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薛家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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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薛家有子-第3部分
    里头的买卖。就拿这衣裳料子来说,采买的是何处的?”

    “自然是咱们这一带的啊。”

    “着啊!咱们这里的云锦那是富丽辉煌大气华贵,花纹就不说了,单是颜色就不是别处能比的。我冷眼瞧着,金陵人大都穿云锦的衣裳。可苏州那边的宋锦蜀中的蜀锦,一点儿也不比咱们这里的差。尤其是蜀锦,我拿着家里的比了一下,图案不必说了,那配色真真是好。我想着,若是开个铺子,专卖些金陵城里少见的蜀锦宋锦或是其他的玩意儿,不好?只是这里头又有个问题——这些东西都不是寻常的,寻常的也赚不着银子,须得精细的才好。奈何我是个手里没钱的,前儿也问了何老二,他多少能拿出来些。哥哥想着,与其这么凑来凑去,倒不如索性找上几个说得来的,合着伙儿干,怎么样?”

    薛蟠且不知可否,只上上下下地打量张添锦,神色诡异,目光炙热。直看得张添锦浑身不自在,很是别扭地坐在那里扭动了一下,“干嘛?”

    “没啥,我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倒没想到你自己便有了一番志向了。”

    张添锦心里微带得意,“哪里啊,还不是我爹成天在家里说道 ?你是没听见呢,赶着劲儿地夸你,说是初生牛犊,别的不提,先这股子猛劲儿就唬人。”

    “咳……”薛蟠正含了口热茶在嘴里,险些被呛到。

    咽下了水,转了转眼珠儿,笑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其实这些东西看起来平常,也是不少赚银子的。”

    张添锦摇头,“你说的虽有理,不过我对那个没兴致。谁耐烦每日里看着一缸子大米呢?怎么着,跟哥哥这里凑一股儿?”

    要说起来,薛蟠原也有自己私下里再弄一份买卖出来的想法。不过是因为一来没有熟悉这里,二来府里的银钱等被薛王氏把着。这一年多了好歹顺过了一些,听了张添锦这一番话,不由得也心动了。

    “我加一股倒是没什么,不过你可有路子?”

    “自然。”张添锦听着有门儿,立时兴奋了,“ 这事儿瞒是瞒不住的,我跟我爹私底下提了一提,他的意思是不管我,给点儿银子做本钱,其余的让我自己个儿折腾去。他心里先有了底,好歹万一有人来捣乱,不会干在一边儿不管。再有拉上何老二,他家里头买卖大多往南边儿去,人头地面儿都熟,这进货上也不用咱们费心。”

    薛蟠点头,“听着倒是还行,不过我先说好了,我入一股子,只算是我自己的,用的可是我的私房银子。赔了赚了不说,我人是没工夫的。”

    张添锦凑过去搂着他肩头,笑嘻嘻道:“好兄弟!知道你忙,肯支应哥哥就让我感激不尽了!”

    二人又说了会子,薛蟠因又说道金陵百姓富庶,不若连着成衣等一齐卖了,铺子里头花样儿越多,越能吸引了人不是?

    张添锦喜得眉飞色舞,又立时起身要去找了何家二公子。走到门口儿忽又一拍脑袋,转过身来在薛蟠耳边道:“告诉你个事儿,我那个姑父最近可是不知打什么主意呢,我这些天看他往我家里跑的可够勤的,你多当心些啊。”说完了,转身风风火火地跑了。

    薛蟠眼皮儿一跳,心里转过了几个个儿,起身出了雅间。

    茶坊的大厅里头这会子人多了些,声响也大了。薛蟠趴在栏杆上,一手支着下巴。

    跟张添锦那里入股,不过是看在两个人的交情上,能不能赚钱尚在其次。

    至于张添锦所说的六堂叔薛谅之事,他早就知道了。薛谅因着妻子娘家财大气粗,上门的时候怕是总有些自卑的意思,因此虽是同个城里头住着,无事却是极少去岳家的。这一阵子倒是三天两头儿过去,怎么看怎么反常。

    一边儿想着,一边儿带着青松翠柏几个出了茶坊。

    “哎,薛大爷!”

    粗嘎的声音响起的挺突兀,薛蟠不妨,被吓了一跳。抬头看时,已经到了街角处。眼前一个瘦小伶仃,满面猥琐的男人正朝自己谄笑。

    “这是薛大爷不是?小的就说呢,今儿这一早起来门口儿树上的喜鹊就喳喳叫,敢情是要遇见贵人不是?”

