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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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大道-第22部分
    盖。

    小周嗫嚅:“师、师傅……”

    叶千影没好气地瞪他:“干什么!”

    小周牙齿一哆嗦:“师傅,你的手机,在响。”

    叶千影抓起桌上吵闹的手机:“喂,哪个!”

    “……”对方大概没想到叶千影语气如此不善,顿了两秒,才说,“叶医生,我是谢初。”

    叶千影眼神一变,迅速坐直身体,机关枪似地发问:“谢初?你在哪呢?你跟宗诚在一起吗?你们他妈没出事吧!”

    谢初有点消化不过来叶千影连珠炮地提问:“……我跟诚哥在一起,我们没事,但有点状况,暂时还不方便跟你说在哪。”

    叶千影悬着的心放下,往后一仰靠住椅背,开始批判,“你们真够意思,闹出这么大的事,半个字都不说。”

    谢初歉意地笑了两声:“对不起,事情很突然。”

    谢初性格温和,叶千影冲他发火,就像打在棉花上,越打越无力。他一摆手:“算了,我没空跟你们计较。找我干嘛?”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窗外雷声翻滚,叶千影以为受天气影响,信号不好,“喂”一声:“谢初,你还在吗?”

    “嗯,我在。”谢初慢慢说,“叶医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叶千影有点疑惑。电话里谢初的声音、语气都显得奇怪,信号原因?

    “你要问什么?”

    “关于诚哥,”谢初郑重问道,“诚哥的身体,究竟是什么问题?”

    叶千影心中一凛。

    神情渐渐严肃:“从医生的角度来说,这是病人的隐私。谢初,我作为他的医生,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那么作为宗诚的朋友呢?”

    叶千影眼中掠过迟疑。

    看到宗诚对谢初的态度,他心中其实产生了一种明知成功概率极低,却始终挥之不去的念头。——“十诫”一定要通过药物才能治疗吗?谢初可以强制戒毒成功,宗诚……可不可以采取另外一种方法,挣脱“十诫”的束缚?

    但是,那个晚上,他向宗诚提出,宗诚应该告诉谢初“十诫”之事,宗诚反对的态度非常明确、坚定。

    他当时很生气,觉得宗诚过于固执,不可理喻。后来怒气渐消,逐渐意识到,宗诚不想让谢初知道的,或许并非“十诫”,而是埋藏在“十诫”背后,他幽禁于白家,漫长绝望、黑暗耻辱的历史。

    叶千影转动钢笔,低低地叹口气:“谢初,我没立场告诉你的,你别问了。”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两人都没说话,也都没挂电话。

    沉默很长时间,谢初说:

    “他在白家的遭遇,我知道。”

    叶千影猛地放下钢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我被白沐月关起来的时候,白沐月有位叫肖三的手下,向我说过许多他的事情。白沐月的手段,我自己也有体会,所以我想,直到现在,诚哥是不是还受到某种药物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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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千影头皮发麻,不知如何反应:“你怎么会……这样问?”

    谢初笑了笑,笑声里夹杂些许难为情。

    “前两天,诚哥发作过一次,他让我去冰箱拿药,但是药用完了,然后,我就跟他,嗯,发生了关系。这是第二次,之前在监狱也有过一次,不过我跟诚哥,那方面的接触,其实并不只有两次。只是……”

    咳了声:“只是,诚哥虽然对我做那种事,他自己……他自己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本来以为他对我没感觉,纯粹出于安慰,所以没有反应。现在仔细想想,大概……还有其他原因吧。”

    叶千影迟迟不说话,谢初按住手机,挑明自己的猜测:

    “叶医生,那种药物的药性,是不是会导致一个人,只有药性发作时才产生生理反应,而在正常状况下,则完全丧失生理反应?”

    小周紧盯电脑,奋力敲击键盘,叶千影一转头,说:“小周,你回去吧,我放你下班了。”

    叶千影天天逼他加班干活,冷不丁让他提前下班,小周适应不能:“可是师傅,你交待我说,这些数据今晚得做出来。”

    “明天再做,快回去。”

    小周心想师傅今天真是大发慈悲,不到四点就放自己下班,难不成……师傅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这样想着,眼眶一热,感动地说:

    “师傅你真好,我刚从学校毕业,初入社会,听师兄师姐们说医院里竞争残酷,人情冷漠,心中其实很惶恐。我好幸运,好开心,好满足,能够做你的徒弟……”

    “罗嗦什么,快给老子滚!”

