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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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俪人-第4部分(2/2)
餐会,他必须负责到底,毕竟他不是一天到晚只管谈情说爱的油腻小白脸。但喜棠怎么办?他放心不下,谁又能替他照料她?

    不知怎地,他竟在这一瞬间想起先前她莽撞赶来的雀跃呼喊。

    世钦!世钦!

    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裏,他就是全世界,她生命中的唯一。而他还给她的,只有委屈?

    ☆  ☆  ☆

    张家祖上本是盐商,家底富厚,加上近年在房地产与纺织业的投资成果丰硕,使得这代小辈闲到只能无奈地散钞票,或是大家来比浪费的花招。

    美酒、美食、美人、美景,把汾阳路上这栋花园豪宅衬如天上人间。塔松花园,雪丽喷泉,璀璨灯火将奢华宅邸化为广阔绿茵上的一丛碎钻,遥遥远远,熠熠动人。

    张家几个公子哥儿们交游广阔,来宾各有来头,囊括三教九流。乐趣之一,就是比较比较彼此身旁最新女伴,相互监赏。

    也有不好此道的清流之士,在开放的宽敞起居间内自成一国。

    「访事员发电报来上海时我还不太相信,直到通信社把事情传开了,我才知道他们是玩真的。」

    「没有用的,那些热情全是文人们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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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张熔西却跟蔡元培直接向孙中山挑明了,护法之事必须做一个结束,而且强烈反对北伐的主张。」

    「世钦倒认为南北之间必定开打。」

    「怎么说?」

    「何不叫他亲自说?」

    「世钦还没到吗?」

    众雅士询望懒懒啜酒的家主,只见他悠哉晃著水晶杯中的极品。「世钦不会到,他早订好了傍晚的买办餐会,但他的新娘子会来。」

    「你妹妹怎么办?」

    和如意郎君的娇妻碰面,情何以堪。

    「让她们碰个面也好,不然我妹永远不会死心。」张丹颐说得可轻松了。

    「别再欺负你的宝贝妹妹,她已经够难堪的。」人人都知道她是董家内定的媳妇,怎知世钦自北京回来,会顺道带了份「土产」,砸坏众人美梦。

    「丹颐,你为什么会知道世钦不来,可他媳妇会来?」女子一人赴宴,未免奇怪。

    「我耳目众多。」

    一旁女伴被他顽皮的表情逗得咯咯窃笑。

    「八成又是世方抓著他大吐苦水泄的密。」哎,这对公子哥儿,天生活宝。

    「世钦的媳妇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一名素雅精练的女子正色道。「那天学会聚会时,我还没看到人就听说被世钦带回家了。她好像体质不太好。」

    「太细致了,过分娇养。」另一名当天也在场的学会人士闲吟。「打个比方来说,我若能餐餐吃到几个结实的饺子,就满足了。她嘛,大概要春天白牡丹蕊、夏天白荷花蕊、秋天白芙蓉蕊、冬天白梅花蕊,调以雨水的水、白露的露、霜降的霜、小雪的雪,才养得起。」

    「这么难伺候!」旁人怪笑。

    「你们瞧见她时就知道了。不然你们问问施密思,他当天还跟她同车到场呢。」

    「no,no,no!别问我。」席间金发蓝眼的俊朗男子摇手讨饶,笑语中满含独特的腔调。「每个东方女子对我来说,都像个谜。」

    「这不是东方或西方的问题,而是男人不屑於认真地去了解女人。」

    甜美娇柔的回应,既突兀,又语带玄机。起居间内的马蚤人墨客纷纷转望,瞩目在门口伫立的纤小身影上。

    「不好意思。没人招呼我,我就自己跑进来了。」

    「欢迎,喜棠。」丹颐欣然大步上前,亲自迎接。「该不好意思的是我,竟没交代下人要特别通报一声。」

    在座男士起立致意,女士们颔首浅笑,聊表欢迎。

    众人无不诧异。

    她的确如传言所说,矜贵娇弱。她慵慵懒懒地,似醉还醒,怀中环著一团毛茸茸,有著和主人一样可爱的脸蛋,以及晶亮大眼。

    「这位是喜棠。而这位,就是那天大闹百货的元凶——大妞妞。」丹颐郑重介绍。

    「来,打招呼。」喜棠宠溺地揉著小哈巴哄道。

    「汪!」

    全场傻眼,一时不知该如何跟狗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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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让人惊叹的,仍是那一抹奇特的绝艳存在。

