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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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情欢-第18部分
    让我走,让我带舒康走,好不好。”

    齐贝川圈紧了她,俯身在她耳边。“不许,绝对不许。”

    伤成那样,好多天都出不了门,没事干只好在厨房转悠,这意外的福利倒是快乐了齐贝川的胃,齐贝川每天准时上下班,比公务员还规律。

    一天下午的时候舒言如常问他晚上吃什么,齐贝川说晚上已有安排,舒言乐得不用做晚饭,又见脸上的伤好了大半,便拿了包出门准备逛逛。

    因为不是周末,商场并没有太多的人,舒言给齐贝川买了两件毛衣,齐贝川穿衣服一向挑剔,舒言又想像不出来上身效果,左挑右挑,两件毛衣也折腾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借阿修来试了一下,阿修和齐贝川身材差不多,阿修穿上效果很好,舒言便想齐贝川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最后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之前她和齐贝川在一起时阿修一向是坐在其它地方的,齐贝川不在,舒言便招呼阿修一起吃,阿修倒也没拒绝,只是阿修一向没什么话,两个人使劲扒饭未免有些闷。舒言便想起齐贝川总是有许多话说,一顿饭吃下来绝对不会冷场,结果一抬头真的看见了齐贝川。

    外面人流如织,舒言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他大步向前走着,跟在旁边的女人正是杜幼宁。

    杜幼宁回了一下头,舒言和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舒言看着她。

    杜幼宁朝她笑了一下,伸手挽住了齐贝川的胳膊,齐贝川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又不知道杜幼宁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两个人便挽着手向前走了。

    “先生没打算让她挽的。”阿修视线收回来,看着舒言,说。

    舒言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米粒。“我知道。”她淡淡的语气,让人看不出什么神情,阿修正犹豫着该说些什么,却见她动作突然大了一下,碗翻了,米饭撒了开来,一部分落到她的衣服上,舒言就那么看着,也不动。

    阿修看不见舒言的表情,只猜她应该不痛快,可他一向不会安慰人,便只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舒言接过来把饭抓起来。“她故意在做给我看。”

    阿修顺着话接下去。“所以你别上当,也别和先生吵,要是吵厉害了,可如了她的愿了。”

    舒言不置可否,仍然低着头,问他修:“齐贝川有过多少女人?”

    阿修没料到舒言会问这个问题,还问得这么直白,这其实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阿修艰难的想了想,吐出两个字。“不多。”

    “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会这样把他当成包袱,恨不得甩掉。”

    “当然。”阿修回答,又怕这个答案太过干脆,赶紧补充说:“我说的是实话。”

    玻璃外面夜色朦胧,杜幼宁那个挑畔的眼神似乎还在空中冷冷的看着她,舒言又想起许多以前的事,这几年过得忙忙碌碌,为生活,为舒康,每一个阶段都受着委屈,客人的责骂,堆成山的工作,浅薄的薪水,生存的压力盖过了一切。

    她没想过自己会对齐贝川这样的男人动心,这样生活,不是她所期待以及觉得可以接受的。只是命运这东西,并不掌握在她手上,人所能做的,也只有尽力两个字而已。她承认,理智于她,她已经做好了离开齐贝川的准备。无数次午夜梦回,不过是这样一个场景,哭,哭一段时间,上班,下班,日子就这样麻木过去,几十年也就这样过去,感情,不过是埋藏在心底的一道伤痕,时间久了,结了疤,便好了。

    从来没有勇气为自己争一争。

    就像之前,从来没有勇气敢反抗杜幼宁,得到的,不过是越来越有卑微的自尊,越来越难堪的处境,一昧的退缩,不过就是给了别人宰割的决心。

    后来下定决心搬出来之后,日子没有想像的那么过不下去,甚至可以说比在杜家时过得幸福,可见,争一争的结局,也不见得坏。

    她愈退让,杜幼宁便会压得越上来,退到最后,不过是连她和舒康的好下场都没有。逃避,始终解决不了问题。

    “阿修,是不是我一开始就错了。”

    阿修看着舒言,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舒言不想解释她和杜幼宁之间的恩怨,只把手机拿出来,把数字拨了出去。等待了一会儿电话便接通了,是齐贝川的声音。“怎么了,舒言。”

    舒言把声音压低。“你在哪儿?”

