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灰色的裤子很休闲,裤脚落到地上,随意得像条睡裤。 谢初局促地摸摸头发:“这是你买的衣服吧……嗯,谢谢。”
说完,总觉得怪异,咳了声,不自在地整理衣袖,把袖子卷好,又弯腰去折裤腿。
白翌宁走到他面前。
“我看以后给你买女人的衣服,更合身一些。”白翌宁说,不知怎的,嗓音略微沙哑。
谢初尴尬不已,匆匆起身:“我去买菜。”
没走两步,手肘就被一把拉住。
谢初猝不及防,后背突然撞到墙上,白翌宁双手抵墙,堵住谢初。
谢初声音不由得紧绷:“翌宁,你不是饿了吗?我,我先去买菜吧。”
“不用。”白翌宁直勾勾盯着谢初,“你就够了。”
“啊?”谢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蓦地烧红脸颊。
谢初无知无觉,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脸红,将招致多大的灾难。
等他知道时,太阳已经从东边移动到西边,落日余晖沿窗照入,迷离的浅金色,照得房间更加暧昧不堪。
谢初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洗了第二个澡。腰腿的酸痛就不提了,后面的肿胀……
谢初疼得嘶了一声,哀怨地想,总是被男人压在身下,到底算怎么个事啊。
翌宁执意这么做,自己虽然不会拒绝,但是,发泄情绪,有很多更健康的途径,不是吗?
谢初正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活动之时,白翌宁坐在客厅沙发上闷闷抽烟。
他抽烟并不凶,但今天,却一根接一根抽个不停。
宗诚对他说的话,反复不停在他脑海里回荡,以致他对着电脑大半天,竟然完全无法进入状态。
偏偏谢初还来招惹他。
把书拿倒了都没发现,不知道发什么呆,把魂都丢了,说话半点反应也没有。
这还不够!
非得顶着湿漉漉的碎发,穿一身松松垮垮的衣服在他眼前晃。
晃什么晃?晃得人心烦意乱。
他本来打算压制情绪,放过谢初一次。睁开眼满视线都是谢初迷茫无辜的样子……大清早的邪火又给勾出来,烧得他下腹灼热胀痛。
把谢初按到墙上,扯掉裤子,直接就进入了。
白翌宁抽着烟,注目满屋凌乱,自己都觉得邪门。
论长相,谢初实在比许容砚差太远,就算某些弧线很漂亮,许容砚匀亭柔软的身段明明更诱惑……而且,谢初完全没有许容砚的风情,僵得像木头,别说配合,反应都没少,痛得血色尽失、浑身发抖,仍然死咬牙不吭声。
求饶,那家伙不会吗?乖乖地听话,乖乖地求饶……他也许就放过谢初了。
其他事情上,也没见谢初多强硬,脾气好得似乎连生气都不会。怎么在这件事上,就是不肯低头?
又不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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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烦闷着,谢初砰地推门出来。
气势如虹。
白翌宁费解谢初洗个澡,怎么洗出满脸的慷慨就义,蹙眉冷冷地瞧着谢初。
“翌宁,我有话跟你说。”谢初直切主题,“我认为,我们应该停止这种奇怪的关系。”
白翌宁一愣,弹弹烟灰:“什么奇怪的关系。”
谢初努力组织词句:“就是这种……不恰当的肢体接触。”
“你直接说被我干就行了,”白翌宁说,“怎么,你不喜欢?”
没料到白翌宁如此直白,谢初呛得语塞,气势顿时削弱。
“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样,这样很不好。”
“有什么不好?”
“我跟你,都是男人,男人和男人……”
“男人和男人不正好?怎么做都怀不了孕。”
“话是这么说,”谢初一接腔,突然发现自己被绕进去,忙改口,“不对,不是这样!”
“不是哪样?”
“我的意思是,就算男人和男人,也不能乱来。你跟许容砚不是恋人吗?要是小砚知道我们做这种事,他肯定很难过。”
“你还替许容砚操心?”
白翌宁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丢过来,打得谢初措手不及。谢初捏了捏拳头,说:“这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方面是,我觉得我和你,不应该这样相处。”
“那应该怎样相处?”
“就像以前一样,”谢初脱口说,“那时候,我们之间——”
“够了!”