    如果南方是机灵与活跃,那她就是北方来的深邃与颓废。像末代王朝般地充满繁复之美,又淡淡的,什么都似无所谓。

    唯一泄漏她底细的,是那双眼睛太亮、太清,不够混浊老练,缺乏腐朽气韵。

    新与旧,中与西,慢与急,青涩与圆熟,单纯与世故,种种矛盾,在她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形成一道奇异的风景。

    「这几位都是天狼会的成员,只是那天没机会向你介绍。」丹颐优雅而满意地一一详述,替佳人效劳。

    「呃……请问一下。」

    拉里拉杂的轮番引荐,被施密思的按捺不住给打断。

    喜棠顺势抬眼,眺望这名巨大的洋人。娇丽的神情,慑得对方微微失神,手足无措。

    「这位是约拿单·施密思,在『字林西报』工作,他在美国也是小有名气的撰稿人。我们都说他是美国派来咱们天狼会卧底的。」丹颐故作鬼祟地耳语。

    「拜托。」别在这节骨眼上糗他了。「我那篇纯粹是想介绍东方的学术沙龙。」

    「施先生有事吗?」

    「噢,我是想……我对你刚才的话,很有兴趣。可是你能不能做更进一步的解释?」

    「什么话?」

    「为什么说男人不屑去认真地了解女人?我从没有不屑过。」

    「你嘴巴上说没有不屑,心眼里却不屑得很。」

    她说得既轻巧又俏皮,话锋却锐利无比。

    施密思怔住。「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你这话的根据是什么?」

    气氛隐然僵凝,旁人正欲上前打圆场,就被喜棠的悠悠笑语给挡了下来——

    「施先生,你很推崇进化论,你看不懂的地方,仍会很谦卑地表示尊敬。可是关於女人,你想不透的部分,就傲慢地埋怨说女人太难搞懂了。好像女人要笨得像张草纸,一看就懂,那才正常。」

    冤枉。「我很尊敬女人的,我甚至赞美她们像谜!」

    「那是很美很美的羞辱。」她妩媚假笑。

    「你太偏激。」

    「我只是有脑筋。」

    施密思张口结舌。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个东方传统的温婉女子,喜棠的确是,甚至比他母亲收藏的欧洲古董娃娃还娇丽可人,但那仅限於她不开口的时候。

    她是前来应战的,何必手下留情?

    「你的逻辑……挺不错的,这在东方很少有。」

    「什么裸鸡?」洋人还给鸡穿衣服?

    「逻辑。」丹颐好笑地暗咳掩饰。「就是孙中山译成的理则学。」

    「名堂真多。」

    这话更教人错愕。她究竟是前卫,抑或传统?是智慧,还是愚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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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你读过进化论?」旁人忍不住好奇。

    「叫我喜棠就可以了。」甜美无邪的笑靥引来更多倾慕。「世钦书房里有什么我就看什么。不过我是门外汉,不看门道,只看热闹。」

    「你刚才的论点却很有门道。」一名男子诚心赞赏。

    「会吗?」她只是一进门就听见一名洋人大发谬论,忍不住削他一顿。

    「你应该常跟世钦一起来学会,大家对这类思辩都极有兴趣。」另一人积极邀请。

    「我才不要参加你们的造反党团。」她对革命没兴趣。

    「造反?」大夥啼笑皆非。

    「天狼星主侵掠,表叛逆。你们这群天狼学会的人,不就摆明了自己很不乖吗?」

    「没错,所以我们很欢迎颠覆性的思想。」

    「得了,我想平淡作人。」

    「你可知道天狼会是世钦命名的?」

    丹颐坏坏的一句笑语,马上勾住她散漫的心。

    「他才是最叛逆的一个喔。」

    她无暇深思这个张丹颐为什么老在她和世钦间激起涟漪,没空去想他是友是敌。她只急迫地想弄清楚,世钦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她特地前来,也不是为了跟学会的人打照面。她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全是为了——

    「想不想见我妹?」

    她愕然对上丹颐闲适而看似无害的笑眼。

    呵!