    不待小周发表完真情感言,叶千影按着手机,抬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踢出了实验室。

    大雨如注,远处天际电闪雷鸣。

    谢初静静地站在阳台上。

    和叶千影通完电话后,不待回房,手机再次响起。他以为是叶千影有话要补充,拿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却是……

    “翌宁”。

    来电旋律被雨声覆盖,屏幕不停闪烁,可是谢初,就那么让手机响着。

    在这之前,谢初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不接白翌宁的电话。

    可是现在,他就这样一动不动,任由手机响着,响了很久,响到白翌宁挂断为止。

    “滴答”一声,一条短信发送过来。

    谢初的迟疑一掠而过,终究没有打开短信,长长一摁,将手机关机。

    宗诚这间公寓,和那栋大别墅比起来,如同一只小麻雀。但房间小,反而人烟味重,厨房里炒个菜,满屋都能飘满香味,洗衣机里抽一桶衣服,滚筒声传遍各个角落。

    连续几天,宗诚很少外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中,闭门工作。谢初突然发现宗诚对电脑时竟然是戴眼镜的,戴上眼镜的宗诚,有种书卷气的干净清雅。

    而当宗诚放下眼镜的时候,则会去吃饭、洗澡、独自沉思,或者……坐到沙发上,拉着谢初一起看电视。

    电视节目很无聊,但是,两人看电视的感觉……

    就好像,他们并非在躲避白震的追杀,而是,怡然舒适地待在自己家中。

    “家”,对于谢初而言,是一个早已失去,无法追回的字眼。因此当这个字眼没来由窜入谢初心中时,谢初不禁咯噔了一下。

    挂钟快指向十二点,电视里放着片尾曲。宗诚说:“该睡了。”

    宗诚和谢初分房而睡。于是宗诚往左走,谢初往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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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初忽然说:“诚哥,我记得你不喜欢一个人睡的。”

    宗诚不知谢初怎么说这个,一顿:“是不喜欢,不过一个人,也无所谓。”

    “我陪你吧。”

    宗诚意外地看向谢初。谢初原本低着头,此刻轻轻抬起来,眸光轻转:

    “诚哥,我和你一起睡吧。”

    “不用的,”宗诚笑了,“你既然不喜欢……”

    “我没有不喜欢。”

    谢初一把截断宗诚话头,抓住宗诚手腕。

    “我不想一个人睡。”谢初不由分说,“诚哥你不让我陪你,那你陪我。”

    谢初的举止无疑透着古怪。但被谢初灼灼的黑眸盯着,宗诚一时难以呼吸,无法深思其他,默许地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

    薄如银纱的月光浮动在空气中。

    谢初仰望天花板,双眼睁大,压根就没睡着。

    即使和宗诚隔着被子,身体完全挨不到,宗诚近在咫尺的气息,仍像石子投入心湖,荡开起伏不停的涟漪。

    叶千影在电话中对他说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回荡。

    “谢初,我提出的方案如果勉强到你,你别介意。”

    “人的精神力量,其实是很奇妙、完全没被研究清楚的东西。一个母亲为救自己的孩子,能在十秒钟内跑出超过世界冠军的速度,同样,一个人只要神经系统没被摧毁,就有可能动用自己的精神力量,战胜被医学界认为绝症的疾病,在瘫痪多年后成功地站起,甚至即使成为植物人,为了心中的眷念不舍,再一次复苏。

    “我研究神经科学,越研究越觉得很多东西不是用简单的化学方程式,简单的分子药物就能解决的。人很复杂,人的心理更加复杂,像“十诫”这种侵入神经系统,控制生理心理行为的瘾症,究竟该用哪种方式治疗?这些天,目睹你强制戒毒成功,也目睹宗诚为你做的一切后,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还记得大年夜晚上阿开喝醉酒说的话吗?阿开虽然醉了,但我不认为他说的胡话。我和宗诚认识九年了,你别看他随意,他其实对人对事极有分寸,越过界限的事情一件也不会做。但他对你,件件事都出乎我意料。他甚至为了你连自己身体都不顾了。说直白点,宗诚是个心机很重的人,他脑子里装些什么,我根本不了解。但即便如此,他对你的感觉,我和阿开持有一致的观点。”

