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国人出气。”
周主任忙做和事佬:“小夏说得也有道理。”
**
三人皆是思想成熟的人,到出来时,彼此间的尴尬已经消失于无形。
“你们慢走。”
一一握手后,她与方峻并排着下了台阶。
“方医生?”
“嗯?”
“你知道哪儿有好的砂锅卖么?熬中药用的。”
这是方才出办公室时,她临时起意。药是大夫开的,砂锅他们也肯定知道哪里的最好。与其没头苍蝇般的乱转,不如直接问明白人。
“王老师家里倒是有不少。”
思瑜抬头,刚好看到他眼镜上一闪而过的光亮。他一定是故意的,王大夫那种中西医结合的医生,用趁手的砂锅怎么可能随便送人?这不是挖了个坑,然后给她跳。
“王大夫是从哪买的?”
“这我还真不清楚,要不你跟我一块去问问他?”
思瑜抿嘴,最终还是点头。不管能不能问出结果,总能顺路给母亲再拿几个疗程的药。
“好,谢谢你。”
转过街角就是青医院墙,思瑜与方峻并排走着,侧眼打量着身边高瘦的男子。他走路速度并不慢,可举止间透着一股特别的雅致。
年纪轻轻,精通医术和金融,举止高雅,有足够的金钱进行投资,他浑身都是谜。
yuedu_text_c();
正值上班时间,来往的医生护士纷纷往这边看,尤其是女护士,看向她的眼神中有明显的羡慕嫉妒恨。无辜躺枪,思瑜退后半步。经历过黄辛诚那种衣冠楚楚的人渣后,她更喜欢朴实的汉子。这种明显比她智商高的帅哥,完全不是她的菜。
“怎么不走了?”方峻慢下来,与她并行。
思瑜再退半步,他再慢,如此反复三次,她干脆不再躲。大方的与其并行,她打趣道:“方医生,都入伏了,您这桃花还没谢。”
“天生的,寒冬腊月都开着,我也没办法。”
“……”
推门进他办公室,荔枝的甜香扑面而来,桌子上正摆着带水珠的一盘红果子,垃圾筐里还有些果皮。她突然想起那天来时,区别于整个医院的消毒水味,肝内科同样弥漫着些许果香。
所以说……“你买那个农场,都是为了它?”
“自己种的新鲜,吃不完也可以卖。这水果一直都不便宜,搞个农家乐应该挺赚钱。”
轰,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坍塌。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天才的确都有些怪癖,不过这位的怪癖,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技能,而是自恋和吃货。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从早六点半上班到晚六点,一天都跟着领导走来走去,直接累成狗。
一抽,我就暴躁的关电脑睡觉。
大家是不是忘记我了,最新一章点击才200。
乃们表只收藏不看撒,窝真的已经很努力的在更新了!
☆、双方较量
思瑜坐在休息室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荔枝壳。
如她所料,王大夫的确有合适又古董的砂锅,但那是他行医多年用趁手的东西,借一次两次还行,长期使用这种跟送人没两样的事是绝对不可能。所以,带她找一个好煎药砂锅的重任,就落在了方峻身上。
“王老师放心,等会我就带她去。”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然后两人进入休息室后,他就来回忙碌起来。看那架势,有种全医院所有的活都需要他来干的感觉。
初时她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当她等了一段时间后,就意会过来。不管是因为荔枝园,或者是天生气场不和,这位大爷诚心的想找她别扭。
形势比人强,要她跑到王大夫跟前告状?别说她做不出这种小学生的行为,就是她想做,一个是亲传弟子,一个是半生不熟的病患家属,胳膊肘往哪边拐显然不言而喻。
没办法,她只得掏出那一袋荔枝,开始剥起了壳。一颗颗鲜红的果子,上面还带着冰块的温度,明显是从南方加急空运过来的。古有一骑红尘妃子笑,如今在北方的滨市吃上几乎带着晨露的荔枝,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累了吧,吃点水果。”
剥完一盘,趁着方峻进休息室放听诊器,她忙将盘子递过去。一盘莹白如玉的果实,在盘中摆成一朵花,单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方峻刚想拈起一颗,她眼疾手快的往后退一步:“我都这么辛苦,吃好歇息后劳你陪我去拿砂锅。”
将盘子捏在手里,看着对面男人比平时还有笔挺的身板,她心下得意。这下被她抓到软肋,不干活就不投喂!