    青松很有眼色地上前隔开了那人,吆喝着:“去去去,一边儿去!我们家大爷好好儿地走着路,你这斜刺里跑出来,撞着我家大爷可仔细着!”

    “哪儿能呢,哪儿能呢?”那人点头哈腰,嘴角弯的镰刀似的,还生怕自己的笑不够真,“要不是真有事儿,我也不敢来惊扰大爷不是?”

    薛蟠是个好孩子,虽说眼前这位人物猥琐了些,倒也不会以貌取人。“何事?”

    那人脸上笑意更盛,“这不是么,小的要往外头去一趟,没个三五年怕是回不来。我家女儿柔弱,我又不舍得她跟着我出去受罪。想着送到哪个良善的人家去,做个丫头也好,好歹能养活了她就行。想来想去,满金陵谁不知道薛大爷您呢……”

    薛蟠听他说到什么女儿的时候,心里便是一咯噔——别是自己想的那个罢?

    果不其然,又听那人道,“不是我夸,我那丫头生的好颜色……”

    “打住!”薛蟠打断了那人的话,冷笑,“我家里不缺丫头,缺也不会找你。再者,真是你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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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晦气了!这不是丫头,这是要命的砍头刀啊!

    薛蟠恨不得一脚踢开眼前的拐子,你拐了人去卖了,没事儿往我前头凑什么?

    “真是,十足真金地是!大爷,大爷,您瞧瞧,保管干净清秀……”拐子没说完,已经被青松翠柏两个架到了一边儿。笑话,眼瞅着大爷不待见他,哪里能够由他拦着路?

    那拐子待要纠缠,薛蟠只一心想着赶紧走开,省的真遇见那索命讨债的“逢冤。

    因正是在街角,再往前便要转弯了。薛蟠走的快了些,才转过了弯来,便与另一侧过来的人撞了满怀,只磕得鼻子生疼,不禁捂着鼻子“啊“的一声大叫。

    第一卷  9迟来的更新

    薛蟠泪水涟涟地抬起眼皮,只一刹那间,便觉得天地之间桃花盛开,周遭儿的街道房子小贩行人都仿佛是镀上了一层粉色的光晕——眼前的人浓眉凤目,挺鼻薄唇。从他的角度抬头看去,唇角处微带一点儿上扬的弧度。浅青色的緅纱长衫,腰间束着锦带,脚下踏着皂靴。装束并不张扬,却是难掩身上一股强势。

    这是我的菜!

    薛蟠心里大叫,浑然忘记了自己还撞在人家怀里的事情。

    那人了冷不防被撞了这一下,心里难免一惊,不由得垂下眼帘去看。却见怀里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白白净净的一张圆脸,眼睛红红的,右手捂着鼻子,指缝间依稀能看见一张嘴巴微微张着,似是惊讶不已,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呆呆的模样儿。

    眉间微皱,一手提起了依旧靠在自己胸口前的薛蟠——这孩子虽小,倒是够分量!方才撞了自己那一下,险些岔了气!

    “闪开,闪开!撞上我家大爷了!你眼睛长到哪里去了?”

    青松怪叫一声上前要去解救自家大爷,薛蟠尚未说话,那人身后已经转出一人护在了身前。

    薛蟠回过神来,这才看清了来人身后尚有几个跟着的人,看样子都不大好惹。挣扎了两下,“哎哎,你把我放开啊。”

    脚落在了实处,薛蟠松了口气,换上了一副笑脸,“是我走的急了,对不住啊!”

    又回头对着青松斥道:“闭嘴!”

    那人嘴角一抹笑意,“你没事儿罢?”

    薛蟠鼻子一痒,滴下血来。

    “呀?……”薛蟠慌手慌脚地掏了帕子出来堵住鼻子,心里懊丧不已。他上辈子就是喜欢这种看起来眉目英挺气质又佳的男人,自打来了这里,看见的不是老管家,就是掌柜伙计,最多的是小厮长随。好不容易碰见了这么一位,却偏偏是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一众小厮都忙不迭地围过来,七手八脚地要替他擦鼻血。

    那人瞧得有趣,脸上笑意更盛了些。

    这一笑,只如燥热的夏日正午吹来的一股凉风,吹得薛蟠晕晕乎乎的。

    “你……真的没事儿罢?”

