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逆光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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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逆光的伤口-第6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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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街道的一个垃圾桶边,我很快追上了缓慢行走的白慧慧,看来她并没有想甩开我的意思。我走到她面前,掏出那条手链,说:“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这个送给你。”

    白慧慧微微一笑,并没有伸手去接。一会儿她又沉下脸,说:“干吗要送人家东西呀?”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对待接受礼物的问题上,相当多的女孩子开始都会表现的很矜持,哪怕她们心里迫切的想要。本来我以为白慧慧不属于这一行列,现在事实再次印证,天下的乌鸦就是一般黑。

    “你不要就算了,我就送给别的女孩。”我假装准备把手链装回裤兜。

    “谁告诉你我不要了?”白慧慧一把抢了过去,接着问,“这个小玩意儿多少钱?”

    “不贵,才八块钱,礼轻情谊重嘛。”我故意抬高了价钱,以此来显示感情的份量。

    “什么?八块钱?我去年买了一个才两块,你脑壳是不是进水了?走,我们找他去。”白慧慧说完就拽着我袖子往回走。她的面部表情十分愤怒,看来是想玩真的了。

    一瞧这架势,我的心里立马“咯噔”一下,心想,这下子糟了,要是真让她去和假西藏人对峙,事情就露馅了。丢人是小,名声是大啊!

    “你怎么不走啊,吃了哑巴亏还不知道反抗吗?”白慧慧催促我说。此刻,她的样子颇像个等待出征的斗士。

    “算了吧!钱都已经掏出来了,就当是买个教训吧!”我准备用我的大度来感化她。

    “什么?你就那样软弱可欺,无动于衷吗?”

    “冷静点儿,我不是那个意思。钱是身外物,你别把我对你的心意和钱扯在一起,那样的话,就显得太庸俗不堪了。何况这是我第一次给女生买礼物,总不能把事情搞的那么不愉快吧!”我现在撒起谎一点儿也不脸红了,而且还游刃有余。

    “真的是第一次吗?”

    “真的!”我斩钉截铁地说。

    白慧慧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珠子,她似乎想在里面发现一些撒谎留下的蛛丝马迹来,好在条件有限,否则她很可能会把公安局的测谎仪搬来。

    我平静的对她笑了笑,主动讨好说:“戴上去看看合适不?”

    “你帮我戴上吧!” 她甜蜜的笑了,将手链递到我手里。

    我连忙颤抖着抓住她伸过来的小手。她的皮肤光洁而有弹性,手感甚好,不次于一块上等的美玉。这让我一时只顾摸,而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你干什么呢?”白慧慧抖了抖小手。

    “哦,马上就好!”我一拉橡皮筋,把手链飞快地套在她细细的手腕上。

    “要是有两条就好了,我们各戴一条。”她说。

    我感觉白慧慧是话中有话,那意思分明是想对我暗示些什么,不过当时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有时候,做人就是要“难得糊涂”。

    这时,前面马路的拐弯处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胡蕊冲着我们大喊一声:“白慧慧!”嘉乐在后面紧接着遥相呼应:“我爱你。”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大骂他们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已经迅速消失在马路的拐弯处。

    “刚才他们说什么呢?”白慧慧羞涩的低下了头。

    我自然知道她这是在明知故问。白痴都知道,那两句话串起来就是:“白慧慧,我爱你。”胡蕊和嘉乐也真够损的。

    我含含糊糊的说:“刚才我也没听清楚,外面声音太吵了。”

    她默默地向前走,似乎懒得理我了。

    其实,在白慧慧与柳亚男之间,我至今也无法选择其一。总体说来,两人各有千秋,风格韵味也截然不同,就像对待吃东西一样,营养学专家还提倡要经常换换口味,荤素搭配呢,更何况爱情?我真有点儿羡慕《鹿鼎记》中的那个韦爵爷了。当然,我知道我的这些谬论会遭来一些女性朋友飞溅而来的口水,但是爱情如果真是在这种情况下交替出现,你又能怎么样呢?很多时候,我们都不明白自己是在做什么。

    一会儿,我建议一起去吃饭,白慧慧没有反对。我们随即找了家路边小餐馆。

    吃饭的时候,我问白慧慧:“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间教室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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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胡蕊告诉我的。”

    “哦,那她还告诉过你其他什么吗?”