“时间也差不多,走吧。”
扶下眼镜,方峻眼中闪过一抹兴味。他爱荔枝是不假,但还没到神魂颠倒的地步。不过对面女孩那点小心机,倒还是让他心情一下好起来。
“真是麻烦你了。”
思瑜放下果盘,再次恢复了日常的稳重。其实她讨好的同时,也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但凡在一个领域取得成就的人,一般都有坚韧的意志,怎么可能被一盘水果牵着鼻子走。
yuedu_text_c();
摆上水果,无非就是表明她的歉意。方峻是聪明人,自然能了解她的意图。
“这边走。”
两人穿过走廊,路过的护士无不侧目。方医生年轻英俊、医术精湛前途光明,暑假刚来实习第一天,大名就传遍整个青医。只是他虽然为人温和,却一直呆在肝内科跟着王大夫做实验,很少往外走。
今天贸然来这么一出,岂能不引起别人注意。有几个小护士已经开始叽咕,莫非他喜欢这种假小子?
思瑜把这话听的一清二楚,顾虑到方峻的自恋,这次她压根就没问。
“就是这里。”
转过弯方峻停下,思瑜抬头看着上面的“药房”俩字。这不是抓药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砂锅?不对!是既然这里有,他为什么不早说!
“给我拿一个砂锅,后面熬药用的。”
值班的医生很快取过来,思瑜望着面前褐色的砂锅,深深感觉到了来自方峻的恶意。如此简单的事,真的需要再等半天然后再找王大夫?
方峻脸不红心不跳:“这些砂锅,都是医院用来熬现成的中药的。我只是跟着王老师实习,无权处置公物。”
“哦,原来如此?”尾音上调,她明确的表达着自己的不信任。
“那当然,砂锅五十元,请缴费。”
思瑜拿起钱包,刚想抽五张十块的,往深处一拌,却摸到了一卷卷报纸包起来的钢镚。一角、五角、一元面值应有尽有,她本想以此为记录,弟弟每坚持一个好习惯一天,就让他往储蓄罐里投一枚硬币。
如今她却有了新的主意,掏出其中全部一角的,她一点点摆在方峻面前。
“不好意思,这样支付可以么?”
成竹在胸的方峻,看着面前二十五卷,嘴角反倒上扬:“我只带路,并不管收银。”
轻飘飘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眼镜却越发明亮。有意思,这种法子,还真是第一次有人对他用。
思瑜跺下脚,握着砂锅突然反应过来。
她这是在上什么火?砂锅到手,钱也到手,她和方峻已经没什么必要关系。为这么一个人,她犯得着浪费时间和脑力。想到这她一阵轻松,收回硬币,神清气爽的朝医院门口走去。
办公室内,方峻一口接一口的吞着荔枝,余光扫到楼下那抹身影。脚步轻松且迅速,适应能力倒是不错。
这一个月来母亲每天都来电话,话里话外催促他放弃读研,回方家适应,早些接父亲的班。正因如此,他才跟着王老师躲到小城滨市,没曾想还会有这番惊喜。从第一次见面起,小姑娘就体现出超乎年纪的察言观色;拈起一枚荔枝,这壳剥的很干净,果子没有一点破洞,显然剥皮的人很能沉得住气。
聪明赶眼力见、性格能屈能伸,这样的人给她时间成长,必定能成为他的好帮手。到时候,他也有多余精力来研究医学,要不要把她拉过来?
