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知死活地捏着嗓子问:
“那她们都是做侍女活的吗?”
子岸终于放下笔,转身面对玉裳,银发如瀑,长袍如银。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你就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
玉裳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冷汗直下,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只是怀疑你吃不消……”
声音戛然而止,玉裳捂着嘴,瞪大眼睛惊恐地看向子岸,一脸吃屎的表情。
“说,继续说。”子岸逼近一步,玉裳本能地后退一步,子岸再走近一步,玉裳赶紧后退两步,最后子岸一把搂过她的腰,右手捏起她的下巴,“让我猜猜,你应该不再怀疑我是断袖了。难道,你是怀疑我……”
玉裳大气不敢出一口,刚刚丝露说过的话天外仙音一般回荡在脑海中:
曾经有一个侍女自不量力地想要趁主公睡觉时摘下黑纱,结果当场就去见祖宗了。
当场就去见祖宗了……
见祖宗了……
见祖宗了……
见祖宗了……
……
子岸笑意更深,凑近了一些,玉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
“要不要亲自检验一下,你的怀疑……”说着环在腰上的手向下摸去。
玉裳的身子猛然绷紧,才察觉到这姿势不妙,眼前突然浮现出林子里那两头缠绵的猪,急得爪子乱抓,尖叫划破了夜空。
“子岸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怀疑的!你是真男人!我错了我错……”
玉裳的爪子一不小心勾掉了子岸眼前的黑纱,尖叫戛然而止。
这次才是真的要见祖宗了吧?!
可她刚抬眼看见子岸的眼睛,那一瞬间惊诧万分,手指颤抖到不行。
他的眼睛果然好好的。
岂止是好好的,简直好得不得了。
那是一对细长妖冶的红眸。
这充满野心的眼睛,她越看越眼熟,猛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月黑风高夜。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之窗。因为忽略了一个人眼睛,就等于忽略了这个人的全部。
戴上黑纱,他是如此谦和淡雅。可倘若看见了那一双象征yuwg的红色瞳仁,就会清楚眼前这个人的邪恶,疯狂。
清秀的面容配上一双邪恶的眼睛,等于无可救药的妖魅。
“你!你你你你……”玉裳指着他,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子岸被她发现了秘密,不仅不慌张,反倒玩味地观察她的表情,似乎这是件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我以为你会早一点发现。”
“玉裳一时觉得憋闷难忍,气得脸发白,“你个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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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是。”
承认得这么爽快,倒是玉裳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什么好了。
子岸笑得一脸暧昧,缓缓说道:“那你现在知道了,准备怎么办?”
这句话让玉裳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复仇大业,她立刻来了个下勾拳,子岸头一仰,没打中,反倒被抓住了手腕,三两下从身后扼住了咽喉。
这次的比试和十年前没有区别,只不过由一招被秒杀成了三招秒杀。
更可气的是,子岸从始至终一直都带着玩弄的心态。
他靠在玉裳的耳边:“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玉裳好好考虑了下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头绪,半天才憋出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的话我替你想,回去收拾一下,后天清晨和我一起出发去南岳。”
“事已至此,谁还会替你卖命?而且是你说的,十年内没抓到我,就永不对我施加残害。”
“我要你了,你到哪里都逃不掉。”
子岸微微一笑,红宝石般的眼睛漂亮地弯起来。
玉裳眨眨眼睛,完全相信他的话。解决了刺客后,子岸这时候才慢慢悠悠地走下马车。手往旁边一搭,玉裳只好一边翻白眼一边扶住。子岸走到司墨身边:“司将军,刚才是什么人行刺?”
司墨蹲在地上,翻过刺客尸体,黑衣右边袖子上的红色图腾露了出来。“看这纹样,是青门教。”
子岸瞥见了那红色图腾,微微一笑:“我们这次的行踪透明,想必一路上刚才的情况会频频发生,有劳司将军保护车马了。”
玉裳抬头问子岸:“什么是青门教?”
“青门教是反皇室的暗杀组织,规模很大,你怎么这点常识都没有?”
“是啊是啊,托一个王八蛋的福我在深山老林隐居了十年,现在回来到被人视做蛮夷之人了。”
司墨狐疑的看着玉裳,接过游迹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站起来说:“快点出发吧,不能在这里耽误了。”
晚上,车队到达计划上的一座城镇。城门打开,玉裳吃惊地看到道路两边黑压压地站满了老百姓,人群延绵看不到尽头,知县亲自出城门迎接。
“月支王!”
