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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吧,她能做到什么地步,或许她会给我惊喜也说不定。”左宵默似笑非笑地说道,深邃的黑眸,闪烁着丝丝暗潮。
纪文修总觉得他在算计着什么,却又一时间没有头绪,只能将这个疑惑放在心底。
“股东大会的时候,你时刻帮衬着她,不要让她被人欺负了……”左宵默冷声吩咐道。
欺负?
纪文修嘴角一抽,就凌雨涵的行事作风,国内外谁人不知?她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了……
虽然心里腹诽着,但脸上却是一丝不露,纪文修重重点头,答应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恩,回去吧。”左宵默缓缓闭上眼睛,挥挥手,示意他滚蛋。
这算是用完就扔,过河拆桥吗?纪文修额角的血管忍不住蹦达几下,幽怨地看了左宵默一眼,转身离去。
一周后,新闻发布会的风头逐渐恢复平静,至少,每天打来华天新闻部的电话,有明显减少的迹象,凌小昔慵懒地靠在旋转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沉的天色,妩媚的容颜,透着丝丝寒气。
“就是明天了……”左氏的股东大会,她轻轻从嘴里呼出一口气,拉开抽屉,看着里面静静摆放好的那份股份转让书,眼眸猛地一颤,所有的复杂,通通化作了坚毅,她不会让任何人毁掉他的王国!
明天的硬仗,她倒要看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口中轻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回家,刚踏出华天的摩登大厦,一辆雪白的兰博基尼,安静地停靠在马路边,车窗摇下半截,邵启鹏温润的身影,静静坐在驾驶座上,见她出来,急忙拉开车门,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晚才下班?”邵启鹏略带心疼地问道,现在距离正常的下班时间足足晚了近两个小时。
街灯闪烁着昏暗的光线,偶尔有几只飞蛾,绕着灯火扑闪着翅膀,凌小昔笑了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处理完。”
“上车再说,我定了位置,带你去用餐。”邵启鹏不给凌小昔拒绝的机会,态度鲜少地极为强势,带着人,直接前往一间高档的法式餐厅。
正餐、甜食、洋酒,都是凌小昔曾经钟爱的口味,她喜欢的,他到现在依旧记得一清二楚。
优雅别致的环境,小提琴师正在大堂内演奏着优美的音乐,音符飘荡在空气里,让人心旷神怡。
“明天的准备做得怎么样?有把握吗?”邵启鹏细细地眯起眼,视线紧紧地锁定在她的身上,语调带着些许担忧,虽然知道她五年来的成长,早已超乎了他的预计,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把她当作五年前的单纯少女,用心去呵护她,守护她。
凌小昔捧着高脚杯,轻轻摇晃几下,鹅黄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莞尔一笑:“如果没有把握,我这么多天的准备,岂不是白费了吗?”
见她说得极为自信,邵启鹏的心倒是放下了不少,“明天需要我陪你一同出席吗?”
“你有空?”凌小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算是。”最重要的是,他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呢?清润的脸庞,浮现了丝丝似水的温柔。
凌小昔狼狈地避开他热切的目光,轻咳一声:“也好,顺便把东西带上,这场战斗,我决不允许出现任何的纰漏!”
她潜伏了五年,痛苦了五年,终于……终于要到血债血偿的这一天了……
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理智的疯狂,翻腾不息的恨意,如同猛虎,正挣扎着想要从铁笼里冲出,她捏着高脚杯的手指,隐隐泛着青白的色泽,面部紧绷。
“放轻松一点,这样,我担心你回家后,会彻夜难眠的。”邵启鹏悠然一笑,却也知道,明天的那场硬仗,不能有任何的失误!一旦失败,就将彻底失去所有的先机,只能赢不能输,也难怪她会这么紧张。
“我可不是紧张,”凌小昔咧开嘴角,露出一抹诡秘至极的笑,双眼发亮,“我是激动。”
只要一想到能够打败白珍珍,亲手将她的计划摧毁,一点一点将她拥有的一切毁于一旦,她的心情,就忍不住亢奋起来,仿佛连浑身的血液也开始沸腾,开始燃烧。
邵启鹏猛地一怔,没料到她竟会这么说,怔怔地看着她近乎疯狂的模样,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觉得,这样的她,让他再难同记忆里单纯的小公主联系起来,但她们原本就是同一个人,不是吗?嘴角的笑增添了丝丝苦涩的味道,邵启鹏摇摇头:“不管怎么样说,预祝我们旗开得胜。”
酒杯轻轻举起,凌空朝她摇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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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ers!”
