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错孕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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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上错孕新娘-第84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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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他伤得这么严重,却在醒来后,只记得安慰自己……

    凌小昔胸口一涩,脸上的泪珠怎样也停止不下来,簌簌地砸落在床沿,打湿了邵启鹏身下的被褥。

    还是这么喜欢哭啊。

    邵启鹏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一抹一如往常般温和儒雅的笑容,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绽放,如同一朵徐徐盛开的莲花,清丽脱俗。

    “别哭……”从氧气罩里传出的支离破碎的声音,让凌小昔呼吸一滞。

    “你快别说话了,你伤得很重,必须要好好休息。”她吸了吸鼻子,温柔地替邵启鹏掖住被角,他的温柔,于她来说,就像是一把会刺痛她心脏的利刃,有时候,凌小昔真恨不得邵启鹏能对自己残忍一点,别对她那么好,这份情,她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偿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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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怕你一睡下去再也不愿意醒来。”凌小昔哽咽道,嗓音略显沙哑。

    邵启鹏微微拧起眉头,她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吗?

    似乎是看出他的薄怒,凌小昔机械地扯了扯嘴角,努力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你还在昏迷中,我怎么可能顾着自己?启鹏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复原,你不是说过吗?今后要和我一起走遍全世界的每一个城市,我还等着你实现昔日的承诺呢。”

    说着,她心里又开始泛酸,她要怎么告诉他,他的双腿已经在不可能重新站起来了?

    “蹬蹬蹬……”走道上忽然有凌乱的脚步声响起,邵乐杵着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急急忙忙来到病房外,惊喜地看着苏醒的邵启鹏,他的儿子终于醒来了。

    凌小昔在见到他的那一秒,下意识松开了握住邵启鹏的双手,尴尬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房外。

    “伯父。”她始终低垂着头,几乎没脸去面对邵乐。

    邵乐连一个正眼也不曾看过她一次,绕过她,径直走向房间,擦身而过时,一股清风迎面扑来,凌小昔自嘲地笑了笑,这是她自找的。

    站在屋外,看着邵乐喜悦激动的样子,她心头的负罪感愈发重了几分,忍住想哭的冲动,扭头离开了走道,一个人躲在安全通道的楼梯口,身体疲惫地靠着灰白的墙壁。

    他醒了,可是,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为了救自己,他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

    这样一想,凌小昔竟连再次面对邵启鹏的勇气也没有,脑袋微微扬起,看着灰暗的天花板,心,沉甸甸的,仿佛堆积了一块大石头,压抑、沉痛。

    手指探入病服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包香烟,这段时间,每每在照顾邵启鹏时,她的心情总是格外的沉重,只能依靠尼古丁才能勉强恢复平静,打火机蹭地一声,窜起一团火苗,她孤身一人静静站在楼道口僻静的角落里,吞云吐雾,朦胧的白色烟雾,模糊了她那张晦暗不明的容颜。

    很快,左若欣也接到了邵启鹏醒来的喜讯,踩着高跟鞋,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希望能在他的面前展现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

    保镖依旧静静守在走道上,如同一尊尊门神。

    香烟一支接着一支焚烧殆尽,凌小昔混乱的心情,也逐渐冷静下来,逃避不是办法,她不是早就做好了,要照顾他一辈子的准备吗?

    深吸口气,在洗手间洗了把脸,刚抬起头来,她便看见了镜子里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容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脸上竟再也没有了笑意,只剩下满满的疲惫与倦怠,凑近一些,她仿佛看见自己眼角甚至有了几条极浅的鱼尾纹。

    手指轻轻摩擦着眼角,苍白的嘴唇扬起一抹苦涩至极的微笑:“原来我已经老了吗?”

    明明还不到三十岁,她怎么就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半辈子呢?

