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钳制在他的怀中。
“你,”她挣扎了一下,却未撼动他分毫,不由的有些恼怒,“你放手,放开我。”
“呵呵,我的王妃,你可是在叫为夫松手?”他一脸的嬉笑,轻挑的看着她光洁的面容,只略施胭脂,更显得她的肌肤柔嫩如水。
锦容咬牙切齿的狠不得掐死他了事,奈何她没这个能耐,只能深吸了一口气,“那么,王爷,可否请您松个手,您这么拽着我,我怕被外人见了,有失您的身份。”
“外人,我们自个儿的房里,又怎会有外人在呢,你说是不是?”
手未松反倒是钳的更紧,他的脸凑得极近,近到他的呼吸都喷在了她的脸上,一阵阵的灼热让她的身子不由的轻颤起来。
天呐,不要靠得这么近。
锦容不停的扭开头去,偏偏那冰玄卿像是跟她斗上了一般,一个退,一个便进,逗得她所足无措,无路可退。
“好了,换身衣服,随我入宫。”
正被步步紧逼,想不着法子脱身之时,他却突然松了手,直起身来抛下一句话,转身便向房门走去。
锦容支起身坐在床畔,思绪还未回过神来,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伸手拉开了门扉。
“你,进去替王妃更衣。”
紫儿轻福身,便急急的步入了房内。
她仍坐在床畔,视线随着那抹红艳身影,慢慢的远去。
第八章、初涉宫闱
换了一身依旧红艳的新服,又重新梳了发髻,锦容这才携着紫儿慢慢的踏出了新房。
“紫儿,该是往哪儿走啊?”跷首张望着,她蹙起秀眉,看着由自己房前向四面延展而去的石径小路,不知那脚该往何处放。
这王府里的人,难不成都沾上了冰玄卿的臭习性不成,一个个都不将她们主仆二人放在眼里。
说来也只能怪他,他这个做主子的如此,做下人的还能如何,自然是跟着主子走喽。
派人说让她去府门口等着,只是她这会儿连自已是在哪儿都看不出来,又怎么去府门口,指不定啊,她将会是瞿云国第一个在自已家里迷路的人。
真是的,那传话的人也不等等,像是她们会将他吃了一样,丢下话转身便跑,而这若大的府院,也不知下人、婢女都躲到何处去了,守卫也未见着一个,想找个人来问问路都不成。
“小姐,往那儿走吧,紫儿记得适才就是打那儿来的。”
“那好吧。”
也只能让紫儿带路了,看能不能找到大门。
“小姐,你说,王爷让你去门口做什么,今天可是成亲之日,你就这样出去,不太好吧。”紫儿跟在她的身后,喏喏的问着。
“有什么不好的,他都不怕丢脸了,我怕什么。”大力的踩着脚底的绣花鞋,她气闷的说着,“他是要带我进宫去,怎么说他也是易王的儿子,这请安的事我也省不得。”
该死,适才他为何说以为爹爹会随意塞个女人给他,他还道爹爹会抗旨不成么。其实他说的也不错,她的确不是秋鸿亭的亲生女儿,也算是被说中了。
“奇怪,”锦容摇了摇头,轻喃了一声,“紫儿,我们进来之时,这府里应该有很多宾客吧?”