“cheers!”
轻轻相碰的杯子,发出美妙清脆的碎响,联盟达成!
用过晚餐后,邵启鹏提议四处走走,散散心,凌小昔的脸蛋泛着微醺的粉红,点点头,走在他身边,漫步在夜晚的街道上,霓虹灯渐次连成一片,似与天空上的星辰交相呼应,美轮美奂。
站在中央路段的桥头,可以将整条街道尽收眼底,遥远的前方,一排排路灯,散发着绚烂的微光,车子呼啸着在下方行驶而过,晚风迎面扑来,吹散了身体里的不少酒意。
“我记得这里曾经是一条小吃街。”邵启鹏趴在桥头的护栏上,指着左侧的街道,柔声说道,神色略微有些恍惚。
这座城市,有着太多太多他和凌小昔的回忆。
明明那么熟悉,却又好似陌生得可怕。
凌小昔捋了捋肩头乱舞的长发,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容,“我也记得,不过,被改建成了商业街,倒是可惜了……”
“你当时总喜欢在半夜偷偷从家里溜出来,让我带你过来逛夜市,还记得吗?”邵启鹏询问道,嗓音极为轻柔,眼前仿佛浮现了,她偷偷摸摸敲响自己家房门的模样。
“怎么可能忘记,因为害怕被人发现,我偷偷翻墙,有一次还把脚踝给扭伤了……”凌小昔抱怨道:“我当时就发誓,等我长大以后,一定要把那该死的围墙给拆掉!让它碎成喳喳。”
只可惜,昔日的誓言,早已经被时光磨灭。
“后来,爹地真的把围墙拆了……”只是,她再也没有踏足过邵家一步,邵启鹏眼眸微微一暗,脸上的笑意也仿佛多了几分苦涩的味道。
再也没有什么,是比物是人非,更让人痛苦、惆怅的了……
“你帮我的忙,这件事伯父知道吗?”凌小昔将话题转开,不愿沉浸在过往沉痛的气氛中。
邵启鹏摇摇头,如果被爹地知道,恐怕会第一时间阻止他,毕竟和白家为敌,并不理智。
“看来,明天以后,你就隐瞒不住了……”凌小昔戏谑地看了他一眼,身体转过来,背靠住护栏:“想要退出的话,今天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但,她一个人,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资金,也没有那么大的实力,能够扳倒白珍珍,与白家为敌。
明明不想的,但似乎,她总是在麻烦他,利用昔日的情意,拜托他做着一件又一件事。
眼眸微微一暗,她的红唇里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邵启鹏噗哧一笑,抬起手,揉着她的脑袋,直到把她的头发揉成一团,才肯罢休。
“你明明知道,从小时候,我就一直无法拒绝你的要求,现在说这种话,岂不是太生分了吗?”
