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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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擒妃-第42部分
    不可以!

    慌忙的伸手,他一手抓着她的肩,一手轻拍着她苍白的脸,执意要将她从梦境之中带离出来,他不可以让她的爹娘在梦中将她带走,他不许。

    容善幽幽转醒,睁开双望呆呆地望着坐在床畔的男子,意识仍在浑顿之间游移着,许久才回过神来。

    “王…陛下。”在那声王爷出口之前,她硬生生地改了称呼。

    他,不再是那个王爷,而她,也不再只是王妃。他们都变了,所以有些事儿,也真得该放了。

    “你做恶梦了?”他微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脸问道。

    她的眸子一沉,似乎在回想着已开始远去的梦境。

    她,真的做恶梦了吗?为何她的心却是如此的平和,全然未有惊魂未定的模样,她以往做过许多恶梦,却从未如今日一般的平静。

    头深陷于软枕之中,她轻摇了摇,而后双手撑着床榻支起了身来。

    他起身伸手扶着她的双肩,助她坐起身来,倚在了床头。

    “陛下还不歇息?”

    他替她掖了的被角,这才又坐回到了床畔,淡然地说道:“我先来瞧瞧你。”

    容善不语,只是垂着视线看着自己搁在锦被上头的双手,不停地思索着他话中的意思。

    来瞧瞧她,瞧她做什么。

    “你,是否是梦到了你爹娘?”

    顺着她的视线,他看到了她的手,便一把抓起将之塞入了被中,惊得她呆看了他许久,才想起他的话问,轻轻地点了点头。

    “真好,你梦到了你爹娘,而我,已有好几年未曾梦到过我母妃了,在我成了王爷之后,母妃便不曾再入我梦来。”他轻叹了一口气,侧坐着身子,双手重重的压在双膝之上,像是要撑起他整个身子一般。

    她仍是不语,却为了他的话,心中泛起丝丝的酸涩。

    “听福全说,你前些日子便住在怜月轩里,那你定是见过绣在屏风上头我娘的模样了吧?”他的侧头说的很平淡,看不到丝毫的起伏,仿若他说的是他人的事。

    “看到了,的确是令人惊艳。”她咬了咬下唇,这才说道。

    “呵,令人惊艳又如何,长得倾国倾城又如何,在他人眼中,还不是个媚惑君主的妖姬罢了,天见可怜,她要得到的从不是君王之宠。想来,我父皇也真是窝囊透了,堂堂一国之君还得不到一个女子的欢心,也难怪他会下不了台面而冷落母妃。”

    他说着,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讪笑与不屑,看得她的心又开始隐隐抽痛起来。

    “你又何必这么说,容貌仍父母所赐,由不得人抉择,长得美艳也不是一种罪过,只不过有心之人偏要拿来做借口罢了。”她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侧过头来,看着她的脸,终于敛去了那抹轻浮的笑容,怔怔地望着她出神,良久才又开口说道:“你也长得这般美貌,也如我母妃的痴傻,为何你们便不能做他人口中的红颜祸水,为何不持宠而骄,媚惑天下,做一个彻头彻尾的祸国之水?”

    他的眼神迷乱茫然,而那一个又一个的问话,也不知真正想问的又是何人。

    “陛下忘了,容善不曾受宠,自然没那个能耐。”

    做一个祸水,她还不够格,他也是太过抬举她了。

    “若是今后,我只宠你一人,你可愿做那媚惑君王的妖姬?”

    她木愣地望着他正色的神情,久久都答不出一句话来,待终于回过神来,却也只是仓惶的伸手拉起锦被,缩入了被中。

    “陛下累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话音才落,她便觉得一阵晕旋,随即,便是灼热的温度紧紧地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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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睛一瞧,她已被他紧紧困在怀中,趴俯在他的身上。

    “陛下。”她惊慌失措,不知将双手摆到何处,只能抵在他的胸口拼了命的想拉开与他的距离,却被他坚硬的双臂扣紧了腰身,无法离开他的身子。

    “玄卿,叫我玄卿。”

