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擒妃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四王擒妃-第42部分(2/2)
千里,我们皆无怨言,锦容!”

    她跪行到她的跟前,伸手紧紧地攀住了她繁复的裙裙,苦苦哀求着。

    “大胆妇人。”身旁的小太监伸脚便将她踹开,看着她侧趴在地上,痛得皱紧了眉头。

    容善闭了闭眼,转开了头去,耳畔只余下那绵绵不绝的泣声。

    “你去吧,见了他之后,我与秋家再无牵连,至于他是生是死,便由陛下定夺。”

    “谢谢娘娘。”

    她看着她起身,旋身冲进了天牢里头,久久未收回视线。

    如此甚好,一切,都便让它随风去吧,她不必记着、挂着了,甚好,甚好啊!

    转过身子,她伸出手,轻攀住了车厢,一脚踏上了矮凳。

    “爹——”

    牢里头,突然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惊叫之声,引得她回过了头去。

    “去看看发生了何事?”一旁的小太监心领神会,对着门口的侍卫远远的说了一声。

    只是门口的侍卫还未踏进门去,在里头守着的人便奔了出来,扑嗵一声在马车旁单膝跪了下来。

    “启禀娘娘,秋鸿亭在牢里自裁了。”

    自裁了。

    他,死了!

    “呵呵。”她轻笑了两声,脸上挂着的一抹僵笑令人看不透她的心境,亦是复杂到难以形容。

    yuedu_text_c();

    是她留下的那把匕首吧,原来,他也会选择这样一条路,死到临头,他心中可曾有过一丝悔意。

    如今,再也无人知晓了。

    蓦然地,心头空荡荡的,便像是缺了一角,任是她找尽了所有东西,都补不起来。

    收回视线,借着臂力,另一只脚轻踏上了马车,弯下腰身,钻进了车厢之内。

    厚重的帘子被放下,隔断了外头那隐隐传来的悲切泣声,也若挡了那针针刺入心头的痛一般。

    “回宫吧!”冲着帘子外头,她轻声说着。

    须臾,马车轮轱辘辘的转动了起来,载着她,向着那同是戒备森严的皇宫而去。

    第二百零七章、泣血

    深如沉墨,静与死间。

    那露着暗青血筋的手,不停的攥紧。

    回到宫内,容善便一直坐在湖边不曾移动过一步,只是静静地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出神。

    她心头像是什么都没了,空的厉害。

    如今,她身旁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只余下冰玄卿与孩子,他们亦能相依着活下去,冰玄卿能护着孩子,不让他受到丝毫损伤,而孩子,能给他一个家。

    到是她,在不在这个世上,都已无所谓了。那怕她想留下,老天也不许啊。

    胸口传来沉闷的疼痛,正提醒着她,时光与她,是越来越少了。

    “咳咳——嗬,咳——”她咳,愈咳愈是厉害,到了后来,止都止不住。

    她伸手捂着口,咳得趴俯在了湖岸边的青石之上。

    喉头一股腥稠,只觉得掌心一片湿意,而后像是有什么顺着指缝滴落于湖中。

    微垂下视线,见着一点殷红慢慢地被湖水晕开而去,转眼间便又恢复了一湖碧绿。

    她呆滞的垂下手来,看着细白掌心处的那一片艳红,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慌忙将手沉入水中,她不停的搓着,见那血红被碧水洗去,直到掌心终又白洁一片,这才收回手。呆呆地瞧着掌心良久,她只能伸出双手环胸,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她,虽不愿承认,然她还是怕死,她不甘愿如此便死去。

    不知他人死前是何种心境,她却是怕极了。

    “容善,怎又在外头坐着,小心受凉。”

    仍是那温文如玉的声音,只是此刻听在耳中,却是那般的酸涩。

    若是他朝,她魂魄散去,可否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见着他的笑容。

    肩头,搭上一只大手,她趴在青石之上,缓缓地转过头去。

    那温和的笑容,却在对上她的脸时,僵得血色全无。

    她猛然醒悟,定是她的唇畔沾着血丝,才会让他惊吓。

    转回头,她手忙脚乱的从湖中只手打起清水,不停的擦拭着唇畔,一遍又一遍,直到她被搅入温暖的胸膛之中。

    yuedu_text_c();

