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在这里?”
落花流水站在君歌三十尺远的距离,四束目光齐齐地投过来,冷冷的,冰凉的。落花一向喜欢言行一致,“你就准备把我们家少爷丢在这荒郊野外吗?”
君歌闻言,听她这口气,好像对她十分的不满,轻轻的无奈地笑了笑,“子鸣烧得厉害,我得给他抓些药来。”
落花句句字字带着刺,“你去抓药了,丢下我们家少爷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若是遇上了野狗凶狼什么的,那不要了他的命,你怎么心如此之狠?”
流水也字字带刺的口气插上话,“你就不知道带着少爷先到客栈歇下脚,再去抓药吗?”
君歌猜了个十之八九,一定是这俩丫头知道什么了,否则这态度不会如此僵硬无礼,她表情严肃地说:“镇子里头的官差在抓捕子鸣,去住店不一样是送死?”
君歌斜眼看一眼树枝下的祝子鸣,收回目光望着林子外那条通往小镇的小径,冷声说:“既然你们来了,就帮我照看一下子鸣,我去抓药。”
她头也不回,挺直了腰板离去,一脚一步都沉重有力。身后,是一阵冷冷地杀气传来。不用她回头,那是落花的软剑直直地向她的后背刺来。
剑气冰冷,三十尺外舅杀气腾腾。
随即,君歌一侧身,双指夹住落花的软剑,轻轻一折,成了两截。她斜视一眼身后气愤的落花,冷冷地说:“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就不应该这么自不量力。”
落花气愤地将另一截软剑摔在杂草地上,“你这个毒女人,亏我家少爷为了你连家产,连国家都不要了,你……”
流水冲上来,细软地剑直直地插来,寒冷而尖锐的剑头逼近,君歌躲也不躲。
落花一掌挡开流水的剑,冲着流水吼道:“你杀了她,少爷会更痛苦。”
流水紧握手中软剑,瞪了瞪君歌,又瞪了瞪落花,反驳道:“与其看着少爷醒来知道真相后痛苦,不如一剑把这个妖女给杀了,一了百了。”
流水急了,心疼的泪水眨巴眨巴地流了出来,“少爷怎么这么命苦?”气话里说是要杀了君歌,却又怕她家少爷真失去了君歌后,更痛苦。
落花哽咽,凶巴巴地道:“君歌,你看着我说话,我问你。”
君歌转身,一脸平静,“洗耳恭听。”
落花吐了吐胸口带的闷气,“你把少爷害的身败名裂,这都不重要了。少爷他不看重这些过眼云烟的荣华富贵,他看重的是情。我们大家都是女人,都希望自己心爱的男人开开心心、一帆风顺的。如果,你不爱少爷,就请离开他,别让他越陷越深,到最后被你伤得体无完肤。”
君歌看在落花流水对祝子鸣忠心耿耿的份上,吐了真话,“戏是假,情是真。我只能告诉你,我也身不由己。如果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依旧会按计划嫁进祝家,然后完成我该完成的任务。但是,如果有人会伤害到子鸣的性命,我会丢了自己的命也要保全他的安全。”
落花急了,“你让他独活在这个世上有什么用?少爷这辈子一旦爱上一个女人,就是倾心倾力。如果当他知道你嫁给他,只是要利用他的话,他会怎么想?”
说着,落花的泪水就雨落梨花的。
流水在一旁陪着落泪,泣不成声。
落花断断续续地说:“少爷如今算是家破了,朝廷正在全国范围内倾力抓捕他。天大地大,他再想翻身该谈何容易。就算是这些,少爷他都能挺过去。可是你……你知道少爷以前是什么样的吗,心里没有爱,每日每夜地操劳生意,天天以笑对人。其实,他心里可苦了。青梅竹马的女人走了,他再也爱不上任何一个女人。可是,你出现了,你把他解救了出来。可是……可是你竟然是为了利用他才接近他……”
君歌哽了哽喉咙的气,顺不过来,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千百遍,“只要我活,就不会再伤害他了。”
流水大着嗓子,“那你以前又为何要伤害他?”
