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妻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媚妻-第44部分(2/2)
只需好好调理按时吃药,不过看老天爷的脸色,肯给几年是几年,有没有他这个大夫在侧已经无所谓了,这一番催促看来完全是为了肖暮雪,沈慕时几番琢磨还是展开信纸提起了笔。

    一笔一划下去,却不是写给肖家人,而是写给董惜云的。

    洋洋洒洒写了两大页,不过絮絮叨叨描述了他在京中的一些近况和京里的变化。唯有结尾一行小字才是真意。

    “肖姑娘情深意重孤注一掷,奈何却应了一句老话,最难消受美人恩。或许遭人唾骂,沈某也只能遵从自己的内心。但求卿心似我心,定不负相知意。”

    董惜云坐在房里一字一句看着手中来信,不争气的泪珠子还是一颗颗掉了下来。

    沈慕时或许是个精乖圆滑的老油子,可是面对她时却没有说过一句假话,纵然他并未识破肖暮雪伪善的真面目,却未曾动摇最初为了谁而寻至上水镇的真心。

    一句并无赘述的“相知意”,才是真正令董惜云潸然泪下的原因。

    这时听见门帘子啪嗒一响,她忙遮掩着擦拭了泪水,抬头一看却是碧草。

    “怎么了?”

    董惜云尴尬地将信纸折起,碧草见状不由摇了摇头恨道:“天天看信有什么用?人来了你怎么就不肯见见?”

    董惜云抬起眼,“他又来了?”

    “怎么不来?回来五天了,哪天没来?”

    原来沈慕时下定决心要与董惜云把话挑明后便向豫王爷告了假,谁知住在镇上的驿馆五天了始终都被董惜云拒之门外。

    碧草见她这一回不过沉默着并未张嘴就说不见,不由帮着说起了好话,“你们两个也算共过患难多少知根知底了,不论能不能成,彼此把话说清楚又有何妨?我知道你心里心疼哥儿恐怕别人叫他受委屈,可你不闻不问又如何知道沈先生心里到底是怎么个心思,或许他为了奶奶愿意待哥儿好呢?”

    纵然亲密如董惜云和碧草,这也是她们姐妹主仆之间头一回开门见山议论这件事。

    董惜云脸上不由微微发烫,攥了手里的信纸半晌方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去放他进来吧。”

    “好嘞!”

    碧草笑嘻嘻地去了,董惜云虽明明白白睁大了眼,心里却有些云里雾里如坐云端似的飘忽不定,直到沈慕时安安静静站在她眼前瞅着她笑,她方如梦方醒般吸了口气。

    “呃,来了?”

    沈慕时微微一笑,将手里的木盒子放到桌上。

    “来去匆匆也没工夫逛去,就给哥儿买了一套围棋,上回听说他迷上了这个,倒没来得及跟他切磋一回。”

    董惜云不由笑了,“跟个六岁的孩子切磋,你也好意思说!”

    沈慕时笑眯眯地并不反驳她,沉默片刻后方道:“你是个省事的,若这话不由我来说出口,恐怕你一辈子也不肯往前多走一步。花言巧语我不会说,说了你哄不了你,如今我只问你一句话,能不能……”

    董惜云脸色一变,不能他说完便已经摇起头来,“不,我不能。前尘往事你俱已知晓,我是决计不能随你回京去的。若留在上水,对你来说却是大材小用有志难伸了,还望先生三思。”

    虽然这是她翻来覆去思索了五天的话,可说出来的时候却还是如鲠在喉没那么容易吐得出来,刮得喉咙口一阵火辣辣地发烫。

    沈慕时叹了口气,“我虽舍不得在京城经营数年的成果,可又怎么会拿你的性命回去冒险?你若愿意,可以随我回到我的家乡岳县,我虽不才,在家乡也略有薄田几亩,小铺一间,虽然不能荣华富贵,却也能舒舒心心过点儿小日子。”

    董惜云垂下头不肯去看沈慕时期待的眼神,“那肖姑娘怎么办?一辈子这样长,明儿来个王姑娘,后儿来个李姑娘,先生又生就一副怜香惜玉的侠义心肠。你曾在京城亲眼见过,我不是一个不会斗的人,可我需得与你明说的是,我是个不喜欢斗的人。”

