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蓄意转话题。
“呸!谁爱你?我只爱飞爪堡前面那只看门狗。”弄蝶听到他这么直截了当的问话,不禁又气又羞,因此,选择口不择言。这她在他人面前隐藏多时的真性情,完全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也让商宜修对她的一切更好奇、更关心、更喜欢……这个人的发现如果被人知道了.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震撼?商宜修皱着眉,轻抚着妻子的下巴。“你干嘛不说话?”她觉得她的心在发毛。
他的眼光突然转为锐利,口气严肃地逼问她,“我在想……你这样欺骗人,还要骗到哪时?”但他在心中暗忖,同样的问题,他何尝不曾询问过自己千遍?只是自己的心从来不肯回答。
“我……”被他的模样惊骇了一下,她转身就想躲开他的追根究柢。
“你想跑到哪里去?你忘了你在哪里吗?”他用力的环住她的柳腰,与她耳鬓厮磨起来。“你不可以乱来!会有人进来的。”她慌乱地只想挣扎。
“你怕什么?”他噬咬着她的耳垂,“你都敢在我喝的茶里‘加料’,又何必怕别人看到?这样不是正好逼我可以早早把你迎娶回恒山吗?”
“你胡说!你有啥凭据?”弄蝶吓坏了,她是吐了口口水,但她已决定来个打死不承认。
他一点也不想回答这种蠢问题,也不想跟她一起玩游戏,他的人生充满了虚假,已经够可笑了!他没料到在娶妻后,他仍然还要继续演这种虚的戏码,不!他厌倦了。“你说话嘛!”弄蝶使劲摇着商宜修。
他沉思了半晌,语重心长地询问:“日后到了恒山,日子只会比现在更累,你确定你要嫁入我商家之门吗?”“怎么?你想反悔不娶?”她全身的寒毛全都竖起来了。
“如果你只是想到恒山过好日子,我保证你会失望的。”
“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竟敢不娶我?”弄蝶知道他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可是,他们俩有了肌肤之亲,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的对她?她气得发狠赌咒,“如果你让我的名声全失,我……就死给你看!”看着面色惨淡的她,商宜修只是摇摇头,“我只是好心建议而已。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其实,我娶什么女人都可以,毕竟,这就是掌门人的责任啊!”他冷淡的态度刺伤了她。
“你……你认为我只是你的责任?你来看我也是尽你的义务而已?”弄蝶虽明知这是事实,但听他残忍说出来,泪水仍潸然落下,“难道我丑得不可见人吗?”商宜修无力地看着她的泪水。他在心中暗忖,他只是好心提醒她而已,她干嘛用女人的法宝:一哭、二闹、三上吊来逼他交出自己的心?不行!他早就受够了。
“拜托你收收你的眼泪。”商宜修一把推开怀中的弄蝶,头疼地告诉她,“我可是从来没有求过你要你嫁给我喔!”“商宜修!你这个……”弄蝶气得就要破口大骂了。
哦喔!她又要泼妇骂街了,他在心里暗忖。
商宜修好整以暇地看着未过门的弄蝶,其实,他一点也不介意看她撒泼的样子,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再说,能看到她完全流露本性,也不错啊!而他也是从小装蒜到大的“飘香剑客”,那种假道学的道貌岸然的样貌还会摆输她吗?他是跟她卯上了。“咦?小俩口在吵架啊?”
柳如眉从厢房外探头进来,乍然看到弄蝶耍赖地坐在地上,头则枕在商宜修的肩上,眼角还有泪光。“我们很好。没有吵架!”弄蝶急忙嘤咛一声,倏地躲到商宜修的怀里。她不想让母亲知道他不爱她,她要所有人都认为他爱她爱得要死,这样她才有面子,再说,她是气他,但可没说不要嫁给他喔!“没事!她……沙子进了她的眼……”商宜修下意识蒙住弄蝶涕肆纵横的小脸,他……可不想被人误认为他在欺负她。有沙子?柳如眉不禁瞄了绣房里的纱窗一眼,奇怪!纱窗上又没有破洞,沙子怎么飞得进来?嗯!看来分明是弄蝶在耍脾气,但女婿维护女儿的心态也清晰可见,柳如眉忍不住呵呵大笑,“蝶儿,出嫁从夫,别和你老爹挑的好女婿斗气啦!”商宜修则是被柳如眉糗得俊脸红透了。
“娘!”弄蝶也不依地嘟嚷。
柳如眉的眼角泛着喜悦的光,开心地直点头,“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反成愁。”转身离去前,她只说:“修儿,赶快叫你爹派八人大轿来接人。”
两人见柳如眉离去后,才慢慢的松开手。
“你的演技可真是不赖!”商宜修忍不住嘲笑她。
“你也不差呀!”她心酸地瞪着商宜修,伶牙俐齿地反嘲回去,反正,他都早说不爱她了……
“这就是你的出嫁从夫?”他气得青筋直冒。
弄蝶当然不甘示弱,集中火力,猛力反击,“我在大家的面前已经服从你了,你不是也在别人的面前才说爱我吗?”她按照游戏规则玩有啥不对?“你……这个欠人揍的女人!”他气得脑袋嘎嘎直响,向来装出来的好脾气这会儿不见了。
“客气了!”推开他的手臂,她想起身,不料被他反手一捞,整个人不由分说地落入他的怀里。
“你临时用的手臂想讨点租金,这不为过吧!”
