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妻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媚妻-第45部分(2/2)
琴则垂着头畏畏缩缩地在她身边站着,见了董惜云立刻就憋了一包眼泪出来。

    “大奶奶早,语琴给大奶奶请安。”

    yuedu_text_c();

    董惜云忙摆了摆手,“当不起当不起,你是大太太家的贵亲,到了我这里也是客人,可不敢这么着。”

    曾夫人见了她不由翻了翻白眼,她只笑笑不言语,走到曾夫人左手边的椅子上自坐了,因见杨嫂和青萍捧了她的早饭上来,便先问瑜哥儿在哪里,杨嫂忙笑道:“才吃了早饭就赶着写字去了,说吃过午饭他有事儿,需得一上午把今儿的字全给写了。”

    曾夫人听了不由噗哧一笑,转过脸去向董惜云道:“这才几岁的人呢倒跟个小大人似的,还有事儿呢,他能有什么正经事?”

    董惜云笑呵呵地从碟子里捻了一块枣泥馅的马蹄糕,先让曾夫人,曾夫人摇摇头说才在家吃的早饭。她便也不客气自己吃了,跟曾夫人两个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由那乔语琴在一边站着就跟没她这个人似地。

    待吃过了早饭喝上了茶,董惜云心想自己的态度也表明地差不多了,总归就是不愿插手的意思,这乔姑娘若心里还不糊涂,想必那想留在她家里不走的念头应该是说不出口了才对。

    方不冷不热向乔语琴道:“乔姑娘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乔语琴忙连连点头。跟着又将董惜云家里的布置如何如何高雅别致、床铺如何如何舒适暖和,包括下人如何如何和蔼贴心都给夸了一遍,到最后自然归结出董奶奶治家有方精明能干的论调来。

    董惜云对面她并不大高明的奉承不过微微一笑,“我本来打算用过早饭就把姑娘请来问问你打算去哪儿,叫家人给你雇辆车去,免得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抛头露面又操着外地口音恐怕要叫人宰一刀,不过既然大太太来了那我可就不操心了。”

    曾夫人脸上黑得能刮下好几层锅底灰来。

    见乔语琴抽抽搭搭又要哭出来的样子忙不耐烦地打断她即将要脱口而出的哭诉。

    “乔姑娘。你家里的遭遇我很同情,昨儿不在家,今儿一回来洪嫂子就跟我说了,所以我才赶了来。但你要知道,我们汤家与你家说起来连亲戚都算不上,你又有亲叔叔亲妈还健在,你的婚姻大事说什么也轮不着我们这些外人去插嘴,就算你不如意,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家里长辈都点了头的事儿。我怎么好去管呢?”

    这话已经把意思说明白了。不管你有什么困难,别来和我们家沾边。

    乔语琴听曾夫人说得决绝似乎早有预料。不过想当年这位世伯母对自己也是极喜爱极满意的,几家大人一处说起话来,她话里话外都有对自己比对宝珠那死鬼亲娘更满意的意思,要不是自己一时糊涂犯了浑,如今在汤家吃香喝辣上有公婆疼爱下有夫君宠着当个悠闲自在的大少奶奶的人可就是她乔语琴了呢!

    因此早将预备好的说辞给掏了出来,“大太太当初对语琴何等慈爱,大哥哥对语琴又是何等关怀。这一切语琴这几年来一直铭感于心不敢或忘,奈何父命难违,语琴的亲事也全是先父做的主,若大太太觉得语琴辜负了您的一片慈爱,语琴愿打愿骂绝无半句怨言。”

    说着说着人已经期期艾艾地跪了下来,眼睛里的泪珠子就跟不要钱似地淌个没完,董惜云这时心里琢磨开了,听她的说辞,看来当年曾夫人和汤允文看上的都是她,可她父母却把她许了别人,所以现在曾夫人记恨她?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都说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曾夫人就算有不满也是冲着她爹娘去的,若当年疼惜她,如今见她落难更不可能袖手旁观急着赶人了。

    果然见曾夫人脸上的气色越发难看起来,似乎忍耐再三放忍住了不曾发作,只用手指指了她半晌方从牙缝里迸出了几个“好”字。

    “乔姑娘伶牙俐齿蕙质兰心犹胜当年,可惜凡事都逃不过一个礼字,我便是心里再疼你,也做不出逾越礼法的事情来。至于我们家老大,他娶了你表姐之后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多少次跟我开玩笑说要不是那次骑马你不小心当着他的面儿扯裂了你表姐的衣裳,恐怕自己就要错过这么合心意的好老婆了呢!”