    “容善,我该如何,才能留住你。直到如今,我才惊觉不能没有你。”他紧紧地抱着她,与她一道瘫坐在青石之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痛苦的闭上了眼。

    他虽命玄胤遍寻名医,只是,天下之下,要到何处才能寻得,而她,又还可以撑多久。

    他可还来得及。

    “晚矣。”她在他的怀中,轻轻吐出了两个字,让他皱起了剑眉,神情痛苦至极。

    两人静静依偎,相伴于湖畔,各自由着痛苦咬噬着自己。

    “玄卿。”

    许久,她开口唤他。

    “嗯?”他只是轻哼了一声,仍紧闭着眼,不愿睁开。

    “让我走,可好?”她望着湖水,幽幽问道。

    他不语,只是越发得抱紧了她。

    她知晓,他仍是不愿放手。

    “你心中明白,我没有多少时日了,只是,我却还有太多的事儿未做,太多的风景未赏。”她缓缓地说着,嘴角微微扬起,仿若想到了开心的事儿,“我想出宫去,看看外头我未见的景致,我不想,直到临死,我都被困在这高墙之内,让我去吧,你便了了我这个心愿吧。”

    她的手,覆上他交缠于她身前的大掌之上,复又被他反手握住。

    “你,可恨我?”握着她略透着些寒意的手,他颤着声问她。

    怀中的人儿轻摇了摇头,吐气如兰道:“不恨,要恨便只恨造化弄人,若是可以,我定会陪你到齿摇发白,与你一道看着子默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看着我们的子孙承欢膝下。”

    她说的极缓,溢出眼角的泪亦是极缓的滑落,滴在他掌背之上,然她的唇角,却一直是上扬着。

    “我陪你一道儿去,可好?”他又问道。

    她再次摇头,说着:“不,让我一人吧,你,还有太多的事儿未做,有子默,有整个瞿云国的百姓,需要你。”

    “你该知晓的,如果我让你一人离去,此生,我都会恨自己,恨自己对你的残忍,对你的决绝。故而,你一定要回来,莫要让我一生都活在悔恨之中。”他的话,从她的头顶轻轻传来,让她的唇轻颤了一下,唇角垂了下来。

    她未应他。

    她不敢答应他。

    离开他之后,她还能回来吗?

    其实他们各自心中明白,只是都未敢说破罢了。

    “答应我,容善!否则我一定放不了手。”他咬着牙,皱眉说着,那脸上的视线,像是痛到了极至,才会这般的难以容忍。

    她咬了咬唇,终于开口:“好。”

    他的心中,“砰”的一声,像是紧绷着的那根心弦,断了。

    她答应了,只是他却丝毫未觉安定,反而越痛。

    “那好,我,让你走。”

    一滴泪,顺颊而下,落入了容善的发中,亦落入了她的心中。

    够了,如此,便够了。

    yuedu_text_c();

    她曾心中覺福缸约豪胧乐保幸蝗思亲潘嫠淅帷h缃瘢辛怂囊坏卫幔还芩甓虾未Γ松疾换嵩倬跤泻读恕br />

    泪落的凶,然,她却笑得灿烂。

    挣开了他大掌的束缚,她摸索着,从腰际摸出一物来,搁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这,是明少痕留给我的,有了此物,便能调动了他一手创立的影卫,他们训练有素,各有所长,或许有一日,你会用得到。”

    那枚佩,少痕留给她的玉佩,而今,她将它留给了他,盼着影卫们,能替她一直护着他和孩子。

    “你带着他们吧,你一人走,让我如何放心得下。”

    让她一人离开,便是要生生的折磨于他,只怕是夜不能眠,食不下咽了。

    “你答应我的,让我一人走的,我只想一人走。”伸手,将他的大掌慢慢合拢,让那玉佩牢牢的握在他的手中。

    “嗬——”他重重地一声叹息,在她的耳畔响起,她便知,他终究还是答应她了。

    他应允了,那个狂妄不羁的男人,终于,应允了她此生,对他的最后一个请求。

    “此生,能遇上你,我已心满意足。”她轻声说着。

    他紧了紧双臂,牢牢地困住她。

    “今生来世,我要你皆许于我,今生我欠你的还不清,来生加倍偿你。”

    “我许你,今生来世。”她侧身,将头偎在他的怀中,一手紧紧地揪住了他心口的衣裳。

    今生,他们想许已晚。

    今日,她许他来世。

    来世,深爱不悔!

