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并不会冲着她亲昵地叫“小羽”!不会温柔地对她笑!更不会宠溺地搂着她!不会在她害怕的时候轻声安慰她!它们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不是她最爱的那个人!更不能替代他!
天哪!她都做了些什么!?她竟然丢下了他!丢下了那个最爱最宠她的他!她今生唯一的幸福!
高处不胜寒!如果没有了她的逸臣,报仇也好,至高无上的权柄也好,对她又有什么意义!?
人往往是在深夜时分,才能正视自己内心中最渴望的事情,此时此刻的狄羽琏就是这样,想明白的她忽然发现自己完完全全地错了!
她有些慌乱,心中不确定地想:他还在那里吗?他会不会见她不在,会不会在找不到地后,就生气地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越想越害怕的她,跳下床,顾不上穿上外衣,赤着脚,像一阵旋风般地跑出门外。
守夜的小福子站在门外,见门倏地被打开,自家主子穿着睡袍,光着脚就跑了出来,以为发生什么事了的他赶忙询问道:“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狄羽琏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身看着他,想到了追随她的所有人,犹豫浮上心头,只是,当那张憨憨可爱带笑的脸也浮现在了天平的那一头时,憨脸战胜了一切,她丢下一句“对不起”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入了雨中,几个纵身,人已消失在大雨中。
小福子反应极快地追了上去,却无奈于功力与自家主子的差距,被硬生生地甩掉了。自家主子竟然说“对不起”!?有种不好预感的他又回去叫醒还留在这里的碧箫,忐忑的两人商量起了所有的可能性以及对策。
…………
宇文逸臣很想哭,虽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可他就是想哭!他还没有找到他的小羽!他的小羽到底到哪里去了?憨脸很委屈很难过,他吸了吸鼻子,眼圈泛红,打着伞,在山林中穿梭,还不停叫着“小羽”。
听见雷声,他顿时感到担心,小羽最怕雷声了,这阵肯定吓得躲在哪里发抖!不行!他要尽快地找到她!他是不是找错方向或是想错了?嗯,说不定小羽是因为无聊而到周围转了转,而现在已经回小山洞了?那她要是还等不到他的话,岂不是很着急?
想到这的他转身往回赶,心中期盼是自己弄错了,现在小羽已经回小山洞了才好!
…………
雨,越下越大,瓢泼的雨中,一道人影如风般闪过,赶回小山洞前,狄羽琏却有点怯步了,她在山洞口停了一下,才慢慢地往进走,但黑漆漆的小山洞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黑暗中依然能看清东西的她看到小山洞内空空如也,甚至她曾留下的小包袱也不在了。说明宇文逸臣已经来过,人已走了。
不!他走了!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狄羽琏红了眼圈,这回轮到她不知所措地在小山洞里,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了。
眼泪哗哗地落了下来,就在她哭个不停的时候,雷雨的声音中穿插着一道呼喊的声音:“小羽——!”
耳尖的她听到这声音后立刻停止了哭泣,睁大眼睛,转身向外望去。
“小羽,小羽!”宇文逸臣一路喊了过来,还没到小山洞,就听见有人跑过来的声音,接着就见一道人影冲过来,直直地撞入他的怀中。
找了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这样的冲击让他愣在那里,怔怔地低头看着她。
她边哭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手中的雨伞掉落在地,他用双手环住了她。
“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我错过你了!”她哭喊道,以为失去他的恐惧宣泄而出,雨水和泪交织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楚。
再一次见她哭,而且还哭得这么伤心,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心疼的同时,连忙将她拥紧说:“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在这吗?别哭啊!”他找回了他的小羽,真好!果然,好心还是有好报的!怀中拥着爱人的他觉着心回到了原位,终于不用担心了。
“对不起,我回去了!我改变了主意,所以我回去了!我放不下一切,放不下心中的仇恨!”
“没关系,回来了就好!”