吃着荔枝,方峻陷入了沉思。
**
方峻作何打算,思瑜却是一概不知。将此人抛到脑后,她踏上回滦城的汽车。
捏紧小皮包,她一遍遍合计着棉厂的事。父亲的下岗申请已经被批下来,这两天就会离职。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一直往五里村跑,踅摸着合适的厂房。
而她则是想尽办法同日本方面沟通,得益于前世一口流利的英语和丰富的商谈经验,她成功唬住了那帮日本人,机器的价钱压倒了一个合理的价格。
一切水到渠成,只差剩下的国家有关部门审批。想到这一出她就头疼,原因无它,比起此事,厂房机器那压根就不是个事。
前世她搞房地产,一个项目从规划到审批结束,最起码需要两年时间。这还是因为黄家上面有姚家撑着,没人敢随便拦。如今的夏家,不仅没这方面的助力,甚至还有可能遭遇来自姚家的阻力。
再有一个月她就要开学,即使九七年的高三没有后世那般劳累,她也没多少空。
yuedu_text_c();
一桩桩一件件,生活就像一团乱麻。当她胸有成竹,以为成功就在眼前时,仔细数数却发现,似乎现实中还有数不清的事等着她去忙。
作者有话要说:
☆、大伯的小动作
虽然回来时思绪有些杂乱,但一到轴承厂家属院,她就换上了自信阳光的面容。原因无它,墙倒众人推。父亲奋斗二十年,本已是厂里中层,现在第一个退下来,别家会怎么想?
倒不是她死要面子,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他们家都要住在此地,总不能让人指指点点。
一拐弯,刚走到水泥盖板上,远远的就见到穿枣红上衣留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频频朝这边张望。思瑜一手一只袋子,只能张嘴喊道:“妈,我回来了。”
林丽芬迎上来,面露轻松∶“怎么这么晚?”
“我刚好在银行遇到方大夫,想着你的药还剩没几天,就跟他去拿了两个疗程。对了,医院里有熬药的砂锅,王大夫做主给我一个。用这个熬出来,疗效肯定好。”
“那可真得好好谢谢王大夫,这么琐碎的事他都肯帮忙。”
思瑜嘴角抽抽,最终还是决定维持这个美丽的误会。不然母亲知道方峻的事,一定又会多想。
“恩,对了妈,爸和弟呢,都回来了么?”
一边说着,两人一边往屋里走着。将东西放下,她扫一眼寂静的客厅,就知道此刻没人。
“都还没,思明说跟新交的朋友一起去打球。”
“他去打球?打什么球?台球还是篮球?”
也不怪她着急,弟弟不是咿呀学语的幼童,多说几遍就能改。想让一个叛逆期的少年改变需要长久的努力。尤其思明自制力不够强,改起来更是麻烦。
“是篮球,他穿着挂肩背心、抱着球出去的。”
思瑜正准备说些什么,院子的大铁门嘎吱出声,一辆大金鹿被推进来,筐子里带着一只篮球。
“他们回来了,妈。”
“恩,你弟现在是真学好了,那天我远远的见过跟他打球的,平头正脸,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不是那些小瘪三就成,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母女俩对视一眼,眼中全是对彼此的赞同。思瑜再次庆幸她留在了夏家,同姚家的等级森严她小辈必须无条件服从长辈不同,这里谁有理谁说了算。
“你们娘俩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夏友良进屋换上拖鞋和大裤衩,坐在离妻子最远的一角,吹着风扇凉快。
“爸,我在银行换了些硬币。从你辞职开始,咱们家每做成一件事,就往这空咖啡瓶子里存一枚,等到过年,拿出来比比谁多。”
她这是参照《飞屋环游记》的男女主人公,这法子前世她就用过。虽说简单,但对培养好习惯有奇效。
“辞职”这字眼让夏友良很是舒服,他不是被人赶走,是主动不干的。
“怎么不行,就摆在茶几上。”
于是打完球的夏思明换衣服出来,怀里就被姐姐塞进一只大号瓶子。
“能坚持到年底,我给你买新款的任天堂。”
一句话堵住弟弟的嘴,她隐约记得思明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款任天堂游戏机。男生爱玩游戏倒没什么,只要把自己的事做好就成。
yuedu_text_c();
“妮儿,你……赚了这么多?”