对上他纵容、宠溺的眼眸,凌小昔心底划过一丝歉意,他的这份情意,恐怕她这辈子也难还清了……
第一卷 第186章 股东大会
“那你就当我没说。”凌小昔耸耸肩,微微挑起眉梢,一扫刚才的低落,笑得开怀。
看着她含笑的样子,邵启鹏心里只觉得满足,他唯一的心愿,是守着她,让她幸福,只要能让她开心,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从小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孩,是他这辈子必须要去保护的人,五年前,他错过了一次,害得她陷入痛苦中,五年后,他不会再任由她一个人,孤军奋战,不论发生什么事,他会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直到她在不需要他的那一天。
两人静静地走在街道上,时不时缅怀一下从前,气氛颇为温馨、宁静,天色渐沉,街头的人潮逐渐散去,凌小昔停下脚下的步伐,朝他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可不想明天,没有精神去打这场硬仗。”
“我送你。”邵启鹏提议道,希望能和她多哪怕一秒的相处。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需要你保护?”凌小昔噗哧一笑,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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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她的身影钻进车厢,邵启鹏这才叹了口气,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需要他时刻守护了呢?他仍旧记得,以前,她总说一个人回家太黑,她会害怕,可是现在,即使他提出护送她,她也不再需要了……
心头泛起一阵淡淡的苦涩,他深吸口气,按捺住内心的复杂情绪,开车离去。
凌小昔并没有急着返回公寓,而是开车到了医院,没有下车,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不远处那栋坐落在夜幕下的住院大楼,依稀还能看见左宵默居住的病房亮起的灯火。
她紧紧握住方向盘,眸光坚韧,她会为他守护好一切,会让伤害过他们的人,通通付出代价的。
这个念头,就像是恶魔施展的魔法,在她的脑海中根深蒂固。
半个小时后,凌小昔才悄无声息的驱车离开,如来时一样,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第二天,天气诡异地一改多日来的晴空万里,天空上阴云遍布,黑压压的,让人只觉得格外地压抑,灰蒙蒙的天气,像是在预兆着,今天即将发生的事一般,抑郁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左氏的大厦内,上到部门主管,下到每一位员工,都能感觉到,空气里,那股易于寻常的危险气息。
“我怎么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事要发生?”有员工搓着冒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低声说道。
“同感,从进了公司,我心里就开始发毛。”有人急忙附议。
“你们别说得这么恐怖好不好!”有人被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反驳。
但不管怎么样,左氏此时的气氛,真的让人觉得窒息。
纪文修皱着眉头,西装革履地进入公司大堂,却没有乘坐电梯上楼,反而坐在一旁的休息沙发上,安静地闭目等待着什么。
九点整,员工几乎全数抵达公司,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
他的身影如同石化了一般,依旧保持着笔挺的坐姿,纹丝不动,前台的接待人员已经看了他好几次,似乎在琢磨,这纪助理今天抽的是什么疯,不去工作,反而在大堂罚坐?
十点左右,几名股东陆陆续续抵达左氏,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仿佛心里有说不出的惆怅与烦躁,眉头始终紧皱着,哪儿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纪助理。”一名股东看见纪文修的身影,急忙走上前去,“不知道左总……”
“老板还在医院。”纪文修朝他摇摇头,这三位股东是左氏股份的持有人,也是除了左宵默以外,唯一没有变卖股份的老人,而剩下的股东,早已在白家的怂恿下,变卖了手里的股份,如今,白珍珍手里持有的,足足有左氏四成的股份权,虽然左宵默明面上依旧是左氏最大的股东,但如果,被这三位股东知道,如今的左氏只是一个空壳子,难免不会转而投向白珍珍。
他们手里的股份加起来,足以让白珍珍和左宵默打成平手。
这也是纪文修最担心的一点。
四人寒暄几句,却都没什么好脸色,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就和这天上的天色一样,极为阴沉。
很快,一辆加长的林肯轿车缓慢地在摩登大厦外的宽敞路段停下,纪文修脸色骤变,眯起眼,看向那辆嚣张、熟悉的轿车。
今天的重头人物,终于到场了!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一双裸色高跟鞋,米色的过膝长裙将她曼妙的身材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海藻般的长发堆积在肩头,偶尔有几缕,从肩头、后背滑落下去。
白珍珍风姿卓越的出现在左氏的大门外,她的身旁,还跟随着一个并不陌生的男人,两人穿着情侣档的素色礼服,古洛池慢她半步,紧跟在她的身后,宛如一名优雅的骑士。
纪文修瞬间沉了脸色,带着新欢前来左氏,她是在公然挑衅吗?
