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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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情郎-第4部分(2/2)
,敲响了诸葛怀瑾的房门。

    躲在暗处窥视的春来和绿珠,在红绫进房后,也闪进了诸葛怀瑾旁边的屋子。地头蛇就是好!

    “瑾哥,这是然儿姐姐让我给你送来的香茶!让你去去乏意!”红绫轻薄的纱衣,掩不住大片的春光。

    “偏劳了!”诸葛怀瑾接过茶盏,却没有喝。据他所知,然儿可没有给他端茶递水的不良嗜好。

    “哎呀,这屋还真是热啊!”红绫解开纱衣上的盘扣,散开满屋子的脂粉香。

    诸葛怀瑾打开窗,让冰凉的空气吹进,“夜深了,我就要安寝,若无别的事情的话……”

    红绫脸上都是笑,“瑾哥千帆阅尽,红绫心中可只有你一人!”

    “我的心也只有然儿一人。红凌姑娘,当年诸葛怀瑾一念之差,便和然儿分隔七年,失去然儿的痛,犹如利刃穿心而过,这种痛楚,你永远无法体会……”

    红绫嫣然一笑,扯开束腰的轻纱,胸前的春光呼之欲出,“瑾哥,口口声声说那个女人便是然儿姐姐,为何夫妻间还要分房而眠呢?”

    “我夫妻间的事,自有我二人定夺,不劳外人费心!”口气中有明显的不满和生疏。

    红绫的笑容近乎扭曲,她掀起端上来的茶盏,氤氲的香气迅速散开,窗外的冷风并没有吹散这种香气。

    “红绫,你还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诸葛怀瑾头重脚轻,顿时萎靡在地,口舌不能言,意识迅速地涣散。

    掩上窗,红绫费力地把诸葛怀瑾拖回床榻上,手指抚摸上了他的眉眼。当年,便是用了这种迷迭香,才如愿以偿地让诸葛怀瑾上了她的床。纵然她一点朱唇万人尝,可是在她的心里,对情爱二字,还留有最初的幻想。那年她遇见诸葛怀瑾,他目光炯炯,眉目清华,让眼高于顶的她立时折服,只恨他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沈从然。原本以为沈从然负气离家,她便能在他的心里博取一席之地,但是,这个男人还是把她当成了寻常的娼妓,赠与黄金千两,便想将她对他的情意一并地割离。难道她花魁红绫,不过是块琉璃,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让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她形单影只,凭什么他们能恩爱有加?她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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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哥,这世上的女子,不只是她沈从然一人,你看看我,花样的容貌,雪样的肌肤,难道你就不动心?”拔掉发钗,乌黑的发瀑布般散开,红绫伏上了诸葛怀瑾的胸膛。

    “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红绫慌忙地撕开自己的衣裳。

    “砰砰——砰砰——砰砰——”敲门声更加的急促,红绫佯装熟睡。

    门,终于被不耐烦地踢开,沈从然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床上的鸳鸯睡梦正酣,沈从然面若寒霜,无丁点波澜浮现,“红绫姑娘,天深夜凉,一床薄被怎么好过夜?”口气中没有愠怒,但是不知怎的,听在红绫耳中,确实彻骨的冰凉。

    红绫微微地抬首,一脸春情,待看清来人后,大惊失色,“姐姐,”推推旁边的诸葛怀瑾,“瑾哥瑾哥——”一脸被捉j在床的惊慌模样!她装得泫然欲泣道:〃姐姐千万不要怪罪瑾哥,千错万错,错在红绫一人,瑾哥他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他只是又把我错当了姐姐——”抽抽泣泣,顾全大局顾全得如此的委屈。

    “我怎么会怪他呢?”沈从然真是疑惑,“毕竟没有几个人能敌得过迷迭香的药力!”

