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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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妻-第44部分
    草听她说得心惊不由半信半疑,“奶奶真能肯定全是肖姑娘的布置?或许孩子落水是凑巧,她有意表现向沈先生表示倒是真。毕竟这么小的年纪,哪里来那么多歹毒心思?”

    董惜云细细回想方才的一幕又一幕,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当时你若在场,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首先那几个孩子都是肖家下人家的孩子,我后来问过他们的父母,肖家来了这一个多月,从未提过让孩子们到花园里玩玩的事情,就是前天林姨娘忽然派人吩咐的,可见事出有因。”

    碧草听着觉得有理,不由跟着点头,跟着又听见她道:“而且沈慕时本来可以不声不响地走到孩子们身后万无一失地把他们拉回岸边,可那肖姑娘却非得扯着嗓门儿冷不丁在后头鬼喊一声吓得他们站不稳脚跟,任谁都知道那时候孩子们玩得入了迷有人半个脚掌都是悬空在外头了哪里还经得起惊吓,她却来这么一招,可不是有意要叫人落水她好表现吗?”

    这话说得碧草额头上也渐渐出了密密的一层汗,双手合十连连念佛道:“菩萨保佑,保佑我们瑜哥儿化险为夷,还好奶奶多留了个心眼儿对她。可如今沈先生恐怕得对她感激得要命了,奶奶想想,总不至于以身相许吧?”

    最后一句话她是压低了喉咙凑到董惜云耳边说的,这也正是董惜云心里担忧的事情,当时本来想留在肖家跟沈慕时好好谈谈,可转念一想他并不是个糊涂人,在京城那么多水晶心肝玻璃人的贵妇圈子里都能游刃有余全身而退的一个沈大夫,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一个小丫头略施小计给骗过去了?

    若果真如此,那恐怕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上当受骗的,人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又何必枉做小人去拆穿她?

    因此便还是回到家里先把活蹦乱跳地儿子搂在怀里再说,本来倒可以不去想那些个烦人的了,偏偏碧草又把它给说了出来。

    碧草见她沉默不由越发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啊,简直就是生死存亡了,可不能再装糊涂装稳重装温吞水了!

    忍不住又推了她一把,“碧草并不是呆子,沈先生心里对你如何我也能看出来几分。至于奶奶你,对他也并非完全无情。好容易逃出生天来改名换姓再活一次了,难道你就打算冷锅冷灶冷冷清清一个人过一辈子?”

    董惜云心虚地扁了扁嘴,“怎么冷冷清清了,我还有瑜哥儿。”

    碧草啪得一把打落她手里正把玩着的一把梳子,“过个十来年哥儿就不成亲不讨媳妇儿?到时候还能天天跟你贴心?你冷了热了渴了饿了又能指望谁?伤风感冒半夜里起不来想喝口热水又找谁说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把六十六章 回京 (3更)

    “好了好了,你就是不耐烦老了伺候我,趁早给我拉拔个贴心的丫头不就成了?没得在这儿东拉西扯没完没了地唠叨,走走走,我可不爱听这些。”

    董惜云被她说得心里也够乱的,自从重生回到这个世界,她是一天也没想过自己将来的日子除了瑜哥儿还会与别的男人扯上什么关系。

    重活一次她的目的只有报仇和好好带儿子,如今仇已经报了,儿子又乖巧可爱,她还去想别的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大多三妻四妾没有一个当真只求一心人的,那些个纳了妾还不忘老婆的就算是不错的好男人了,自己上辈子受够了别的女人的气,这辈子也没少吃争风吃醋的亏,何必再眼巴巴迫不及待地往里头跳去?

    沈慕时如今待她是好,最看重她,可将来如何?

    今儿有个肖姑娘他可怜人家感激人家,明儿或许就来个王姑娘李姑娘还要可怜还要会耍心机,他能抵御得了几个?

    自己操了两世的心,真的没有力气再和那些个斗志满满一肚子坏水的小女孩儿斗智斗勇去了。

    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如今她衣食无忧有房子有儿子,还找个男人来给自己添堵做什么?

