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薛家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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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薛家有子-第4部分
    蟠想了想,转头问徒凤羽:“这里大堂太过喧闹,二楼虽好,临着街只怕也吃不好酒。后边儿院子里另有几处清净的所在,凤爷想在何处?”

    “客随主便,自然听你的。”徒凤羽含笑道。

    薛蟠侧过身子做个“请”的手势,让小六子带了路,一行人往后边儿去了。

    薛家这处酒楼建的很是巧妙。前边儿与别家酒楼并无不同,后院极大,也是建成了花园样儿,假山荷池,游廊水榭,虽然不如专门的私家园子富丽堂皇,然在一众酒楼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况且这里各处装饰精美,也常有些金陵官商人等在此宴饮。

    引着徒凤羽走至一处小小的水榭,红漆柱子琉璃瓦顶,四面的大窗户直落地面,推开窗户,便能瞧见满池荷花,数丛茂竹。此时正值花季,荷香阵阵,竹响飒飒,给暑热的夏日平添了几分凉意。

    “这地方还不错。”徒凤羽夸了一句。

    薛蟠“嘿”了一声,“那是,这后边原本不算在酒楼里的。这也就才开了半年多,你没瞧这上头的漆都是新的?”

    言语之中很带了几分得瑟。

    徒凤羽侧脸挑眉,这大半日里都是热络中有恭敬的样儿,怎么转眼就随便起来了?

    薛蟠反应过来,心里吐了吐舌头——这一得意,又有些忘形了。

    请徒凤羽坐了,他自己下首相陪,吩咐道:“将咱们这里的好酒好菜都上来,告诉后边儿厨子,大爷待客,拿出看家本事。”

    小六子答应了一声一溜烟儿地去了。这边儿薛蟠瞧着,跟徒凤羽来的两个人都侍立在门口,就连自己的几个小厮也不好进来,自发自觉地站在了人家后边。

    不多时掌柜的亲自过来,身后跟着的伙计鱼贯而入,四冷四热四点心,两只乌银自斟壶。

    薛蟠笑道:“看着卖相还好,回来去赏了掌勺的。”

    ‘“都知道大爷来了,全摆开了架势伺候着呢。”掌柜陪着笑斟了两盏酒,自带着人退了下去。

    薛蟠并不十分确定徒凤羽的身份,而徒凤羽有心试探薛蟠到底有多大能为,一顿饭你来我往地吃下来,倒也不冷场。

    一时残席撤下,伙计送了清茶上来。徒凤羽垂着眼帘,手指轻轻沿着茶盏上的缠枝花纹微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薛蟠也不说话,反正是他要见自己,不管是个什么身份,总不会是慕名就想结识自己一番,他自认还没这么大名气魅力。

    金陵的夏日很是炎热,水榭之中四面透风,又有一池清荷,新碧浅粉摇曳生姿,看在眼中很是清爽,倒也并不感到燥热。

    “凤爷……”薛蟠终于耐不住性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不知道凤爷今日可有事情?”

    他说不来文邹邹的话,反正别人眼里自己也是个粗人,索性直来直去地说了倒是省事。

    耳边一阵蝉鸣,徒凤羽抬眼看向薛蟠,慢悠悠地将手探进怀中,掏出一件儿器物,“认得不?”

    薛蟠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啊”的一声蹦起三尺高,一手颤颤地指着徒凤羽:“你……你……你究竟何人?我薛家的家主玉佩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第一卷  12貔貅佩

    “这倒是个怎么回事!”

    薛蟠抓狂了。

    吊在眼前微微晃动的玉佩,通体莹润有光,乃是上好的羊脂玉质地;透雕貔貅纹饰,其头上有一角,两肋生翼,全身长鬃卷起,纤毫毕现。

    貔貅乃是传说中龙子之一,曾助炎黄二帝作战有功,被赐为“天禄兽”,也就是天赐福禄之意。亦有说其乃是上古五大瑞兽之一,因有能吞万物而从不泄的本领,也有纳拾四方之财的意思。

    这东西薛蟠再熟悉不过了,对着薛王氏又哄又骗,好不容易才拿到了自己手里头,看了不下百回,分明就和眼前这个一模一样!

    难道,是被偷了?