    “姐姐?”红绫被点破算计,只得愣在了那里。

    “迷迭香,蜀葵子,加之以曼陀罗的初蕊,覆盆子的新叶,昙花乍放未放的花瓣,研粉,调以晨露,密贮坛中七七四十九天才成,香远气清,与茶酒相溶,顷刻间便能使人委顿在地,我说得对吗?红绫姑娘——”沈从然嗅嗅香得异常的茶,这种小把戏,她见得多了。早知如此,何必大费周折地在隔壁偷听?沈从然连连地摇头,大叹大材小用。

    “红绫不知道姐姐说的什么?红绫心系瑾哥,万不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红绫紧紧地咬住下唇,面无血色。

    取过早已预备好的凉茶,猛地浇在了诸葛怀瑾的面上。这凉茶,便是迷迭香的解药调成。诸葛怀瑾呻吟一声,掀起沉重的眼皮,眼前的景象让他大惊失色,刚想起身,头若千斤,沉得让他抬不起来。

    “瑾哥,安心地躺下,这迷迭香的后劲十足!”扣住诸葛怀瑾的手,沈从然柔声地抚慰。

    “你信我?”诸葛怀瑾勉强挤出了三个字,被扣住的手也不禁微微颤抖。

    沈从然在他的手上落下一吻,“良人者,所仰望终生者,我怎能不信你?”

    诸葛怀瑾用仅剩的力气回扣住了沈从然的手,“然儿,我的然儿!”心中热烫烫,不知道是心愿得偿后的心满意足,还是被理解的大喜过望。

    “红凌姑娘小心着凉!”披上罗裳,沈从然不无怜悯地看着红绫。爱上一个人,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心系的人另有所托,奈何奈何?

    红绫面如死灰,沈从然与诸葛怀瑾间的真情流转,宣告了她一厢情愿的破产。

    “瑾哥,”红绫摇摇晃晃地站起,“你可曾爱过红绫?”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也甘愿再做次小人,她甘愿为了他万劫不复。

    “对不起……”诸葛怀瑾道,从然之于他,是心中的肉,舍去便会疼,便会死。这七年来,朝朝暮暮,往事多忘却,唯独不忘相思,对然儿刻骨铭心的相思。

    “我明白了!”原来她真的是枉做了小人,原来她只是可笑的一厢情愿,露出妩媚之极却也古怪之极的笑容,“有波有澜的情海,我却忘了我不会水!然儿姐姐,你如何才忘却?”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沈从然却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沈从然大为不忍,“若是无波无澜,人生是多么的无趣,何必忘却?”

    红绫惨然失笑,“如若不忘却,心中日夜煎熬,如果忘却,红绫还有一线生机!”

    沈从然见她一脸的坚定,只得掏出随身携带的锦囊,取出豆粒大小的药丸,“红绫,你要想好,洗尘缘,断尽尘缘,药性霸道,无药可解……”

    红绫不待她说完,劈手夺过,吞入腹中,顿时,腹中烤炙,苦不堪言。红绫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流转,最后最后,她定定地看着诸葛怀瑾,了却尘缘后,从此萧郎是路人。经年的沉睡醒来后,红绫又是另外的一个红绫。

    “赶紧抬红绫姑娘回房中休息!”

    沈从然的吩咐唤醒另外被这峰回路转惊呆了两人,七手八脚地抬走了红绫。

    沈从然叹道:“情,果真是能令人生令人死啊!”

    诸葛怀瑾发麻的舌头尚不灵活,讷讷道:“然儿,我们会终老一生的!”

    沈从然粲然一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关上了房门,“那么,我们就试试吧!”轻轻地解下衫子,她可不想担个妻子的虚名,“这迷迭香虽说是迷香,但是人醒来后,欲念大炽,为妻的,自当为你排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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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怀瑾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看着沈从然的动作,顿觉全天下的花儿都在那一瞬间绽放。

    房内无限的柔情蜜意,门上的洞眼里,却有双邪恶的眼珠,充满了嫉妒与愤恨,死死地盯住了他们!

    第9章(1)

    缸中的荷,早已经绽放,偶有蜻蜓会落在水缸上面,点开一圈涟漪。

    趴在缸沿的沈从然踢了旁边的人一脚,问道:“可是在想红绫妹妹啊!”口气是醋意的,但是酸溜溜的并没有传到眼中。

    诸葛怀瑾呆呆地看着荷花,“想她作甚?”吃醋只是两人间偶然的调料。

    “也对哦,人家洪红菱现在连你姓甚名谁都记不清了!你想她也是白想!”

    第16页

    “我没有在想她!”诸葛怀瑾瓮声瓮气。

    “那你在想什么?”

    “懒得告诉你!”

    “一两银子买你的想法!”沈从然出了大价钱。

    “我是在想你什么时候同我回念然山庄?”