    这话一说乔语琴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几变,几度想张嘴辩驳,可对方并未把话说破她也无从喊冤,只好紫涨着脸跪着。

    曾夫人毕竟是个老练的人,哪里有那么多闲功夫跟她磨牙,便冷哼了一声道:“董奶奶说得对,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抛头露面不合时宜,你既到了我家,我怎么说也不能不管你。如今我已经给你二叔和姨妈姨夫都写了信叫他们来人,两家都是有头有脸又有几辈子交情的老朋友,如果真有人欺负你,那当着面彼此把话说清楚,我来给你主持公告。不过这会子不是六七年前了,我家里两个儿子和你都大了,再在一个屋檐下住着恐怕对你的清誉有损,我已命人在镇上的客栈给你包了一间干净清静的上房,你且先住着吧。”

    这话面面俱到算是把方方面面全部都给顾上了,就连董惜云这个不知内情的旁观之人都觉得合情合理甚至可说是仁至义尽,乔语琴自己又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回屋去收拾了收拾跟着洪嫂子走了。

    曾夫人坐在厅里远远看着她出去的背影恨得一连往地上啐了好几口。

    董惜云知道她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这些个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在家里也不方便当着孩子们说,恐怕会说给自己知道,果然见她喝了口茶后算是打开了话匣子。

    “你别看她怯怯懦懦斯斯文文的样子,可是只不会叫的狗,专门咬人!当初她娘带着她和宝珠娘到临县探亲,宝珠的外公便托人给咱们来了信,托我们照看照看,我们老爷二话不说就派了车马过去把她们接到家里来奉为上宾,我跟两位太太倒也算投契,看着两个女孩儿都是极好的,便动了彼此结下儿女亲家的意思。”

    董惜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正在听着,却并未开口插嘴。

    果然曾夫人跟着又道:“这乔姑娘是个有主意的,自己先对我们老大便背着大人百般撩拨,又赠诗又送香囊的,你说这是不是相中了他的意思?我们老大老实,也头一回和女孩儿家相处,不由被她的容貌才情吸引,而且也搁不住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下身段去讨好他啊!”

    原来如此,董惜云心里不由勾勒出了汤允文情窦初开甚至还会脸红的样子,跟现在这么一副大大咧咧仗义沉稳的样子截然不同,不由暗觉好笑,不过可不敢真的笑出来,只管按捺着好奇听曾夫人继续说古。

    果然曾夫人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跟着又絮絮叨叨道:“这些事儿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在我家的后院里发生,你说我能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当时就觉着这女孩儿虽然聪明伶俐可却未免轻浮,因此心里更看中了宝珠她娘。谁知道这乔姑娘倒会来事儿,就在她们在我们家住着的时候,我们老爷另一位好友也带着家眷来了上水,他们家是做官的,而且正是如日中天官运亨通的时候。”

    这时董惜云已经忍不住了,“莫非那位官老爷家里正有位年纪差不多的公子?”

    yuedu_text_c();

    “可不就是嘛!”

    曾夫人干脆地一拍巴掌,“那乔姑娘又看中了人家的儿子,可她自己先挑逗了我们老大又不知如何了局,便设计给宝珠她娘的马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半路上马发起疯来几乎将她甩出去多远,还好我们老大不要命地去追好容易救下她来,姑娘家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破了好些。”

    所以后来汤允文为了保住宝珠娘的清誉便放弃了心中所爱而娶了她?苦是苦了些,不过还算有担当。

    董惜云心里默默思忖着,谁知曾夫人看了她的脸色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却摇了摇头道:“你不用替我们老大委屈,他那时候还小知道什么?以为有个女孩儿巴结他恭维他那就是男女之情了,后来娶了宝珠娘,老婆贤惠体贴对他好得没话说,他才算知道什么叫夫妻情深举案齐眉呢!不多久便将那两面三刀的东西给忘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美梦

    董惜云听得正津津有味呢,心里还不断跟着琢磨,可见这天底下有心机的女人勾引起男人来那可真是少说也长了一百个心眼儿!