    「来,我造就带你去看。」

    她毫不犹豫地速速上钩,切切追在丹颐後头,抛下一屋子的诧异与挽留。她不是来交朋友的,她也不怕丢了面子,她全心全意只想著一件事,装不进其他念头。

    丹颐刻意带她切往豪华高敞的大厅中央,饮酒的、交谈的、旋舞著的,愕然停顿,目送他俩恍入无人之境的专注前进。

    丹颐是他们所熟悉的,他的怪异,不足为奇。他们好奇的是紧紧追在他步伐之後的娇小佳丽。

    「出什么事了?」

    「不晓得。」

    「丹颐要她去哪儿?」

    「她是谁?宽袍大袖的,一点也不像丹颐平日交往的口味。」

    喜棠根本没把这些话听进耳里,丹颐听得十分仔细,隐隐勾起嘴角。

    他带她穿越一处又一处的富丽厅堂,踏遍拐弯抹角的条条西式长廊,直到一扇隐约飘荡细腻旋律的门扉前。

    她认得这个旋律,世钦在饭店时曾放给她听。

    不知为何,她心跳猛然加遽。是紧张,或恐慌,她不知道。

    「曼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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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颐随声柔唤,开启彼此间的阻拦。屋内人在画架前翩然回首的刹那,喜棠重重摔八十八层地狱的阴沟里,连怀中的大妞妞也惊叫地被她松手滑滚到地上去。

    喜棠深刻体认到一件残酷的事实——

    她输了。

      

    第五章

    她不得不承认,世钦真的本领过人。

    坦白说,她虽然不是第一次与他亲昵,可对於男女之事,她还是懵懵懂懂。天晓得,竟会如此花招百出,足令各家春宫册自叹弗如。

    她裸著双肩蜷在被单里,痴痴傻傻地眺望落地大窗透出的蓝天。朝阳灿烂,打亮她酣倦红晕的娇态。

    世钦一从浴室刮完胡子出来,就看见这副小人儿呆咬著指甲的模样,娇嫩无邪,晶润可人。先前凉水涤去的欲望,一下子又热烈昂扬。

    「起来,别再赖床。」他刻意别过身抹乾湿发,掩蔽浴袍下的真相。

    「喔……」

    可她恍恍惚惚地「喔」了老半天,也不见任何动静,依旧好死不如赖活著。

    「你若想好好逛一天,就快点去洗澡穿衣服!」别净逼他做老妈子。

    「没有衣服可以穿……」

    他回眸一蹙。

    「衣服昨晚都被你撕坏了。」

    是的,昨晚。一场莫名其妙的怒火,一场没头没脑的争执,由狂野的深吻结束,由他粗暴的撕扯拉开序幕。

    他甚至没能撑到床上,就在隔间的墙壁前,紧紧压制著她,深深冲刺,急遽而汹涌地立刻攀上高峰。

    他的新娘完全跟不上他的步伐,他只能不断地带领,引导她彻底开放。还未剥光她的衣物之前,他们又再一次地激越奔放。

    看著她被他堆在腰际的裙摆,看著她被迫分张的雪白,看著其间娇润的色彩,比毫无遮掩的她更令他疯狂。

    他决心放手一搏,拒绝再压抑连日来的折磨。喜棠倒在床尾,双腿仍挂在床褥外,就被他双臂分别勾住膝後,完全开敞,迎接他的到来。

    他可以很清楚地在冲刺之际,饱览她无处可躲的小小悸动。他伫立在其间,三不五时地施以挑逗,一再验证著它有多喜爱他的折磨。

    每回他一随意撩拨,她就会痛苦高吟地拱起背脊,不住扭动。被堆积在胸脯以上的衣裳,展现|孚仭讲ǖ囱林氐氐皇じ汉伞br />

    他极其细致地在脆弱的嫩蕊下功夫,尝试各样的凌辱。他几度试图温柔,却忍不住狂野的冲动。她承受不住太过老练的粗鲁,他只得施以引诱。他一面巨大地深入,一面胡乱搅扰赤裸的嫩弱。他感觉得到它微小的变化,听得到她崩溃的泣吟,看得到她无助的战栗。他不禁畅快地好奇著,她的极限在哪里。

    他霍然掌握住她的女性,悍然内外夹攻,强烈地感受她激切的抽搐、高昂的呐喊。她显然被自己的反应吓呆了,又无力应付,只能随著他起舞。

    他的手指始终不肯放过她,坚持与她的瓣蕊合而为一,强迫它习惯他的同在,随时回应他的指令。不管是他奔驰时,或他休兵小憩时,他都不忘它的存在。

    这样的接触令她难受且难堪,但她有太多冲击不及应付,无暇顾虑这小小失土。

    有时,他在她之内深深地逗留,邪恶地摆动。几番周游,彷佛准备罢手,却又倏地激切进攻,直到她狂乱娇啼,颤颤求饶,他才咆哮地尽情奔放自己,野兽般地嘶吼著极致的胜利。

    很奇怪的是,他们之间的许多争执与矛盾,好像那时都消失了。但问题并没有解决啊,为什么会这样?