    “没了,你说话真是莫名其妙!”

    “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嘛。”

    我吃了一口菜,心想,那个据点已经暴露了,看来我和柳亚男有必要开辟新的革命根据地了。

    这时,白慧慧夹了一块肥肉,问:“你吃肥肉吗?”

    我本来不吃肥肉,但经白慧慧这么一问,我嘴上竟然冒出了一个字:“吃。”

    “那就把你的嘴张开吧!”白慧慧命令道。

    我张大嘴巴,看着白慧慧一下子把流着油的肥肉像塞棉花似的塞在我的口腔里。我皱了一下眉头,不敢咀嚼,只好硬吞下去。他妈的差点儿没把我给腻死。

    当白慧慧翻遍盘子,像寻宝一样挖掘出第二块肥肉时,我婉言谢绝了。我的理由是,这种作法太有失我男子汉大丈夫的风度了。

    白慧慧扑朔迷离地望着我,说:“瞧你瘦的,多吃点儿,吃肥肉好长膘啊!”

    我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说:“我想把你给吃了。”

    “那你就放马过来吧!”

    “要不先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我想知道上面的肥肉多不多?”

    白慧慧翻了我一眼,说:“马可,你真是个流氓!”

    “别胡乱划分我的阶级成分了,我小胳膊小腿的弄得动你吗?”

    盘子已经见底,我叫服务员过来算帐。接着走来一个人,停在我面前,我抬头一看,是高阳。这小子正嬉皮笑脸地望着我呢。

    “怎么是你?”我诧异的问。

    “你不知道吧?我一直在这里打工。”高阳说。

    “过两天就考试了,你不复习吗?”

    “那点小儿科的玩意儿,太简单了。”高阳的脸上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你真牛逼,考试的时候跟你混算了。”

    “没问题。这位是……”高阳看着白慧慧问。

    “哦,这是艺术系的白慧慧,这是我同学高阳。”我连忙一一介绍,随后把帐给结了。

    临走前,高阳把我拉到一边,意味深长地说:“眼光不错呀,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经高阳这一提醒,我猛然想起自己还是他树立的情敌,心里不由地寒颤一下。

    我对高阳说:“别扯淡了,好好工作吧!”

    接着,我和白慧慧走出小餐馆。外面刮起一阵冷飕飕的寒风,白慧慧下意识的躲在我的后面。出于伪君子“怜香惜玉”的情怀,我主动向后抓住了她的小手。

    白慧慧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我的心里备感温暖。

    “下午,我要去抄笔记,咱们回去吧。”我说。

    白慧慧点点头,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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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学校校门的时候,我松开她的小手,说:“你快回去复习吧,我就不送你回宿舍了。”

    白慧慧撅了撅小嘴,勉强的点点头。

    我如释重负的看着她离去,心里又开始琢磨着和柳亚男晚上的约定。到现在,我终于体会到两线作战的痛苦。难怪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鬼子在最后阶段会出现大溃败的悲惨局面。战争的性质姑且不说,仅凭两线作战带来的调动奔波,累也得把人给累死。

    回到宿舍楼,推开门一看,整个房间已经弥漫在一片浓浓的烟雾之中,灰蒙蒙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地上到处是散落的书页和练习簿纸,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仿佛是一片荒野中的残骸,带给人一种无以言说的凄凉。梁一正歪躺在床角吞云吐雾,一本崭新的英语课本上落满了弹下来的烟灰,封面的字迹已无法辨认。

    我用手捂着鼻子,将所有的窗户打开。外面的风缓缓地吹进来,屋子里顿时注入一股清新爽然的新空气。

    “复习的怎么样了?”梁一问。

    “唉,基本没复习,这两天沉迷于美色而荒废了学业!”