    当初娴儿看中了贺锦年之后不也是还在当姑娘的时候就有事没事上门给老夫人和王夫人请安,跟着又跟男人眉来眼去地勾搭么,进了门继续装小白兔,恭恭顺顺见着你就点头哈腰让条路给你走,她在后头小心翼翼地跟着顺便无声无息地捅你一刀。

    姚颖更绝,男人还没给过她一个正眼呢就把个单纯无害的姑娘给活生生的逼死了。

    贺从蓉算最没有太大伤天害理的了,可也是一见了个中意的男人就不顾妹子死活了的。

    后来见识的肖暮雪手段是跟娴儿姚颖一样狠辣,可惜这男女之事光是排除异己不行啊,还得会诱惑男人,这般比起来倒略逊她们俩一筹。

    如今眼前这位乔姑娘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六七年前才多大,十三四岁吧,面前算算还能说两小无猜呢,就玩起这么多花样来了。

    可她既然这么多心机,后来又是怎么东窗事发叫曾夫人给发现的呢?而且宝珠的外祖郑家显然也发现了,否则不会不管她。

    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曾夫人鄙夷地撇了撇嘴,“这就要怪她自己不积德了,后来倒是顺顺当当把跟官家少爷的亲事给定了下来,可谁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她自己是这么个轻浮狡诈的东西。调教出来的丫头又能如何?那丫头比她大个一两岁,也是懂事的年纪了,不知是真的有意还是她多心嫉妒,反正就一口咬定她给自己的未来夫婿抛媚眼使狐媚子了。狠狠打了一顿撵了出去。那丫鬟心中不服,便到宝珠她外祖家和咱们家来把当初的事儿给抖了出来,那时候宝珠的爹娘成亲也有一年了。她娘正怀着她呢,我和亲家太太悄悄一合计,决定将此事对小两口给瞒了下来,使了点钱把那丫头打发走便算了。”

    原来如此,这可不正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么?

    董惜云听着倒怪解恨的,曾夫人曾亲身经历遭乔语琴戏弄自然更加如此,心中憋了许久的恶气算是一朝吐出倒也痛快。跟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向董惜云道:“我们老大那儿我还瞒着他呢没让他知道这鬼丫头上门来了呢,你说她这一趟来若只不过求点银子倒还好,可要是有个别的念想,我们老大那么个缺心眼儿从不防人的孩子碰上她,我可还真不放心!”

    董惜云听了不由微微一笑。都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在父母的眼里孩子就算已经长大了成家了,可还是个孩子。

    以她跟汤允文的几面之缘来看,这人或许大方豁达,或许跟朋友往来起来常常肯让别人占他的便宜,可却绝对不是个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傻子。

    看汤家这几年的生意就知道了,汤老爷早在三四年前就不管事了,家里的生意大部分交给了大儿子。若这厮真是个缺心眼儿的,生意还能就这么越做越大了不成?

    常言所谓的傻人有傻福,说的也不是真正的痴傻之人,而是大智若愚知道该犯糊涂时才装糊涂的聪明人。

    因此便劝她,“汤大哥每年也就年末这两三个月能接连在家,可还不可劲儿地陪陪你和宝珠么?前几天我还听见蘅妹妹说他。镇日家不肯出门,别人请他吃饭听戏十有八九都找借口不去,却躲在家里亲自动手给女儿做了个木马骑着玩呢。既然他不出门,那乔姑娘也进不去,太太还担心什么?”

    曾夫人听着也觉得有道理,便将此事暂时抛开不提,跟董惜云两个又说了一会儿闲话便自己家去了,回到家时洪嫂子已经到家,并告诉她乔语琴那儿一切都办妥了,派了个婆子守着她,不叫她翻出花样来。

    曾夫人听见她这么说倒还算满意,不过还是不大放心似的,“她就这么肯老实听话?”