    他心中还在为了她梦中的那一句少痕而执着纠结,他们是夫妻,却从未听她唤过他一声名讳,到是那毫无关联的明少痕,却能让她唤上一声少痕,怎能不让他为之气结,耿耿于怀。

    “我……”红唇轻颤,却是吐不出那两个字来。

    今日的他,又如那时的他一样,强硬得令人心慌。

    “叫啊!”他钳紧了她的腰,再次催促道。

    “玄,玄卿。”见他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了,她终于拗不过,叫着。

    他的唇畔,露出了一抹不如与往日的笑,温柔的便如春风拂过心头,看得她恍了神,未留意到他眼中划过的一道异彩。

    再一次的天旋地转,她被紧紧压在身下,才启了红唇想要惊呼,却被一道湿热吞去了所有。香兰小舌被勾动着,与之纠缠不清,难分彼此,浑而望我,直到她险些以为自己会断了呼吸。

    他退了开去,微仰着头看着她红艳的双颊,终于不再是惨白无血色,瞧着她含羞带怯的模样,终于令他的心情大好。

    那压着她的身子翻了下去,与她并排躺在床榻上,而后锦被铺天盖地的覆下,盖住了两人的身子。

    大掌袭来,她的身子被揽入了坚实温柔的胸怀之中。

    “睡吧,明日,我还要早起呢。”

    她从他怀中抬头,正想开口,却看到他紧闭的双眼,一脸的倦意,原想赶他离开的念头瞬间便散了。

    便让他们,相偎一夜吧。

    深吸了一口气,她复又将脸埋入了他的怀中,闭上眼,安心的再次入梦!

    第二百零五章、天牢

    瞿云国一百三十七年的最后一日,天气异常的晴好。

    宫里头,宫娥太监也是异常的欢喜,只因今儿个衍王准他们在晚膳之后,可各自庆祝新年,且还有打赏,自然是个个喜笑颜开,做起事来格外的细致。

    只是,容善却丝毫未感染到他们的喜庆。

    眼见着日头游移,到了正午,对着一桌的美食,却是提不起一丝的食欲来。

    半晌,她搁下了镀着金的筷子,起身踱到了门口,唤来了一名当值的小太监,命他备了简易的马车,只命一人驾车,直奔天牢而去。

    在这最后一日,她想将这最后的事儿也给了了,这样,她便真的是了无牵挂了。

    “娘娘,到了!”马车外头,传来一声恭敬的轻唤声,她不由的摸了摸内袖,看着被缓缓撩起的帘子,微仰了头,弯了腰身出了车厢,下了马车。

    天牢门口戒备森严,手持兵器的侍卫一众排开,面无表格的像块青石一般,她瞧着他们连眼都未眨一下,一动未动地站着。

    拢了拢披帛,而后一步步的走向那肃穆的门口。

    “站住!”

    门口的侍卫不识她的身份,手中的长戟挡住了她的去路。

    “大胆,皇后娘娘面前也敢造次,还不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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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未回过神来,身后的小太监已开口呵斥起来,颇有些狐假虎威之意。

    那侍卫不动,只是用狐疑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她,似是不信。

    只是也怪不得他,这朝里旦凡有些权势之人,来天牢这种地方,哪个不是大摆阵仗,带着一群人来的,如她这般,只带了个小太监便前来的,怕是也不多吧。

    天牢之内适时的出来了一人,想必算是个管事的,见了她,诚惶诚恐的奔到她的面前,单膝跪倒在地:“小的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岁。”

    这一回,无须再说,原本直挺挺站于眼前的诸人都单膝跪了下来,只是她听着那话儿,心里却暗笑得疯颠。

    千岁,她连活不活得过明日都不知,如何千岁。若真是能活上千年,只怕她也是要疯了。

    “都起来吧。”她轻轻柔柔地说了一句,看着他们站起了身来,便向着那个管事的说道:“本宫来瞧瞧秋鸿亭,你带路吧。”

    “是,娘娘这边请。”那人一握佩在腰际的刀柄,侧了身恭请她先行。

    她一手轻提着层层叠叠的裙袂,迈入了那道森严的大门

    “这些日子,可有人来探过他?”缓步向前,她走过天井,而后阳光被挡在了外头,一瞬间幽暗了下来。

    “昨个儿,那秋宛音还来过,只是陛下有旨,不许他人探望,小的们自然不敢放她进来。”