“是啊,还有很多宫里的公公宫女呢?奇了,这会儿府里怎么这么安静。”紫儿也察觉出异样,不时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只是,这若大的王府还真静的出奇,一路行来竟未遇上一人。
“都跑了不成。”锦容讪笑了一声,加快了步伐向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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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看,我们到门口了。”看到门口候着的大队人马,紫儿欣喜的叫着,也引来了一行人的目光。
“紫儿,”锦宛扯着僵笑迎着众人的目光,微压低声音提醒着她注意此刻的场合,而后快步走向大门。
大门口,冰玄卿骑在白色骏马之上,视线微垂斜睨的看着她。
“王妃好大的架子啊,可是让我们好等。”依然是令锦容为之气结的腔调,那神情更是令人不悦。
微微一欠身,锦容这才抬起头来。
“只因我……”她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只因妾身初到王府,适才又无人带路,所以一时半刻找不着府门,这才来晚了,还请王爷恕罪。”
“行了,上轿吧。”
冰玄卿只是一挥衣袖,一拉僵绳便驱马走了。
锦容看着顾自离去的男人,真不知还可说些什么,只能暗自生气。
真是的,成个亲还憋出一肚子的气来,日后她还不被他气的短命减寿。
“小姐,快走吧。”看着在前方的人已经走出一大段路,而这后头的轿子还等着她们,一脸的为难之色。
锦容轻哼了一声,一甩水袖,几个大步便钻进了轿子。她大手大脚的行径惹来婢女的轻声偷笑。
她火大的撩起帘子瞪了她们一眼,这才个个敛起笑意禁了声。
轿子晃悠悠的向前抬着走,只是这八人大轿和二人轿子果然是差别太多,也不知还是那轿夫故意的,总之她在轿内被颠的七晕八素,差点将腹内不多的食物给吐出口来。
“停,来者何人?”
轿外,一声大呵,也吓醒了锦容被颠的混沌的神智。
“轿内乃是四王妃,进宫面见圣上。”又闻得这头有人回道。
这到是奇了,有冰玄卿在,宫门的守卫还得盘问么。
微微撩起帘角往外探去。哼,哪还见那冰玄卿的人影,早便不知去了何处,只余下他们缪缪数人,也难怪那些守卫会如此盘问的紧。
透过帘缝,她看到一个守卫缓缓的走到轿旁,在轿前反复来回的转悠,眼神不停的冲着轿子张望着,而后停下了脚步,单手伸向轿帘。
“大胆,”紫儿忙上前一步,轻颤着声呵斥着,“四王妃面前你也敢造次。”
“紫儿,”锦容忙出声制止,双眸紧紧盯着轿帘,等着被突然掀起,“由着他们吧。”
真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她就是无权无势,太过柔弱好欺才会被冰玄卿这般对待羞辱。
“四王妃请入宫。”
那轿帘最终未被挑起,锦容长长的松了口气,感觉到轿子又被抬起。
斜靠在柔枕上,她单手挑起一旁的帘子,看着轿子穿过巍峨的宫门,一队队的银甲侍卫,一群群的美貌宫女,如云般穿梭在假山花石间,刚柔相济。
红墙金顶,高翘的飞檐,正午的艳阳照下,折射出刺目的光线。
还未待她细细看来,轿子已经停下了,紫儿撩起了轿帘,伸手来扶她。
“小姐,呃,王妃,请下轿。”
轻敛裙摆,锦容弯着身子步出轿外,抬头,便看到自己正处在一方大大的院落之中,四面是片片菊海相映成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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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妃,皇上正等着您呢,请随奴才来。”一个公公站于跟前谄媚的笑着。
锦容柔柔回笑:“有劳公公。”
由紫儿挽扶着,锦容慢步走着,前头的公公不时的回头查看她们是否跟上,亦不时的提点她们留心脚下。
皇宫内苑果然不同凡响,大气磅礴的建筑更是有别于宫外,原以为王府已属奢华,但岂又比的上皇宫。
行过回廊穿过厅,锦容小心翼翼的行着,一路也猜测着那冰玄卿去了何处。
“四王妃请在此稍候,待老奴先去通传一声。”
公公留下锦容和紫儿二人在殿外,先行步入了大殿。
站于一旁,锦容微抬头,大殿正门之上高悬的扁额上龙飞风舞的三个大字——龙翔殿。
她从未踏进过宫门半步,自是不知这龙翔殿是何处。
“宣四王妃进见。”
锦容深吸了一口气,留下紫儿在外头,轻提罗裙慢慢的跨上台阶,一脚跨入殿内。