    薛蟠马上摇头否定,自己亲自收的,连春华几个贴身丫头都不知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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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是凑巧了两枚玉佩完全一致,那更是绝无可能。凡跟“龙”扯上关系的,平常人家并不能够使用,更不能够私藏。这枚白玉透雕貔貅纹玉佩,乃是太祖开国之初赐予薛家先祖的,一直是薛家家主的信物。

    “当年太祖皇帝封赏功臣,功勋卓著者描影画形收入凌烟阁,世受朝仰。又在京中敕造府邸,爵位荫及子孙。这两件事乃是天下皆知。不过除却这些外,太祖还特命前朝宫中工匠打制玉佩二十四枚,文官麟,武将麒,取麒麟忠心护主之意。唯有你薛家先祖不受官职,一心为商,故这二十四枚玉佩中唯一一枚貔貅佩便赏予紫薇舍人。这枚貔貅玉佩,天下独一无二。”

    徒凤羽极为清雅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着,仿佛亲眼所见百余年前情形。

    二十四臣入凌烟阁?薛蟠记得自己所处的并非前世认知的某个朝代,历史在唐朝诡异地拐了一个弯儿——秦王李世民并没有发动玄武门之变,而是与其兄太子建成兄友弟恭。太子建成登基后,李世民忠心辅佐,堪为一代贤王典范。唐太宗换了个人做,自然也就没有了大唐时期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像。谁知道拐来拐去,这里跑出来一个凌烟阁!听着徒凤羽的意思,若是当年薛家老祖宗有意,说不定也是可以入朝为官的。既然这样,紫薇舍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竟是弃官不做,一心从商?

    薛蟠对这些历史并不十分了解,只知道薛家的玉佩是太祖所赐,别的一无所知。薛王氏乃是一介女流,薛绍之前自然也不会与她说的过多。当下好奇心起,不由得脱口问道:“二十四臣入凌烟阁?如今的四王八公可在其中?嗯……甄家,甄家也在里边罢?”

    “自然。”徒凤羽点头,清亮的凤眸注视薛蟠,“紫薇舍人因不为官,便不能入凌烟阁,后来补了王家进来,也就是你外祖家里。王家先祖乃是凌烟阁中爵位最低之人。”

    这个薛蟠却是知道的。不说别的,一直被放在一起说的四大家族,除了自家为商外,贾家一门双公,史家至今都是侯爵,可见当年显赫。王家先祖不过是个县伯,按照本朝的爵位官阶来看,四品而已。

    哎,这个时候想这个干嘛?

    “你那玉佩倒是挺像我家里的那块儿,不过既然你也说了,这个东西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凤爷,你……弄了个假的?”

    薛蟠压低了声音,贼眉兮兮地靠近徒凤羽,“告儿你啊,这上头的貔貅可是龙子,本朝律例,私藏这些个东西,怕是要闯大祸的啊!”

    徒凤羽好笑地看着他眼睛咕噜噜乱转,偏生做出一副“我为你好”的神色来,伸出一指点开薛蟠的脸,“看这里。”

    手掌翻动,露出了貔貅佩的底部。

    薛蟠一看之下,险些笑喷了。分明是用料讲究雕工精细的上好玉佩,又是个帝王所赐,底下竟是又刻了只螃蟹!

    那小螃蟹胖乎乎,看起来与常见的螃蟹大相径庭,既不似实物,也不似画中的,舞着两只大大的蟹钳,倒很有几分憨态可掬之感。

    螃蟹一边儿还有一溜儿篆刻小字,看不大真着。

    薛蟠伸出手去想要摸上一摸,却被徒凤羽往回一缩,笑道:“这东西可不是好摸的。”

    “切,稀罕啊?我家里也有个一模一样的,我回去摸自己的。”薛蟠很肯定眼前之人有所谋,不管谋什么,既然让自己见了这玉佩,就是自己不理会,他自己也会说出来。反正早晚会知道,没的现在着急作怪让他看笑话。

    徒凤羽看着少年说完了这句便正襟危坐 ,甚至老神在在地端起了茶来喝,不禁觉得无趣。

    “你就不想知道,这个怎么到了我的手里?御赐之物被掉了包,可是抄家砍头的大罪!”