    这颗心,苍老得快要无法再承受任何的负荷了。

    仔细整理了一下仪容,凌小昔才重新返回病房,刚踏进走道,余光便瞥见病房里,邵乐正和左若欣有说有笑的交谈着,只是在瞥见她的身影时,脸上的笑容蓦地阴沉下去,仿佛看见了什么肮脏的东西,眸光冷漠、生疏。

    记忆中,会抱着她逗她笑的伯父,似乎已经消失了。

    邵启鹏仿佛也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艰难地抬起手,朝着站在玻璃窗外的凌小昔勾了勾手指。

    邵乐即使再厌恶她,也不会罔顾自己儿子的意愿,只是脸上却很难摆出什么好脸色。

    凌小昔抱着沉重的心情重返病房,缓慢地走到床沿,对着邵启鹏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

    “小昔,你这两天照顾启鹏很累吧?我都没见你吃多少东西,要不要现在去吃一点?启鹏醒了,你可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给累垮啊。”

    左若欣笑吟吟地说着,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凌小昔体贴地替邵启鹏将褶皱地床单抚平,然后才跟随在她的身后,离开了房间。

    邵启鹏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眸中的眷恋与深情,几乎毫不掩饰。

    “你是越来越任性了,上次为了她,不惜毁掉邵家的声誉,这次,又是为了她,险些把这条小命给玩没了,邵启鹏,你的眼睛里,就只看得见她一个人吗?”邵乐沉声问道,脸上布满了失望与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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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也不想体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了,那种只能站在手术室外,等待别人宣布消息的感受,他已无法再迎接第二次。

    邵启鹏愧疚地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于爹地来说,有多失望,可是,怎么办呢?在面对她时,他所做的一切,通通只能本能,甚至连思考也不曾有,身体就自发地去做了。

    这样的心情,他要如何告诉自己的父亲?

    “算了,”邵乐疲惫地罢了罢手,“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头管不了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怎么样,不要拿你的命开玩笑,我不想下一次接到的不是医院的电话,而是殡仪馆的联系,懂吗?”

    这个固执的老头终于选择了向自己的儿子妥协、退让。

    他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如果失去他,他守着偌大的基业又有什么用?

    邵启鹏眼眸一颤,隐隐有水光闪过,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松口,会放手让他继续任性下去。

    “爹地……”嘴唇一张一合,他吃力地呼唤道。

    “行了行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你痊愈了再说。”邵乐不愿勉强他,离开时,疼惜地视线扫过他那双被纱带缠绕的双腿。

    凌小昔跟在左若欣身后,离开住院部的大楼,两人在花园中停下,葱绿的草坪,偶尔有行人从身旁经过,天色阴沉沉的,多日前的大雪,还留有些许残痕,空气极为清新。

    “老哥这两天过得不太好。”左若欣背对着凌小昔,咬牙开口。

    她苍白的面容微微一怔,低垂下头去,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吐出一句:“这似乎和我没有关系。”

    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左边胸口,却有丝丝疼痛顺着血液蔓延开来。

    第一卷 第279章 被揭穿的假面

    左若欣身体猛地僵硬了几分,凌小昔的回答在她的预料之中,可是,却又让她无法接受。

    “你就真的打算抛弃老哥,然后抱着还债的想法,留在启鹏的身边吗?凌雨涵,你就不觉得这样做,太卑鄙,太恶心人了?”

    尖锐的指责,凌小昔根本无从反驳,看着左若欣微微颤抖的双肩,她低声问道:“那我应该如何?”

    在邵启鹏需要人照顾的时候,离他而去,忘记所有的仇恨,重新回到左宵默的怀抱?她做不到,即使她从没有忘记过,他们曾经在一起时的甜蜜、温馨的回忆,可她却再也做不到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继续和他携手走下去。

    横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太多了,不提那些根本无法泯灭的深仇,仅仅只是一个邵启鹏,她也不可能背弃他,这个男人为她做了太多,她怎么可以离开他呢?