    沈从然把头挤进了莲叶中,“等荷花谢了!”

    “我上次问你的时候,你分明说等荷花开了就同我同行的!”诸葛怀瑾明确指出了她的食言。

    “对啊!我说的是等明年的荷花开了的时候!”莲叶下传来的声音,言之凿凿。

    诸葛怀瑾从身后拥住了她,“然儿,你会变成大胖子的!”

    “为什么?”沈从然的小脸探出,满是疑惑。

    “因为你食言而肥!”用力把沈从然高高地举起,“然儿,说你爱我,否则我不放你下来。”

    沈从然索性张开双臂,“诸葛怀瑾,说你爱我,否则,我就不下来!”

    不敢同沈从然僵持,生恐爱妻有丝毫的闪失,诸葛怀瑾大声道:“然儿,我爱你!”

    沈从然食髓知味,道:“诸葛怀瑾,你会纳妾吗?”

    “不会!”

    “会进青楼吗?”

    “不会!”

    “会让然儿同你回江南吗?”

    “不会!”

    沈从然利落地上面翻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可没有逼迫你!”

    诸葛怀瑾懊恼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如此轻易地便着了她的道?

    “别自责哦!败给聪慧过人、心思缜密、冰雪聪明的……”滔滔不绝的褒义词喷涌而出,“沈从然,你虽败犹荣啊!”大力地拍拍诸葛怀瑾的肩膀,在假惺惺地安慰别人的同时,不忘自吹自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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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怀瑾发了狠,捏紧了她的小鼻子,“说爱我!”

    沈从然摇摇头,瞥见他眼中混着情欲的神色,还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诸葛怀瑾又问道:“说爱我!我便松手!”

    沈从然摆出大义凛然从容赴死威武不能屈的模样,但口鼻紧闭的她不一时脸便涨得通红。

    “我——”松开手,大大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沈从然顿时觉得呼吸真美好。

    但是也就是呼了一口气,她的唇便被诸葛怀瑾给堵住。

    缠绵复缠绵,沈从然瘫软在诸葛怀瑾的怀抱里,“然儿,跟我说,我爱你!”松开气喘吁吁的沈从然,她的气息不稳,眼神也开始涣散。

    “你爱我!”沈从然丢给他的答案,宣告他再度的失败。

    “好,老板娘胜!”楼上的掌声稀落落地响起。流风楼中现在分为亲老板娘派和亲老板派,听那稀稀拉拉的掌声也知道,因为太过强势的缘故,亲老板娘派,正在寥落。

    拱拱手,沈从然口中不住说:“哪里哪里!”又冲诸葛怀瑾拱手,“承让承让!”气煞人!

    诸葛怀瑾哭笑不得,屡战屡败,他也只好屡败屡战,希望早日与他古灵精怪的娘子修得正果。

    “姓周的客官又来了!”春来对两人挤眉弄眼,春来是铁杆的拥老板派,对沈从然一往情深的周握瑜自然也不受她的待见。

    “你们自行招呼,我与你们家老板,尚有话说。”沈从然又趴了一会缸沿,哪里有什么话说,只是胡乱地找个借口搪塞不识相的某人。

    “然儿,同我回念然山庄,好吗?”诸葛怀瑾仍在一两个问题上夹杂不清。

    “不好,都叫你老板了,我也给了你名分!”流风楼都硬生生地分了他一半了,他怎么还惦记着走?

    “我想让你同我回去嘛!”只要然儿一天不同他回念然山庄,周握瑜便一天不死心,他可不想被别人觊觎着娘子,俗语有云“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是绝对有道理的。

    “那我想给念儿添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念儿一个人,太过孤单了!”笑吟吟地依偎进诸葛怀瑾的怀抱,一脸的娇羞可人。

    诸葛怀瑾也看见了栏干后的人影,道:“好啊,我们回到江南,生多多的娃娃!”

    “好!”

    宁愿相信猪能上树,也不能相信沈从然靠得住,这句话,诸葛怀瑾是听过的。

    “上天真是厚待我,得妻如你,我何求!”

    楼上的人影已经离去,好像没有来过似的,没有半点的声息。

    城中的白鹭住院,诸葛念正在给孔子牌位行礼。夫子拈着些微的银须,不露声色地微笑。

    “夫子,念儿先行告退!”诸葛念又是躬身一礼,拎起书箱,和夫子告别。

    “去吧去吧!”

