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随意地拨弄电视遥控器,一边聊天似的问。
我听了这句话,心里惊的“咯噔”了一下,慢慢地转过身,看到黄金栋的整个人放松地半躺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眼睛里闪烁着一些晦暗不明的光芒,让我根本无从了解他在想些什么,手中举着的遥控器轻轻地点着童磬的房门方向。
“我怎么办,照实说,然后怎么解释童磬和我之间的关系?尤其在现在的情况下,会不会越解释越『乱』?不说,难道……?!”我心里翻江倒海的,正在那里反复衡量,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到底是说实话还是不说的时候。突然,黄金栋从沙发上一下子坐直身子,捂着肚子,满脸夸张地大声质问我:“小雅,你是故意的!故意拖延时间,现在我肚子越来越饿,这样的话,等下你拿出来的不管什么,都变成美味佳肴了!,你放心,我本来来之前就抱着‘我不下地狱,谁下”的。”
我心里正在那里七上八下呢,突然听到后面这么一段话,我根本一下子就没反应过来,这是哪跟哪啊,不管怎么样,他不继续问下去我就谢天谢地了。“好好好,这就去拿。”我心里松了口气,一叠声地说着好。
“我来帮忙!”黄金栋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快步地走向厨房,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他已经在门口站住了,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地赞叹声,“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好吃的,不行了,我要饿死了!小雅,真看不出来啊你!我连炒鸡蛋都不会,佩服,佩服啊!”
“炒鸡蛋你都不会?!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你在美国这几年能活下来也算是奇迹了!”我微笑嘲讽着,“得了,你还是出去吧,‘君子远庖厨’,你就别在这里帮到忙了,还是出去吧!”一边说着,我也走近了厨房,“让开了,不要不干活还挡路!”
不知道是故意捣『乱』,还是想和我开玩笑,黄金栋不但没让路,反而笑嘻嘻地把厨房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我站在他的面前,仰头困『惑』地问:“你肚子不饿了?”
“肚子还是很饿,不过——”黄金栋突然拉长了声音,双手一下环在了我的腰上,人也更加贴近了些,在微黄的灯光中,他静静地凝视着,慢慢的,慢慢的俯***子,鼻息一点一点的温暖起来,暖暖地喷在了我的脸上,我的心尖好像一下子停止了跳动,整个人已经快要失去思考能力了,“他在干什么?!啊,啊,啊,童磬还在里面,我们,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想到这里,我几乎本能地“啊”地大叫了一声,一把推开了他。
几乎就在我大叫的同时,童磬的房门“呼”一下被拉开了,童磬像一阵风一样直接冲到我面前,一把揽住惊魂未定的我,迅速往后倒退了好几大步,一边厉声质问黄金栋:“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抬起头,天啊,这是什么一种状况啊,童磬整个身体绷的紧紧的,整张脸板的死死的,脸『色』铁青,眼睛瞪的大大的,怒视着黄金栋,我从来也没有见过童磬这么生气,他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待人接物进退有度的绅士。现在,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仿佛我身边站着的是一头面对入侵者的雄狮,弓着身体,凝聚着全身的力量,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随时准备着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反过来再看黄金栋呢,他根本没有理会童磬的怒火,居然带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好整以暇,双手环胸,长腿交叠着,整个人斜倚在门框上,打量着童磬揽着我的手,盯着我惊慌失措的脸,仿佛在等我解释点什么。
我心里转着无数的念头,我必须要给他们一个解释,可是对谁也都不能完全说实话,否则局面只会越来越难以收拾。然后,只好无奈地硬着头皮,安抚地轻轻拍了拍童磬的手,干笑着解释:“这是黄金栋,童大哥,我和你提过的,刚才我差点滑倒,所以叫的夸张了点……”
童磬黑黑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很悲伤且了然的眼神,它一股脑地笼罩了我,仿佛漫天漫地的都是深深的悲哀,从四面八方向我快速涌来,压得我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可是当他看到我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满脸乞求地看着他,终于只是低低地长叹了口气,声音几不可闻,缓缓地说:“没事就好,我也只是担心你!”