立刻,四片唇重叠的交缠着。
商宜修狂吻着他以为狡猾、爱哭的女人,心中知道,他的一切都乱了!他不该为她动怒,他不该为她神伤、他不该对她的双重个性而着迷……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已经不由自主的为她发怒、动气、动心……
“你这个伪君子……”弄蝶心酸地叫骂着,但一颗纯纯的少女心仍禁不住为他而悸动,双手也紧环住他的颈项。
“我虚伪,你就不爱了吗?”
他挑衅地回应弄蝶的辱骂,同时紧紧的搂着她的小蛮腰,狂肆地品尝她的甜蜜,肢体紧密的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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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种离经叛道注定要受到世人的咒骂,那他甘之如饴。
第六章
“姑娘!不得了、不得了了。”
秋月急忙冲进澄秋园,差点与春花撞个满怀,还好一把被拉住,让她不致跌倒。
“怎么啦?”弄蝶莲步轻移地走出厢房。
一时间,秋月不禁看呆了,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
而园外一堆已脸红心跳的飞鹰堡少年,见到弄蝶的倩影,也不禁赞叹,她怎么会那么美呢?“快回魂!口水都滴下来了。”春花拍拍秋月的脸颊。
这个小笨蛋!春花在心中暗骂,跟她说过即使很欣赏弄蝶,也不可以表现出这种白痴样,可她怎么也不听。拜托!园外有那么多男人,她也不知道替自己留点形象,这下子,看将来有哪个少年会开口跟堡主要她呢?女人就是要让人打探的,像秋月这样先泻底,真是……笨!“有什么要紧的事?”弄蝶非常满意自己随便摆摆姿势就造成了空前绝后的效果,她轻抚发丝,莲步轻移的坐上秋千架,轻轻的摇晃。“大事不好!商少门主受伤了。”秋月这才想起正事。
弄蝶闻言脸色骤变,“怎么会无缘无故受伤呢?啊!莫非今天的试剑,他有下场比试?”
“听说他是要保护二姑娘……不小心……他吐了好大一口血……”
秋月语焉不详,比手画脚地说明理由,两人这才知道在试剑场上,商宜修因收不住剑势,在不愿伤害花弄影的状况下,猛然停住攻势,便伤到了他自己。而最后几天的试剑活动也因此取消……
“他……”
弄蝶又急又气,双拳紧握。她的心里好不甘愿,他不愿意伤了,只因为弄影的佳期近了:那他自己呢?他和她的好日子不是也到了吗?如今他伤了自己,那他们的婚约要由谁采履行? 春花见弄蝶的脸色大变,急忙安慰道:“没关系的。姑爷的武艺高强,再说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他最好马上去见阎王!”
弄蝶低声诅咒未来的夫婿,并优雅地撩起裙摆,面色不改地转身往园外走去。哼!她非要去看看他到底死了没?真是气死她了。秋月见状不禁瞪大了眼,她不知道弄蝶姑娘也有这么性格的时候。
春花急忙跟上主人的脚步,她真是佩服弄蝶到极点了。明明心里气得快喷火,可她走路的姿势还是可以维持得如此美丽优雅。她以为这也是一种技能。
★ ★ ★
“修哥,药熬好了。”可人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汁,坐在床头,猛吹气,她那张清澈的大眼已哭得红肿。“唔!谢谢。”商宜修倒靠在床头。
“修儿,真是难为你了。”花氏夫妇也在床边,向面色苍白的女婿致谢,“谢谢你对二丫头手下留情。”“岳丈毋需如此多礼……”
“是呀!爹爹,”弄蝶皮笑肉不笑地走进房间,笑嘻嘻的看着夫婿,“商大哥那么疼妹妹,怎么会舍得她掉一块肉呢?再说,妹妹都要当新嫁娘了,以后他也没有机会为她效劳了。”“蝶儿,你在胡说什么?”柳如眉见花满天瞬间变脸,连忙要大女儿噤声。“人家说的是实话!”