    “你知道吗?他在你戒毒的一个多月里,发作了七次。他之前一两个月才发作一次,就是因为陪着你,过度消耗精力,身体疲惫,免疫力下降,“十诫”才会反复发作。他不喜欢被药物控制,又不肯随便找人解决他的问题,所以每次都给自己注射试剂。那试剂很危险,虽然能够短期压制住“十诫”,但副作用狠不明确,而且每次使用后都会恶心反胃、吃不下饭。所以他才会在你戒毒的几十天里,瘦了那么多。谢初,我真地很不希望他使用那个试剂,但我劝不动他。他每用一次,我都提心吊胆一次。”

    “哎,我知道强人所难不好,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试一试。”

    ……

    叶千影说了很长时间,到最后要挂电话时,怕过于勉强谢初,为难地叹口气。但对谢初而言,其实没什么勉强的。

    谢初的性子,决定一件事情并不容易,一旦决定,就会异常执着。

    叶千影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决定。

    不管这个决定,将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不管造成什么样的结果,他都会,做出这个决定。

    谢初掀掉自己被子,猫一样,溜入宗诚被窝。

    宗诚身体一顿:“谢初,你做什么?”语气很清醒,似乎根本没睡着。

    谢初从背面揽住宗诚的腰,头蹭着宗诚后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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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哥,你抱抱我……”

    谢初语气里有股子似睡非睡的慵懒。宗诚很明显地怔了一下,竟是没能理解过来:“……哪种抱?”

    第70章 情话

    谢初不答,脑袋钻进宗诚衣服里,亲吻宗诚背脊。

    宗诚一翻身,把谢初按到身下:“你怎么了?”

    房中月光清浅,谢初的面庞有些模糊,可是从谢初黑眸里射出的眼神,却穿透月色直勾勾照过来。

    宗诚脑海里“嗡”地一声,陷入短暂的空白。

    谢初……怎么会这样看着自己?

    宗诚只觉得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炸裂。异样的神色浮现在他脸上,他俯身打量谢初,谢初却忽然抬手绕住他脖子,侧过头,细碎地吻着他耳朵。

    宗诚被谢初的过度主动弄得有点难以招架,微微搬开谢初不安分的脑袋,喘息着问:“告诉我,你倒底怎么了?”

    “我说了,我想要你抱我。”

    谢初抓扯宗诚裤腰带,动作与流氓无异。

    宗诚一扯嘴角,发出无奈的笑:“谢初,你不是这样……”

    谢初抬腿缠住宗诚的腰,低声说:“诚哥,你不想抱我吗?”声音软软的,竟带出些委屈撒娇的意味来。

    宗诚一滞,大脑再次空白。

    紧接着,心中一动,暗想,如此大胆主动的谢初,实在太过少见了。

    一个容易害羞的男人,突然八爪鱼似地缠住自己,诱惑自己,虽然从哪个方面看,做得都很拙劣,但是,正是这种拙劣,显得格外的、格外的……诱惑。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宗诚低笑,双臂一收搂紧谢初,把鼻梁贴在谢初脸颊上,低沉磁性地说:“你确定……想要?”

    谢初是没经验装老练,四处都是破绽,却不知道自己碰到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对手。

    宗诚一路从被人压的小受成长为压倒人的总攻,那可是,咳咳,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撩拨得人骨头发软丧失抵抗的。

    谢初积蓄半天的气势被瞬间击破,下腹顿时灼烧起来。

    宗诚拿膝盖顶了顶谢初昂起的器官,谐谑一笑:“它倒是很着急。”

    宗诚何时用如此轻荡的动作,说过如此轻荡的话?谢初浑身一热,沮丧地意识到,自己道行太浅,太低估宗诚了。

    之前,宗诚抚慰自己时,言语很少,举止也算克制,他就认为,宗诚就是那样子的吧。

    根本不是那样子。

    就算受“十诫”牵制,宗诚还是,比自己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幸好有夜色遮掩,模糊了谢初通红的脸色。他背负重要的使命,不能随便就被宗诚逼得缴械投降,竭力镇定心神,开口说:“……”

    ——说了个“唔”字。

    因为宗诚一低头,准确地堵住了谢初嘴唇,故而,谢初只能说出一个“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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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发生的事情,很混乱很纠结,谢初完全没搞懂是怎么回事。