    不多时,绿珠进了书院,“夫子可曾见过我家的小少爷?”

    夫子诧异,“诸葛念早些时候便回去了!”

    绿珠微微发怔,行礼道谢后,匆匆赶回了流风楼。

    绿珠带回的消息让流风楼天翻地覆,诸葛念不曾回流风楼,诸葛念不在书院,两条消息叠加在一起——诸葛念可能丢了。

    小小的身躯卧在床榻上,细心地为他拉高锦被,他望着床上的孩子出神。这孩子的眉目,像极了他的娘亲,如果当年他娘选择了他,那么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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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挲着他幼嫩的头颅,他狂热地道:“儿子,儿子,我的儿子!”很快地,他们一家三口就会团聚,他一定要让那个人感受他,那种深切渴望却永远得不到的那种绝望。

    解下诸葛念胸前的玉佩,他抚摸着玉佩上的然字,默然出神,送信的人也该到了吧!

    络腮胡斯斯文文地敲着门。

    “怎么又是你?”正无计可施,等待老板报官归来的众人,一致迁怒于不速之客。

    “怎么?你还想尝尝巴豆的味道?”想死,绿珠都会成全他。

    “不不不,姑娘,我是来送信的!”络腮胡腿抖若筛糠,慌忙地把手中的信送上。

    “什么信?”没有拆开的意思。信封倒是极为雅致。

    “是有关于你们小少爷的事!”拭去额上的冷汗,络腮胡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道。

    “老板娘,老板娘,有小少爷的消息了!”

    就在春来、绿珠喊沈从然的时候,络腮胡把随身携带的酒囊中的酒,倒了几滴在手心,奇异的香便在房中散开。

    绿珠和春来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闻讯而来的沈从然,刚刚意识到这是迷迭香,身子也倒了下去。

    等报官归来的诸葛怀瑾看到的就是,流风楼中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而沈从然不知所终。空气中尚且留着几缕残香。迷迭香?吃过亏的诸葛怀瑾牢牢记住了这个的味道。难道是红绫去而复返,但是红绫服用了洗尘缘,早已经动身回到了江南。

    如果不是红绫的话,大概还有一个人有迷迭香!

    然儿,我来了。

    沈从然悠悠转醒,明晃晃的烛光刺得她双眼生疼,急忙用遮挡,手腕的疼痛提醒她身上的束缚。

    令她惊疑不定的是,她身上的大红色的衣裳,栩栩如生的鸳鸯绣样告诉她,这分明是嫁裳,明晃晃的烛光缘自龙凤双烛,披红挂绿的明明是喜堂。

    第9章(2)

    “娘娘。”

    沈从然这才发现她躺在床上,而床侧还有她朝思暮想的儿子,“念儿,你怎么会在这?”

    “娘娘。”诸葛念瘪着嘴。

    “乖,不哭,告诉娘娘发生了什么?”

    诸葛念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紧紧地抱着他的娘娘,沈从然从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拼凑个大概出来。

    原来诸葛念刚离开学堂,便人事不知,等醒来时又被人灌下难吃的汤药,再度醒来,才看见他至爱的娘娘。

    沈从然气白了脸,敢这么对待她儿子,她一定要让那人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念儿,帮娘解开绳索!”诸葛念胡乱地揩尽脸上的泪痕,依言努力地和沈从然的绳索作斗争,好不容易,有点松动。

    门,在这个时候响起。

    绳索还是老样子,沈从然看诸葛念实在解不开这个绳索,急声命令道:“念儿,快把娘头上的钗拔下!”

    诸葛念迅速地把母亲头上的钗拔下,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周握瑜推门而入,一进门,便愣在了那里。

    沈从然与诸葛念相依相偎,如果不是手被束缚住,怎么也看不出两个人都是被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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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巧的钗正缩在宽大的衣袖里,努力地拨开绳索的结头。

    第17页

    诸葛念小小的身形瑟缩了下,在母亲的怀抱中也蜷成了一团,毫无疑问,灌他汤药的必定是这个人无疑。沈从然心中的寒意更甚,但是面上仍旧没有丝毫愤怒的痕迹,笑吟吟地道:“不知周先生深夜邀我母子来此处有何贵干啊?”

    “然儿!”周握瑜被那丝笑意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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