    秋宛音,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她有着一个疼她至深的好夫君,一个好爹爹,只是如今,眼见着秋家的这棵大树便要倒了,她定是万般焦急吧,

    悠悠地轻叹了口气,亦说不清心中的千百种情绪,只觉得烦闷极了,若不是在前头带路的人走的极快,她许是便想回去了。

    一步步的随着行着,越走,越发暗沉阴森起来。

    穿过令人胆寒的刑室,再看向两侧便是一间间寒铁而制的牢室,却是十室九空,也足见前些日子冰玄卿登基之时的大赦天下果然做了个十足十。

    走到最里间,她便见到了呆坐在角落的男人。

    一身锦衣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变得残破脏污到难以入眼,没有高床暖枕,有的,只是杂乱的草堆,以及一床破棉絮罢了。

    想他一生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定是万万不曾想过会有一日,自己也会深陷牢笼,落到求天不应,求地无门的地步。

    侍卫取出了钥匙,将栓着铁门的厚重铁链解下,而后重重地推开了门。

    “娘娘。”他轻唤着,也让那靠坐在角落的人茫然抬起了的头来。

    容善透过了铁栏杆看了他一眼,而后微弯下腰身,入了牢室之内,轻摆了摆手,那侍卫与小太监便避开了一些,远远地望着。

    “锦容。”他挣扎着想从草堆之中起身,奈何深陷其中,踉跄了许久都未能站起身来,只挣出了一阵的唏索声。

    “你明知我不是锦容,而如今,你更该尊称我一声皇后娘娘,宫本是瞿云国的皇后,一国之母。”她冷眼瞧着他,慢慢地说着,让他听清了她的一字一句。

    他停下了挣扎,半晌之后,伸出了双手撑着冰冷肮脏的地面,身子前倾趴俯在了地上。

    “呵呵,哈哈。”她仰头大笑,而后垂着视线看着他道:“你可知,本宫曾在心中想过,终有一日,要让你俯在地上,求我,亲口承认你当初所犯下的罪孽。如今,你深陷牢中,皆是你的报应,你的报应啊,呵呵——”

    那俯在地上的身子轻颤了颤,而后便听到他用沉闷的声音回道:“这确是我的报应,我早已想过,此生,我终究不得好死,故而,我每日都活在惶惶不安之中。”

    他抬起头来,苍凉的看着她同是苍白的脸色:“初将你带回府时,我每夜都会发恶梦,见着了你,便像是见着萧勇来索命一般,我是那般的悔恨,为何听了远邰的话,要将你带了回来,我知道,终有一日,若是你知晓了真相,是决计不会原谅我的。”

    “是啊,当年,你便是错在一时心软,若是在那时你便斩草除根,许是今日,你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她淡淡地瞧了他一眼,唇角挂着一抹嘲讽。

    “带着你也好,宛音打小,性子就沉闷,不喜多言,到是你,将府里众人都哄得服服帖帖的,这些年来,确是也为我平添了许多的欢笑,若说我是因为愧疚才待你这般的好,到不如说,我是借由宠你,让自己开怀罢了。即便是没有你,萧家的人也断然不会放下这深仇大恨,只是我时常犹豫,若是那时,萧家的人对你下了毒手,该是会让他们如何的悔恨莫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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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她咬紧了牙关,气得浑身颤抖起来。

    他心中竟还打着这种算盘,若是她不曾知晓自己的身份,看着养父被萧家的人追杀,必会阻拦,倘若大哥对她出手,那便是兄妹相残。原来他竟还有如此歹毒的计谋。

    霍得抽出了藏于内袖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她忿忿地看着俯在地上的人,与他冷眼对视着。

    而远处的两人见到这般场景,却未曾动弹,仿若未看到她的手中匕首一般,仍是呆呆立着。

    他双手撑地,抬着头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手中泛着寒意的银白,眼中未见丝毫的怯意。

    他为何不怕,他又为何不躲,若是他苦苦哀求她,声声乞求原谅,或许,或许她的手,便不会抖得如此的厉害,而泪,也更不会落得如此的凶。

    那近十年的情谊,便像是一道枷锁,紧紧地钳制了她,拉扯着她原便不够坚定的心。

    她,曾唤过他爹爹啊!

