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这样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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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这样结了婚-第4部分(2/2)
在旁没有物质基础的社会新生儿,结婚都特别简单,有时连饭也不请,打声招呼就算完事了。这跟从小幻想的身着白色婚纱礼服,带着甜美笑容,深情对望地说“我爱你”

    的新郎新娘形象相去甚远。但是看着他们坚定幸福的笑容,爱的自由才是最真的。结婚的日子还是很喜庆的,我们找了一家湘菜馆,开开心心地喝着洒,聊着快乐的事情。看着他眉飞色舞地和景文对侃着,我发现他原来很容易快乐,或者说他很容易掩饰他的不快乐。但是我喜欢这个时候的他,每个人都会被他肆无忌惮的快乐所感染,可是,单独面对的时候,他却是沉默而懒惰的,我还是摸不到他的心。周六就是我的生日,我们约好周五晚上就去小梅沙。周五下午我请了假,早早地回家收拾了房间,冲了一个澡,穿上新买的吊带泡泡纱花边小衫和一条浅蓝白色小花的长裙,象个快乐的孩子清清爽爽地走出了家门。因为害怕迟到,我打的提早到了上海宾馆,离我们约定的6:30还有二十分钟,我想起来没有买照相机的电池,又急急忙忙走过天桥跑进对面的天虹商场。商场很大,我上了好几层楼梯才找到卖这种相机电池的专柜,刚刚准备付钱,手机响了,他问我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有到。我说,你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就过来。在车站看见他时,他的精神很差。坐上车,他一直没有说话,靠在我的肩膀上欲睡欲醒。我隐隐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虚弱无助的气息。下了车,他很吃力地告诉我,他得了重感冒,喉咙疼得不想说话。我有些怜惜又有些失望,没有理由责怪他。我们租了一个长长的充气垫,铺在沙滩上,他躺了上去,听着渐进渐远的海浪声,他很快就睡着了。一直很喜欢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没有夸张的笑容,没有震憾的声音,静静的,乖乖的,象极了可爱的婴儿,总忍不住想轻轻地吻一吻他。坐在他身边,望着黑暗中潮涨潮落的海水,什么也不想想,可什么想法都要涌进来,就象一次次愈涨愈近的潮水。一阵难抑的逼迫就要袭来,我惊得猛地站起来,离开他,跑到人多的地方喘息,在人们的欢歌笑语中平静下来。还有几秒钟,手表的指针就要划过十二点钟,我忍不住激动地摇醒他,“快祝我生日快乐吧!”

    他半梦半醒中说,“什么?哦。生日快乐。明天陪你去欢乐谷玩。”

    有气无力地说完,他又睡了过去。唉,我苦笑一声,对着天空零落的几颗星星傻傻地望着。后半夜,海水涨了上来,快淹到他了,我艰难地拖着气垫把他移到安全的地方。风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低,我担心他的病会加重,顾不上他的坚决反对,又花了一百多块钱租来一个帐篷,之前,他就是不想花太多的钱才租了一个便宜的气垫。他在物质享受上一直都很节俭,因为他在真正体验着生活的艰辛。他已经病得迷迷糊糊,任凭我把他拖进了帐篷,任凭我抱着他,看着他,等到天亮。不知道冥冥中是否有神在护佑着我们,第二天,他的病奇迹般地好了,精神好了很多,喉咙也没有那么疼了,又听见他大喊大叫的声音,疲倦的脸上掩不住我开心的笑容。生日的这一天,阳光特别得灿烂,远远地望见童话般美丽的欢乐谷,我们象雀跃的孩子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奔跑着进入了这个纯真的世界里。一进门,最先看见的就是小山顶上的太空飞梭,那是最惊险刺激的活动,我们不约而同地都首选了它,即使他心脏不好,可他实在贪玩。气喘吁吁地爬上山顶,发现排队的人很多,看来大家都是不怕死的冒险家。为了留下这视死如归的一刻,我们决定分开玩,互相拍照。我先坐上飞梭,说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刚刚站在旁边排队的时候已经被那瞬间消失的机器和人们的狂呼乱叫惊吓得心有些发颤腿有些发软。他却挤到人群的前面对我挤眉弄眼,着急地让我快摆姿势,准备照相。我觉得自己快要上刑场似的,哪还有这份心情,表情不是木木的就是苦苦的,他居然也舍得浪费胶卷保留这历史上痛苦的一刻。“嗍!”