弄蝶用娇憨而无辜的眼神,轮流看向商宜修和爹娘,可她那张不解世事的容貌此刻看起来竟是如此充满嘲讽的神采。“你别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了!”看到弄蝶出现,可人就像一只浑身竖起刺的刺猬一般,指着她大骂:“要不是怕你们花家人丢脸,修哥怎么会受内伤?”“所以,我有说商大哥很厉害嘛!”
弄蝶眯起眼睛看着可人,她认得她,这小女孩就是花满天答允商宜修求亲的那一天,跑来澄秋园骂人的姑娘。春花一直没告诉她这个小女孩到底是谁,日子一久,她也忘记了。没料那小丫头不但是恒山派的人,而且还和商宜修走得这么近?呸!居然敢喂她未来的夫婿吃药?那应该是她的工作吧?弄蝶用极度不满的眼神扫向可人,暗自在心中骂道。
“蝶儿,你说话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的礼貌呢?”花满天气得拉下脸,他不明白一向温驯、有礼的大女儿怎么会在亲事确定后,个性慢慢的越变越不像从前的她了。
弄蝶把头低下,强力掩饰胸中不断翻腾的情绪,她委屈的想,她开口捍卫她的婚姻有错吗?她的夫婿竟然为了她的妹妹而受伤!理由是,弄影就要当新嫁娘,可是,那他就不用当新郎了吗?商宜修瞥见弄蝶忿忿不平的眼神,顺口接上话。
“蝶儿说得极是!”商宜修的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微笑,“影儿是人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能为她承受一些皮肉上的疼痛,我倒以为很值得。”弄蝶闻言,两颗大眼珠气得几乎进射出愤恨的火花。
“呵呵……”花满天捻着胡须大笑。
“拜托!她长得矮不隆咚,又一副皮包骨的模样,算得上是什么梦中情人?商大哥也未免太过奖她了吧?”弄蝶蓄意侧站,不让双亲看到自己的表情。她边说,眼神还边往杵在一旁的可人身上飘去,她那副看轻他人的神态,真是会让人气结。“你这是什么意思?”可人怒视弄蝶,她怎么感觉弄蝶似乎在影射体型相仿的她。
“我是在谈舍妹,跟你没关系吧?还是,我不小心也伤到了你的自尊心?那我先向你赔礼了。”弄蝶优雅地提裙、摆腰,姿态端庄、言语得体。让旁观的花满天频频点头,这才是他的女儿啊!可人气得满脸通红,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嘴,只好轻扯着商宜修的衣袖默默的哭泣,那副泪涟涟的样子还真令人我见犹怜。 弄蝶一瞧,心里更充满了妒恨。
这该死的小女孩居然靠商宜修那么近?真是可恶透了。这种瘦可见骨的小丫头向来是她的天敌,因为,她们可以轻易引起男人的侠骨柔情,忍不住会激起他们的英雄气魄,想去保护这些“弱小民族”!看着可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弄蝶很自然的想起弄影,她咬紧牙根,情绪已濒临失控的边缘。
“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商宜修眯起眼,温柔地询问。
“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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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宜修不问还好,他关怀的话语一出口,可人哭得更伤心了,她的眼泪如雨滴般,落个不停。
“你真是太委屈了。”弄蝶咬着牙,刻薄的话语几乎是从牙根里进出,“明明瘦得摸不到肉,还得硬撑在这儿,照顾我未来的夫婿,我真是太感激你的有情有义了。”
“商大哥白着一张脸,还得时刻关心你好不好,这样他根本好不了嘛!不如换我自己来伺候,这样你也不会太累,你说好不好?”
哼!她不但要骂可人的无用,也要暗讽一下商宜修的“滥情”。
“哇!”受不了弄蝶的嘲讽,可人大哭着跑走了。
“这……”柳如眉看得傻眼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大女儿骂人竟可以不带脏字,成功的把喜欢商宜修的小姑娘轰走!咦?难道他们请回堡里教书的夫子没有讲解过女诫吗?花满天则觉得头痛得嘎嘎作响!