    没搞懂宗诚怎么把他吻了个遍,弄得他晕晕乎乎,令他不断攀上高峰又不断地被扼住,极痛与极乐交织冲撞,过度的刺激简直快把他杀死。没搞懂自己以一种什么样的姿势,挂在宗诚身上,从自己喉咙里泄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甚至没搞懂自己到底被引诱着,释放了多少回……

    眼前模模糊糊一片水雾,水雾里,男人琉璃色的眼眸里闪动暗沉难解的情绪……

    等他渐渐恢复清醒,瘫软在床上,身体已被清理干净,换上崭新的睡衣。

    宗诚洗完澡,坐在他旁边。

    湿漉漉的清香,袭入谢初鼻尖。

    宗诚没说话,伸出手,慢慢抚摸谢初黑色的短发。谢初的头发略微有点长了,碎碎地洒落在枕头上。

    谢初蜷缩身体,背对着宗诚,嗓音里残存沙哑:

    “诚哥,你以前问过我,你这样对我,我舒不舒服,那时候我累得说不出话,没回答你。我现在回答你这个问题……”

    谢初把头压低几分。

    “嗯,很舒服。”

    落在头发上的指尖停住动作。

    身后的宗诚,气息沉寂。

    谢初索性翻过身面对宗诚。

    宗诚低头一笑,在谢初无法看清表情的角度,说:“舒服就好。”

    “那你呢?”谢初追问,“你舒服吗?”

    宗诚不答,谢初直接凑到宗诚身上,仰头要去分辨宗诚的表情。

    宗诚别过头:“谢初,别闹。”

    谢初没理会宗诚略带责备的话语。

    他俯身,做出一个令宗诚十分震惊的举动。

    ——把头埋进宗诚双腿之间,含住了宗诚的欲望。

    宗诚身下,一片平静。

    可是,宗诚身体没有反应,不代表内心,没有情绪。

    寒刀封印在鞘里,拔不出来,情绪积压在心里,无从释放。

    被控制、操纵的身体变成禁锢他的牢笼。不管逃到哪里,都无法摆脱束缚……宗诚所承受的,究竟是种怎样漫长而绝望的痛苦?

    谢初努力地舔吮、含吸。他缺乏技巧,还没把宗诚怎么样,反倒把自己憋得脸蛋通红。

    有那么一段时间,宗诚一动不动,无声地注视谢初,注视谢初近乎卑微地趴在他身下,吞没他缺乏反应的器官,以不成熟的技巧,竭尽所能讨好。

    宗诚垂眸,静静地:“没用的,你起来吧。”

    谢初呼吸一窒。

    从宗诚语气里,他似乎听出了一种隐忍、克制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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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初一瞬间慌张起来。

    自己太急躁了吗?做错了吗?伤害到……

    伤害到,宗诚的自尊了吗?

    谢初迅速地抬起头,不安地看向宗诚。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宗诚就在他眼前,他竟然怎么都……怎么都分辨不清宗诚的表情。

    谢初急得无措:“诚哥,我……”

    宗诚微微往后一仰,靠住床头,蜷起右腿,把手搭在膝盖上,以一种略显散漫、疲惫的姿势坐着。

    视线落向谢初:“关于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谢初瞳孔猛地收缩。

    宗诚一笑:“在教堂,白翌宁说我的时候,你突然打他一巴掌,让他住口,当时我就想,你应该知道得差不多了。告诉我,你知道多少?”

    “不,我……”

    “你如果想知道,我告诉你不就行了?我,宗诚,十二岁之前,是景家的一个仆人,十二岁之后,变成白震的一只玩具,我被白震玩到十六岁,玩腻了,落入白沐月手中……”

    “不要说了。”

    “天天被白沐月关在地牢里,手脚锁着铁链,被迫注射千奇百怪的药物。过了一年,在我快要沦为废人的时候,景声帮我逃出白家,但景声却自杀而死……”

    “够了,不要说了。”

    “我像个乞丐一样流落街头,吃别人扔进垃圾桶里的剩饭剩菜,缩在阴暗冰冷的地下通道里睡觉,再之后,我——”

    “宗诚!”

    谢初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吼,蓦地揪起宗诚衣领,脸色煞白:

    “我让你别说了,你没听到吗!”

    谢初突然爆发的愤怒,终于让宗诚安静下来。

    他任由谢初抓住自己衣领,盯着谢初,慢慢说:“你还想听什么,嗯?”

    “我不需要知道这些,”谢初嗓音颤抖,“宗诚,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宗诚模糊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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