君歌退了两步,目光瞬间黯淡了,“我……我也身不由己……”
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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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歌缓过气,背对着落花流水,不让她俩看到她难看的脸色,“我……我去镇子里抓些药回来。”
“去哪里抓药?你等等……”
落花制止道:“少爷醒来怎么办?你是要我们向他说真话,还是要怎么交待?”
君歌背对她,望着前方,“如果你想揭穿我的身份,请自便。不管你说不说,我都会找个适当的机会向子鸣坦白。”
该来的,总会来。她踏着青青野草向林子外走。
“站住。”
君歌质问,“还有什么事?”
“你哪也别去,如果少爷醒来见不到你会很着急。我去就好,顺便多买一些药,以备日后之用。恐怕,以后都得过上逃亡的日子。”
落花说着,抢到了君歌的前头,嘴里头气哼哼的,却拿君歌没个办法。凡是祝子鸣所爱的,她都小心翼翼的,“你和流水在这里等着。”留下流水,是以防万一。说着,从君歌身旁擦身而过,急匆匆地走了。
君歌一把从后头拉住落花的手臂,“慢着。”
落花回头,不明白的看着君歌,只见她满脸严肃。
“既然跟都跟来了,就出来吧。”君歌冷冷地说道。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落花流水的听力了得,却没有听出声响来,她们不解地望着君歌,疑问,“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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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杀夫(4)
“祝子鸣已是无用之人,你却对他手下留情?”
风声停,卷起的风尘沙土与落叶在空中旋转,向君歌拍来,掀起她的青丝狂乱地飘舞。沙尘太大,她闭了闭眼睛,听闻君之岩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顿时,凉了一背。
不一会儿,她再睁开眼睛,周围已经围满了君之岩的人。她粗略一看,二十来个人头都是她所,陌生的,不知道君之岩何时培养了新的人才,或者这些本就是他秘密培养不公诸的杀手。一个想要光复前朝的,有着巨大野心的前朝皇帝,怎么可能事事都让她君歌了如指掌,他背后有多少可怕的事迹,可怕的阴谋,她实在不敢去想。
二十来个人头,将君歌、落花、流水,还有树枝下被挡住的祝子鸣围了个水泄不通。
君歌一眼望过去,天下第一相士那个老家伙得意洋洋,像在挑衅。
君歌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眼看向君之岩。
月光是淡淡地银色,初上树梢,投下重重叠影下来,将君之岩的身影拉长。他背着月光,映出他阴毒的面孔。
君歌一动不动,静观其变。
落花流水转头看向四周,被众名盛气凌人的男人所包围,一眼望过去,他们个个面目冷血,没有任何表情,一看便知道是专业地杀手。且,落花对其初步打量,他们的功夫一定不在她们家死神勇士之下。
落花气哼哼地,“君歌,你竟然出卖我们。你害得少爷身败名裂就已经够了,还想怎样?”她咧着嘴,恨不得将君歌一口给吃了,以解心头之恨。
君歌没有功夫去向落花解释,依旧冷冷淡淡地盯着君之岩,“是,祝子鸣确实已是一个无用之人,主子你又为何要赶尽杀绝?”
君之岩阴笑,那副头颅上挂着的人皮像是画上去的,轻哼一声,“哼,难道你还不知道我为何要杀他?”
君歌冷笑,“我不需要知道原因。我只会告诉你,你若想杀他,请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今天,无论你来了多少个一等一的杀手,都必须先通过我。”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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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一闪,顿时将黑夜劈开,随即又复为平静。君歌轻轻挥手,那腰间的软剑即出,她紧紧握着,“我君歌已经听了你一辈子的命令,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自己做主。”
君之岩的声音冰冷而无情,“这正是我要杀他的原因。他虽为敌国断了粮源,却把我最优秀的杀手给带走了。既然如此,他就必须得死,还必须是你亲手所杀,否则死的人就是你那无辜的双亲。”
君歌绝望地看着君之岩,“如果我说他们谁也不可以死呢?”
黑夜里,响起君之岩的谑浪笑敖,极有力量地衬托着阴森的夜,将之渲染得更让人毛骨悚然,“你太天真了,想用自己一命换他们的性命?”