我几乎被他的那种悲伤打动了,刚想说点什么,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拉开了我的手,原来黄金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们的身边。“小雅,你都没有帮我介绍,这位是?”黄金栋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笑嘻嘻地问。
“呃,这是,这是,他是我远房表哥。”说完这句,我感觉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离我越来越远,我仿佛知道从今以后,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它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而童磬的眼神又黯了黯,本来已经灰暗的脸『色』完全失去了最后一点光彩,整个肩膀也松松地垮了下来。
“啊,表哥,小雅,你这样不对啊,住在一起,为什么不介绍给我认识,今天这个日子应该大家一起高兴,你说对不对?”黄金栋继续笑着说。
“我,——”我几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圆这个谎了,突然,童磬决然地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平静地接着说:“这不能怪丫头,作哥哥的,只顾工作,完全忘记了妹妹的生日,就该罚,怎么还好意思再当电灯泡呢?呃,我好累,刚从飞机上下来,就被你们吵醒了,没事的话,我继续回去睡。”
说完,也不管我们的反应,转过身走回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
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看着童磬的背影,双手攥地紧紧的,紧紧的。
“小雅,真的不要紧吗?不和表哥一起吃饭?”耳边响起黄金栋淡淡的询问,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别的什么,表哥两个字的发音好像特别重,听着格外刺耳。
我有些心烦地转过头,正好看到黄金栋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有来得及褪去的得意笑容,我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变得更加心烦意『乱』了:“吃饭吧,早点吃完,你早点回去,不要影响我们休息了。”
这一顿生日晚宴,就在我的无精打采和黄金栋的莫名兴奋中没滋没味地吃完了。
本来我以为,在生日这天碰见这样的事情已经很糟糕了,可是,下一秒钟发生什么永远都是未知数,所以,日子也许就是没有最糟只有更糟而已。
第1卷 第二十一章:原来吵架会上瘾的!(上)
在接下来的一个礼拜里,我反复思考着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发现其实所有的一切根本症结在于我,是我自己没有摆正心态,是我太执著于平衡好所有的关系,这就好像一个不会走平衡木的人,硬要去表演平衡木一样,注定是要摔跟头的,逞强的后果就是把事情越弄越糟。想通了这一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更觉得童磬那天其实是替我承受了所有的难堪,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觉得是天大的委屈了,越想越内疚,于是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好好和童磬谈一下,不管他接受与否,能亲口对他说句对不起也是好的。
我这边一直忙于努力地思考自身的不足再加上那天晚上黄金栋最后的笑容让我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别扭感,所以,我一直在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避免和黄金栋的直接见面。而童磬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每天也是早出晚归的根本看不到人。以至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三个人出现了一种很滑稽的情况,变成了我追着童磬跑,黄金栋追着我跑的三人追逐赛。
“既然问题根源在于我,那还是由我来快刀斩『乱』麻,把问题解决了吧!”这天,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壁钟,现在已经接近午夜12点了,我已经像这样傻等了好几天了,还是看不到童磬的人影。
我仔细想了想,拿起手机,给童磬发了一条短信:“童磬,明天下班我等你回来,你几点回来我就几点睡,你如果敢不回来,我就这样坐一晚上!”很快,童磬的回信就来了:“我明天会尽量早点的,你先休息吧。”
看着童磬的这条短信,我也觉得暗暗好笑,怎么犯错的人还能够这么理直气壮地威胁别人,这种行径通常是花花这样『性』格的人才干得出的事,不过,话说回来对童磬这种滥好人看来也就这样死缠烂打的招数才奏效吧。
“不知道童磬是不是总这样?我这算不算近墨者黑了,老是欺负老实人?”我自嘲地笑笑,站起身走回房间里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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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还是像前几天一样,吃过饭,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童磬回来。
壁钟敲了六响,六点了,童磬没有回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壁钟又响了起来,七点了,童磬没有回来。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八点了,童磬还是没有回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来越焦急,怎么回事,童磬答应了我的呀!他这个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完成,即使实在有事,也可以打个电话回来通知一下啊,会不会,会不会出了什么别的事,我坐立不安地胡思『乱』想,刚想拿起电话打给他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了,我定睛一看,啊,童磬回来了!
我的心一下子安稳下来,想着前面那些胡思『乱』想的时间,不由自主地嗔怪:“说了早点回来的,怎么又这么晚?不回来不知道发个信息打个电话啊?”话一说完,自己心里倒是一惊,这口气怎么听怎么像深闺怨『妇』在埋怨人啊,不对不对,我是要道歉的,想到这里,只好别扭的对着童磬讪讪一笑。
童磬听完我的话,表情也是一鄂,迟疑了一下,一边关门一边说:“这几天确实有点事情,所以回来的都比较晚,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昨天那么晚了还发信息给我?“