“不!怎么会没关系!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是谁!你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如果你知道的话,就不会这样认为了!我是……唔……”离开他的怀,抬头看向他,但紧接着说个不停的小嘴被重重地堵上了,相拥的二人在瓢泼的大雨中吻了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就在她想表明身份的时候,宇文逸臣忽然觉着一阵心慌,不愿意知道那个答案,弯腰吻住了她。
聪明的他当然知道小羽的来历其实并不简单,她的举止行为,时不时显露的贵气,总说明了些什么,而且,小羽从没跟他说过她姓什么。说他鸵鸟也好,说他不介意也好,他就是不想深究些什么,因为他确信小羽是爱他的,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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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后,两人才分开,宇文逸臣用双手捧住她的脸,直视她的双眸,郑重地问道:“小羽,你愿意跟我走么?”
“愿意!”她点头。
“愿意随我游遍天下美景么?”温柔的眼神。
“愿意!”坚定的神情。
“愿意陪我到老么?”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笑容。
“我愿意!”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那就好了啊!”憨憨地一笑,“这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既然你愿意跟我走,那么就已经抛下了过往,所以那都不重要了!现在的你是我宇文逸臣的妻,是我共度一生的爱人,快乐我与你分享,痛苦我与你共同承受,从此不离不弃,直到我俩终阖上眼,再不睁开的那时!”
“逸臣……”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哎呀,都淋湿了!”他捡起伞,拉着她跑向小山洞里,把包袱放下,打开来,“还好还好!包袱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干的!小羽,把衣服换了吧!”
“嗯,你也把衣服换了。”
“我不用,你瞧!”某憨男边生火,边很得意地给亲亲小娘子表演何谓用内力蒸发水汽的高超功力。
“……”她也可以这样的……,某逃家太子额头浮现黑线条,但只能默默地换起了衣服。
“啊!小羽,你怎么没穿鞋?”
“……忘了。”
“你的脚好冰啊!来,我帮你捂捂,可别着凉了!”
“嗯。”
“小羽,烤会儿火,我们就走,好不?”
“好。”
许久后,在宇文逸臣将内力滥用,弄干了狄羽琏的衣服后,两人重新收拾好包袱,他向她伸出了手,“小羽,我们走吧!”
“嗯!”再也没有一丝犹豫,她把手放进他的手中,感到幸福地笑了。
他一手持伞,一手环住心爱的她,背着包袱,沿着泥泞曲折的路走下了嵛岷山。
漆黑的夜空,瓢泼的大雨,瑟瑟的树林,泥泞的山路,只有这一切目送了他与她的离去。延烜第一大士族少宗主的位子,无上的荣华富贵,他不带一丝留恋地统统抛弃,携妻远走他乡;而她,抛下的不仅是荣华富贵,还有她心中的仇恨,更有那人人向往的权柄,尊贵的太子之位,甚至是那未来至高无上的皇位!
只是,在幸福的爱面前,那些都是浮云,弃之并不可惜,但是,泥泞的山路也许是在预示着那被期待的幸福生活并不美好,毕竟生活是曲折的,而离去却往往是归来的开始,那将是血与泪的交织!
…………
在遥远的冥雷国,富丽堂皇的府邸中,中年男子将望着窗外大雨的美妇轻轻地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放心吧,他们会把那个自作主张的小家伙找回来,不会让我们的计划出意外的!别着急,已经十四年了,报仇的时间快到了!”成大事者,必能忍人所不能忍!
哼!如果不是当年冥雷内局势未定,他知道帮皇兄争回皇位需要花上多年时间的话,他又怎么会放过那个玷污了他心爱女人的男人!
如今,冥雷的一切都回到他们兄弟俩的手中了,这里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也该是对候跟延麟帝算一算他们之间的账了!
可惜了,当年走得太过匆忙,没来得及杀了那个贱种,如果她还没有死在延烜的皇宫中,那么,可怜的孩子,她再要想舒服地死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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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延麟帝!本王可是给你准备了好几份大礼呢!真想早点看到你在面对这些大礼时的表情,想必一定很精彩!
从天际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嘴角挑起的那抹诡异的笑容,而那人的容颜,虽然有岁月的痕迹,却让人不容错认他就是当年的延烜御林军统领冷焰!