    他还没来得及再照一张苦瓜脸,我已经飞上了天。坐在几百米的高度,我望见了从来未曾望见的美景,刚想睁大眼睛看个仔细,飞梭猛地下沉,象是作着自由落体运动,心膨胀着想要飞出来,哪还有心情看什么美景,我难受得只想跳离出去。飞梭下到半空又猛得飞上去,停顿了一秒又降了下去,天哪,什么时候完呀。终于落下来,他一脸惊诧地望着我,估计我的面目十分狰狞。松开安全带,我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跟前,一脸的灿烂,“好玩极了,刺激极了,该轮到你了。哈哈!”

    他怀疑地看着我,好象下来的人应该不会这样兴奋的。镜头里的他一脸的镇定,一脸的无所谓,我在镜头后偷笑着,你等着瞧吧。又是几分钟的惊险刺激,下来时他脸色惨白,眉头紧锁,我害怕地跑上前去,“你没事吧。”

    他用手搭在我的肩上,说:“心脏有些难受,过会儿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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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他心脏不好,我怎么就放他的行了呢。扶着他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木椅上,我们边擦汗边休息。休整了一会儿,他又恢复得象个活泼的孩子,拉着我就要去玩森林探险。毕竟我是大山里出来的孩子,很轻松地就爬了出来,落下他一个人还在乱七八糟的麻绳堆里找不到北。天很热,我们买了饮料舒舒服服地坐在阴凉的影院里观看极限表演,几个十几岁的中外小孩子卖力地表演着极限绝技,除了主持人挺费事的,他们的表演还算精彩,博得人们阵阵的掌声。这边的表演刚完,那边的影视剧场又开演了。他牵着我的手,不停息地赶到影视剧场。我们找了很前面的座位坐下,想清清楚楚地看着这帮业余演员们如何拍出一场“鬼子进村”

    的好戏,有点看笑话的味道,想不到笑话会闹到我们的身上。戏还没开演,只看见工作人员在准备着场景和拍摄设备。大嗓门又有些搞笑的导演终于出场了,他大概介绍了剧情,就开始现场招募演员,“鬼子进村”

    一剧需要村民、村姑、鬼子、汉j、解放军十几号人,人们纷纷地从座位上走下来,大胆地跑下去站到导演跟前。我也怂恿他去玩一玩,刚开始他扭扭捏捏死活不肯,我推了他一把,他掉下座位只好顺势跑了下去。导演开始分角色,大家都是自愿选择扮演什么角色,偏偏轮到他时,他说当村民,导演却拿他开涮,回过身来问观众,他象不象一个汉j,大家又跟着起哄“象!”

    于是,汉j的角色非他莫属了。导演刚刚满意地揪了一个汉j,天却突然雷声轰鸣,暴雨忽至,因为是露天场地,戏是没法演了,大家都跑了回来。他跑回来坐在我的身边,我边帮他擦身上的雨水,边不停地嘲笑他“你这个大汉j,怎么有胆跑到人民群众中坐着,当心一枪把你给轰了。”

    他无辜地看着我:“你说我哪点长得象汉j了?”

    “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就象个大汉j。”

    “你还玩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他假装想要挥拳打我。我拱手一掬,“小女子不敢。”

