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擦在腰际,愣瞪着门板,曲映兰真的
被自己搞糊涂了——
她为什么老是想追他,仿佛跟在他身边,才有安全感?
他明明是坏人,不是吗?
想不透,不管了,反止他答应明天要带她去找大姊,她要好好睡
一觉,等明天到来。
临上床之前,看到他做的那个黏土青蛙,她忍不住笑了——
他怎么那么笨,连青蛙都不会捏,如果是她来做,一定会做的很
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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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坐在房间内捏着黏土,曲映兰嘟着嘴,愈想愈生气。
昨天臭阿烈说要带她去找她大姊,结果是带她去一家大公司,还
说里头有很多大姊姊,她喜欢哪个人姊姊就和他说一声……
她在那家公司,很认真的找了一整天,连扫厕所的欧巴桑都没放
过,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她大姊还有二姊……
后来想想,她一定是被他骗了,以为他会好心地让她们三姊妹见
面。
都怪她不像二姊那么聪明,才会被他骗得团团转!
她气得狠狠掐着黏土,定睛一看,咦,她捏出来的青蛙,怎么这
么丑,而且还和他捏的那只一样的丑?
她拿着两只黏土青蛙,愣愣地望着——
这该不会是所谓的「物以类聚」吧?
因为和他住在一起,所以她捏的青蛙也和他捏的一样丑?那如果
住久了,她会不会变得和他一样是个大块头,而且还会变成坏人……
不会,她才不会变成坏人!
一定是她被气坏了,心情不好,捏出来的青蛙当然就不成样……
深吸了一口气,她要调整心情,再做一只漂亮的青蛙。
「臭阿烈、臭阿烈,别想我会再叫你烈哥哥,以后你就是臭阿烈
……」边做,她忍不住边骂。
低头的瞬间,她怎么感觉到耳里似乎回荡着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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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哥哥,你亲到我的嘴,你一定要娶我。
停下手边的动作,她喃喃低语:
「烈哥哥……」
我要嫁给你,当你的新娘子。
好耳熟,仿佛是她说过的话……
她眯起眼,这怎么可能!?他是坏人耶,她怎么可能会想嫁给他
……
可是,为什么她其实不那么怕他,也不是真的非常讨厌他,他不
在身边的时候,她还常常想着他?
是说,他真的亲过她吗?如果她真的有失忆过,那他一定是趁她
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偷偷亲过她……
大色狼!
「哼,臭阿烈,你是一个大色狼!」
嘴里骂着,脸颊却莫名地羞红,心,陡地狂跳……
他,吻过她的唇……
讨厌……臭阿烈,一定是看她长得太漂亮,才会忍不住偷亲了她
……
「臭阿烈,怎么可以偷亲人家……」
放下手中捏着的青蛙,曲映兰两手蒙着脸,兀自害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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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烈翻看着桌上堆积的文件,想到方才收到院长过世的消息,
他叹了一声,合上文件。
虽然医院方面已尽力,但院长年事已高,身体本就不好,加上前
阵子火灾被浓烟呛伤,器官衰竭,之后又得老人失智症……她身体每
况愈下,终究回天乏术。
他正伤脑筋,要不要让小可去送院长最后一程……
于情于理,院长生前那么照顾小可,小可应当要去的,可是,现
在小可根本不记得院长是谁,加上她还在生他的气……
说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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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座位,起身走向摆放着一件铜雕黑马作品的桌前,手摸着那
匹黑马,他低头思忖着。
他们三兄弟这家公司的规模,在台湾是数一数二的,公司里的女
性职员和干部加总,少说也有上千人,小可居然找不到一个她看得上
眼的「大姊姊」,真令他颇为纳闷。
其他的部门他是未多注意女性职员的长相,但是论温柔、论气质、
论长相……秘书室里,不可能连一个都没有呀!
他真不懂小可的心思……
为了没找到她想要的「大姊姊」,小可已经一个星期不和他说话
了,还告诉他,以后她都要喊他「臭阿烈」,再也不叫他「烈哥哥」
了。
他苦笑着,臭阿烈?呵,他还蛮喜欢她这么喊他的,感觉两人之
间,似乎少了一层屏障——
该怎么说呢?