    “在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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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我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怎么了,叫医生了没。”

    “叫了,不过我仍然很不舒服。”

    “你把电话给阿修。”

    舒言把电话递给阿修,朝他使了一个眼神,阿修并不接,舒言把电话塞到他手上,阿修缓慢的把电话放到耳边,听筒里传来齐贝川的声音。“她怎么了。”

    阿修淡淡的说:“她没事,骗你的。”

    舒言失望的看着阿修。

    阿修又说:“不过先生你也可以回来看看她,她看见你和杜小姐在一起,似乎吃了醋,要和杜小姐干起来。我想这时你回来,对你们的关系来说,是有好处的。”

    齐贝川略一顿,便说:“我明白了。”

    阿修把挂断的电话还给舒言。“幼稚。”他下了结论。

    舒言并不否认。“杜幼宁不也幼稚,她做我看,我就不能做给她看。幼稚就幼稚,有效果就行。”

    于是,这是要打仗了。阿修想。

    61

    61、第四十一章

    齐贝川喝了一口水,把餐具放好,拿餐巾擦了擦嘴,站起来,杜幼宁放下手中的菜单,抬头看着他。齐贝川轻声解释。“有点事,我先走了。”

    杜幼宁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一如晴朗的天空。“是舒言?她故意叫你回去?”她左手拿着叉子,右手拿着刀,慢慢的切着牛排,仿佛不过是在闲聊。

    齐贝川已经朝前走了一步,听见她的话又停住脚步,杜幼宁的侧脸线条分明,只是下巴有些尖,齐贝川缓了缓说:“对,是她。”又说:“以后我会直接拒绝我妈,今天的事,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杜幼宁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平静温和,她停在齐贝川的面前,理了他的领带,抬眼看着他,她的眼波流转,如一颗明媚的钻石,她说:“既然她找你,你就回去吧,这样的小手段,我不会和她计较。”

    “那我也不想在舒言脸上看见伤痕。”

    杜幼宁也只是垂下眼笑笑。“我想你也瞧见我脸上的伤痕了,放心,之前的事,是我冲动了。”

    齐贝川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转身便走,杜幼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倒也没有任何不舍,她坐下来,吃着切好的牛排,味道不错,她又多吃了几口。

    直到吃好了才给齐母去了一个电话。“伯母,你在哪儿,我过来陪你……嗯,吃完了,贝川有点事,我放他走了……”

    齐贝川中途的时候接到齐母的质问电话:“你有什么事把幼宁一个人扔在餐厅。”

    有车子超车,齐贝川注意着前面的路况语气不太好。“公司的事。”说完便掐断了电话。

    回到别墅的时候舒言正躺在床上装睡,齐贝川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蹲在床边看着她,她一动不动,久了之后偷偷睁开一点眼皮,齐贝川逮着这个空隙,问:“看来真是生病了,需要我叫医生来吗?”

    舒言只是觉得不好意思,这样被他识穿之后也装不下去了,索性坐了起来,使劲揉了揉头发。“我知道我很幼稚,你不准笑我。”

    齐贝川在床边坐下来,又把她揉乱的头发弄平。他的睁睛一直看着她,专注得像是纯净的幕布,舒言渐渐安静下来,他抬起她的下巴,唇轻轻的吻上去。她的唇上还有辣椒的味道,齐贝川轻轻吮吸。舒言闭上眼睛,搂上他的脖子,整个人送到他怀里。

    ……

    末了他轻轻抚着她的背,斜看她一眼。“早知道,我应该早一点让杜幼宁和你打一架,省得我忙活了半天你想跑,她一来你倒斗志昂扬了。”

    舒言并不回应他,齐贝川低头一看,她目光沉沉的看着某个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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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贝川把她搂紧了些。

