇轻笑了一声。这王爷都不介意在大喜之日丢人显眼了,她盖着喜帕的人又怕什么。
“拜——”
听到公公的声音,锦容却迟迟不见动作,也不知那四皇子可有在拜。
“拜——”
又是一声,难道那冰玄卿与她一样?
“咳,拜——”
公公许是急了,那声音都颤巍巍的失了音准。
锦容还在想着,便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身子便直直的向下倾去。
可恼,是谁推的她,定不会是紫儿。
“送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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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像是解脱了一般,急急的将话喊完,便催促着侍女将两人带了出去。
第七章、初见
被一条红绸布牵引着,锦容心不甘情不愿的拖脚向前走着。
不知她身前的那位王爷表情如何,只是从他猛拽着她向前的举动来看,他势必也被她适才的举动惹恼了。
这也是,他堂堂瞿云国四皇子,谁人见了他敢不给面子,甚至还怕他怕的要死,更不可能有人敢去惹恼他,不知今天这种大喜之日让他稍稍出了些糗,是否会激怒他,此至于日后想着法子来折腾她。
说来说去,还不是她自个儿的倔脾气惹的祸,偏生就是忍不住那口气。
“小姐,小心门槛。”
轻抬莲足,紫儿扶着锦容步入了新房。
缓缓坐在红艳的新床之上,手中的绸布也被收了去,锦容侧耳细细的听着房内发出的细碎脚步声,未多时,便静了下来。
“紫儿?”她轻声唤着。
“小姐。”紫儿立刻走到她的身侧,弯下身来听候吩咐。
“房里可还有他人?”
“没了,小姐。”
一听没了外人,锦容一把便扯下了头上的喜帕,紫儿想阻止已来不及。
“唉哟小姐,你怎么可以自个儿把喜帕揭下来呢,这是要等四王爷来了才能揭的。”紫儿拉过她手中的红帕,想再次替她盖上。
“好了,这会儿又没外人,等有人来了再盖上不就成了。”隔开紫儿伸来的手,红色的绣花鞋步下了床脚踏板,在房内走动着。
“小姐,嗳,小姐。”紫儿跟在她的身后,想劝她回到床边安份的坐着,只是,锦容又哪听得进去。
“紫儿,你再叫,外面就该有人进来了。”瞪了她一眼,锦容顾自坐到桌旁,看着上面搁着的精致糕点,忍不住伸出手去。
“小姐,”紫儿压低了声音,“这个现在还不能吃,得等王爷来了才能吃的。”
“为什么,他这会儿是在外头好吃好喝的,天知道什么时候才来,那我岂不是要饿死。”纤纤玉指捏起一块梅形糕点,整个儿丢入了口中。
“也是,”紫儿侧头微皱着眉头,“我只听说晚上办喜宴的,这宫里的人可真是奇怪,哪有人家是这个时候待客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有的吃便吃吧。”拉下紫儿的身子坐在一旁,塞了一块到她的嘴里,顺便又扔了一块进自己的口中。
门突然被人从外侧推开,紫儿忙起身,锦容一时吸岔了气,掩嘴猛咳起来,口中的糕点末儿又被吸入了气道之中,一咳起来便是个没完没了。
“呵呵,瞧瞧我这王妃躲在新房里做什么呢。”一道讪笑的声音。
锦容略弯着身子,掩嘴看向房门口,来者穿着一身红袍,正是今日的新郎官,她的夫婿。
她不禁开始打量起这个男人来。
一头长发用金冠束起,应景的垂着两根红发带,饱满的额际,剑眉厉眸,英气逼人,而身上的锦衣华服更是彰显着他不凡的身份。
“王爷。”紫儿垂头站于一侧,轻声叫着。
他未应声,只是举步走到桌旁,伸手倒了一杯茶,将杯盏轻轻的推到锦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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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伸手举杯,屏气一口喝尽了茶水,这才稍稍止了咳意。
“你先出去吧。”他未回头,只是挥了挥大掌,让紫儿退出了房去。
“是。”微屈身,紫儿看了一眼锦容,这才慢步退出了房。
房门被轻轻的带上了,两人皆是互视着沉默不语。
“你,是秋尚书之女?”冰玄卿侧着脸,慢慢围着她上下打量着,而后站定问道。
“易王的旨意,不正是将秋府之女嫁予四王爷您么,难不成您忘了。”一挑眉,锦容便绕过他的身侧背对着他。
“呵,”冰玄卿轻声嗤鼻一笑,转身看着她纤弱的背影,“我还道那秋老头会随便塞个女人给我,不想他还真舍得将女儿嫁过来。”
上前几步,他靠着她的背,依着她的耳畔轻声喃语道:“怎么,就不怕我为难你?”
“怕,”锦容上前一步离开他的身子,然后转身看着眼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男人,“只是怕也无用,我知道,王爷不待见我,否则也不必在今日这种场合来给我个下马威。”
挑明了也好,省得遮遮掩掩的闷在心里难受。
“你知道便好。”轻笑一声,他慢慢踱至床塌边坐下,伸手捡起被搁置在床畔的红色喜帕,“你叫什么?”
“秋锦容。”她侧着头,看着他将喜帕握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着,也不知有什么东西如此吸引他。
“不等夫婿回房,自行揭喜帕的,这瞿云国恐怕你是头一个吧,如此说来,本王还真是娶对人了。”讪笑的眼斜睨了她一眼,却让她觉得,他是心怀不诡。
“如果王爷执意这庸俗的陋习,那妾身再盖上便是了。”
大步上前,从他手中一把夺过喜帕展开,便要往自已头上盖去,却被他一手挡了下来。
“你都说是陋习了,我们又何必执着呢。”
一手夺过,他随意便将喜帕扔到了地上,锦容刚想去捡,却被他倾身伸手拉住,用力一拽,她还未回过神来,身子便已被压倒在大床之上,牢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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