以前她喊他「烈哥哥」,她似乎就只是一个小妹妹,他不能太过
爱她,太爱她的话,会让他有种罪恶感,但现在……
莞尔,他只能说,她已经步入「悍妻」入门班的阶段了。
「三少!」
正当他低头轻笑,独自沉浸在自己认定的「准」悍妻的滛威中,
独乐乐之际,阿六突然冲进来,大声叫着他。
喜悦的思绪被打断,怒火往眉尾上烧,回头,他怒咆着:
「你滚到哪里去了,现在才看到人影!一整个上午都没见到人,
比我这个副总裁还忙!」
「三……三少,我是怕吵到你办公……我……我去请秘书教我打
字……不过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喘吁吁的阿六,歇喘了一
口气后,忙不迭地道:「大少和大少奶奶来了。」
「我大嫂也来了?」虽然大哥他们还未正式结婚,但大嫂早就是
他们兄弟认定的拓拔家大媳妇。「就算我大嫂也来了,有需要这么紧
张吗?」
「呃,因为……因为昨天我已经告诉大少,有关小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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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六刻意说的含含糊糊,拓拔烈锐眼一瞪,虽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但光看他害怕紧张的表情,他大概也猜得到是什么事。
被杀人的目光一瞪,阿六赶紧补充道:「我只告诉大少,你收留
了一个小孤女,没说她几岁。」
咻——咻——咻——
厉眸正在执行杀人任务之际,救命的敲门声恰巧响起,阿六溜也
似地去开了门,笑吟吟地迎接救命恩人。
门一开,拓拔寿带着怀孕的妻子曲映雪,一起进入总裁办公室。
「大哥、大嫂。」收起锐利光芒,拓拔烈笑迎。「大嫂今天怎么
突然想到要来公司走走?」
扶妻子坐下,拓拔寿代替妻子回应:「我带你大嫂去产检,经过
这儿,她说想上来看看你。」
「阿烈,这阵子辛苦你了。」曲映雪轻轻柔柔的声音里,夹带着
一丝歉意。「为了我和映红,你大哥和二哥没办法顾及公司的事,公
司的重担全落在你身上,真是辛苦你了。」
「大嫂,你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拓拔烈咧嘴一笑。
「反倒是我最近……呃,比较忙,没去看你,还劳动你到公司来看我,
我……我真过意不去。」
曲映雪微笑地摇摇头。「我知道你很忙的。」
「对了,我听阿六说,你收养了一个小孤女……」拓拔寿狐疑地
望着弟弟。「为什么要特别收留她,不让她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到寄住
的地方?」
「因为……小朋友排斥她,而且是院长生前托我照顾她。」
此话一出,阿六震惊地瞪大了眼,院长哪有托三少照顾小可?这
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阿六,你当时也在场,不是吗?」
一枚炸弹,稳稳地落在瞪大眼的阿六怀中。
「呃,是啊……是啊,对,是院长交代的,没错。」
如果他敢不点头,怀中的未爆弹绝对会在大少离开后,自己引爆,
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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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大?叫什么名字?」虽然肚子还看不出凸隆,但此刻的曲
映雪眼里透着满满的母爱。「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她……不大,她叫小可。」拓拔烈盯着曲映雪看,嘴角陡地上
扬。
他敢拍胸脯保证,他大嫂绝对符合小可想要的「大姊姊」模样?