白翌宁沉声打断,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了两章~
给点评论吧,评论真是写文的大动力呀!
第41章 帮凶(一)
气氛骤然凝固。
白翌宁垂低头,一动不动站着,手指关节收紧得泛白,烟头烧上去,竟浑然无觉。
谢初察觉到不对劲,理智做出判断前,人已经冲过去掰白翌宁的手:“翌宁,你松手!”
“滚开!”
白翌宁从牙缝里挤出闷吼,用力一甩手,推开谢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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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初摔倒在地,额头正好磕到桌角,顿时鲜血直流。他顾不得伤口,惶然望向白翌宁,注意到白翌宁的眼神,脑子嗡地一声,空白了。
之前他说话时,白翌宁坐在沙发上抽烟,头一直低着,看不到表情。他怕自己紧张起来,不能表述清楚,硬着头皮往下说,并未留意白翌宁的态度……
现在才意识到,白翌宁发了多大的火。
不,不只是发火。
只是发火,不会露出那种眼神。
如同碎裂的冰面,暗流无声淌过,充斥沉沉的压抑。
压抑着什么?
谢初想起高中毕业典礼那天,他在教室里找到白翌宁,白翌宁把头从桌子上抬起来时的眼神。
充满脆弱的意味。
六年过去了。
时光轰然逝去,多年之后的此刻,那个男生眼中的脆弱的不见了,变成一个男人眼中,无法读懂的暗昧深沉。
“以为我对过去心存怀念,才留你在身边吗?”
白翌宁的声音渗着一股邪气,俯身,轻佻地抬起谢初下巴。
“你自己犯贱,非往我身上凑,我才把你留下来。你算什么玩意?天天被我操的荡货而已。洗把脸照照镜子,一次十万块,够便宜你了。”
白翌宁的每个字,变成冰块,锐利地砸向谢初。
谢初彻骨生寒。
他不是没有自尊的人,“自尊”两个字怎么写,他心里清清楚楚。他如此执着于白翌宁,不是他脸皮够厚,也不是他天生下作,而是因为在他心中,比起“自尊”而言,白翌宁更加重要。
他不希望曾经诚挚、纯粹的情感,在根本没有解释清楚,浑浑噩噩错过六年之后,轰然坍塌,化为尘埃。
难道自己,错了吗?
也许想要挽回那段时光、那份感情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而已。
自己的举动,在另一个人眼中,变成一文不值、卑躬屈膝的迎合讨好。
犯贱、玩意、荡货……
真刺耳。
谢初扯动嘴角,低低一笑,说:“一次十万块,确实很便宜我啊,很好,多谢你。”
鲜血沿脸颊流下,遮住眼睛,模糊了视线。谢初毫不理会,摇晃地站起身,拉开抽屉,找出白翌宁给他的银行卡,扔到桌上。
“既然对我不满意,我怎么好意思收钱。钱退给你,谁让你满意,你再把钱给谁吧。”
“你什么意思?”白翌宁脸色阴沉。
“字面上的意思。”
谢初语气陡然变硬。
谢初东西很少,无非一个旅行包,很快就收拾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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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走出去,别指望再回来。”白翌宁冷冷说。
“我没指望再回来。”
谢初冷冷回敬,径直冲出房间。
天色暗淡,夜色里寒意凛冽。
谢初衣服单薄,惟一一件外套还晾在白翌宁家阳台衣架上,忘记收下来。
闹成这样,肯定是不能回去拿了。
谢初迎着冷风,默不作声地往前走,不留神撞到一个酒气冲天的人。
“妈的,走路没长眼睛啊!”醉汉怒吼着揪起谢初衣领,“狗逼养的,敢撞老子!”
醉汉后头还跟了两个小弟,也是一脸凶相地瞪着眼。
谢初心情烦闷,头也不抬地说:“撞到你很抱歉,请放手。”
醉汉大怒:“你他妈什么态度!妈的,竟敢在老子面前耍威风!欠揍!”一转头对两个小弟下令,“你们给我上,把这狗逼养的往死里打!”
“是,龙哥!”