    这么想想心里倒平静了好些,晚上搂着儿子小小的肩膀入睡也睡得格外踏实。

    谁知道第二天一早曾夫人就满面红光地上了门,还给她带来了一个已经在镇上像炸开了一锅粥一样的消息。

    那就是沈大夫以京里医馆繁忙为由向肖家请辞,肖大爷坚决不肯放他走。最后说好让他回去一个月,处理好京里的事务再回来。

    “他竟要走?”

    董惜云听了这个消息不由微微一怔,嘴里喃喃说了出来,曾夫人只当她不过随口问问。便冷笑道:“什么走不走的,我看竟是要逃吧!听说肖家的姑娘舍命救了他,还浑身都淋得湿透了什么都叫他瞧见了。咦,昨儿你不是在他们家吗?是不是那沈大夫恐怕人家要他负责任所以不得不脚底抹油了?我看他长得怪斯文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品。”

    看来要来的还是得来,这么快就闹得沸沸扬扬了,这些个风言风语是哪里传出来的,恐怕得问身处流言中心的肖姑娘本人才知道了。

    当即半真半假地恍然大悟道:“我当时也唬得不清,只当肖姑娘是下水去救那几个孩子呢。原来是为了他。”

    曾夫人还要说话,却见她女儿汤蘅从外头进来,当即便闭了嘴,朝她招了招手叫到自己身边坐下。

    “你怎么也来了?”

    汤蘅哪里敢说也是为了沈慕时离开上水镇的事,只好随口编了个幌子遮掩过去。董惜云倒是心里亮堂堂的,恐怕这姓沈的是拍拍屁股潇潇洒洒地去了,自己的耳根子却要为了他而辛苦好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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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接下来的好几天里汤蘅、曾夫人、吴家二奶奶连氏、包括她自己家里的帮佣婆子们,议论来议论去全是说的沈慕时和肖暮雪,有人说两个人才子佳人堪为良配的,也有人说两人其实早已偷偷摸摸花前月下了,沈大夫根本不是自己要走,是肖公子不同意这们不当户不对的婚事,所以出面把人给赶走了。

    什么一个月不一个月的。都只不过是幌子而已。

    总之一个个说得有模有样都很有影子似的,董惜云也不过就这么听着从不插嘴,偶尔一个人坐着逗架子上的鹦鹉玩儿的时候,也会心不在焉地琢磨琢磨那姓沈的究竟做什么去了。

    他是个及时行乐凡事决不能委屈自己的人,因此肖姑娘这一步棋当真走错了,就算沈慕时没有怀疑她。真心感激她,却还是不会为了恩情而娶她。

    除非他自己心里喜欢,否则绝不会凑合着过。

    想到这里,不由又莫名烦躁起来,站起身给架子上舔了点子清水,却见碧草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两句。

    “什么?肖大爷来了?”

    董惜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传说中足不出户走一步路都要三个人扶持的肖大爷,无端端地跑到自己家来做什么?

    可人都来了总不能把人拒之门外吧,也只好叫碧草去请进来,那肖晚星比上一回见他时脸色越发灰白了几分,人也果真瘦得皮包骨了,恐怕扶他一把都会被骨头硌得手疼。

    和他同来的两个丫鬟扶他在椅子上坐下之后便退了出去,董惜云想他有话要说,只好叫碧草也到门口去守着。

    那肖晚星不过从门口走到堂中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虚汗淋漓,靠在椅背上停了好一会儿方缓了过来,方支撑着像董惜云歉然一笑道:“不请自来,给大奶奶添麻烦了。”

    董惜云因为他妹妹肖暮雪的缘故见了他也着实没有好感,可看他病得这样还要出门,恐怕总有所求,便开门见山道:“肖大爷有话但说无妨,小妇人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却也很不喜欢含含糊糊拖泥带水的。”

    肖晚星看着她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笑意,“肖某此行不为别的,却是求亲来的。”

    求亲?

    董惜云听了这个完全愣住了,自己的瑜哥儿还小,他又只有一个妹妹还待字闺中,总不会要把那满身是毒的妹子嫁给自己当儿媳妇儿吧?