    洪嫂子得意地笑笑,“不听话还能怎么着?一分钱憋死英雄汉,更别说她一个什么都不会又享惯了福的千金小姐了,不听太太的安排,难道出去喝西北风么?我看太太也太高看她了,不过就是个不安分的女孩儿罢了,能有多大的能耐。”

    曾夫人听见连她也这么说心里方渐渐安定下来,却不知乔语琴孤注一掷一个人跑来上水,又怎么可能就这么乖乖地等着被她们送回去呢?

    这不一等洪嫂子走了,她就跟被派来看着她的婆子刘三娘套起了近乎。

    不多时便套问出了刘三娘并非汤家的家生子,也不是卖身到他家的死契,不过是到汤家帮佣得点钱帮补帮补家用而已,自己在镇上倒是有家有口有儿女的。

    因此心里便慢慢琢磨开了,既然如此,对汤家的忠心便打了折扣,汤家可以给钱雇她干活,自己也可以动之以情哄哄她再给她些钱让她替自己办事啊!

    想想主意已定,便哭哭啼啼将自己如何如何命苦、未来婆家如何绝情悔婚、二叔一家如何如何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和逼她嫁给个老头子的事儿全给说了,她本来生得就讨人喜欢,嘴巴又会说,这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可怜劲儿,很快就把老实巴交的刘三娘给说动了,待她说完,老婆子倒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可怜的姑娘啊,你这么说起来我倒要私底下埋汰埋汰我们太太了,既然你二叔这样绝情,她怎么好写信给他叫他来接你家去呀?这不是把好端端的姑娘家往火坑里推嘛!”

    这话说得乔语琴一把握住她的手只差没喊出一声亲娘来了。

    yuedu_text_c();

    “妈妈是个厚道人,语琴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也不愿做那刀板上的鱼肉坐在这儿等死。如今求太太已经没有用了,唯一指望着我那表姐夫能念着昔日与我表姐的夫妻恩情可怜可怜我,出手救我一救。”

    说着这话时却是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提自己这一趟来对汤允文存着的真正心思,反而再三强调表姐夫和表姐,叫刘三娘以为她想见汤允文完全是因为走投无路只好见个亲戚就去求人家了。

    果然刘三娘被她骗住了,毕竟是个大字不识一个一辈子都在洗衣做饭干粗活的老妈妈,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去防着她?

    再者洪嫂子也只嘱咐她过来伺候这位亲戚家的小姐,要什么就给她什么,若她出去就劝劝不叫她去,若劝不住就回府里去回她。

    所以她心里可还真没防备这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小姐竟是个诡计多端的是非精,还傻傻地替她着想,“可我们大爷在府里,如今太太不许姑娘到府里去,你如何能见得上他?”

    乔语琴忙一把擦去脸上的泪水向刘三娘楚楚可怜地恳求道:“妈妈在府里是有体面的老人,打听一下大爷今儿去哪儿,大约几时出门又有何难?若妈妈肯为语琴动动这个嘴皮子,语琴下半辈子吃斋念佛在家里给您供一个长生牌位,一辈子记得妈妈的恩情!”

    这话把刘三娘给奉承得高高的,刘三娘心里听着当然受用,本来就已经对这女孩儿起了恻隐之心,这么一来倒真的摇摆不定了,到底还是有些惧怕东家曾夫人的威严。

    乔语琴见她略有松动了赶紧趁热打铁将曾夫人给她的一包碎银取出当着她的面倒出来一大半在她手里,估摸着也有个三四两的样子,多不算多,可却也够她这样的粗使仆妇一年的工钱了。

    果然刘三娘把钱捧在手心里胆子便越发肥了起来,人也更仗义了,当即把心一横拍了拍胸脯子,“姑娘放心,晚上我就回去打听去,门房上那几个小厮跟我们都熟,只需问几句保不准就都说出来了。你且安心歇着等我的信儿吧!”

    乔语琴也不含糊,当即双膝点地跪了下来千恩万谢,把刘三娘给捧上了天,一入夜便催着她偷偷回汤家打探消息去。

    也合该她走运,那汤允文在家里待了好些天,偏偏两天后还真要出门。

    原来镇上来了个皮影戏班子,这可是孩子们最爱的玩意儿,常常一两年也看不上一次,因此宝珠早缠着他要他带着去了,他本来想把那班子请回家里来演给孩子看得了,可一想起宝珠从小没妈又没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