    她每次如此深思究竟,就遭他干扰。他会恶劣透顶地挤捏她的酥胸,蹂躏她的丰满,挑逗柔嫩的|孚仭椒澹盟毙⊥嬉舛频刈脚恍荨k翟谔盅崴庋尤煌撇豢钜炝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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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好几次,她难受得直想推走他的臂膀,可待她勉强睁眼时,竟看见自己的手正依恋地蜷在他肩上,似在鼓励他的无礼。

    那只应该不是她的手。

    「我们若再不出门,恐怕永远出不了门。」他感叹,无奈地褪下浴袍俯往娇嫩撩人的困娃。

    「是你让我……」噢,要命。「起不了床……」

    瘫在床上的小人儿呼吸困难地承住缓缓侵入的壮硕振奋,觉得早上的他似乎比晚上更难接受。

    「被子……」

    「还盖什麽。」简直碍事。

    他边缓慢加重冲刺,边甩开娇躯旁的掩覆,吓得她失措惊叫。

    「不要,现在是白天!」亮得教人丢脸。

    「所以视野比昨晚好多了。」他撑掌在她头侧软褥上,边深入刺探边俯身观览。

    她妖媚得令人屏息。雪嫩无瑕的肌肤,给朝阳映出珍珠般的润泽。象牙般的细致,烙著片片他尝过的印记。即使不碰触她饱满的双|孚仭剑鼋鲋跄浚兔赖昧钏某凵竦础br />

    喜棠被他瞪得无地自容,狼狈地伸手掩往他的凝眸,却遭他反制,被他伸长的双臂箝钉往她头顶上方,让娇艳的胴体拱起撩人的姿态,更加突显双|孚仭降幕朐卜崴丁br />

    「你放手啦!」小脸急得涨红,欲哭无泪。

    「谁教你不给我看。」

    「哪有人会用看的!」用做的不就够了?「世钦,快点放……」

    她骇然抽息,没想到他会同时在内从事颠覆。

    他难得一笑,笑得甚是狂傲,充满男性的满足,拿他的阳刚展现昨夜未曾显露的另一项真功夫,逼得她急遽起伏。

    这样太可耻了,什麽都看得一清二楚。比起昨夜,更教她惊恐。

    「把被子还我啦!」

    「你、作、梦。」

    羞愤以及激|情,将雪色玉体染上薄晕,粉艳妩媚,燃起他更深邃的烈火。

    他百无禁忌地施展各样手段,让她无暇思索光天暴露的问题,忙著应付他的诸般捉弄。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公然展现那么浪荡的身姿,更没想到自己会被逼出那么低级的恳求,更没想到会发出那么不堪入耳的欢愉。

    「喂,张口。」

    一只巨掌箝住她咬紧下唇的脸蛋,勒索他应该享有的放肆娇吟。

    她才不服。都已经丢脸丢到骨子里了,她非得挣回些许尊严才行!

    不可思议地,世钦不逼她了,很温和地松手抚往她肩头,揉摩那份细腻。

    他居然愿意顺从她的意见!喜棠喜出望外,诧异地凝视正躺在她骑骋之下的乖猫。可惜,她乐得太早。肩上的大掌使劲一握,便成为有力的箝制,压迫她承受他的强力冲刺。天真的女骑手顿时惊叫,十指抓住她身下的胸膛,结果只替自己得到更狂暴的回应。

    这整栋饭店没被她叫垮,足见结构还挺牢靠的。

    只是他俩绵延不绝的烈火,也差不多快把这顶层给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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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棠投降。

    她瘫在浴缸里奄奄一息,感叹为人凄,太不易。怪了,以前在老家也没听闻会这样的,多半空闺冷落,闲得很。这是世钦太反常呢,还是留过洋的都比较禽兽?

    不过,这还是成亲後第一次这么安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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