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画了起来。 太平公主恼怒地说:“你竟然不抬头看本公主一眼?你怎么作画?” 崔缇依然头也不抬地说:“一流的画手见貌不忘,无需抬头。”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了,不是不相信崔缇的画功,只是他惹恼了这个臭脾气的公主,要找一个借口砍他的头是多容易的事。我心里快速盘算着,如果等下公主真的要杀崔缇,我该怎么救他?见我一脸焦急的模样,恒安王妃柔声小声安慰:“放心吧,等下我和王爷都会替崔公子求情的。”她温柔地拉了她我的手,眼怔怔地望着我,满眼柔情。 我只觉一股温暖的热流缓缓划过心间,一颗不安的心也定了下来。 不多会,崔缇收笔,看也不看画卷一眼,将手中的笔远远地抛了出去,说:“大功告成。” 太平公主“哼”了一声:“这么快就画完了,你如果敢潦草应付,小心你的狗头。” 崔缇冷笑不语。 太平公主怒叱:“还愣着干嘛,呈上来!” 崔缇说:“墨迹未干,公主还是亲自下来瞧瞧吧!” 大家这下都呆了,小小书生竟然敢如此傲慢地对待不可一世的太平公主,他到底还想不想活命?深知崔缇高傲个性的我,也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对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也耍起了态度。 太平公主已经气得脸色发白了,她腾地站起来,指着崔缇说:“反了,反了,画我也不看了,以下犯上,先给我抓起来。” 我连忙抓起画,冲到公主殿下面前,扮可爱说:“画手都有臭脾气的,公主殿下这么高贵,怎么会计较呢?公主殿下,您看看,满意不满意……” 我将画展示给她看,只见她脸上余怒未消,狠狠地瞪视着画,良久良久,她都忘记了说话……只直直地凝视着这幅画,脸上渐渐由红变白,由阴转晴。
素颜繁花梦 第一部分 第八章 我爱的人呐,请相信我如莲般的清白(…
我瞥了一眼画,哎呀我的娘呀,崔缇这画的,虽然是太平公主,却更像九天仙女下凡尘,美轮美奂,艳压群芳,不管是哪个女人看了都会嫉妒画中人的美貌的。 果然,太平公主扑哧一声笑了:“好你个小画郎,果然有几把刷子,才敢这么得意。你叫什么名字?” 崔缇不卑不亢地说:“在下崔缇,汨罗镇人士,刚参加完会试。” 太平公主嗤笑道:“会试算什么,考头名状元也就是一个七品。这样吧,你来太平府当一个画师,我保管你的饷银超过任何一个七品。” 崔缇一愣,摇头拒绝:“我是读书人,不是门客,也不会当画师。多谢公主的厚爱。” 恒安王爷赶紧又打圆场:“公主你有所不知,金榜题名是天下读书人毕生的心愿,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你喜欢崔缇的画,将他留在长安,以后随传随到就是。” 太平公主点点头:“也好。崔缇,本公主记下了。” 她让人拿了画,大摇大摆地离去,经过崔缇身边,偏过头看着他:“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来太平府找本公主。”她的衣袖拂过崔缇的身子,扬长而去。 看着她妖娆的背影,一种莫名其妙地滋味噬着我的心。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已经嫁过人了,还有孩子了,居然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纯情少男。 王妃说:“煅绿,留下来吃晚饭好吗?” 我害羞地说:“当然好了,不过,我连午饭也没有吃,可以提早开饭不?” 王妃笑道:“这傻孩子,怎么不早说呢!快快快,叫厨房马上备好酒菜,我们要陪着小煅绿吃饭呢!” 她牵着我的手,仿佛完全忘记了她那木讷的亲生女儿,崔缇则和王爷去了会客室。 王妃捧着一件绿罗裳走了出来:“煅绿,这是我亲手做的衣裳,来,试试看合身不?” 那绿罗裳做工分外精致,用料考究,拿在手里像拿着一捧轻纱。我惊讶地问:“您为何不送给惠娘呢?” 王妃说:“她,她不合身的……来,煅绿,你穿上试试。” 我徐徐脱下衣裳,露出光洁的身体,她的目光投射在我胸口那颗绿色的痣上,“啊!”她惊呼了一声。 我低头看着那颗绿色的痣,羞怯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这颗痣是绿色的这么古怪……听义父说,他拣到我的时候,发现我身上还挂着一枚玉佩,上面写了一个煅字,所以他为我取名叫夏煅绿……王妃,王妃您怎么了……”王妃脸色发白,捧着胸口慢慢倒了下去…… 我惊呼起来:“快来人啊……快来人,王妃晕倒了……” (3) 恒安王爷将我和崔缇送上马车,对我说:“煅绿姑娘,王妃身体抱恙无法远送,以后还请姑娘多多来往。”他挥挥手,从身后钻出来七八个人,人人手里都捧着礼物,直接往马车上放。 他又转头对崔缇说:“好好照顾好煅绿姑娘。” 不容我拒绝,他已经转身走进了王府。 坐在马车里,崔缇问:“你不是相王府的丫鬟吗?跟恒安王爷有什么瓜葛?我看他和王妃对你简直比对他们的亲生女儿还要更喜欢一些。还有,为什么太平公主说你是大隐士夏羽杨的义女?” 知道再也瞒不住他了,我如实告诉了他我的真名和身份。他吃了一惊,转而又笑道:“是我傻了,像你这样冰清玉洁聪明绝顶博学多才的女子,也只有夏先生那样的人才养得出来。我居然还真的以为你只是一个小丫鬟呢!不过,你们家跟恒安王是不是有什么交情呢?”