眉头猛地皱紧,不光是他,连三位股东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怎么都站在门口?是准备迎接我吗?”白珍珍倨傲地笑着问道,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柔美的脸蛋,却挂着一脸胜利者的炫耀表情,那模样,那姿态,极致嚣张。
纪文修口中轻哼一声,对她的印象成直线下降,嘴上却不卑不亢地唤了一句:“白小姐。”
不再是尊敬的夫人,而是一声生疏的白小姐,仿佛在瞬间,将她和左氏的关系隔开。
白珍珍眼眸微微一沉,心里打定主意,只要接手左氏,第一件事,就是开除眼前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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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三名股东礼貌地朝她打了一声招呼,白珍珍微微颔首,态度极为高傲,不过,她有这个资本,不说她背后的白家,仅凭她手里握有的四成股份,她就足够在左氏横着走。
“现在十点二十分,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始开会了?”白珍珍看了眼手腕上的钻石手表,提醒道,她今天来,可不是来同他们寒暄的。
三名股东纷纷对视一眼,连忙点头。
四人朝着会议室的方向鱼贯前去,白珍珍一人走在最前方,气场十足,俨然一副左氏新当家的模样,纪文修沉下了脸色,看着时间,暗暗嘀咕着,怎么凌雨涵还没到?
他哪儿知道,为了等邵启鹏送来最后一份资料,凌小昔此刻正在华天等着他出门!
偌大的会议室内,水晶吊灯闪烁着璀璨的光晕,落地窗的纱窗朝两侧打开,屋外,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白珍珍悠然在长桌的上首落座,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的不妥,随手将墨镜放在会议桌上,晕染得粉红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等到三位股东分别落座后,她刚要开口,却被纪文修先一步截去了话头:“白小姐,今天是左氏内部的会议,外人在场恐怕不合适吧?”
纪文修直接将枪口对准了,本不应该出现在此的古洛池。
白珍珍依旧笑得优雅:“没关系,他即将是我的丈夫,我并不需要避讳他。”
她还真敢说!纪文修气得咬牙切齿,这绝对是**裸的挑衅!
“白小姐也说了,是即将,而不是发生过的事实,我想,还是清场为好。”他的态度不卑不亢,但只言片语,却堵得白珍珍说不上话,这本就是左氏的内部会议,怎么可能有外人插手的事情发生呢?
即使白珍珍对他在不满,此时也不会傻到和他翻脸,只能将这口气吞回肚子里,暗暗记下,等到她掌控了左氏,再来和他好好算着一笔账。
朝古洛池歉意地使了个眼色,后者笑得依旧温和,似乎毫不在意纪文修的刁难,凑到白珍珍耳畔,低声交代一句:“我在外面等你,希望你一切顺利。”
“恩。”白珍珍微微红了面颊,目送他离开后,这才沉了脸色,冰冷的目光落在纪文修的身上,“现在纪助理,你满意了吗?”
纪文修不置可否地落座,仿佛没有听见她满是怒火的质问,但心里,却在暗暗着急,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电话,给凌小昔发送着短信,希望她能早点赶到,前来救场。
白珍珍犹如实质的阴霾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嘴角扬起一抹温婉的笑容,“现在可以开始今天的主题了吗?我的时间不如各位这么充足,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纪文修嘴角一抽,宝贵?宝贵到和男人偷情吗?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对于白珍珍,他曾经或许还有几分尊敬,只不过现在,只剩下鄙夷。
三名股东对视一眼,在左宵默没有出面的现在,自然是以白珍珍为大股东。
他们的识相让白珍珍极为满意,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优雅地放在桌上,“这是我名下持有的股份,占据总额的百分之四十。”
纪文修将文件仔细浏览了一通,然后随手递给下方的股东一一传阅。
白珍珍也不着急开口,等到他们看完后,才笑道:“按理说,左总理应是最大的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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