“蝶姑娘,向姑娘怎么那么爱哭啊?”春花笑嘻嘻地看着弄蝶,“你是好心耶!如果她还想留下来,你也不会说不好啊!”
“对咩!”弄蝶无辜地眨眨眼。
商宜修撇过头,憋着满肚子的笑意不敢笑出声,原来,看这对主仆在别人面前演戏、作弄人家是这么的好玩!害他也兴起尝试看看的念头;另一方面,他也希望让花氏夫妇能看清楚,他们养的好女儿到底是什么德行?外传她向来知书答礼、娴淑静雅……
呸!她还差远咧!商宜修在心中暗忖。
“商大哥,你怎么在发抖?”看到双亲错愕的眼神,弄蝶才在心中叫惨,完了!露馅了啦!此时,她只有全力移转双亲的注力,唉!都是商宜修惹的祸,害她苦心经营的温婉淑女形象毁于一旦。
“我没有事!快叫人去找可人,她对这里不熟,我怕出意外。”商宜修忍住笑,继续关心着仓卒跑走的小个头。其实,此时他心中想的只有一件事,说到装模作样,他和弄蝶两人,到底谁的功夫高?他突然好想和她一拼高下,看看鹿死谁手?
“你人都躺在床上了,还怕别的女人出意外?”弄蝶再也隐忍不住,她愤怒地大叫;“她们要死、要活,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没有人叫向可人出去;同样的,也没有人要弄影下场去和其他的男人论高下。我不懂,为什么她学艺不精,我的相公就要活该倒霉?你不为你自己想,难道就不能为我想想吗?”
商宜修凝视着弄蝶愤怒的眼眸,霎时,他突然理解了她的心情,明白了她的不舍。
“你这个该死的臭男人!一心只知道关心小影、照顾可人,那我呢?我是你未来的妻子耶!你怎么不会想到要来问问我的心情?你以为你躺在床上,我就会很好过吗?”她气得双颊通红,声音也有一丝哽咽,她真的好气他从不把她放在心上。
“你别气了。”突然,他的口气里竟充满了宠溺。
“我为什么不能气?我偏要气……”弄蝶若无旁人地继续抱怨,只是不断扯着商宜修的衣袖,希望他能答应她,从此不再理会别的女人。
商宜修越听,神色越高昂,他眉目含笑的瞅着她。
“你笑什么?”她顺着商宜修的目光,才乍然发现花氏夫妇的脸色已经气黑了一大半,“哎呀!都是你害人家的啦!”弄蝶惨叫一声,知道她的“庐山真面目”会被双亲看到,忍不住以双手遮脸,落荒而逃。
“姑娘、姑娘……”春花也紧跟着弄蝶跑出去,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商宜修一眼。花满天困窘得无话可说,这……真的是他的女儿呀?他不好意思的向女婿一抱拳,便拉着妻子走人。待花氏一家人走远后,商宜修再也隐忍不住,抱着肚子,憋得涨红的俊脸,狂笑出声,嗯!他对他未来的老婆越来越有兴趣了,他已经忍不住想与她共同生活在一起,享受这种真实性情的生活。门外的童仆则是议论纷纷,为什么主人受伤,却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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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中,潺潺的流水静静流过。
弄蝶独自一人坐在溪旁,愣愣的凝视着水中的倒映,她的双眼因过度的哭泣而红肿不堪,想起午后在翠竹园出糗的事,她不由得又泪流满面。紧咬指甲,她没有办法想像自己日后要如何面对双亲的责难、商宜修嘲笑的眼神……他是故意看她在众人面前丢脸的吧?他明明知道她是这么的在乎他,却一再打击她的信心。“还在哭啊?”
听到“仇人”的声音,弄蝶马上从石头上跳起,却一把他拦腰抱住,“啧!还哭成这样?明天怎么出去见人啊?”“你管我怎么见人?”她老羞成怒地瞪着商宜修。
“耶?你的记忆力变差啰!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我不管你,管谁呢?”商宜修笑嘻嘻地看着她脸上变化万千的表情,不知为什么,他越来越喜欢这张素净、不带任何矫饰的容颜,他觉得她真是美极了。“谁是你的娘子?我不要嫁给你了啦!大坏蛋!都是你害人家在爹、娘面前丢脸,我才不要嫁你了咧!”弄蝶窝在他的怀里,哭哭啼啼的抱怨,都是他让她一时失去镇定,才会在爹娘面前将美美的形象完全忘光了。日后,她还有什么脸去见人嘛?呜……她巴不得自己马上死掉,从此看不到明日的太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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