思明刚想反驳,就听到母亲倒吸凉气的声音。抬头一看,父亲同样也是满脸震惊。
“一百二十万,这些钱都是你的?”
思瑜点头:“这笔钱的确是我的。咱家没担保,银行贷款不好批,有了它,以后也不用愁。”
夏思明攥起衣角,默默收回到嘴边的反驳,比起姐姐他实在太差劲了,作为一个纯爷们实在太丢人。林丽芬喜出望外,年前她有个学生因为家中厂子破产而辍学,她隐约听说是货款没回来,高利息导致资金链断裂,银行贷款不是那么好拿的。
唯有夏友良,他本该高兴,可此刻心中的阴霾却更深。
“爸,你怎么了?”
经思瑜一提醒,一家人都看出了夏友良的异样。这么好的事,他怎么眉头就拧成个疙瘩?
“这事不说也罢……”
“早晚都得说,一块说出来,省得我们都睡不踏实。”
夏友良迟疑:“妮儿,咱们看中的公路边那块地,村支书说不能占。”
怎么可能?
思瑜第一时间就觉得不对劲,这又不是十年后,全国都在保护耕地。97年全国都在搞活经济,棉厂这种基本无污染又能解决剩余劳动力的企业,滦城政府不可能拒绝!
“难道是姚家?”
夏友良点头又摇头:“也不一定,我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你们小舅。据他说,这几天你们大伯跟村支书走得很近,每天早晚都过去串门。”
思瑜恍然大悟,她说这次大伯怎么如此好打发,说两句重话分分钟走人,原来是在这等着他们!随着年过四十,他总算涨了点智商,知道以势压人!
“爸,你打算怎么办?”
夏友良皱眉,自己出来单干后,才知道当老板没那么容易。员工只需要忙活自己眼前圈里那点事,老板却需要考虑周全所有问题。
“我还没想,妮儿,你说咱们现在该咋办?”
思瑜想都没想,“直接去找村支书,告诉他事不成的话,你周一就去镇长办公室喝茶。”
林丽芬吃惊:“这怎么行?”
一直沉默的思明抬起头:“姐说得对,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要我说,直接找几个人在他家墙上喷大红漆,保管他乖乖给腾地。”
思瑜惊讶,她是有前世的经验,知道经商之人必须自己挺直身板,不然只有任人宰割的份。而思明,他却是纯粹的有这悟性。
“如果喝茶镇不住他的话,雇几个混混扛着三脚架砸他家几块玻璃也成……”思瑜沉吟着:“不过我估计,以村支书那针眼大小的胆子,这法子九成用不上。”
“妮儿你也跟着瞎起哄!”
思瑜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揽住母亲肩膀:“妈,做买卖的人就没几个干净的。黑社会既然存在,就有它的道理。许多时候,他们是最好最快的方法。”
对此她算知之甚详,房地产开发中总有钉子户,并不是所有的弱势群体都无辜,更多的则是贪婪。对付这些人,花万儿八千的雇一伙左青龙右白虎手持狼牙棒的人,最经济实惠。
“也是,明天我去跟他谈。街坊这么多年,他总不至于让彼此都下不来台。”
思瑜抿起嘴,离职后父亲僵化的头脑逐渐活泛起来,这对全家来说都是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yuedu_text_c();
☆、厂房搞定
正值暑假,全家人都在闲着。思瑜提议,夏家四口干脆全体动身去乡下“探亲”。
“大伯,我们去看你们,一会就到你家门口。我爸说了,不用客气。就跟你们上次来一样,咱们都是亲戚哪还用打那招呼提前准备,到了直接哐哐得敲大门就成。”
上次的事她一直带着怨气,这次可算还回来,抢白大伯母一顿,她直接挂掉电话。夏友良推出久未启动的摩托车带上妻女,夏思明跨上自行车。本来一家四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