    来世!!

    第二百零八章、天各一方

    瞿云一百三十八年的第一天,天阴沉的很。

    皇宫城墙的高处,风呼呼而过,搅乱了一袭黑色的锦袍。

    冰玄卿极目而望,目光越过重重迷障,看向那道越行越远的单薄身影。

    相拥而对一夜无眠之后,他终究还是放了手。即便是心中百般不愿,然他仍是不愿看到她失落的神情。

    既然不愿见她难过,这份不舍之痛便让他来受吧。

    “四哥。”

    身后,传来玄胤的声音,却仍不能让他移开视线,只是紧紧随着已化成黑点的身影,不舍的想要抓紧再抓紧。

    “既然四哥如此不舍她走,何不将她留下。我定会找到绝世名医,医好四嫂的。”见他不愿搭理,冰玄胤踱步到了他的身旁,循着他的视线,看向远处,那身影即刻便要消失于视野之中。

    他侧头,看向身旁之人。

    只见冰玄卿前倾着身子,双手抓着城墙壁,身子轻轻颤动着。

    “唉——”他一声幽幽轻叹,再转回头时,那身影已无处可寻,而身旁的人亦垮下了身子,仿若一直硼在他体内的那根筋,随着萧容善的离去,也被抽走了。

    yuedu_text_c();

    “我也想留她,只是名医要何时才能寻得,而她又能等多久,若是她明日便要离开这人世间,我也不愿见她被困于这皇宫之内,她开了口,我便不能看她失落。”冰玄卿终于缓缓开口而道,视线定定地望着她消失的转角,未曾挪开。许是他还在期盼,指不定她会改了主意,会蓦然地出现在转角处。

    “她到是走的自在了,你又如何?”玄胤侧头看着他,皱着眉说道,“她这一走,你的心都随她走了,这瞿云国上下诸多事宜皆还需你拿捏主意,可如今你这模样,哪还像个当皇帝的,早知如此,你娶她之时,待她稍好些,也万万不会到了现下这般田地……”

    “玄胤。”冰玄卿却在他念叨的正起劲的时候,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百年之前,那女子所下的誓言,果然厉害,放眼从父皇直至我们兄弟数人,皆是应验了,唉——”

    冰玄胤未即刻搭话,只是拢了拢披风,背过身靠在城墙壁上,这才缓缓说道:“也不尽然,许是大皇兄此刻已找到那个让他心心念念了数年都不忘的女子,许是不用过多久,又会蹦出一个孩子来叫我皇叔了。”

    他默然未语,却在心中暗自思虑着。

    或许,玄胤的话不错,冰玄辰诈死放弃了皇位,亦放弃了他皇子的身份,那么,他便不再是冰氏皇族之人,自然不再受那诅咒摆布。

    若是……

    “四哥。”

    他侧过头来,看向冰玄胤。

    “四嫂可有说要去往何处,也好派人护着她。”

    冰玄卿摇了摇头,右手伸入左袖之中,抚着袖中的那一枚玉佩:“她未提,我亦未问,如今她这病体,也不知能走上多久。”

    “难道四哥就不担心吗?”

    他是这般的舍不得四嫂走,怎可能不担心她。

    “担心又有何用。”他轻笑了一声,将那玉佩摸了出来,“这是明少痕留于她的,而昨日她却交给了我,将重要之物都交予了我,你该知道她心中作何思虑的,定是觉得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将一切重要的、不重要的事儿都交待了。”

    “便只是块玉佩吗?”玄胤问着。

    若只是块玉佩,四嫂带在身旁,借物思人才是,不必将它交给四哥。

    “有了这块玉佩,便能号令明少痕的影卫。”伸手抚了抚,他又将之放入了衣袖之中。

    “如此说来,四哥是由着她走,不闻不问了?”