    当即想起那日汤允文开的玩笑差点儿又笑出声来,还好能忍得住,便向肖晚星正色道:“大爷是打量我们孤儿寡妇的日子冷清所以特特上门来消遣不成?”

    肖晚星忙摆了摆手,“奶奶别误会,我绝没有半分戏份奶奶的意思。这一趟不为别人,却是为了我自己像奶奶提亲,若不嫌弃,咱们今儿就请媒人写婚书。”

    什么?

    董惜云这一回算是听明白了,可脸上却并没有半分女儿家听到这种话多有的娇羞。

    反倒气定神闲道:“大爷若当真有意,为何不先请媒婆上门,反而自己莽撞而来这样不合礼数?”

    肖晚星苍白的脸上闪过一点不大正常的红晕,倒像心虚似的,半晌方半真半假道:“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奶奶恐怕不肯答应,若先请了媒人又遭拒绝,被人议论起来实在没脸。”

    董惜云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既然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大爷别告诉我你娶我回家就为了给你伺候汤药吧?这些事儿府上的姐姐们可比我这粗手粗脚的干得利索。”

    言下之意你病得手脚都抬不动了,这时候娶老婆是不是太不厚道了?说你没有别的用心又有谁能相信?

    肖晚星没想到这董奶奶说起话来这样犀利,本来还想绕绕弯子说道说道自己对她的“仰慕之情”,这会子看来也不必了,不如单刀直入来得痛快。

    便吞了吞口水极力维持着平缓的呼吸一字一句道:“若蒙奶奶不弃下嫁肖某,你原先的产业还是你的,我发誓将小公子视为己出,等我死后,我肖家的一切一半都归他。”

    “那另一半呢?”

    董惜云觉得自己就快接近答案了,果然听见肖晚星喘了口气道:“另一半,作为我妹妹暮雪的嫁妆,由她自己处理。”

    “不错,很诱人,可惜我不答应,肖大爷请回吧。”

    董惜云听完了他的话眼皮子也没眨一下,不过唇角微弯从容送客,肖晚星说了半天都没把最重要的话说出来怎么肯走,僵持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奶奶女中豪杰令人敬佩,肖某真心爱慕,难道你就不能就这么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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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惜云不由失笑,这一回却也懒得搭话了,直接给了他一个“你当我是傻瓜吗”的白眼。

    肖晚星背后出了两层汗之后终于还是扛不住了,“舍妹爱慕沈先生,立誓非君不嫁。我已经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了,一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若不能看到她风风光光欢欢喜喜地嫁个如意郎君,又怎么能死得瞑目呢?将来到了地下,也没有面目见我们死去的爹娘。”

    这话听起来跟方才的话题毫无干系,可细细想来却又不是那么回事。

    董惜云不由挺直了后背睁大了眼睛做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肖晚星被她逼得没法,只好偏过身子压低喉咙向她道:“沈大夫走时坦言与大奶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奶奶嫁人后方没了消息,后来打听到你夫婿殁了他还寻过你几回,却没有找着,此番在这里相遇,他心里倒存着再续前缘的意思。”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董惜云的太阳|岤不由自主狠狠跳了两下,半晌方开口道:“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提它做什么?他与令妹的事儿我不掺和,大爷大可不必想这么个馊点子过来害人害己。”

    害人肖晚星倒是可以理解,自己几年后一蹬腿将再度变成寡妇,算是害了她,可害己又是什么意思?

    董惜云看着他疑惑的眼神不由被气得笑了,心说这妹妹恨不得浑身都长满了心眼儿呢,怎么不给她哥哥留一个?

    “我明知你并非真心若还答应,想必为了你的钱财,到时候卷了你的钱却偷偷在房里虐待你又有谁知道?看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难道还扳得过我不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挑明

    肖晚星本来就红一阵白一阵的脸上越发又添了青的紫的五颜六色就跟开了个油盐铺似,半晌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还是支撑着茶几站起来向董惜云深深做了个揖。

    “肖某自知这一趟来得不应该,还望大奶奶看在肖某对舍妹一番苦心的份上,既然你对沈先生无意,可否……”

    看着肖晚星支支吾吾的样子,董惜云心里算是明白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兄妹两个大概都认为天底下就他们两个最亲、最好,什么东西只要对对方对自己有利都该拿过来吧?