    忍不住还是偷笑了几声。雨停了,导演又兴致昂然地走出来,开始饶有兴趣地分配他的角色,这回他是再也不敢下去了,汉j的名字他可担不起呀。一场逼真惊险的鬼子进村就这样开演了。最搞笑的是最后导演的总结评述:今天这场戏大家演得都挺卖力,不过有一点要千万注意,我今天没看见鬼子抢花姑娘,怎么觉得是花姑娘在勾引鬼子呀。他乐得搂着我哈哈大笑,快乐极了。在一家日式小店里用完午餐,我们又马不停蹄地玩了打水炮、漂流船、童话城探险。沉浸在这个纯真简单的世界里,我们快乐得象两个贪玩的孩子,即使跟孩子们抢着玩也是脸皮厚厚的,满脸的不在乎。最后的项目是夜游玛雅海滩,昨天没有在大海里畅游,今天就来补偿一下。因为来得比较晚,一些水上游乐项目已经关掉了,但并不影响我们的玩性。我们一遍遍地爬上高高的平台,躺在气垫船里,顺着急速涌下的水流,在曲折乌黑的滑道里体验着痛快与刺激。直到上面的救生员也烦了,我们才撤。随着舞台上漫舞着异域风情的节奏,我们跳进了玛雅海滩的造浪池。一次次挑战汹涌的波涛,一次次被击退而下,玩累了,躺在池边,我在想:生活的涛浪也是这样不可战胜的吗?想不清楚,也不想想清楚,累了,我只想躺在他的怀里美美地过完这一天。(二十三)生日过完他就走了,临走时答应我:国庆节陪我回学校。很快就到了中秋节,我忍不住打电话给他,想和他一起去莲花山赏月。他说:“我已经约好跟一帮朋友出去吃饭,不能陪你了。”

    “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孤怜怜地过节?”

    他有些不忍却还是坚决地答复我:“别这样,你知道我不会来的,我已经找章烨陪你一起去玩了,开心点儿。”

    “是吗?你害怕我会出事,找人看着我?”

    “没有。我希望大家都能高高兴兴地过节。章烨一会儿就打电话给你,我要挂电话了。”

    “挂吧。”

    叮铃铃。电话又响了,是章烨。“小西,是我,章烨。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样,今天出来聚聚?”

    “我有点不舒服,不想出去。”

    “我们可有好玩的节目,再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去吧。”

    “你怎么没和景文一块儿,他不在深圳?”

    “他现在长驻南京,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哦。”

    “别哦了,就这么说定了:唐人食街,不见不散。”

    其实以前很少和章烨联系,二年来我才见过她两次。这次她这么热情地邀请我,让我觉得很不适应,也许她也是义务劳动,帮人做好事,真是煞费了他一片苦心。为了这片苦心,我强装精神赶去赴约。食街里,人满为患。我来的早,就站在大厅里边等他们边等空位。“嗨,小西。”

    章烨红光满面地出现在门口,她的后面跟着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向我友好地笑了一笑。“我来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汤捷,研究生毕业,在一个研究所工作,未婚。这是小西,她的公司离你们公司不远,好象住的地方离你住的地方也不远哟。”

    我有些惊异于章烨的介绍,怎么感觉有点象相亲的开场白。还没回过神来,汤捷已经先给我打招呼了,慌忙中我有些失理地对他耸耸肩。前面恰好有个空桌位腾出来,我走上前去借势坐了下来,惊神不定地喘了几口气。所幸他们都是率真开朗的人,气氛很快就缓和轻松下来。我们点了很多菜,可我和章烨两个女孩的小胃实在难以应付,就极力敦促汤捷负责最后清扫战场。在两位女子的怀柔政策下,他一个大男人也只有忍饱负重,一扫而光。最后他戏称,他是捧着肚子走出食街的。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汤捷说,我们去莲花山赏月吧。望着夜空明净的圆月,我们都不忍心就这样离开它。好吧!去山上赏月去!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才赶到莲花山,还在山下就望见满山星星点点美丽的景,过节的浓烈气氛激起我内心深藏的兴奋,等不及,已经抢先跑到了上山的小道上。山不高,不到半个小时就爬上了顶。山顶平台上聚集了几百甚至上千的人,有一大帮子朋友的,有一家几口的,也有亲亲腻腻的情侣,可无一例外的都在身边点起了小蜡烛,微风中摇曳的烛光渲染着丝丝的温馨。汤捷不知道哪来的本事,居然跟坐在我们旁边的一个老婆婆套得特热乎,不仅要来了蜡烛,别人还主动送给我们好多好吃的水果,加上汤捷单位里发的月饼,这顿烛光夜宵算是非常丰盛了。我们边吃边聊,开怀尽兴,让我暂时忘却没有他相伴的孤单。分别时,章烨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家,硬是拉着我去她家过夜。我跟她说今天过得很开心,没事的。她还是不死心,的士一来,推着我就塞进了车里。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聊到快天亮,彼此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第二天一早,我就坐车直奔火车站,准备去买国庆节去武汉的车票。想不到火车站人山人海,售票口还没有开闸,各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人龙。看了看墙上的钟,还不到八点。正值全国严打,身边不时徘徊着四处张望的警察和便衣,这倒使排队的秩序比平时好,我以为买到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谁想,国庆出游已经是热点中的热点,各条路线的火车票早已售完告罄。我不罢休,又跑到窗口向售票员确认,一问才知连去武汉的过路车都没票了。无意中听见旁边的人说,楼上旅行社窗口可能还有票,只是每张要加四十元钱的手续费。听到这个消息,我撒腿就跑上楼,看来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还不太多,窗口排队的人很少,我很快就买到两张从广州出发的卧铺票,又买了两张从深圳到广州的普通车票。终于可以成行了,我兴奋地打电话告诉他。他一听普通车要提前几个小时坐车,就大声问我怎么不买高速车票。我说没带够钱,又怕到时买不到票,就先买了便宜的。他语气重重地,说,那不行,我那天还有事,来不及这么早去赶车的。没有办法,我下楼退了车票,去取款机上取了钱,又回到二楼广深高速售票口,排到我时一问才知道这个窗口不预售这么早的车票。挤出队伍又排回了刚才旅行社的售票窗口,可这时人已经多起来,我排在最后一直担心买不到票。这一个小时太难过了,等我终于买到两张高速车票时,我一点也兴奋不起来。累极了,告诉他票已经买好了,坐上回家的巴士,我竟睡着了。