    “啊?”薛蟠一手按着帕子,一手摆了摆,“没事儿,没事儿。天太热了,身上火大。”

    那人点了点头,随即带了人离去。

    薛蟠掩着鼻子,呆呆地瞧着人走了。

    “薛大爷……”几个小厮都在薛蟠的身边儿,拐子眼不错见儿地又挤了过来。

    薛蟠瞧着那男子带着随从渐走渐远,背影说不出的挺拔优雅。叹了口气,转头看见拐子。

    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方才只顾着捂鼻子,忘了这里还有个催命的。

    “就想把你女儿卖给我是吧?我问你,她叫什么啊?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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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子大喜,“回大爷话,我们小门小户的丫头哪里有什么名字?有事儿就叫一声‘丫头’就是了。今年十岁,干净着呢。大爷瞧瞧不是?”

    心念一转,薛蟠挥手,“带出来我瞧瞧。”

    拐子搓着手,谄笑,“大爷,这……这大街上头,不大好罢?要不,去我家里看看?”

    薛蟠很是潇洒地一招空着的左手,“青松。”

    青松会意,上前一步“呸”地一声啐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要卖女儿,还想着让我家大爷进你家里去瞧?我们薛家里头什么样的丫头没有,非要上赶着买你的女儿?大爷,我看着这老小子有古怪。”

    薛蟠郑重点头,“大爷瞧着也是。你去叫管家拿了我的帖子,往应天府衙门走一趟,就说这个人形迹可疑,大街上一味攀扯着咱们只要卖了自己的女孩儿。跟知府老爷那里说,大爷我疑心他那女孩儿不是正经路子来的。我朝律例,拐带女子幼童的,是什么罪过?要判个斩首还是绞刑来着?”

    青松答应了一声儿便要抽身回去。

    拐子听得“绞刑“”斩首“几个字,腿都吓得软了,慌忙顺势跪下求,“好大爷诶,小的知道厉害了!大爷饶了小的这一遭儿……”

    薛蟠也不理会,叫人拉着看住了别放手,自己带了翠柏便要走。

    拐子手脚并用扯着青松,一叠声儿地叫唤,“好兄弟,略站一站,站一站……”又爬到薛蟠脚下,“大爷饶了小的这一回,小的……小的可不能往衙门里头去……我,我有话要对大爷说……大爷,大爷……是有人让小的来的,定要把丫头卖给大爷啊……”

    “堵嘴!”薛蟠喝道。

    青松一把捂住了拐子的嘴。拐子“呜呜”哼着,倒也识时务地不敢挣扎。

    此时正是午前,街上也颇有些行人。薛蟠叫人拉了他起来,揪到了街边儿一间小茶肆里头。

    拐子不安地从地上看看薛蟠,见他一张脸上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估摸着鼻子里头血不流了,薛蟠试着将帕子拿开,顿时觉得鼻息畅通了不少。垂下眼皮看看拐子,“说罢。”

    拐子见他雪白的一张圆脸,鼻子下巴上还挂着几丝血迹,配上一双乌沉沉的眸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没拧br />

    “你方才说什么?”

    薛蟠的声音在暑热的天气里听来带着几分阴冷。

    拐子打了个哆嗦,心下踌躇。要说人便是如此,方才青松要去报官,情急之下拐子便说了有人要害薛蟠的话。此时一松劲儿,却又觉得后悔——薛家大爷的名声可不大好,连自己的族人都翻脸不认的,若是自己说了,依旧送了自己去见官可怎么办?

    若是没有几分狡诈心思,如何能做的这拐带人口的事情?薛蟠看他跪在地上眼皮眨动,便知端的。打了个哈哈,“你自管想着,我倒看看,你这么个人,能琢磨处什么来。”

    翠柏方才就被青松抢了先,此时忙踹了拐子一脚,“有话还不快说?你满金陵打听去,我家大爷是什么人?你吃了吞天的豹子胆来得罪?实话告儿你,真有人要害我家大爷,你实说了自是无事。若不然嘛,哼哼……”

    尚未哼完,屁股上已经着了薛蟠一脚。

    “你说与不说,结果都在那里摆着。你老实说了,或许少受些罪。你不说……”