君之岩盯着君歌,可笑,“你以为自己死了,他们就不用去死吗?我培养一个人才需要灌注多少的人力财力,你若是死了,他们就更要为你而死。一个杀手,不可以谈感情。如果你非要让我失去你个成功的杀手,那他们就必须得为我的损失而付出代价。”
言语中,君之岩的目光变得凶狠,带足了劲儿,“杀了他们……”
君歌摇头,“落花流水是无辜的。”
君之岩咬咬牙,“斩草除根,杜绝后患。”
落花流水齐齐地将剑尖指向君之岩,剑未出,那凶狠厌恶的目光已将他锁定、仿佛那目光要从他的身体穿透,“就凭你们,就想要我们的命。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伤害我家少爷。这新仇旧恨,一起算上,足以取你一条小命。”
随即,君之岩身旁的天下第一相士喝道:“住口,年纪轻轻,口气这样傲慢。”
落花流水问声望去,一齐说:“老不死的东西,你对得起我们老爷的知遇之恩吗?”
君之岩轻哼一声,“这里轮不到你们这俩小丫头插话。”说罢,轻轻一挥手,一道凌气无形地击向落花流水。她们避之不及。
刹时,君歌将手中的剑向那一道凌气扔去,带着她的内力独挡凌气的威猛。
叮……当当……
轰……隆隆……
君歌的软剑折成碎片,火花四射,余力一波一波地击向落花流水。幸好君歌的那一剑挡去了凌气的威力,以让落花流水闻声后及时逃开,只剩下半空中如烟花般绚丽的火花四射。
君歌生气地说:“她们是无辜的。”
“可她们是祝子鸣的人,必死。”
说罢,君之岩一声令下,“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随即,十来个大男人齐声应道:“是”
气势如山倒,如洪涌,让落花流水陷入四面楚歌之中,然而祝子鸣仍旧晕睡着,毫无察觉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
君歌清楚,自己加上落花流水,无法阻挡这么些一等一的陌生杀手。她没有把握冲出一条血路,更可况还要确保不会功夫,且晕睡的祝子鸣的安全。
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情急之下,她不得不一扎下去,双脚跪地,口口声声地叫道:“皇叔……”
这一声皇叔,是她发自内心的呼喊,“皇叔,看在我爷爷颢琰王的份上,请你放过他们。我听你的话,跟你回去,助你完成复国大业,不再贪恋儿女情长。皇叔,君歌我……求……你了…… ”
君之岩轻轻挥手,对其杀手命令道:“慢着……”
向落花流水发起攻击的众男人止住脚步,一动不动,继续待命。
君之岩怀疑地看着君歌,“你说,你跟我回去,要放弃这世间的儿女情长,助我完成复国大业?”
君歌点头,坚强的内心逼退了无奈的眼泪,心如刀绞,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的声音,“我答应你。”
君之岩轻笑,“好,你回来。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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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了声音,“你如果要证明你的忠心,就带着祝子鸣的人头来见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不管你要不要归位,祝子鸣都必须得死。一个动了情的杀手,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痛改前非。”
“记住了,三日后,提着他的人头,回总部来见我。否则,三日后就会有更多的人头落地。”
字数:2091
第十七章杀夫(5)
君歌软软地摊在地上,不知所措。
君之岩走后,风停了,沙尘安安静静地躺在各个枝头,叶儿,草面上。
很安静!
仿佛能听见月亮穿透树梢的声音。
杀夫?
要她杀夫?
她无路可退,只有杀夫。
君歌瘫软地坐在草地之上,突然一阵狂笑。也不知,心里的感觉是痛苦,是狰狞,是辛酸,是无奈,还是空白。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寻找着一个可以交身交心的男人。终于在嫁进祝府后,如愿以偿。然而,却要被逼得亲手杀夫。
她自以为终有一天,她可以不用那样血腥的,丧失人性地活着。可,君之岩这一盘棋布得,将她所有的希望都断送了。
她的各种复杂的感觉涌出来,笑得她眼泪的出来了。
身后,落花流水见君歌如此疯癫的样子,骇住了。她想着自己滑稽的表情,一定很难看。祝子鸣看了,一定会心疼。
剑光逼近,寒气由远而近地传来。那冰冷的剑似灵蛇吞信,直逼逼的架在君歌的脖子上。身后是落花憎恨分明的声音,“君歌,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难道杀人就那么痛快吗?非要把人害得无路可退,你才高兴了?”