    舒言把头靠在他颈间。“我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我想一定会很艰难,但是我不想这样一次一次被她踩在脚下,每一次都像一个逃兵。你本来就是我的,为什么要让给她。”

    齐贝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最后这句,再说一遍。”

    舒言咬紧了唇。

    第二天送她去上班,远远就看见咖啡馆前聚集了很多人,舒言不安的看向齐贝川,齐贝川也是不解的神情,两个人下车挤进人群中央,却见整个咖啡馆被人泼满了油漆,黑色的油漆涂满了整个外墙,油漆上面被人用红色的油漆画了几个大叉,还有几个鲜红的滚字。

    大门也被东西堵死了,上班的店员等在外面,茫然不安的模样。

    齐贝川拉着舒言出了人群,目光沉沉的看着远处,舒言打电话给店员让他们今天不用上班,她挂断电话,却见齐贝川的眉头锁得比之前还紧,早上的马路一派繁忙的景象,舒言随着他的视线,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先回家,这件事我会处理。”良久之后他拍拍她的肩,而整个神情却阴沉得仿佛快下暴雨的天空,舒言忍不住劝他。“你冷静点。”

    齐贝川把她塞进车里。“我有分寸。”

    齐贝川进公司的神情相当不好,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别惹我,径直上了电梯,一进办公室就对秘书说:“问问杜总到公司了没,到了之后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甩上办公室的门,齐贝川径直走到窗边,昨天杜幼宁说不会惹事的神情还有眼前,虽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可玩这样的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一声。开门的声音,齐贝川转过身,杜幼宁姿态婀娜的走进来,停在办公桌前,手撑着办公桌,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不知道齐总一大早召唤,是有何贵干啊。”

    这样茫然无辜的表情,是需要多少心机才能修炼出来。齐贝川忽然觉得这样你来我往真是没什么意思,就像孩子,打你一下,又还一下,没完没了,无趣透了。“杜幼宁,我们说清楚吧,我是不会娶你的,再耗下去,没什么意思。”

    齐贝川灯光下的神情像是一张被绷得紧紧的弓,杜幼宁微怔了一下,拉开办公椅坐下来,她微仰着头。“齐贝川,我们两个是一定会结婚的。”

    “有自信是好事,自信过头就是坏事了。”

    杜幼宁也说:“十几岁的男孩天真叫可爱,你二十几岁的人再这么天真可就叫蠢了,我们两家的联系,恐怕比你想像中的还深许多,有些事,由不得你一个人做主。”

    “那你呢,就可以由得了你做主吗?”齐贝川手撑上桌子看着她。“你对舒言咖啡馆泼墨的那件事,怎么算。你昨晚怎么答应我的。”

    杜幼宁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既然你要做女强人,不是应该敢做敢当吗?杜幼宁,别让人瞧不起。”

    杜幼宁靠他更近了一些,两个人的鼻间几乎挨着了一起,视野里的,不过是徒此厌恶愤怒的眼神。“我当然是敢做敢当,不过我没做过的事,我也不会承认。”杜幼宁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不是你?”齐贝川冷哼一声。“不是你会是谁,你倒是说个人出来。”

    这样的语气无异于质问犯人,杜幼宁冷笑一声靠回椅背上,盯了齐贝川几秒却站起来往门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住,看着他。“我最后说一次,不是我做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爱信不信。”杜幼宁嘲讽的看着他,却不料左脚拌上了右脚,身体往旁边一歪,整个人就跌倒在了地上。

    齐贝川并没有扶她起来。

    杜幼宁扭了脚,四周又没有借力的地方,一个人起不来,于是恼怒的盯着齐贝川。“借只手。”

    齐贝川径直走回了办公桌。

    杜幼宁坐在地上嘀咕,办公室再次被人推开,齐母急匆匆的走进来,扶起地上的杜幼宁。“没事吧,幼宁。”杜幼宁摇摇头,齐母视线一转就瞪向了齐贝川。“你在干什么?”