    一番话说得沈慕时没了声,董惜云忍了许久的眼泪就快在眼里蓄不住了时候总算听见他说话了。

    yuedu_text_c();

    “从今晚后我再别的女人多说一句话你就拔了我的舌头。”

    董惜云一句“胡扯”还噎在喉咙口呢,两行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沈慕时眼眶也红红的,嘴里却还能开玩笑,跟着又眨眨眼道:“要不将来我的医馆只看男人不医女人如何?”

    董惜云手里已经捏皱了了一团信纸嗖得砸到了他脸上,他老老实实地接了也不敢还手,门口抱着瑜哥儿偷听的碧草擦了擦眼睛在他耳朵边悄道:“哥儿,恐怕咱们又要搬家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决断

    谁知瑜哥儿却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扁了扁嘴没精打采地往她肩头一靠。

    “碧草,你说他们会带我走吗?”

    这话问得碧草不由愣住了,忙把他放到地上自己也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傻孩子,你可是奶奶的命根子啊!她去哪儿都不会抛下你,想什么呢!”

    瑜哥儿垂下眼怏怏地咬了咬下嘴唇,“恐怕沈先生不要我,碧草,我舍不得同我母亲分开。”

    话没说完眼圈已经红了起来,碧草忙把他搂到怀里拍着,“好瑜哥儿,别说傻话,什么也分不开你跟你娘,我拿这条命跟你担保。”

    小孩子窝在她的怀里不再做声,只是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厉害,碧草生怕被董惜云听见,忙抱起他朝里屋走去。

    沈慕时没坐多久便走了,谁知暮色时分却又来了。

    董惜云看他黏黏糊糊的样子好笑,“你该不会叫我把这儿的什么东西都甩手一丢就这么伶伶俐俐地跟你去了吧?要不咱们趁天黑偷偷摸摸地走?”

    沈慕时头一回被她打趣地不好意思,虽然董惜云默许了跟他走,可毕竟一家一当都在这儿,他也知道处理清楚需要些时日,可尚未表明心迹以前十几二十天甚至几个月不见都能忍着,谁知不过才彼此把话挑明了,却有些分秒不见便如隔三秋起来。

    晌午才见过面,这会子到肖家去了一趟将事情交代完了不过也才过了一两个时辰,忍不住又要上门来一趟。

    董惜云见他坐着不吭声便忍不住问他,“肖家怎么说?”

    沈慕时勉强地笑了笑,“也没什么,早先我给肖公子荐了一位师兄,过不了几天也就到了。”

    谁问你肖公子怎么说呢?

    董惜云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沈慕时看她的眼色也知道想就这么搪塞过去是没门儿了,只好皱起眉头苦笑道:“听说肖姑娘不大痛快,不过她姨娘拦着没叫她出来,我坐坐就走了,别的真的不清楚。”

    看来这不打痛快估摸着就是哭天抢地的意思了吧?

    董惜云闷闷地不做声,沈慕时显然也不想一直议论肖家,因想起心里来回琢磨了不知多少遍的大事来。少不得走到她身边挨近她的身子坐下。

    “你便是再省事再不理论,有一件大事在我带你走之前也得先给办了。我总不能叫别人议论咱们无媒苟合,白白叫你受委屈。”

    董惜云心口突突跳得厉害,分明知道他说的是成亲的事,可就是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断,虽然答应了跟他走,可心里一直隐隐约约觉着有哪里不对似的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怎么了。

    沈慕时到底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见她别别扭扭不肯说话,便也不再强迫她,因见她手边的针线篓子便随口问道:“这是在做什么好东西呢?”