…………
他最宠爱的皇儿竟然是女子!十六竟然是女的!延麟帝的脑中不断地盘旋着这个让他震惊,到现在都缓不过来神的事实。他阴沉着脸,坐在重新摆好的桌案前,捏紧手中的圣旨,内心怒道:她怎么可以是女子!
他忽地站起来,双手将那道圣旨按在桌面上,低头瞪视它。烛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圣旨上写的内容,那是一道封诸位皇子为王的圣旨,字迹早已干涸,显然是延鳞帝写好准备明天宣布的,只是,现在的他不确定是否要这样做了。
他费了那么多心血培养的继承人,他最中意的孩子竟然是女的!不行!他绝不能将祖宗的基业交到一名女子的手上!
一想到这一点,延麟帝就气得头晕,站着的他突然感到眼一黑,差点跌倒,手扶桌案,心中火烧火燎,不知为何,竟感觉到鼻中流出了液体,紧接着就听见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声,始终保持静悄悄的黄公公忽然惊慌地叫道:“皇上!皇上!你怎么了?快!来人啊!快叫御医!”
“嘀嗒!嘀嗒!”延麟帝没有动,很奇怪地发现耳中竟能非常清楚地听见这声音,他怔怔地盯着桌案上的圣旨,面无表情地看着上面一滴一滴,渐渐多起来的血迹,那血中带着诡异的紫色……
…………
最近,从冥雷前往延烜的那些都城小镇上,凡是热闹有趣的地方总能看到两个身影。
“大表哥!听说那里有什么教的圣女出行,我们去看看!”小少年建议道。
“嗯嗯!”会漂亮不?流口水的大表哥狂点头。
……
“大表哥!听说这里山上寺庙的斋饭是一绝!咱们去吃吃!”小少年策马狂奔。
“斋饭没肉啊!”肉食动物的大表哥策马边追边哀叫。
……
“哇,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个!大表哥,快来!”小少年看见臭豆腐,开心地奔去。
“小表弟……”可怜的大表哥赶忙匆匆跟上!
……
“大表哥!……”
“……”别再大表哥了,小表弟!我们出来多久了?才走了这么点路!延烜看上去遥遥无期啊!小表弟,其实,你的真正目的是出来游玩的吧!?
是吧?
绝对是!
…………
——离魂山
简陋的小屋内,满满的牌位列在桌上,桌前跪着六个人。最前的老人手捧酒杯,高声道:“列祖列宗在上!今不孝子孙,第二十五代宗主莫翰毅携我莫氏仅存之族人祭奠各位先祖!”手中的酒慢慢洒向地面,“我等向列祖列宗告之,苍天有眼!终让我等得知害我莫氏遭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几乎灭族之祸的仇人下落!昔日仇人尊享荣华富贵,我等却如鬼魅芶且偷生,此仇不共戴天!”曾经的千人大族,以莫为姓的族人如今只剩这六人逃亡在外,万人的异姓追随者,仅存千人,显赫大族毁在他这一代,他怎能不愧对祖先!?
“今在列祖列宗牌位前,莫氏仅存之第二十六代莫湘坤代还在井奚流放的兄长们发下血誓!我等与叛徒莫湘芸,仇人赫连宁佑,及其子女,必将不死不休!”随着父亲的动作,莫湘坤也将酒洒下。言中的恨意无法掩饰,妻儿皆亡,缘起其妹,这让他怎能不恨!更别提亲妹竟然跟的是延烜世仇的冥雷皇族!不可原谅!
“今在列祖列宗牌位前,我等莫氐仅存之第二十七代子孙,莫无恙!”背着包袱和剑的青年男子长得粗犷彪悍。
“莫无痕!”同样背着包袱和剑的男子长得白皙,眯着的眼睛透着仇恨。
“莫无憾!”相同打扮的少年文质彬彬,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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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愁!”英姿飒爽,包袱和剑在身的少女将手中的杯子捏得极紧。
四人同时将手中的杯子一倒,酒慢慢洒向地面,仇恨的誓言齐声而出:“我等向天发誓,必报此仇!如违此誓,犹如此杯!”手一翻,手中的杯子齐齐落下,碎裂在地!