    “妈,你怎么来了。”齐贝川对齐母的出现有些意外。

    “我不来,我不来还不知道你怎么欺负幼宁呢,齐贝川,你是个男人,怎么能对一个女人动手。”

    齐母几十年人生没什么特别的消遣,就是念起人来能把人念得想死。这架式,一看就是不会擅罢甘休的。齐贝川把齐母的话切断:“幼宁去把舒言的咖啡馆泼了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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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母一怔,挡在杜幼宁面前。“是我让人去泼的,你苏阿姨的主意。还有,昨晚你说公司有事,我打了电话来公司,你根本不在。你是不是回去陪那个女人了,齐贝川,你答应我昨晚和幼宁相处的,这就是我去泼油漆的原因。”

    这真是一个混乱的早晨,一件小事竟是千头万绪,峰回路转。他看了一眼杜幼宁,杜幼宁在齐母身后看不见表情,齐贝川有些势弱,又看向齐母。“妈,你和那群阔太太真是闲得太无聊了,以后别干这样的事了行不行。”

    齐母什么时候被齐贝川用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语气说过话,脸色立时沉了下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杜幼宁在一旁劝。“你别生气,当心血压。”

    齐贝川本就心情不爽,听到齐母的话也就真的顺着接了下去。“妈,我是说你少弄些这种事出来,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劳你操心。”他把声音压低了些,又想起之前,从抽屉里把那张支票还给齐母。“这个,你自己拿回去。”

    齐母扫了一眼那张支票。“那个贱-人嫌少?”

    “妈,你注意一下你的用词。”

    齐贝川不说还好,一说齐母愈加来劲。“我看我没说错,你苏阿姨也没说错,那个女人就是一个贱-人,一千万还嫌少,她还要多少。”

    齐贝川直接打电话给齐母司机。“你上来,送太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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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第四十一章

    齐母进医院的事是齐贝川下班时才知道的,当时舒言正打电话来问他回不回去吃饭,齐贝川收拾了东西准备下班,刚进电梯就接到齐父助理打来的电话,说是齐母进医院了。

    原来是齐母回家之后越想越气愤,发了一顿脾气午饭也没吃,午睡起来之后就说人不舒服。家里的佣人这才把齐母送去了医院,又通知了齐父,齐父才派人通知齐贝川。

    齐母这些年年纪渐长,又一向养尊处优疏于锻炼,体重在几年前就被医生通知说超重,人一旦胖了之后疾病就来了,齐母有高血压,天天都要吃药。

    天色暗了下来,冷空气嗖嗖的往人身上扑,齐贝川在车上给舒言打电话说不回去吃饭,舒言哦了一声,又觉得他临时反悔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挂断电话之前问了一句,齐贝川拿着电话犹豫了一会儿,车窗外行人匆匆,他回过神,说:“我妈进医院了。”

    舒言怔了一下。“没事吧。”

    “应该没事。”

    舒言又说:“我知道了,那你在医院多陪陪,别急着回来。”

    齐贝川嗯了一声,就要挂断电话却又忍不住叫她的名字。“你别乱想,好吗?”

    “我知道。”她的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什么来。“你放心。”

    齐贝川这才挂了电话。

    齐贝川去病房之前先去找了齐母的主治医生,马医生几十岁了,和齐家关系一向良好,看着齐贝川还开起了玩笑。“问题倒是没什么,血压已经降下来了,不过你妈每天都吃了药的,贝川,是不是你气她了。”

    齐贝川应付了两句去了病房,齐父的秘书守在门边,齐贝川和他打了一个招呼,推门进去。屋内齐母已经睡着了,药液从塑料管流过齐母体内,齐父坐在床边,一双手握着齐母的右手,他安静的坐着,齐贝川只能看见一个微微佝偻的背影,花白的头发,以及某种若有似无的情绪。

    他想,他的父亲对母亲,并不仅仅只是尊重而已。

    齐贝川咳了咳。

    齐父转过身,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把手背在背后,眼神锐利而怒气磅薄,他沉下眼,停在齐贝川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仿佛一只野兽,正在观察从哪里下口。

    “爸爸。”

    一耳光随即甩到了齐贝川脸上。“为了那么一个女人,把你母亲气成这样?你可真是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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