    薛蟠冷笑,“别跟我说这个,我薛家的东西莫非我不知道?好好儿地在家里放着,你那个是赝品。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你私拿御赐之物一样是大罪。”

    话说的很是光棍,颇有些滚刀肉的感觉。

    徒凤羽眯起眼睛,往薛蟠那里倾了倾身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知道我是谁么?”薛蟠哼哼。

    徒凤羽低低地笑了起来,果然,这孩子绝不是顽劣无能之辈。看他情状,就算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想来也是有所察觉。薛绍,或许生了个不错的儿子。

    两个人手里各自端了一杯茶,好整以暇,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先开口。

    夏日熏风拂过一池清荷,往水榭中送进一股清远的花香。

    徒凤羽发黑如墨染,被风一吹,发梢轻轻扫过脸颊,让他本就俊美的脸上更是带了一种难以言表的魅力。

    薛蟠看呆了。

    不多时,徒凤羽一口茶喷了出去,一点儿没剩下,全都到了薛蟠身上。

    薛蟠狠狠闭上眼睛,又使劲揉了揉,“笑什么!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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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的侯亭和青松翠柏都不知何事,也不敢就进来,在外头探头探脑。

    徒凤羽伏在桌子上,手朝后摆了摆,示意无事。

    良久,才抬起脸来,眼中都笑得带了泪光。因见薛蟠愤愤不已,怕再笑下去太过让他下不来台,努力憋着,白皙的面皮儿只憋得通红,“咳……没什么……不过是没见过对眼儿的……噗!”

    “笑吧笑吧,反正就这一回!”薛蟠发狠。

    “对不住了……”徒凤羽随手将收入袖中的貔貅佩塞到薛蟠手里,“给你陪个不是。收好了,这是你家的东西,弄丢了真不是玩的。”

    薛蟠把玉佩攥的挺紧,扬起下巴做傲娇状,“不要,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先告诉我这是哪里来的!”

    “看这里,”徒凤羽细长的手指指着那一行篆字,“奉旨敛财。古往今来,御赐之物上刻了这几个字,不说绝后,起码是空前了。”

    薛蟠低头反复看那玉佩,上头的小螃蟹张牙舞爪对着他,旁边儿的篆字很小,数一数,八个字不多不少……

    平心而论,薛蟠可不觉得徒凤羽会拿个赝品来忽悠自己,十有□,这个是真的。自家的那一个,因是历代薛家家主才能够保管的信物,别人并不知道细节。两块玉佩貔貅纹饰虽是极为相同,但是细看之下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更何况,自家里收着的那枚并没有底部的螃蟹,也没有篆字。

    “小呆?”徒凤羽看着他脸上表情,忽而沉思,忽而纠结,变化精彩,明明是个憋着坏水儿的,看起来却很是讨喜。张口便换了个称呼,果然不出意料,薛蟠又一次炸毛,“你叫谁呆!”

    “这里只我们两个,当然是叫你。”徒凤羽轻笑,眼波流转间带了几分轻佻,“你先别嚷。这么聪明的孩子,我不信你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那又怎么样?”薛蟠站起身来,“不管真假,现下都在我手里。我不管你这个是怎么来的,真也好假也好,都与我无关。我父亲去世前,我连玉佩的影子都没见过,分清真假?要是这样也能分出来,倒是怪事了。凤爷今儿既是来找我,要是觉得我薛蟠还有些用处……”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改口道,“咱们青山绿水,买卖常在。要是只为了消遣人,那便当我这大半日和朋友逛逛也没啥。只是恕我人小事多,竟要别过了。”

    徒凤羽拉住了做事要走的薛蟠,长身而起,“不过一句话就急了?有脾气倒是也好,只要不是那光有脾气没有脑子的,爷自然不会是只来消遣你的。”

    说话间已经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轻佻笑意,整个儿人忽然气势一变,清雅俊美的温润公子,便带了一种威严之感。

    “侯亭!”

    “是!”侯亭答应一声从水榭外头闪身而入。他从小习武,耳聪目明,又极是了解徒凤羽 ,虽是多少还觉得此举有些冲动,还是顺应徒凤羽心意,躬身道,“王爷有何吩咐?”

    徒凤羽:“……”

    薛蟠垂下头,轻声道:“王爷……”

    没收到预想中的效果,徒凤羽挑起眉毛,这孩子吓傻啦?

    挥手让侯亭下去了,“你知道本王身份?”

    薛蟠心里撇嘴,“不知,但也能想到王爷身份不同寻常。”

    “哦?哪里看出来的?”