    董惜云紧绷着的脸上这时候方略微有了些笑影,却有些可惜的样子,“给瑜哥儿做双袜子,本来以为能一气呵成呢,若要上路少不得收起来,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捡起来拾掇了。”

    沈慕时见她一提到瑜哥儿就满脸慈爱心满意足的模样不由心里微微一颤,本来想着两个人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不想过早提起那些个煞风景的事情。可转念一想若就这么拖着恐怕到时候更加惹董惜云不快。只好硬硬头皮把话说了。

    “关于瑜哥儿的,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商量。”

    董惜云见他支支吾吾面色凝重。心头不由升起一股子不祥的预兆来,只有僵直着后背微微点头,困难地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你说。”

    “嘿……其实是件好事,你别这么看着我倒好像我在欺负你似地。”

    沈慕时说这话时心头多少有些不踏实,情不自禁拉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轻轻摩挲着。

    “你看,瑜哥儿已经到了读书的年纪。岳县跟上水一样都是小地方,恐怕耽搁了孩子的前程。前儿我还在京城的时候豫王爷曾跟我提过,府上的小世子也到了六七岁上,想给他找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到王府里去做伴读,我想着……”

    yuedu_text_c();

    他这里话还没说完,手心里原本软绵绵的温暖就蓦地一凉,原来是董惜云已经抽开手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叫我丢下瑜哥儿跟你走?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儿子?”

    沈慕时见她动气忙凑过去好声好气劝道:“这怎么算是丢下他?到王府里去和世子一起读书也是为他的将来谋一个好前程,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把孩子往里头送呢,你以为我为他谋这么个位置容易?”

    董惜云却丝毫不为所动地摇了摇头,并侧过头来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送瑜哥儿去伴读,你是十成十地一门心思为他的前程着想,没有半分私心?”

    沈慕时好看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可是在心上人咄咄逼人的注视下,那个“是”字却迟迟说不出口。

    眼看董惜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他的心里便越来越慌,“就算我有私心,我也为了我们俩的将来啊!他又不是你亲生的,就算他母亲对你我有恩,我们也都还给她了,并没有不管他,只不过不天天带在身边而已,逢年过节或者你什么时候想他了咱们都可以把他接回来,吃穿用度需要使银子的地方也绝不会短他的。我已经想好了,就让红妆留在京城照顾他,她一向是最妥当的,绝不会让瑜哥儿受半点委屈。”

    董惜云咬了咬牙,“你就不怕有人认出他来给他招祸?”

    沈慕时叹了口气,“你这不是多余吗?他在贺家的时候有几个外人见过他?再说小孩子长得快变化大,过个一年半载换了打扮谁还能认得出来?我知道你跟他感情好,可你想想,将来等你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你就忍心咱们的孩子才一出世就得跟别人的孩子分享他的母亲吗?”

    董惜云眼睛里的神采随着他急促的问话瞬间熄灭了下去,几乎一个不稳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没想到他们之间最后走不到一处去并不是因为别的女人,而是因为这个永远也没法解开的心结。

    她不可能告诉他瑜哥儿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就算说了,就算他信了,也不可能改变他不愿意替别人养孩子而委屈了自己未来的孩子的想法。

    若孩子是他的,多生几个他都不会觉得这样会分薄了孩子得到的母爱,可孩子并不是他的,谁有能这样大度无私?

    一切对将来美好的憧憬规划,不过都是自己一场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罢了。

    沈慕时被她忽如其来的安静和眼里的绝望吓了一跳,当即便软了下来,忙拉起她的手退步道:“你要是实在舍不得他咱们就先不提这个,不去王府就是了,咱们还是一家三口一起回岳县去,好不好?”

    董惜云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抚了抚他俊朗的面庞,心中酸痛不已,眼里却干干的掉不下一滴泪来。

    沈慕时见她主动亲近以为她同意了,才要喜欢地拥住她的肩头,却被她抢先一步从他怀里退了出去。

    “沈先生,今儿在我家里说过的每一句话,就都当不曾说过吧。你从京里回来,没到过我家,将来要往何处去,也与我无关。”

    不长不短的一句话几乎抽去了她身上的每一分气力,这一回轮到沈慕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半晌忍不甘心地紧紧攥住她的手轻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自作主张想那些有的没的,从今往后我都再也不提了,对天发誓对瑜哥儿视如己出,好不好?”