莫氐不习武,因为体质不允许,可想而知,如今一身武功的四个人是吃了多少苦才能练就成功!家族没落,父母流放,兄弟姐妹皆亡,在仇恨的面前,没有不可能!
一起连磕了三个头,祭奠完毕,四人在两位长辈的目送下,带着一行人下山去了。
…………
风起云已动,狂风暴雨怎会远?仇恨难泯的母女,反目成仇的亲人,血脉相连的手足,当相遇时,走向的是何等道路?这恩怨情仇岂是随便能说得清的……
卷五 鸳鸯逍遥浪天涯 第一章 打压情敌
随州,位处延归国东北部,它北临幻雨国,东临冥雷国,乃延烜最富饶的地方之一。这里曾是显赫大族莫氏的封地,距离帝京燕都也就不到一个月的路程而已。
六月,天气已经转热,这一天,艳阳高照,天空万里无云,在通往随州的大道上,一辆普通的马车摇摇又晃晃,像只蜗牛般地慢腾腾前进,时不时地被后面的马车或骑马赶路的人超过。
驾车的人毫不在意,他头戴大草帽,懒洋洋地靠在马车上,偶尔扬扬马鞭,轻轻地打在马身上,这对马来说,跟没鞭策一样,怨不得马也悠闲地在阳光下散步。
同坐在他身边的年轻汉子时不时地看看他,再看看马,脸上明显在忍耐,最后,当第一百辆马车从后超过了他们时,年轻汉子终于忍不住了,出声道:“文大哥,还是我来驾车吧!”
“哦。”男子转头,草帽下那张满是胡子,像强盗的脸却怪异地显得有点憨。
“驾!”接过男子手中的马鞭和缰绳,年轻汉子迫不及待地向马身上抽了两鞭子,马车顿时向前快速地驶去。
“哇哇!大柱子,慢点!”男子抓紧马车沿,生怕掉下马车般。
“文大哥,这已经很慢了!”
“还是有点快,像刚才那样,慢慢的,晒晒太阳多好啊!”
好?晒得他嗓子里直冒烟啊!年轻汉子眼尖地瞧见不远处专供旅人休息喝茶的茶肆,立刻建议:“文大哥,前面有间茶馆,我们到那里休息一下好了!”
“哦,好啊!”
马车更快速地向前驶去,随后,想必是男人的天性使然,就听得男子欢快的笑声,不时地催促着再驶快点的声音。
马车外的两人其乐融融,驾着马车赶超他人地玩了起来,而马车内的此时,却是不为人知的诡异气氛。
“……当年就是这样的,之后,我就留在善堂帮文大哥照顾善堂的孤儿们,而文大哥也基本上天天都来看我。”二十出头的女子手捧茶杯,笑盈盈的,言语中透着一丝甜蜜,抿了一口茶后,再得意地瞥了一眼坐在她对面蒙着面纱的女子,继续感慨道,“算算看,我和文大哥已经认识有六年之久了呢!”
蒙着面纱的女子不吭声,伸手端起小桌上的茶杯,用茶盖轻轻地拨弄着,久久后才用柔柔的声音道:“嗯,我相公他心地好,天天去看望善堂的孤儿们也是正常的!”
相公!?看望善堂的孤儿们!?关键的两句话就像两道无形的箭瞬间射中对方的心脏,打散了年长女子本想昭显的甜蜜得意,提醒了她本不愿意面对的现实,她的脸庞顿时有点微微地扭曲,很不自然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接着又扬起笑颜,努力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亲热地叫对方道:“妹妹!”
妹妹!?谁是你妹妹!女子面纱下的眉毛一挑,美丽的凤眸一眯,很是不悦。
“你和文大哥才认识不久吧!”不清楚对方面纱下的表情,又不愿接受那人是对方相公的事实,年长女子想方设法地要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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