素颜繁花梦 第一部分 第八章 我爱的人呐,请相信我如莲般的清白(…
我暗想,跟相王府的窦王妃有交情倒是真的,难道义父年轻的时候很风流,跟恒安王妃也有过暧昧?怎么可能呢?义父那样专情的一个人,绝对不会乱爱人的。 我纳闷地摇头:“我也疑惑着呢!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算了,别管这事了,对了,你打听到了什么内幕消息没有?你是不是金榜题名了?” 崔缇说:“王爷是一个正派人,他无论如何不肯多透露,但是他很欣赏我的才华,我想他作为总监考,一定不会漏过任何一篇好文章。” 我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总之明日就知道结果了。 反正中不中都没有关系,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心意。不过——”我狠命揪了他一下,“你跟太平公主眉来眼去的,当我是瞎子吗?” 他叫屈:“哪有!她比我大了好几岁呢,哪有你这么娇媚迷人?有了你一个,我哪还敢多看别人一眼。我只是想教训教训她,别将天下人都看扁了,谁稀罕她那点银子去做她的专属奴才呀?” 我柳眉倒竖:“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总之你给我小心了,如果你敢偷腥,小心我揭了你的皮。” 崔缇笑起来:“小花猫吃醋起来真可爱。” 马车回到相王府,我们刚走下来,一个黑影子飞了过来,“砰”地一拳将崔缇打倒在地。 我扶起崔缇,看到他的嘴角流出了鲜血,我对着那“打手”大喊:“李三郎,你疯了吗?除了打人你还会做什么?” 李三郎说:“我不许你跟绿乌龟出去,我讨厌他,讨厌他!” 我再也按捺不住,“啪”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我呆了,李三郎也呆了,崔缇也呆了。李三郎含着泪水怨恨地瞪着我:“姐姐,你竟然为了这个绿乌龟打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心里有淡淡的歉意浮了上来,可是看到他怨恨的眼神,心里又余怒未消,硬着心肠说:“你是一个傻瓜,白痴,我不喜欢跟你在一起。” 李三郎哭着嚷:“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他哭着奔了进去。 崔缇拉住我:“不如我们离开这里吧,反正这相王府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我摇摇头:“不告而别不是君子所为。反正我问心无愧,我现在就是讨厌他,谁叫他乱打人的,就算是郡王也不能随便打人呀!我们进去吧,反正过几日就要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我们走进厅堂,两位王妃和李三郎都已经在那里了。看到哭丧着脸的李三郎,我心里哼了一声,白痴就是白痴,一定恶人先告状了。我打定主意,如果王妃责备我,我就马上告辞。 谁知道刘王妃却没有追究我打了李三郎的罪过,而是问:“煅绿,你今日怎么去了恒安王府?难道你忘记了相王和武家人是冤家对头了吗?” 我一愣,辩解说:“恒安王和梁王他们不像一伙人……” “煅绿,你还小,你不懂,他姓武,不是像不像,而是本身就是一伙的。他知道你在相王府的身份和地位,一定是有所图,他是想利用你,你明白不明白?” 哪有这么复杂?恒安王可没有当着我的面说过一句相王府的人的坏话。 窦王妃也添油加醋地说:“恒安王送了你许多贵重的礼物,如果不是有所图,他为什么要拉拢你一个小女孩呢?那些东西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煅绿,武家的人在长安城里横行霸道,我是为你好,以后别跟武家的人有任何来往了,知道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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