君歌止住笑声,依旧瘫软地坐在草地之上,保持沉默。
那锋利闪亮的剑锋压在君歌的脖子上,已经印出了一条红色印记。落花右掌一使力,剑刃削进她的皮肉里,渗出鲜红的血来。
黑夜里,充满了血腥与仇恨的味道。
流水在背后狠狠地骂道:“你还跟她啰嗦什么,杀了她为少爷报仇。难不成,你想让她提着少爷的人头去奉命?”
君歌半笑半哭,“杀了我吧,杀了我一了百了。”她是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要怎么做?用祝子鸣的命,换她双亲以及年迈的奶奶三条人命?还是同归于尽?
无论做什么样的选择,她都是被动的,被君之岩操控的。
可是,转念一想,无论选择什么,都会有死伤,“怎么,你下不了手,怕子鸣醒来后怪罪于你?”
流水愤恨道:“少废话。”
落花心里急着,“流水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别吵了,现在杀了她也解决不了问题。更何况,合我二人之力,还没这个本事杀得了她。”
流水吃了一惊,“你怎么跟这个毒女人站在一边?”
君歌听她俩人一人一语,来来回回,“难道你想让少爷醒来后,看见心爱的女人命丧黄泉吗?”
“那你又想看见少爷被这个毒女人害死吗?”
“她不会杀少爷的。”
“你怎么能肯定她不是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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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同是女人,女人能从女人的眼神当中看到真情。剩下的,是让她自己向少爷说明,之后少爷怎么处理是少爷的事。我们没有权利杀死少爷心爱的女人,也没有这个本事。”
流水很不服气,“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杀了她。”
君歌站起身来,厉声制止道:“够了,别吵了。落花说得对,这之间的爱恨情仇是我和祝子鸣的事,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向他坦白。到时候,子鸣怎么决定,是后来的事。如果你们真的希望子鸣幸福的话,就什么也别说,尽快与晓春还有其它死神汇合。平时,你们的智慧与果断都到哪去了?”
落花默认,流水反驳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君歌冷笑一声,“你不需要相信我。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子鸣好,就必须与我合作。”
落花挡在流水身前,挺身而出,仿似无奈地看着君歌说:“我相信你一次。你知道,少爷如果没有了你,将是天翻地覆地灾难。如果,到最后你连他对你的爱怜之情都要利用,恐怕老天都不会放过你……”
君歌打断道:“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他。我的身不由已,我也有我的立场。谢谢你能相信我,当下之急务必将晓春以及其他死神召唤集中。”
落花摇摇头,“不……少爷不会同意的。除了晓春带领的死神一组空闲着,其余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而且其任务关系重大。我相信你,我才这么跟你说。如今,我只要你一句话,在少爷和你家人两头,你选择谁?”
君歌哑言……
落花干脆利落地道:“你必须做出一个选择。我知道,这很难选择。但,无论怎么做,都会损失一方。你如果不舍亲情,你就回去,我和流水自会带着少爷逃亡。如果你选择少爷,那么以前不管你过的什么生活,都将它抛却,至于你的家人命运如何,只能听天由命。我会安排你和少爷远离这个尘世,过着你们俩安安静静的生活。这要你从此与江湖断得干干净净的,这也需要你在日后的时光里永远不要告诉少爷,你曾是因为要利用他,才嫁给他,要你一辈子保守这个秘密。”
君歌立即反对,“不……我不会再欺骗他……”
她何尝不想与江湖恩怨断得干干净净的,找一片净土和祝子鸣相依相偎,一直到老。可是,那可能吗?即使真的逃脱了君之岩的魔掌,要让她一辈子都活在谎言当中,她做不到。
“落花,谢谢你一直信任我……”
“我并不想信任你,我只想少爷可以过一天踏实日子。如果,这由得我来选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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