    他的腿,是为她受的伤,如今从今往后,他再也无法站起,她必然会陪伴他一生一世,现在她无法爱上他,可是十年呢?二十年呢?哪怕一辈子也无法产生爱情,但是,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就够了。

    左若欣被她问得语结,是啊,不然她应该怎么做?一抹苦笑爬上嘴角:“我真的很讨厌你,很嫉妒你,你究竟有什么好?让我在乎的人,通通对你钟情,老哥是这样,启鹏也是这样,甚至当初,因为我无意间伤害了你,老哥竟要和我决裂。”

    凌小昔沉默地站在她的身后,没有出声,这种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偶尔有带着孩子的病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和孩子嬉闹着,那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飘荡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你不觉得抱着同情、愧疚的心情留在他的身边,是对他的一种羞辱吗?”左若欣深吸口气,冷声责问道。

    邵启鹏爱她有多深,她看在眼里,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凌小昔所谓还债的想法,是对邵启鹏的一种不尊重!

    “我会努力让自己爱上他的。”凌小昔坚定地说道:“用后半辈子的时间,努力去爱他,如果你要说的只是这些,那大可不必再说,我意已决。”

    说罢,她利落的转身,不愿承认在听到左若欣的问话时,自己平静的心潮,曾掀起过涟漪,不愿承认,她刚才竟险些动摇了自己的决定。

    她没有错。

    她无法再坦然的和左宵默在一起,既然如此,比起三个人的痛苦,她宁肯选择努力去爱邵启鹏,这样,他是不是会好受一点呢?

    七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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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启鹏的身体检查显示各项指标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双腿的伤口没有愈合,需要每天进行更换伤药,邵启鹏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已经从重症病房转移到普通的vip病房,按理说,应该可以下床了,可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下半身有任何的力气,仿佛麻木了一般。

    凌小昔正去往楼下的餐厅替他准备午餐,挣扎着从床头坐起,只是一个简单到极点的动作,却让邵启鹏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猛地握紧拳头,手臂上的肌肉明显紧绷,想要动动双腿,却徒劳无力。

    心底那抹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他蓦地掀开身上的被子,双腿被绷带缠绕着,两侧的大腿用夹板固定好,手指使劲掐了恰腿部,却连痛觉也感觉不到,仿佛这双腿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冷静……

    一定要冷静……

    邵启鹏一次又一次在心里做着自我催眠,可是,那股从心尖腾升而起的恐慌,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

    该不会他的腿真的费了吧?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再也无法挥去。

    凌小昔提着食物推门进来时,瞳孔猛地一缩:“你怎么把被子掀开了?这两天入冬,小心感冒。”

    她随手将食物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细心地替他重新将棉被盖好。

    “我今天特地给你买了些清淡的午餐。”

    “小昔,”邵启鹏微微抿住嘴唇,温和的眼眸闪烁着不安的微光,紧紧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换:“我的腿究竟怎么了?”

    “叮当……”手里的勺子瞬间从掌心滑落到地上,凌小昔背对着他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再度转过身来时,脸上又是那副含笑的模样:“什么怎么了?只是骨折,用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她根本无法向他说出实情,难道要她亲口告诉他,他的腿已经被诊断确定了终身瘫痪吗?

    “你在说话的时候总会避开人的眼睛。”邵启鹏直接揭穿了她的谎言,手掌在被子上微微握紧,如玉的脸庞透着丝丝刚毅、倔强,“我的身体我自己能感觉到,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不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承受。”

    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只是想要从旁人嘴里得到证实。

    为什么他的腿会毫无知觉?为什么腰部以下的部位,会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

    明明答案就在眼前,他却根本不敢去猜,近乎祈求地目光,始终落在凌小昔的身上,她眼眶蓦地一红。

    “都说了没事,你别胡思乱想。”避开他炽热的视线,凌小昔难掩喉咙里的丝丝哽咽。

    明亮的眼眸布满了一层氤氲的水汽。

    她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邵启鹏低垂下眼睑,细长的睫毛遮挡住了他眼底的空洞与黯淡,难怪。

    看来他真的猜中了。

    “还有恢复的可能吗?”低不可闻的声音从他的嘴里飘出。

    凌小昔胸口一痛,本就摇摇欲坠的冷静再度失控,她猛地扑到邵启鹏的怀中用力将他抱住:“你别乱想,真的没事,我发誓,你不会有事的。”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不要说出这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话,她不想听啊!