    “您袍子下边儿的衬裤,是金黄|色的。”

    徒凤羽睁大了眼睛,无语。

    第一卷  13无聊的过渡章 节

    是夜,洗漱过后,薛蟠遣退了一干丫头婆子,找出了从薛王氏手里拿来的玉佩。

    两相比较,真假立辨。其实他也明白,徒凤羽堂堂一个王爷,绝无诓骗自己的可能。不过就徒凤羽所言之事,想让他完全相信,却也不能。

    窗户开着,透过纱窗吹进来些夜风,薛蟠团着缩在窗下的长榻上,头发半湿,披在肩上带了凉意。

    从窗户望出去,墨蓝色的天空中一弯新月,群星闪烁浩瀚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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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却是无心欣赏这夜景。揉着自己的包子脸,不由得对老爹薛讯又多了几分佩服。

    徒凤羽白日所说未必句句是真的,不过就薛讯能够将家主信物交与徒凤羽以示忠心来看,也并非不可能。若是这样……

    薛蟠心口处一直堵着的一团疑云似乎有了渐渐拨开的感觉。薛家在太祖起家前便是商贾,虽不能称为豪富,家底却也丰厚。到得被封为太祖开国后,那位坚决不受官职的老祖宗被封了紫薇舍人,薛家更是垄断了宫里的大部分采买。这百余年来,家业大兴,说句是江南一带首富也不为过。不是还有句话么,“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要说原来他可能觉得这话夸张了些,可如今接掌了薛家产业,才知道所言非虚。

    晃晃脑袋,随手将鬓边一缕头发卷在手指头上绕来绕去。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以薛家现在的财力,与京中王家贾家又有姻亲,又历来承办宫里采买,很难说没有别人惦记着。别的不说,听说现在的皇帝年纪不小了,几个儿子都已经成年,却没有立过太子。这储位之争,要什么?除了要人,更多的是要钱。没钱,用什么拉拢大臣豢养手下?皇子身份尊贵,当然不会缺少银子花销,但是要说靠着那点儿银子成大事,远远不够。如自家这般既与朝臣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财力雄厚的,当然是他们收拢的对象……要不要从里边找棵大树呢?

    其实,这树都自己跑来了,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或者选择投靠徒凤羽,或者选择别的皇子……薛讯早就把家主信物交给了徒凤羽,这是选择了他。到自己这里,还有别的选吗?

    夜风吹来,凉意更甚。

    薛蟠起身将窗户关了。听着外头自鸣钟响,已经是过了子时,他却是毫无睡意。薛讯的死,曾让他怀疑过有内情,不过因为自己当时才穿过来,根基不稳,没能分出心去查探。现在回想起来,特别是联系到薛讯下葬当日薛家几个族人竟能来谈及家主和采办差事,这里边是不是能够说明,薛讯之死,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或许就是薛讯慧眼独具,看准了靖王徒凤羽罢,选择了向他投诚。而薛家根基却在金陵,甄家,应该是没有站对位置的。若是他们拉拢薛讯未果,暗中挑唆薛家族人来闹,或是干脆想要架空薛讯,拿到薛家的实权,也不是没有可能!

    深吸了一口气,薛蟠决定了。

    甄家支持的肯定不是走到最后的,要不然也不能落个比荣国府还早被抄家的下场。既然这样,自己选甄家没支持那个……

    “哎……这日子过得真tm的累!”

    薛蟠不想了,天大地大,自己个儿身子最大,不能为了这个熬夜!

    翻身上床掀过纱被连脑袋一块儿盖住,呼呼睡去。

    次日一早,艳阳当空。薛蟠顶着两个肿眼泡儿,又一次起晚了。

    “大爷,昨儿睡得不踏实?”春华拿着一面圆镜照给他看,可不是么,眼睛里还有点儿红,干干涩涩的。

    用温热的帕子擦了擦脸,冬雪端来一小盏燕窝粥,又有几样点心小菜。薛蟠不爱吃甜的,桂花卷栗子糕一动不动,只横扫了半盘子水晶虾饺,又吞了一只翡翠烧卖。他忧思了大半夜,觉得肚子里空空如也。要不是怕夜里吃东西会发胖,早就叫人送点心了。

    春华站在一边儿,看着他狼吞虎咽,手背掩在嘴前,笑道:“慢些,别噎着了。好歹先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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