    可惜他并非你所出,你心里有个疙瘩,永远都抚不平。

    错不在你,是我贪心了,既要儿子,又要男人,什么都要,老天爷不答应了。

    董惜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对他微微一笑,“先生并没有错,是我痴心妄想了。你请回吧,若再回头,便是逼我再逃亡一次。”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迈出了房门,留下沈慕时一个人怔怔地蹭着罗汉床沿坐着,身体还保持着侧身倾听的亲昵姿势,只是有些生冷僵硬了而已。

    第二天的日头极好,董惜云一早就跟杨嫂两个把自己和瑜哥儿屋里的被褥都拆下来洗洗晒晒,瑜哥儿坐在窗户底下一边练字一边看着院子里他娘干得热火朝天的背影,不由疑惑地扭过头去问正在擦书橱的碧草。

    “不是说要搬家么?母亲怎么不但不收拾行李,反而把柜子里用不着的棉絮都拿出来晒了?”

    碧草眼眶一红忙背过头去,“谁说搬家了,哥儿恐怕听错了。这不快入冬了,把棉絮都晒晒好再翻出几条被子来嘛。”

    听错了?昨天明明是你自己跟我说的啊?

    瑜哥儿将信将疑地偏了偏头,还是乖乖地提起笔继续临帖了,董惜云做得累了便停下来回过头看看窗台前儿子圆溜溜的小脑袋,心说砍头不过头点地,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表姨 (3更)

    风度翩翩俊美无匹的沈大夫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上水镇再也不会回来了,一夜之间伤了多少待嫁少女和家有女儿的太太们的心。

    董惜云脸上并未表现出任何不一样的情绪,碧草倒是失落了好一阵,不过却不敢在董惜云面前表露,更不敢再提这个人,因为她明白她主子心里的苦楚,不过完全为了儿子在死撑罢了。

    yuedu_text_c();

    却说汤蘅这姑娘也因为沈慕时的离开而默默伤心了好一阵,不过好在从未有过交情,这种女儿家自己心里的小小爱慕来得去去得也不慢,不出几天便渐渐淡去了。

    这天看着天朗气清又有风,便到董惜云家里约她到南山去放纸鸢。

    董惜云本来并不大想出门,碧草却积极得很,还跑去库房里找出了两只做工上乘一直收着的风筝出来,一只是个身穿桃红色锦衣簪珠戴宝的美人风筝,一只是个五彩缤纷金银辉煌的蝴蝶风筝,都是当初在京城买的,汤蘅虽然每年都玩儿,却从没见过这样精巧的玩意儿,当即便看直了眼,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的样子。

    董惜云见状倒不忍心扫了她的兴致,想着瑜哥儿没几天就要上学了,也干脆趁机带他出去玩玩,便吩咐蒋栋套车。

    碧草笑眯眯地把她拉到一边悄道:“都说放纸鸢就是放晦气,奶奶可别舍不得东西,放上天就一剪子下去别停手别回头,明儿我再叫蒋栋出去给你搜罗更好看的来!”

    董惜云会心一笑,这丫头还是生怕自己把心事搁在心里不肯撒开手向前走呢!

    便用力点点头,“你放心吧,今儿包管把所有晦气都放出去,明儿咱们家就发大财,咱们瑜哥儿就中状元咯!”

    一句话说得碧草和汤蘅都咯咯笑了起来,等蒋栋那里套好了车,董惜云便一手挽着汤蘅一手拖着瑜哥儿出了门。杨嫂和香菱有说有笑地跟着。

    这一天大伙儿都玩得很尽兴,尤其是瑜哥儿,伸长了胳膊拉着线撒开两腿满山满野的跑,董惜云和汤蘅已经累得坐着不动了。他还缠着蒋栋带他到林子里追野兔子去呢。

    原来小家伙难得出门,还悄悄把家里的小弹弓也揣在了怀里。

    果然回家的时候累坏了,才上了马车就趴在董惜云身上呼呼大睡,杨嫂见他睡沉了忙伸手要接过来抱着,董惜云却笑笑摇头,“就我抱着吧,车上能靠着借力。我也不累。”

    杨嫂点头应了,轻手轻脚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