“月支王!”
“月支王!”
子岸掀开窗帘,对车外挥手微笑。一笑不当紧,人群沸腾得更厉害了。
“看不出来啊,你口碑那么好?”
细长的红眼睛瞥向玉裳:“当然,我人气很高的,尤其是女人。”
“关于这点你就那么过不去啊?小心眼的男人。”
“其他事我都可以心胸宽广,但对于你,我的心胸的确没那么大。”
玉裳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一段浪漫对话,于是子岸的话立刻被她曲解了:
女气愤道:“你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小心眼?我跟他不过是朋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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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深情道:“只要是你,我可以变得比谁都小心眼。”
女无限感动拥抱之——
……
“你在想什么?笑得如此不伦不类。”
玉裳看到子岸那一脸欠抽的表情,当即想抽自己一巴掌。
马车走到知县府停下,子岸刚下马车,知县便迎了上来:“月支王与大将军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快请到鄙人府上歇息歇息。二位大人快请吧!”
吃过晚饭,知县带着子岸和司墨到了住处。这时子岸突然问玉裳:“这房间看起来和我的房间相比如何?”
玉裳环顾一圈,这房间处处精巧细致,看起来是特意准备过的。于是回答说:“奢侈得多。”
子岸立刻对知县说:“大人,恕我失礼,我恐怕不能住这么奢华的地方,我看我还是另找一家客栈,就不添麻烦了。司将军意下如何?”
司墨回答:“大人说的对,我没有意见。”
“二位大人这是什么话,既然来了,微臣自然应当尽心侍奉,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子岸笑道:“知县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今晚我就不在府上叨扰了。”说完便微笑着离开。
走远了之后玉裳听见背后知县小声的感叹:“月支王体恤百姓,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
当夜,子岸、玉裳、司墨和游迹四人另找了家客栈住下。玉裳装模作样地把子岸扶进房间,一关上门,立马面露鄙夷之色:“真会演戏。”
子岸在茶桌前坐下,“官场中逢场作戏,是智慧。”
“我可以说那是虚伪吗?”
“官场中大智慧之人,也是大伪之人。不懂得此道,是无法在权力斗争中胜出的。你太不懂世事,多学学如何自保吧。”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追逐权力的?”
子岸的动作停了一下,目光似乎飘得很远。
玉裳忽然想到子岸早年失去双亲,难道是从那个时候……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玉裳还在专心跑神中,一动不动。子岸看着一脸沉重的玉裳,笑得不怀好意:“不然和我一起睡?”
她一听到这句话,急剧拉回自己的神经,白了子岸一眼,甩上房门出去。
出了房间,玉裳把手搭在走廊的木栏杆上,望着下面热闹的夜市。远处隐没在黑夜中的屋脊层层叠叠,下檐被挂满街坊的红灯笼照亮了花纹,仿佛被镀上了金边。明明灭灭的红光顺着街道一路延绵至河边,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萤火仿佛是被揉碎了的星光,更增添了一丝灵气,随着河水一并流逝。
“想去玩但是又担心月支王责备,是不是?”司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你怎么知道?”
司墨走近拉起玉裳的手,楼上悬挂的灯笼照亮了黑玛瑙般温柔的眼睛,“我还能不知道你,走吧,我带你去,百里子岸那边我去替你解释。”
司墨拉着玉裳从楼上跳下,轻轻地落在街道上。青石街道两边的商铺家家灯火通明,风声,水声,河边白衣老人手中的二胡,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香气,这一切都是那么地令人心旷神怡。玉裳嘴边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很容易地就像小孩子一样开心起来,因为她除了北方的深山,从来没有去过帝都之外的地方。
玉裳闭上眼睛,耳畔遥远的风铃叮咚,她深吸一口气:“好香的味道……”
司墨笑:“这座城以名贵香料闻名,尤其是落兰制成的香料,你闻到的应该就是它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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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裳随手捏起街边商铺里的瓶子,小小的瓷瓶以缤纷的色彩做底,上面浮出一朵洁白的花朵,炫丽的色彩与最简单的白色形成了 强烈对比,衬托出那一朵小白花的纯净与华丽。
她把小瓷瓶放在鼻前闻了闻,同样的香味似乎被浓缩进了这样的小瓶子里。
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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