    拐子目光闪动,面上做了犹豫状,却是觑了几个小厮长随之间的空隙,起身便跑。

    薛蟠上辈子爬都比他爬的利落些,见他腰间一动,早就一脚横了过去。那拐子不妨,狠狠一跤栽到了地上,磕得鼻血长流,牙齿也松动了。

    好几个人同时扑了上去,按手的按手 ,扯脚的扯脚,拉汗巾子的拉汗巾子。再都起来时候,拐子已经变成了粽子。

    拐子脸上拖着两道血红,薛蟠脸上也有。他蹲下身子仔细瞧了瞧,眼中晦暗莫辩的神色让拐子吞了一口血水,腥腥咸咸的。

    “真寒碜。”

    薛蟠站起来掸了掸袍角,“送到应天府去,其他的叫管家去办。告诉应天府尹,这个拐子专门拐带女童养大了卖。今儿还打算卖到咱们家里,这要是大爷一不小心着了道儿,岂不成了替他销赃的?咱薛家知法守法,这样的事儿不能做。再一句重要的话,这样的拐子大都不能是一个人,让府尹大人好生拷问拷问,别再有了同伙儿罢。”

    回了薛宅,下人们瞧见薛蟠脸上带了血迹回来,都是大惊,不知道自家霸王似的大爷受了谁的欺负,全都一窝蜂似的围了上来。更有那腿脚利索的婆子上赶着讨好,一溜烟儿地往内院里跑去回报薛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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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才挥退了一众人等,进了里院儿。才要先回自己个儿的屋子里去换衣裳洗脸,便险些被月洞门后头一声儿“我的儿,这是怎么了?!”

    薛王氏扶着同喜同贵的手出来了,一见了薛蟠的脸,登时红了眼眶,颤声道:“这是怎么话儿说的?被人家打了?是谁这样大胆?”

    薛蟠看她着实是吓着了,忙道:“没有的事儿,上火了,鼻子流血没擦干净罢?”

    “……”薛王氏到底不放心,过来掰着他的脸又细看了看,确实没有伤痕,这才将一颗提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脸上一沉,骂道,“连句话都说不利落!浑没用的婆子!”

    说着,又吩咐了同喜:“去跟厨房里说,如今天热容易上火,叫预备些清淡去火的吃食儿。”

    至晚间,宝钗也带着莺儿过来看了一回薛蟠。薛蟠其时吃了饭正要沐浴,外衫解了一半儿听见妹子过来了,不由得直翻白眼——妹子好心来看,不过往后得提醒她一下子,好歹注意个时候,这大晚上的跑到男人房里去,就说是兄妹吧,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薛蟠纠结着要给妹子上一堂思想课的时候,白日里被他撞到的徒凤羽正在一处不大的别院里头仰望星空。

    “主子,咱们比圣旨上头早了两日出京,又是一路快马兼程过来的,扬州停留了三日,算起来,比先前预想的也要早到了三五日不止。请主子示下,是明儿就往这里的体仁院去,还是再等等?”

    徒凤羽懒洋洋地靠在藤椅上头,头上的一轮满月清辉洒落,照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眉目清朗,雅致俊美。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的椅背,“明日午后,你便往体仁院去送信儿罢。邸报想来早就到了,咱们偷得这几日的功夫,也差不多了。”

    金陵甄家……

    “甄家……”

    金陵甄家自太祖皇帝开国至今,一直是江南官场的风向标。盘踞金陵百余年,在朝,与太祖时期获封的“四王八公”交好;在野,金陵富庶,城内富傲一方的大商户也有几家,都是这十几年中新发迹的。若说这里头没有甄家的扶持,断没有可能。唯有薛家“紫薇舍人”是几代的皇商,与甄家无涉。

    “主子,今日莽莽撞撞地撞了主子的那个小子,就是金陵皇商薛家的人。”侯亭跟在徒凤羽身边时候长了,很能猜到几分主子心意。

    徒凤羽原本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听了这话,凤眸一眯,“薛家的人?薛讯的儿子?”

    “是。”

    想起来白日间那圆乎乎的少年,徒凤羽笑了,“薛讯这个狐狸,儿子竟是这般呆傻?”

    侯亭忙道:“他可不傻呢。”

    绘声绘色地说了从市井里打听来的话,说到薛蟠拿镇纸将族兄拍得头破血流,又叫几个小厮坐在府门前大哭的时候,徒凤羽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般有趣?”

    “是。手段虽是不大入流,可管用就行。据说他原本的名声不大好,是个气死爹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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