    (二十四)

    9月30日中午,我们坐了一夜的火车到了武汉。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还有那熟悉的情怀。来车站接我们的只有他干大姐,我们系的,曾经跟我住一个宿舍。她国庆就要去北京结婚了,今天特地抽半天的时间出来陪陪我们。从车站出来,我们背着旅行包就直奔学校,他太想看看它了,虽然我们曾经愤怒地说过再也不回来了。从学校后门进去,正值中午下课,校道上人流如织,意外的是,竟然碰见了我们腼腆文静的班主任。可她已经认不出我了,只是点点头,问了我的近况,匆匆地,我们就告别离去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在学校后门的小街上到处寻找“川味香”

    ,那里曾经是我们最爱去的餐厅。可这里早已人去物非,很多东西消失了就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大姐请我们吃完饭,依依不舍地与我们道别,准备回去做一个美丽的新娘了。为了能离学校近些,我们特意选在首义饭店住下来。他开始完全沉浸在一种怀旧的情绪里,开始变得絮絮叨叨,而我,却象一个旁观者,静静地聆听着他的话语,注视着他的表情,很想有一天,他会想起来:我也是他怀旧的一部分,很大的一部分。下午,他怕我累着,一个人跑到火车站买回程的车票。等了一个下午,他都没有回来,天已经黑了,独自守在房间里有些害怕更有些担心。他没有带手机,我无法联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急得想去车站找他,却在这时,他推门进来了。一副痴痴的疲惫不堪的样子,原来他买好车票又去学校转悠了一圈。“我去了我们的宿舍,当时门开着,没有人,我进去坐了很久,抽了根烟,静静地回味,很想哭。”

    “你胆可真够大的,别人没把你当小偷?”

    “我只是想回去看看,当时路过学校的时候,我真的无法抑制这种冲动。”

    “终于如愿了,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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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不上高兴,只是有种说不清楚的忧伤。”

    “别想了,明天是国庆,我们去汉口逛逛,我想再过一次长江大桥呢。”

    国庆这一天,也许是祖国诞生五十周年的好日子,天也格外晴朗。上午,我们在房间里观看国庆游行的实况转播;下午才迎着灿烂的阳光,一路晃到了汉口。中山大道、江汉路,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和杂乱,大街上依然泛滥着的粗鲁难听的武汉话,此刻却也变得如此亲切。我们在繁华的街上逛了很久,华灯初上,准备回武昌的时候才发现公交车已经停开了,只有坐渡轮了。最后一班渡轮就要开出,他拉着我的手飞奔在沿江大道上,在铁门将要关上的那一刻,我们跳上了船。曾经多少次,他就这样拉着我的手,冲下数不清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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