    他,曾唤过她女儿啊!!

    第二百零六章、风逝

    那高扬的手,终是缓缓地垂落,匕首脱了手,落于地上,发出了“哐啷”一声轻响。

    “若是可以,我宁愿当年死在那战场之上,随了爹娘而去,也不愿欠下你这笔情债。如今,你我恩怨一笔勾消,他日再见,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说罢,她转过了身子,微仰着头,向着外头走去。

    侍卫和小太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与她一道儿走向门口。

    “我求求你们,让我见见我爹吧,我只说一会儿话,不会……”

    还未到门口,便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苦苦哀求声。

    那声音很熟,她想,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吧。

    停下步子,她站于牢内隐于一角,听着外头传来的轻泣之声。

    “官爷,我求你了,我不说话,让我见上一眼便好,让我给他送些吃的。我爹他年纪大了,身子骨也差,这牢里的湿气他怎受得了啊。官爷,我求你们了……”

    她,到是个孝顺女儿,心肠歹毒的秋鸿亭,却有个菩萨心肠的女儿,说了出去,又有谁信,只是偏生,她却信,与宛音相处了这些年,她的性子,她是最为了解的。

    闭了闭眼,喉头便像是梗着什么,吐不出也咽不下,憋得她难受得紧。

    深吸了口气,她提了步子,僵了许久,才终于落下,迈出了一步,而后又是一步,坚定的迈出了天牢的门口,站于明晃晃的日头之下。

    那四处求助无门的女子看到她,呆了一呆,愣了半晌都未回过神来。

    “你,锦容?!”她怔怔地出了声,看着锦衣金凤钗的容善,蓦然地瞪大了双眼。

    “大胆,见到皇后娘娘还不下跪!”门口挡着她的侍卫听到她的轻语,大力的推开了她,冷眼瞧着她踉跄扑倒在地上。

    容善只是沉下眉眼,柳眉轻皱,却又在瞬间舒展开,待再抬眼,眼中只余下漠然。

    “皇后娘娘?!”秋宛音抬头,愕然地瞧着她,又是许久才冷下了眸子,垂下了头去:“民妇秋宛音,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说的极慢,似乎每说一个字便需耗去她许多的力气。

    “起来吧。”容善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

    秋宛音谢了恩,这才缓缓起身,垂头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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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善只是打量了她一眼,又拢了拢披帛,向着马车而去。

    两具身子,在苍凉肃穆的天牢门口相会,而后错身而过,仿若两个陌路之人,丝毫都未有关联。

    “娘娘!”

    当她的手,轻攀上马车厢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的凄婉叫声。

    她收回了正要踏上矮凳的脚,站于马旁,却未回过身去。

    “娘娘,请娘娘开恩,让民妇见见父亲吧。”秋宛音在身后凄凄而求,那如哭似泣的音调,惹得她亦忍不住一阵鼻酸,眨了眨,好不容易才收回了渐起的湿意。

    抓着马车厢壁的手紧了紧,险些折断了长甲,隐隐传来的一丝痛,才令她回过了神来,松开了手掌。

    回过身,便见宛音在十步开外处,直挺挺跪着,双眼含泪看着她。

    “你该知晓,他是因何而被打入天牢的,他人不知,你做女儿的,难道也不知他心里的盘算么?”

    许是宛音太过聪慧,故而,秋鸿亭总是大事小事皆不瞒她,更是时常与她一道儿出谋画策。他此番倒向前皇后,宛音定也是知晓的,也许她劝过他,只是秋鸿亭下了决心的事儿,又岂会再更改。

    “民妇知晓,也不替他求情,只求娘娘看在往日的情份上,让我见见他吧。”她跪行上前了两步,而后重重地俯下身去,头重重磕在地上。

    “休要与我再提往日情份。”宽袖一甩,缚于后背,她侧身狠狠地瞧了她一眼。“你若不提,许是还好些,你这一提,我恨不得即刻让他去死。“

    宛音霍得抬起头来,原本白洁的额头已沾满了尘地,配上那凄婉的眼神,十分的狼狈。

    “锦容!”她轻声呢喃着她过往的名字,只是,却只是引得她越发的沉痛罢了,“求你了,此后我们秋家是诛连九族亦或是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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