大嫂和小可两人,虽然长相不同,个性也是南辕北辙,但她们两人之
间有种他说不出的相似味道——
「大嫂你要去看她当然好!」
一心只想着讨小可欢喜,回答的太快,却忘了小可一曝光,大哥
若是发现小可是个「大」孤女,一定会多加注意,要是他又发现小可
常带给他「小小灾难」的话,恐怕小可会立刻被隔离。
「不过,小可她很活泼,她很会爬树,我怕她一个不注意……会
撞伤大嫂,大嫂现在怀孕……」拓拔烈一脸严肃,虽然面对着曲映雪,
但话却是说给他大哥听。
闻言,拓拔寿的两道浓眉在拓拔烈的预料中,担忧地紧蹙起。「
我看,还是不要去的好,我先带你回家休息。」
「对,大嫂,你有孕在身,要多休息,别太劳累了。」拓拔烈正
色的附和大哥的意思。
曲映雪低头不语,拓拔寿紧张的问:「映雪,如果你很想去看小
可,那,我们就……」
拓拔寿的话,令拓拔烈紧张的差点断气,还好曲映雪摇了摇头,
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不是,我只是想到映兰……她也常常爬树,以前姑姑的婆婆生
起气来想打人,表哥就教映兰爬树,只要爬到树上,婆婆就拿她没辙
……可是她只会爬上去,不敢爬下来……」
想到小妹至今还未找到人,曲映雪伤心又自责地掩嘴哭了起来。
「映雪……」拓拔寿搂着心爱的妻子,安抚着:「放心,我们一
定会找到映兰的。」
「大嫂,对不起……」拓拔烈一脸歉意。
都怪他,干嘛提到爬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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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事,」抹掉泪水,曲映雪强颜欢笑。
「我们先回去吧!」
「大少,我送你们。」阿六机警地趁机开溜,免得被怒轰一顿。
拓拔寿搂着满面泪痕的曲映雪,和弟弟打了招呼后,离开办公室。
目送他们离去后,拓拔烈杵在原地,愣愣地想着方才大嫂说的话
——
只会爬上去,不敢爬下来……那天小可不也是如此……
眉头皱起,照医生的说法,小可极有可能是出车辆,才会导致脑
部受伤的。
他想起二哥曾调查到,当初载曲映兰到机场的那辆车出了车祸,
车上的人全死了,就是不见曲映兰……难道……小可会是他们一直在
找的曲映兰?
对,只要有照片,比对一下,不就知道了!
转身,拓拔烈想打电话给甫离开的大哥,他走到办公桌前,却停
了下来——
「不行,刚刚大嫂哭得那么伤心,大哥现在一定很不愿再听到有
人提曲映兰的事,万一小可不是曲映兰……大嫂失望之余,一定会哭
得更伤心……」
而且,他大哥的脸一定会很臭!
过一阵子再说吧,反正小可就住在他家,随时可以求证。
第七章
拓拔烈开车载着小可到以前孤儿院附近的教堂,参加院长的追思
礼拜,回程的路上,小可安静的令他担忧。
这些天来,为了带小可参加追思礼拜,他试着和她说一些院长生
前特别疼她的事情给她听,但她完全听不进去。
也许因为他没帮她找到她想要的人姊姊,所以她依旧把他当成某
种「假想敌」——
这几天,她已经不提要找大姊姊陪她的事,但却开始「攻击」他。
她采取的攻击方式,在他看来,彷若像在扮家家酒一样。
除了常在他背后拿橡皮筋弹他,在他下班回家后,在他房间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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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前设下各种「陷阱」想害他,包括放黏鼠板、洒一堆图钉,还有拉
钓鱼线想绊倒他……
她设的那些「陷阱」令他莞尔,若不是太忙,他还真想教她一些
较具有「杀伤力」的陷阱。
他猜,她的本性应该就是如此调皮吧!