两个小弟挥舞拳头,抡向谢初。
昏暗小路里,几人打得正酣,相邻大道上,超负荷的车流量造成严重的交通瘫痪,车挤车,堵得水泄不通。
“不行,先生,前面完全堵死了。”司机为难地对坐在后座的男人说,“看这情形,肯定没法在十分钟内赶到你要去的地方。”
后座的男人有一头柔顺得闪耀光泽的金发,绿眼睛白皮肤,容貌很是俊美。他用十分标准的普通话问:“如果走路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您从旁边那条小路抄过去,沿街走到底,倒是条比较快的路。不过怎么着,也得走半小时吧。”
“那我走路吧。”金发男人一笑,将钱递到司机手中,“非常感谢。”
金发男人折进司机示意的小路,拉起衣领,正要施展轻功夺路狂奔,脚还没迈出,就看到了十分意外的一幕。
小路旁三个人横趴在地,已被打得动弹不得。
还有一个年轻人,疲惫地坐在旁边,手撑住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头破血流,被打得不轻啊。
金发男人走过去,拍拍年轻人肩膀,含笑说:“小贼,原来你还兼职打手的工作?”
谢初完全没注意到金发男人是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的。他体力透支得厉害,喘息着,虚弱地说:“怎么会……碰到你?”
“说明我们有缘分咯。”修笑意盎然,“你做打手不称职啊,这么弱的三个人,竟然都把你的头给打破了。”
谢初心想,头上的伤根本不是他们三个弄的,不愿多言,手扶墙,缓缓站起来。
到底吃力,双腿抑制不住地打颤。
修伸手扶住谢初:“既然我们有缘,我顺便帮你个忙,带你去看医生吧。”
谢初一顿,说:“不用。”
“嘘。”修把手指在谢初唇上轻轻一按,“没有力气,就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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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
“不要客气嘛,”修一笑,“本公子,刚好也要去拜会一位医生。”
谢初被修强迫带到了某位医生家门口。
修按动门铃。
门没开,一个清傲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你晚到了二十七分钟三十一秒。”
修说:“小千影,我今天做了件很有正义感的事情,一不留神耽误了点时间,才会迟到的。你别生气,把门打开好不好?我迫不及待地想见你了。”
修的口吻肉麻兮兮,听得谢初鸡皮疙瘩直掉。
“你他妈能做出什么有正义感的事情?”门里的人说。
谢初一愣。如此自然地夹带脏话,和他清傲的嗓音实在是……不太搭调。
“我真的没骗你!救死扶伤,是很有正义感的事吧?我这里人证物证俱在,你开门看看就知道了。”
门紧锁着,岿然不动。
“小千影!我身边还有个病人呢,他头被打烂了,很可怜的。你可以不管我,你得救救他啊。小千影,你再不救他,他肯定会死掉的,哎呀,你快开门看看,他脑浆迸出来了,哎呀,眼珠也滚出来了……哎呀哎呀!好吓人哇!”
谢初无语地目睹修一个人呲牙裂嘴,手舞足蹈地演独角戏。
敢情……这家伙是为了进门,才把自己硬拽过来的。
修的死皮赖脸,令房间里的人也忍耐不下去了,猛地把门打开,低喝:“别在我家门口丢人现眼!”
“那在房间里面如何?”
修笑着问,大步跨进房中,拥紧那人,结结实实地舌吻一番。
谢初目瞪口呆。
两个人……明显都是男人。两个男人接吻就算了,当着他这个第三人的面……是不是太随便了点?
叶千影被亲得身体一僵,耳根微红。不过他显然已经习惯了修的不要脸,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还有人在,你干什么?”叶千影没好气。
“干你。”修凑到他耳边戏言。
叶千影咳了声,视线扫向谢初:“他是谁?”
“他叫小贼!”修把谢初拉到叶千影面前,“小贼,这位是叶千影叶大医生,同时呢,也是本公子的心上人。”
“胡说八道,”叶千影皱眉,打量谢初,“你叫……晓贼?”
谢初一扯嘴角,纠正:“不,我叫谢初。”他在医院与叶千影有一面之缘,他还有印象,叶千影却完全忘记了。
“你头上的伤是被这死人打的?”叶千影伸手指修。
修不满地说:“小千影,你冤枉好人!”
叶千影不客气地回击:“去他妈,你是好人,世界上没有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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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气氛突然剑拔弩张。
谢初见状,连忙解释:“不是他弄的,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不是你打的?”叶千影转头问修,“那你把他带到我家做什么?”