    他闻言,未答,只是抬起头来,极目远眺,缕缕思念化为阵阵轻风,轻舞而去……

    ……

    出了巍峨的宫门,便入了人流如织的集市。

    容善拎着包袱,里头塞着满满当当的一叠银票,若是她能带,许是他想让她把国库里的银子都带上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便忍不住扬起唇角来。

    到了街市买马处,她花了些银子雇了辆马车,出了京都而去。

    临行之前,她召来了影卫,问了如天和大哥的落脚处,寻思着,在自己离开人世之前,能再见上他们一面,那怕只是偷偷的一眼,便足矣。

    从瞿云到依阑,快马两日,马车便要花上四五日,而她柔弱的病体,硬生生的又多拖上了两日,待她走到瞿云与依阑交界之处,已离她出宫过去了整整七日。

    待望着眼前的农田草舍,她霍然记起了皇宫之内的两人,他和孩子可过得好?

    “咳咳。”掩唇轻咳了两声,深喘了一口气,复又放眼望去。

    鸟儿寻食而过,低低地掠过田地,不甘的鸣叫几声,似乎是为了冬日里难以觅食而抱怨着。

    yuedu_text_c();

    而远处的田埂之上,缓缓行来一名女子,手中不停拔弄着一株儿不知名的草儿,向她走来。

    她又深吸一口气,浅笑盈盈地看着周遭的景致。

    女子走近,而后看着她的脸儿,越过她的身旁。

    只是走了两三步,她又退了回来,摆着一张明朗又带着丝稚气的脸儿,看着她说道:“哇,这位像天仙似的姐姐,你是从何处而来啊?我好久都未见着如此漂亮的人了!”

    容善听着她轻脆的声音,禁不住又是柔柔一笑,说道:“从远处而来,从我心中而来。”

    女子愣了半晌,撅了撅嘴,不甘地轻念叨了一句:

    “嗬,连天仙姐姐说话都这般悬乎,难怪莫桑说的话我总是听不懂。”黑亮亮的眼珠子一转,她又说道:“姐姐身子骨不好。”

    容善一怔,被她的话怔得愣了一下,唇畔的笑也僵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姑娘好眼力。”

    “呵呵。”不知为何,那女子却只是干笑了两声,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红艳艳的香袋来,塞入了她的手中,“相遇即是有缘,这香袋就送给姐姐了。”

    说罢,便甩着手中那根舍不得丢的草儿,转身想往来时之路走去。

    “嗳,姑娘,”容善却拉住了她的手,为难的看着手中的香袋,“你我不过陌路相逢,我怎好拿姑娘东西呢。”

    “这有什么的,”她的手一挥,连带着那根草儿也在容善眼前一划而过,“香草我家多的是,不过是一个香袋罢了,回头我再让莫桑缝制几个便是了。啊,莫桑来了。”

    她一晃头,便看到了从女子来时的田埂之处,快步行来一个衣着玄黑衣衫的男子,想必该是她口中的莫桑了吧。

    “死了死了,又被他发现了,香袋你收好,我先走了。”女子双手一挥,然那手中的草还是未丢,便飞奔而去了。

    男子行至她的身旁,只是用淡然的眼神扫了她一眼,便循着女子的去向快步行去了。

    容善望着两人前后离去的路,再看看手中的香袋,抬于鼻间沉沉一嗅,顿时,一股清雅的香味入了心肺,令她精神一震。

    好香啊!

    “姑娘,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接着赶路吧。”

    身后不远处,车夫扯着喉咙喊着她。

    她遥望了一眼,伸手将香袋收入了怀中,而后转过身,走向马车。

    在车夫的扶持之下,她上了车,钻入了车厢之内,顺着微微的颠簸起伏,由着思绪缓缓飘去。

    她,就快见着大哥和如天了!

    第二百零九章、偷视

    雾霭深沉,聚于人间。

    只是东方第一缕晨光初绽之时,它们却在瞬间偃旗息鼓,慢慢退出了尘世间,只余下丝丝缕缕的淡白,如藕断丝连般的恋恋不去,到也为这晨间美景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情怀。

    一夜马不停蹄的奔行,容善终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