    当即笑吟吟地将手里的茶盏轻轻一放,却斩钉截铁地吐出了两个字,“不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肖晚星便是再怎么厚脸皮也撑不住了,只好讪讪告辞,董惜云稳稳坐着压根没打算起身相送,却在他身后不冷不热说了一句话。

    “与其上我这儿来求姻缘,大爷不如到庙里多替令妹上几柱香舍点香油钱消消业障,那天那几个孩子是救回来了,若出了人命,她就不怕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么?”

    肖晚星往外走的步子蓦地顿住了,艰难地回过身来看着董惜云的目光却凶狠凌厉了起来。

    “凡事捉贼拿脏,捉j成双,大奶奶这么红口白牙地含血喷人就不怕造孽了?”

    董惜云将手里的茶叶渣子用力朝痰盒子里一泼冷道:“抬头三尺有神明,若肖姑娘真的光明磊落,肖大爷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肖晚星被她堵得几乎哑口无言。胸脯起伏得厉害,外头守着的丫鬟适时地进来将他扶了出去,碧草从里头匆匆走出来撵着他们的背影赶到门口恶狠狠啐了一声。

    “什么东西!只有他妹妹是人,别人都是贱命一条随意糟践不成?”

    董惜云摇了摇头。“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他既能来求我,恐怕是那一位在家里闹得着实不可开交了。”

    这话说得很对。肖暮雪生来自傲自负,总觉得世人都不如她,这一回放下身段来设计笼络沈慕时,满心以为必定旗开得胜,没想到沈慕时居然连面都不同她见就脚底抹油跑了。

    因听说他临走前和她哥哥关起门来在书房里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可不管她怎么逼问她哥哥,他就是不肯说沈慕时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反而不停劝她。沈大夫不是个能定下性来过日子的人,他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就算让你嫁给他,他将来也未必会顾你顾家,不如踏踏实实找个实在点的男人嫁了。就算家里贫寒一点倒无所谓,反正自家有钱,只要会疼人品行好,别的都不打紧。

    偏生肖暮雪如今已经钻进了牛角尖出不来了,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不是摔这个就是砸那个,她身边的金莲和银叶脸上胳膊上的伤痕也每天都有新的,令肖晚星着实头痛,只好相出了向董惜云求亲这么个馊主意。

    若董惜云肯下嫁与他,沈慕时断了念想。或许肯退而求其次娶他妹妹也未可知。

    因此他给董惜云提出了极具诱惑力的家财诱惑,可惜他并不知道董惜云表面上虽然只是个略有薄产矜矜业业度日的小寡妇,可实际上却是个拥有不少田产的小富婆,日子过得本来就逍遥得很,哪里看得上他那些麻烦不断还不知守不守得住的家财,而且还只有一半!

    肖晚星在董惜云这里吃了瘪。回到家看着妹妹又是那么一副以泪洗面悲悲戚戚的样子,着实心痛不已,只好悄悄修书一封入京,催促沈慕时早些回来。

    沈慕时回京却并非完全出于逃避,却因京里确实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当今皇上的三皇叔豫王爷突发急病卧床不起,太医院倾全力依旧一筹莫展,他叔叔沈大人便向豫王府举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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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与家中不睦,也心知二叔此举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官运人脉在铺桥搭路,不过他在京中经营多年也知这是对自己来说绝佳的一个机会,再说让肖姑娘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也好,指望着过一阵再见面彼此能回到一个不至于太尴尬的点子上。

    合该他的命运两济,豫王爷的病到了他手上便渐渐有了起色,老人家惜命如金,便更不肯放他走了,这时候他接到肖晚星的来信,不禁左右为难了起来。

    其实他和肖晚星彼此都知道,他的病情早已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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