呃……
老实讲,谢初有点没搞懂这两个人的节奏。
叶千影联想到什么,脸色发青:“难道,他也是你众多情人之一?”
修连连摆手:“怎么可能!小千影,我再笨,也不可能把情人带到你这儿来啊。”
叶千影听出弦外之音:“所以你果然还有其他情人!”
“不是这样的!我的心中只有你,怎么会有其他情人?”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他是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对象啊。”
“算了吧,你这种死人哪有那么好心。你色心没动,会救个跟你半毛钱关系也没有的路人?”
“小千影,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
“到底是我误会深还是你色心重!”
此地不宜不久留,闪吧。
谢初在心中做出判断,偷偷往门外退去。
修眼疾手快,一把叩住谢初肩膀:“小贼,哪里逃!”
谢初汗毛迅速竖起。
“好啊!”叶千影冷冷挑眉,“还不让他走,难不成要我走?”
“你听我说千影,”修把谢初拽回房中,“小贼确实跟我没关系,但他跟诚有关系!”
叶千影本还想骂,听到这句,忽地平复声调:“……他跟宗诚有什么关系?”
“他是诚的朋友。”
“宗诚的朋友?”叶千影怀疑地说,“我没听宗诚提起过。”
“等诚从欧洲回来,你可以直接问诚,”修神色笃定,“你给他包扎伤口,诚回来,一定会很感谢你。”
叶千影打量谢初:“你认识宗诚?”
谢初心想认识是认识,不过要说朋友的程度……恐怕远远不到吧。
倒是眼前这两个人,和宗诚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他不想火上添油,于是顺着修的话,点点头。
叶千影的气息平静下来,语气竟含着淡淡的亲切:“坐沙发上吧,我给你看看伤口。”
这态度,简直空中翻腾三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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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摇摇头,感叹:“千影啊,一听到关于诚的事,就会变得不同。”
不知怎的,谢初似乎从修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细微的挫败。
叶千影帮谢初包扎好伤口,夜色已深。
谢初起身告辞:“谢谢你们,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说话时,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
叶千影问:“你饿了吗?”
谢初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么晚了,你别走了,在我这儿吃点东西,睡一觉明天再走吧。”
谢初一怔:“不用不用,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去给你下碗面。”
“小千影你偏心!”修叫唤,“我也饿了!”
“死人要吃什么饭?”叶千影头也不回地走进厨房。
结果,谢初莫名其妙地留了下来。
叶千影做的面,怎么说呢,不是说好吃也不是说难吃,就是,很怪异。
一种……被消毒水浸泡过的怪异。
谢初偷偷瞥修一眼,见修满脸笑意,一口口吃得很开心,不禁怀疑是自己的味觉有问题。强忍着浑身麻兮兮的感受,把整碗面吞进肚子里。
吃完后叶千影将碗筷收进厨房,突然大喊:
“啊,糟糕,我把福尔马林当醋放进去了!”
谢初的脸瞬间僵硬。
旁边的修却舒展眉目,笑着说:“哦,难怪如此好吃!”
谁会在吃了被福尔马林泡过的面条后,笑着说好吃的……
这个修,如果不是怪胎的话,只能说明,他对叶千影的爱情,太伟大了。
第42章 帮凶(二)
爱情有很多种表现形式。
比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
比如,注目凝视久久不移的痴迷。
比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承诺。
比如,相伴左右呵护备至的关怀。
……
咳咳,太文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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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素一点,也比如心爱之人做的糟糕饭菜,全部吃掉,坚定地说,嗯,人间美味!
直白一点,也比如……
激烈得要把彼此生吞活剥的圈圈叉叉。
谢初翻个白眼,拿枕头和被子死死捂住脑袋,仍然遮挡不住隔壁房间的地动山摇。
“啊……他妈的,你慢点!你这个死人!禽兽!王八蛋!”叶大医生的声音。
“小千影,你的身体真诱人,你把我融化了!”……不要脸的修。
“不要说恶心兮兮的话!好痛!你……嗯嗯!”
“舒服吗?”
“唔,不要,你,手拿开……唔!”
“你这样子真诱人……乖,叫声老公,我就把手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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