    温热的液体打湿了邵启鹏胸口的衣衫,源源不断传到他的肌肤上,她哭了……

    “没有可能了吗?”邵启鹏太了解她,她的隐瞒,她的异样,他通通能感觉到,“难怪从我醒来,这双腿就一直使不上力,永远没有康复的机会了吗?呵,真残忍啊。”

    手掌无力地遮盖住面颊,眼眶一片干涩,他的心平静得近乎诡异,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是空荡荡的,仿佛胸口被人凿开了一个巨洞,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无情的冰冻了一般,冷得他唇齿不住打颤。

    凌小昔瘫软在他的怀中失声痛哭,断了线的眼泪,顺着她消瘦的面颊朝下滴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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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的,这点打击我还扛得住。”邵启鹏机械地勾了勾嘴角,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和的浅笑,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被这点打击给击倒吧?”

    凌小昔啜泣几声,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内心失控的情绪,茫然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微笑的模样,心仿佛被无数双手用力撕扯着一般,钻心的疼。

    “启鹏哥哥……”她喃喃着他的名字,想要安慰他,可看着他和往常如出一辙的模样时,话到了舌尖,又被她咽了回去。

    “我在。”邵启鹏轻轻搂住她的腰肢,将头抵在她的肩头,低垂下的眸子,只剩下一片空洞与荒凉。

    两人静静依偎在床榻上,明媚的阳光从窗户外折射进来,一室生辉。

    “你饿了吧?我重新去拿勺子。”凌小昔别扭地退出他的怀抱,听到他肚子咕噜噜叫响的声音,故作轻松地调笑一声,极力想要缓和一下病房中太过沉重的氛围。

    邵启鹏眸光温柔地目送她急匆匆离开病房,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道的尽头,他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

    五指黯然握紧,一拳狠狠地砸在床沿。

    该死!他怎么会从此再也无法行走?

    这样的他,要如何去给她幸福的生活?要如何完成将来继承公司的梦想?

    完蛋了……

    他的人生,通通完蛋了。

    无法走路的他,根本就是个废人。

    凌小昔在医院的餐厅里借了一把干净的勺子,用热水消毒后,拍拍脸蛋,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重新返回病房。

    “启鹏哥哥,可以用餐……”刚推开门,迎接她的却是满屋子的静默,原本应该在病床上躺着的男人,竟不见了踪影,被褥极其凌乱。

    地上还有打碎的玻璃杯,在阳光下,闪烁着熠熠的光芒。

    “医生”凌小昔手里的勺子掉落在地板上,她匆忙跑向护士台,“你们有没有看见103vip病房的病人离开?”

    护士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刚才他按了警铃,向柜台要了一把轮椅。”

    “那他人呢?”凌小昔急切地问道。

    “好像去了顶楼的天台。”护士指了指电梯的方向:“我刚才看见他坐着轮椅往那边……”

    凌小昔甚至没有等她的话说完,直接朝着电梯口飞奔而去,两座电梯始终停留在底层,她急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热汗。

    该死!怎么还没上来?

    她愤愤地跺跺脚,扭头冲向安全通道,从楼梯爬上顶层,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在爬行了四五层楼后,开始有抽筋的迹象出现,凌小昔咬着牙,忍住腿部的酸痛,握紧扶手,一步一步朝上方走去,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蛋滑落下来,在台阶上溅出无数的水花。

    “噗哧……噗哧……”急促、沉重的喘息声,不断地在安静的楼梯间徘徊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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