龙翔殿内,密密集集的坐着许多人,男女皆有,个个锦衣华服、珠光宝气富贵逼人,下坐,秋鸿亭亦在席间,而那该死的冰玄卿正冲着她浅笑着。
“锦容,还不快见过易王和王后。”
被张鸿亭一个呵斥,她吓得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朝着上座的人俯下身去。
“锦容见过皇上、皇后及各位娘娘。”
“哈哈,好好,快起来吧。”易王伸手一抬,锦容这才谢恩起身。
第九章、皇宫内苑(一)
瞿云国之主易王。
年逾古稀却仍健硕如壮年,慈眉善目,一副和善的如同秋府老管家的模样,看得锦容不由轻柔浅笑了起来。
“呵呵,鸿亭啊,你这女儿可不像你终日里都板着那张老脸,难怪玄卿执意要娶你的女儿了。”易王轻橹胡须,爽朗大笑道。
“是啊,”秋鸿亭抱拳微垂着身子,恭谦有礼的回话道,“臣这女儿天性玩劣,连老臣也拿她没法子啊。”
“王爷,日后若小女有何不是之处,还望见谅啊。”转而看到冰玄卿,秋鸿亭低声说道。
“呵呵,秋大人,哦,不,是岳父大人多虑了,锦容天性烂漫,正是其可爱之处,玄卿又岂会怪罪于她。”
锦容微抬头看着那个一直冲着自己笑意颇深的男人,不禁敛起浅笑皱起了眉头。
这前后判若两人的冰玄卿到底是在演哪一出戏,人前温文尔雅,人后又对她冷嘲热讽,奇怪的很,若不是这模样未变,她定会以为自己遇上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锦容啊,来,上前让哀家好好看看你。”一旁的皇后终是忍不住开口唤着锦容上前。
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秋鸿亭,看他冲着自己微微点了点头,她这才垂头慢步上前。
“来,抬起头来。”
“是,皇后娘娘。”轻应了声,她缓缓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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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应该改口叫父王母后了。”皇后笑着拉起她的手,细细的打量着她的容貌。
“是,母后。”略有些别扭的避着皇后打量的目光,锦容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游移着视线偷瞧着眼前高贵的妇人。
相较于易王,皇后便显年轻的多,柔嫩如玉的肌肤,乌黑的发丝在脑后高高挽起,戴着黄灿灿的后冠,一身凤袍更显现出她一国之母的风范。
“好标致的女娃儿啊,”看了许久,皇后才笑说道,“卿儿啊,你可要好好待锦容才是,父王和母后可是让秋大人忍痛割爱将这么标致的女儿托付给你了,你要好生照料啊。”
“是,儿臣谨遵母后教导。”冰玄卿起身,恭敬的向着皇后行礼。
“好了,锦容是头一回进宫吧,卿儿,你带她好好逛一逛,顺道也转转你的吟月轩。”皇后松开手,锦容立刻后退了几步,看着她向自己摆了摆手。
“是,母后,那儿臣等告退了。”
看着他行礼,锦容也忙跟着他福身,才站直了身子,便被他一手握住了略有些冰凉的柔荑,拉出了龙翔殿。
只是,一出了殿,那冰玄卿的脸色立刻变了样,冷若冰霜的能冻死人。
他大步的走在前头,一副不屑与她同行的模样。
这人还真是奇怪,适才在殿内温谦有礼,令她以为民间的传闻都只是谣言,哪知一踏出了殿门,他便变得凶神恶刹,一副人人都与之有过结的样子。
锦容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心中将他狠狠的骂了一顿。
若不是不熟悉这皇宫内苑,她绝不会跟在此人身后,他嫌她碍眼,她还嫌他坏心情呢。
不过,这宫内的景致果然是与众不同,这等宏伟霸气,又岂是寻常百姓家得以常见的。王府与之相比,那更是小巫见大了。
果然,看风景比看那张脸来得让人顺眼的多。
“瞧这是何人,不正是今儿个的新郎官嘛。”
正当锦容看得起劲之时,却突然出现了一道扰人的声音,搅了她正浓的兴致。
“原来是二皇兄,还有二皇嫂啊。”走在前头的冰玄卿站住了脚,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女,他同父异母的兄长,以及他的王妃。
“四弟,恭喜你了,终于成亲了,我这做兄长的还真怕瞿云国无女子敢嫁你呢。”
任是再傻的人,也听出了他话中的嘲弄之意,由此看来,眼前的这两位皇子是明显的不在同一阵线。
到是一侧的女子,俏立一旁,极显身段的轻纱缦缎裹身,略施胭脂的娟秀小脸,配着身旁的男人,到真有些暴殄天物。