    “起码比我强,至少你还有一点儿收获。我可是孤家寡人,一事无成!”

    “别想那么多,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我安慰他说。

    “可我现在感觉什么都是空白的,考试肯定悬了,估计有挂科的可能。”梁一的脸上有挫败的表情。

    我连忙将白慧慧给我说的那些话,添油加醋的再向他复述一遍。

    “那好美妙了。”梁一听后,顿时喜形于色,并主动提出要承担一切送礼请客的费用。对于他的慷慨大方,我颇感欣慰。

    尹明明和张志超出去找地方学习了,宿舍里自然清静了许多。粱一躺在床上一边抽烟,一边绘声绘色地给我讲一些稀奇古怪的黄段子和荤笑话,它们像轻柔的催眠曲一样把我渐渐带入梦乡。

    一觉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钟。我连忙下床,入厕,洗脸,漱口。完成一系列里里外外的生活程序后,我满怀期待地守侯在电话机旁,就像一个老chu女守着她的贞操那样耐心。

    一会儿,电话铃声响起,我飞快地抓起电话,迫不及待地说:“喂,是柳亚男妹妹吗?”

    对方稍微停顿一下,甜腻腻的说:“不,我找梁一哥哥!”

    “那好,梁一哥哥,你的电话,一个女的。”我失望地把话筒交给刚从沉睡中醒来的梁一 .梁一高兴地接过话筒“喂”了一声。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愤怒地摔下话筒。

    我小心翼翼的把话筒重新放回原处,问:“咋了,谁招你惹你了?”

    “别提了,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那不是很好嘛,旧情复燃了!”我说。

    “她以前是只(又鸟),现在打电话来找我借钱,说是准备从良,想开个美容院什么的烂玩意儿。”在我面前,梁一对自己的事情很少遮掩。

    “那她以前做过你的生意吗?对你会不会打八折?”我对这些风月之事一直充满好奇,并逐渐养成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习惯。

    “你算了吧,我自己还是个受害者呢?”

    “唬谁呢?你小子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面带不屑的说。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她是我隔壁班的班长,夏天的时候经常穿着一袭长裙,梳两小麻花辫,看起来挺纯洁的。此外她还有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夏雪。虽然当时我不够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但也是五官端正,棱角分明。高三那会,我在同学的怂恿下去追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和她确立了恋爱关系。从此,我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对这段感情也备加珍惜。然而有一次,当我翻开她的包,想找点儿卫生纸用时,竟然在里面发现了许多型号不一的安全套。后来她见事情已无法隐瞒,就坦白说,其实她有双重身份,一是优秀三好学生,二是敬业三陪女……”梁一讲述这个小故事的时候,面色憔悴,神情失落。

    我摇摇头,唏嘘不已。

    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来。我终于迎来了那久违而熟悉的声音。

    “喂,你等急了吧?”柳亚男在话筒那边问。

    “不急,再多等会儿也没关系。”

    “那你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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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呢?你呢?”

    “我刚吃了泡面,你先去吃饭吧。一会儿你来我们宿舍楼下,我再把笔记本给你。”

    “好吧,吃完饭就去找你。”

    电话挂断了。

    “有人关心就是爽啊!”梁一不无羡慕地说。

    “唉,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心理负担有多重?”我叹息一声。

    “那兄弟我帮你分担一些算了,赴汤蹈火。”

    “咱哥们其他的都可以分,但就是女人不可以分,我怕到时候把你给连累了。”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就是你的。”梁一挺起胸脯,在上面拍的“砰砰”响。

    我一听这话,连忙把手伸过去,说:“那好,为了表示你的诚意,先把你口袋里的钱分一半给我。”

    梁一的胸脯顿时瘪了下去。

    我惬意地点了根烟,晃了晃脑袋。然而,尼古丁刚吞进肚里,胃就排山倒海地翻腾起来,这让我食欲全无,索性放弃了泡面的念头。

    夜色很美。我哼着小调向女生宿舍楼晃去。刚走到那儿,柳亚男就从楼道口款款走来。我们暧昧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个给你,上面的重点部分都用红笔圈住了。”柳亚男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递给我。

    “太感谢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对我的大恩大德。”

    “严重了吧!我可真不敢当!”