我这边还沉浸在自己咋就由二十一世纪新女『性』一下子穿越成了古代的怨『妇』的想法里,冷不防听到童磬这么一说,一呆,直接就说:“对不起,生日那天,是我考虑不周全。”
童磬听我这么直直地就把话说出来了,又是一愣,表情居然一暗,眼光又闪烁起来,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你永远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不知怎么的,一看到童磬这个样子,就让我又想起那天晚上他那些悲哀的表情、失望的眼神、落寞的背影,一种深深的愧疚直直地击中了我的心,压得我充满了无力感。我低着头,轻咬着嘴唇,委屈地小声说:“我知道,其实你还是没有真正原谅我……”。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唉,丫头,你到底***怎么说,你才能相信……” 童磬无奈地说。
“真的吗?”我抬起头,满脸希望地追问着,‘嗯’童磬重重地点了点头,认真地保证着。看着他郑重的表情,我也搞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冒出来一句:“还有一件事,我也一定要让你知道,其实我和麦克我们只是比较谈的来而已,但是仅此而已。”
话一说完, 童磬竟微笑一下:“好了,不要再谈这个了,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两个人各自回房,准备休息。
刚进房门,我的手机短信音就响了起来,我打开一看,又是黄金栋发来的:‘复习准备的怎么样了,要不***来帮忙特训?’“这个人,就是没个正形。”我想了想,回了一条短信:‘特训就不要了,你少来“『马蚤』扰”,就谢天谢地了。’还没等我把手机放下,短信又来了:‘小雅,我的心受伤了,解铃还需寄铃人。’我看完哭笑不得,“这哪跟哪啊,“随手就把手机关掉了,”“大半夜的,我可不陪你发疯。”
这以后的几天时间里,除了时不时地接到黄金栋打混『插』科的短信外,我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平静的日子,童磬似乎也不像以前那么忙碌了,也不再早出晚归了,有时候当我复习遇上什么难题,也会拉上他和我一起讨论、研究,日子过得安稳而平淡。
这天,才吃过晚饭,时间还早,我们俩正窝在沙发上,一起在看老师布置的作业——用来提高英语听力的原版片,突然听见一阵“咄咄咄”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
“童磬,你去,我不能浪费时间!”我义正言辞地告诉他,继续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
童磬那里轻笑了一声,我眼角的余光似乎还瞥到他无奈地轻摇了一下头,才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突然间,我听见一声尖锐的质问,一个女子的声音用地道的上海话高声嚷道:“侬啥宁,个的哪能有个男宁?!居雅宁呢?!”(上海方言:你是谁,这里怎么有个男的,居雅人呢?)
“怎么回事?我好像没欠过高利贷啊?谁啊,这么气势汹汹的杀上门来?!”我回过神,抬头看过去,心里暗自纳闷。
只见童磬根本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来人一把推开,往后倒退了一小步,这个时候,大门完全打开了,我才终于看清楚了门外站着的那位女士。
来人长得很有特点,整个人都是圆圆的,不倒翁一样圆圆的身体,圆圆的脸,圆的下巴,圆鼻头,圆眼睛,连头发都盘成一个圆髻,高高地顶在脑袋上,看上去到显得人长高了不少。穿着倒也和时下五十多岁的『妇』女差不多,只是那胖胖的圆脸上,阴云密布,挂着一层寒霜,一对圆眼睛鼓鼓的,像冰球一样,发『射』着冷光,密密地向我扎过来。
看到这个情况,我心里越发地惊疑起来,“我不认识她啊,但是看起来她好像很恨我?!”
显然,童磬也看出来者不善,他有些担心地转过头看着我,我朝他微微笑了笑,轻点了下头,示意没事的,放心吧。
我不知道,我们的这一番眼神交流,落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是眉目传情,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请问,您是?”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古训,我笑眯眯地开口了。
来人本来就是满脸阴云密布,现在连眼神都是带上了鄙夷。“哼”,从鼻孔里发出来轻蔑的声音,“黄金栋侬认得额,我是伊俄娘。”
(上海方言:黄金栋你认识的,我是他的母亲。)趾高气扬说完这句话,来人马上恶狠狠地剜了我两眼。
我一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是这个态度,不过还是赔着小心,赔着笑说:“黄阿姨,您请进来先坐下,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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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啥人,难能会的登了各得,格房子勿是一个人登吗,拿两个人啥关系?”
(上海方言:他是谁,怎么会在这,这房子不是只住了一个人吗,你们两个人什么关系?)黄母不接我的话,脸转向童磬,扬起下巴一脸质问的表情,满口上海话说的又快又急。
童磬一脸为难,求助地看向我,又快又急发音拗口的上海话对于他这样一个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自幼长在北方的新上海人来说,几乎就等于是一门外语了。
“阿姨,他不太听的懂上海话,他是我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话,您能说普通话吗?”我微笑着解释说。
“也不知道你给他吃了什么***,这么多漂亮上海小姑娘都不看不上,偏偏看中了你,连个上海话都不会说,长得又这么普通,拿的钱也少”,黄母转过头,一边用苛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一边继续急急地批判着说:“借房子的时候说是自己一个人住,现在倒好,竟然还有个什么男的朋友,孤男寡女的两个人,住在一个房子里,还说是朋友,关起门来也不知道做些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家大人是怎么教育你的,小姑娘做人要懂廉耻……”
听她说的越来越不堪,“等一下,”我和童磬同时忍不住扬声打断了她的话,我和童磬对视了一眼,童磬的表情十分难看,抿着嘴,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白皙的皮肤涨得通红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一个拳头。我微微抬手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示意他少安毋躁,让我来解决这件事。
我正了正脸『色』:“黄阿姨,因为我把麦克当成朋友,所以我尊重您,把您当成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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