“这位莫不是四弟妹了吧?”二皇子的视线越过冰玄卿的身子,锐利的探向身后的秋锦容,如鹰似虎,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原来,不止这冰玄卿反复无常的吓人,这皇宫里多的是吓人的料。
“锦容,快来见过二皇兄和二皇嫂。”微微一侧身,锦容便从冰玄卿身后显现了出来,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锦容见过二王爷、王妃。”她缓缓的倾身行礼。
还好,爹爹有同她讲过,除了易王的长子被封为了太子,其余几个儿子都被封了王爷,眼前的冰玄寒正是其中之一。
“四弟妹太拘礼了,与四弟一样叫我们二皇兄和二皇嫂便可。”冰玄寒上前一步,手握着她的纤纤柔夷,将她扶起。
她轻轻一挣扎,不着痕迹的挣脱了他的束缚。
偷偷的看向她身旁的男人,他只是不甚在意的勾唇轻笑了一声,侧眼扫了她一眼。
真可怕,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深不可测,甚至,那一张张笑意浓浓的面具下面,隐藏着一颗颗阴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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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她当初嫁入王爷好吃好穿的念头是打错了,可是,她已经错失了反悔的机会。
第十章、皇宫内苑(二)
“四弟,听说你主动向父皇请缨前去接迎汉陵国的和亲公主?那你可要将我们瞿云派去和亲的妹妹照顾好啊。”
“二皇兄的消息来的还真快,这父皇才答应下的事即刻便知晓了。”冰玄卿浅浅一笑,微微收敛了一些黑眸之中的锋茫。
“皇宫也就这么点大,消息自然也就传的快,不足为奇,只不过,父皇也实在不应该让四弟你去。”冰玄寒侧眼看了看锦容,“你今日才大婚,可明日便要出发,这弟妹归宁之日岂不是要独自出行了。”
什么?竟还有此等事情,她的夫君明日要出远门,而她这个新娘子却什么都不知道。
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而他的表情未变,也丝毫不曾在意身旁的她所投注的疑惑眼神。他是不想作何解释吧。
“锦容是秋府千金,识得大体,这种攸关国家的大事,她又岂会与我斤斤计较,你说是否,锦容?”
他转过头来,对上她徐徐投来的黑眸,那如黑珍珠一般深黑的双眼,纯净无一丝污物,是宫里人没有的纯粹,也因此让他微微一怔。
“王爷说的是,明日归宁之事,妾身想爹爹也会明白的。”
秋府千金,识得大体,这一顶帽子扣下来,还能让她如何回答,自然只能顺着他的话来说,那怕她此刻心中是千百个不愿意。
归宁之日她独自回娘家,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被笑话死。不,待明日他一走,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她独身归宁之事了。
“弟妹果然温柔贤淑,识得大体,”冰玄寒突然侧头对着身旁的女人说道,“你也该向弟妹多学一些才是,本王无暇陪你回娘家就同本王吵闹,也不怕失了你的身份。”
“是,妾身明白,以后不敢了。”一旁的女人柔声回应着,那模样,锦容是如何都不信她会像那男人口中所说的那般娇蛮。
“四弟,我们还要去见父皇母后,就不多言了,待四弟回来,你我兄弟二人再好好的把酒言欢一番,如何?”
冰玄寒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微侧着头看着他,两人之间缓缓流转的气氛却是那么的不协调,让锦容不禁有些怀疑他们的关系,真的是兄弟么?
只是,皇家之子,又有几个是同父同母所生呢,即使是同一父母所生,到头来为了一个王位还不是反目成仇,手足相残。
“一切全听二皇兄安排。”抱拳稍稍倾身作揖,冰玄卿说道。
“好,那就此别过。”
收回搭在冰玄卿肩头的手,冰玄寒大步的向他们来的那条路走去,身后,跟着步履匆匆的二皇妃。
这铜墙铁墙里的人还是深不可测,这看似娇娇弱弱的二皇妃真的是冰玄寒口中飞扬跋扈的千金小姐吗?为何她总觉着不像。
“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身后传来的一道厉声,让她猛的收回了神游在外的心魂,回头,冰玄卿早已在十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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