    “对了,你复习的怎么样了?”我问。

    “还行吧!该背的都背了,就看在考试中的发挥如何了。”柳亚男满怀自信地说。

    “考试的时候,你帮帮我怎么样?”

    “怎么帮你呀?”

    “当然是作弊了。”我理直气壮的说。

    其实,我本以为柳亚男会当场拒绝我,因为她毕竟是我们班里的学习委员,原则上也应该维护自己在同学面前的形象,以身作则。可她却保证,如果有机会,我尽量帮忙吧。

    我满怀欢喜的咧开了嘴,提议说:“那咱们去校园里溜溜吧!”

    “好吧。”柳亚男稍稍点点头。我们沿着宿舍楼后面的一条小道径直向前走去。

    途中,我神采飞扬地讲述了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一些事情。那些刻骨铭心的思念,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那些心花怒放的喜悦,那些望眼欲穿的追求,它们宛如暗夜里空气中的精灵,在我们的周围盘旋,飞舞。

    柳亚男静静的听着,偶尔凝望远处璀璨的灯火,穿插着自己点点滴滴的家庭介绍以及漫无边际的生活描述。这让我初步掌握了一些她鲜为人知的情况。

    柳亚男的家坐落在本市帝湖花园的别墅区,那是一片富裕成功人士的乐土,由此可知,柳亚男的家庭状况良好,她们一家早已踏入了小康之路。柳父是一个精明能干的生意人,现就职于某对外贸易公司,经常奔波于东南亚各国。尽管柳父在生意场上,踌躇满志,硕果累累,但在内心情感世界中却一直处于悲伤无助的状态之中。对于这些,还要从柳父的从前讲起。

    柳父出身于一个极度贫穷的农村家庭,并且是家中的长子。早年的穷困潦倒使他不得不放弃学业而投身到劳累的体力劳动中,在那个期间,柳父认识了柳母,两个人在苦难的岁月中,逐渐萌生了感情。此后,柳母不管家庭的反对,义无返顾地嫁给了穷苦的柳父,不离不弃。然而,就在柳亚男呱呱坠地的时候,柳母却由于难产而早早离开了他们父女俩,柳亚男后来听说,当年母亲是为了保住孩子才含泪而去的。这件事情对柳父来说,那是内心深处永远无法忘却的疼痛,是一个永远残缺的梦。所以,柳父下定决心,终身不娶,一定要将小柳亚男抚养长大并培养成|人,那或许也是柳父对柳母一段刻骨铭心感情的延续吧。

    柳亚男正是在父亲的严厉管教下长大的。母亲的去世对父亲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这就促使父亲养成了酗酒、脾气暴躁的坏毛病。小时候的柳亚男挨了不少打,也受了不少委屈。近年来,随着家庭经济状况的好转,柳亚男的长大成|人,柳父才略感宽慰,脾气习性逐渐改善,但仍旧没有放弃对柳亚男的管束,特别是对男女感情问题上,柳父是绝对禁止女儿在大学期间恋爱的。对此,柳父经常告诫柳亚男,并要求她饭前饭后以及业余时间里,经常要往家里打电话,否则便会兴师问罪。

    “如此刻薄的教育,你嫉恨你的父亲吗?”我问柳亚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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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身上流着他的血,他永远是我的好父亲。”说到这的时候,柳亚男有些哽咽了。她的泪水已经在瞳孔里打转。

    我伸出手想安慰她,却不知该抚摸哪个部位合适,只好问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柳亚男抹了一下眼睛,把脸转向别处。

    我们都沉默了。这个夜晚没有风,仅有的几盏路灯在清冷的夜里散发出温暖的橘色光,柳亚男的忧伤身影在我的眼睛里幻成了一片流光。

    其实我本想趁着今晚的机会,跟柳亚男谈谈情,说说爱什么的。但我发觉,从一开始,这个气氛的营造就偏离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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