来的路上,她还气鼓鼓的,直说他一定是要把她载去卖,还煞费
苦心地收集了一大包橡皮筋,准备随时可以攻击他。
此刻,他倒希望她像来时那般聒噪,气他、骂他都无妨,就是别
低首,紧锁着眉头,半句话也不说——这样的小可,很是令他担忧。
「小可——」边开着车,拓拔烈边唤她。
她似乎没听见他的叫唤,依旧维持着原姿势,表情愈来愈凝重。
拓拔烈跟着皱起了眉头。
今天,他要她把之前在孤儿院捡回来的纪念品,全部还给小朋友
们,还是还了,可是她完全不认得他们,连何姊以及孤儿院的老师,
她也不记得——
原先他还希望和小朋友在一起,无论是好或不好的记忆,她都能
想起一些,但,依方才在教室的情形看来,她是彻底忘掉那一小段记
忆,也许再也记不起来了。
「小可,你怎么了?」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轻推着她。「小可,
你……为什么哭?」
一滴泪珠滴落在他的手背,惊诧之余,拓拔烈忙不迭地把行进中
的车开往路边停下。
「你是不是觉得身体不舒服?」黑眸里,混杂着焦急和担忧。
坐在驾驶座旁的曲映兰,闻言,不语,点点头。
「是不是安全带系得太紧了?」
才松开系住她身体的安全带,她整个人便往他怀里扑,哭得一把
鼻涕、一把泪的。
「阿烈,臭阿烈,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要带我到教堂去?我一
定是被不好的东西「煞」到,才会觉得很想哭……呜……臭阿烈……」
她突如其来扑进他怀里,错愕之余,腾在半空中的手,在她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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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中,缓缓地落下,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没事,哭一哭……就没事了……」他气自己嘴笨,连句
安慰的话,都不会说。
她的头在他怀中蹭着,「阿烈,我明明不想哭的,可是为什么眼
泪一直掉?呜……我不要哭啦,都是你害的!」
「好,都是我的错。」
不懂得如何安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搂着她,轻抚她直直的秀
发,呵护着哭泣的她。
他想,即使小可忘了院长,但以往院长对她的好,早已深植她心
中,是以,院长过世,在她心底深处,仍不免存有一份小小哀伤,才
会不自觉地哭泣掉泪。
「都是你啦!」她粉拳抡起,捶着他健壮的手臂,一边哭,嘴里
一边喃喃念着:「你要带我去那里,也该摘抹草或者是芙蓉叶让我带
在身上避邪呀!呜……不过,那里是教堂,应该带十字架才对,要不,
一整颗蒜头也行。」
理不清自己两行清泪为何停不住,曲映兰把自身哭个不停的因素,
归类于被某种看不见的「邪气」沾上身之故。
她记得以前在路上遇到丧葬队伍,姑姑都会随手摘下路边人家种
的抹革或一些可以避邪的植物叶,让她们带在身上,以防「卡」到不
洁的东西。
她想,她一定是被他带去教堂参加那个院长的追思礼拜,她两个
眼睛看院长的照片看得太久,才会……
「都是你啦!臭阿烈,你好坏心,一定是希望我哭死……对啦,
你带我去那里?一定就是这个目的。」
她的猜想,令他啼笑皆非。
「如果你不想如我的愿,那你就别哭啰!」把她搂紧些,见她哭
得那么伤心,他很不舍。
「我也不想哭呀!」她哽咽。
怜惜的情愫在他黑眸里急速窜升,低眼,粗硬的指腹贴上她柔嫩
的脸庞,动作轻柔地帮她拭去不断刷新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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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抽抽噎噎,哭个不停之际,眼一瞥,瞥见院长生前的日记本。
那是方才何姊给他的,因为小可的转变让她们很是惊讶,为了让
他能顺利查出小可真止的身世,何姊把院长今年度所写的日记本拿给
他,但因为找不到日记本的钥匙,所以他还没有翻看。
他心里,其实挺矛盾的。
能查出小可真正的身世,把她送回家,自然是善事一桩,但是,
万一她的家人不认她、不接受她,或者,她一回家,和他永远无再见
面的机会……
一堆疑问和莫名的担忧盘踞在他心头,抽掉杂乱的因素,他最不
愿的就是她或许会离开他。
「臭阿烈,我要问你一件事……」还在哭的曲映兰,啜泣之余,
突然开口。
「好,你问。」他又帮她擦着泪。
头靠在他怀中的曲映兰,仰首,饱含泪水的两颗水汪汪眼珠,直
瞅瞅地盯着他看——
「你是不是……是不是偷吻过我?」
这个问题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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