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旁的发丝,“因为,你认真专注的样子看起来好可靠。让人好想被你结实的手臂紧紧拥抱,而且……”她的嗓音越来越温柔,“当你缄默沉思的时候,突然散发出的忧郁气质会让任何女人想紧紧抱住你。”
“为什么呢?”她好感动地眨着眼睛,“我只是一个平凡的笨女人。”
他将她的小手搁近唇边,轻轻地呵气,“因为你认真得让我不忍心任你跌跤,因为你纯善得让我只想深深守护,因为你温暖的小手驱赶了我体内冰冷的寒意,因为有太多太多的因为……”
119-遭遇狗仔队
119.遭遇狗仔队
徐劲每个礼拜都会抽一天空去勒戒中心探看父亲,每次都只有他一人,但这天,他孤单的影子有了陪伴。
“其实……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可怕。”梁美儿东张西望,医院内窗明几净、设备完善,病人看来都挺和善的。
“那些都是症状较轻的病人。”
长廊笔直,徐劲握着她的小手,打开长廊底的拉门。
柜台的护士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拿出访客登记簿:“徐先生,您有半小时的时间,请至会客室稍后。”护士板着一张晚娘脸说。
宽敞的会客室内,目光惨澹。
梁美儿看得出徐劲心情沉重,她故意凑近他耳边说笑,“原来你无往不利的男性魅力也有失效的时候啊!”
“其实……”他觑她一眼,“我怀疑那个护士是僵尸很久了。”他配合地逗她。
梁美儿笑睨他,可爱地皱了皱鼻子。
“人家不喜欢你,就说人家是僵尸啊。”她佯装责难地瞪他一眼。
“要不然呢?”他懒懒地反问。
“唔,我觉得……”她狡黠地眨眨眼,“她看起来比较像机器人。”说完后呵呵轻笑。
徐静眼角微扬地听着她低低笑声。
窗外灰朦,雨声淅沥,他原本浮动的心却因她而感到平静。
男看护伴随徐父出现,这次徐父没有满身酒味,但脸上表情难看到极点,一落坐,他随即朝徐劲伸出手。
“烟呢?”他口气极差,看也不看两人一眼。
徐劲不抽烟,但他却从口袋中掏出一包浓烟,徐父伸手去抢,但徐劲只抽出一根递给他,徐父不悦地哼了声,迳自点烟抽起来。
“徐先生……”看护为难地望向徐劲。
“没关系,我告知过医生。”徐劲开口解释。
跷脚抽着烟,徐父老大不爽地抱怨,“你以为把我扔在这边就没事了吗?身体是老子的,老子想怎么喝就怎么喝,老子现在就要离开这鬼地方,你给我马上办出院!”
“爸,你得待在这里直到把酒瘾戒掉为止。”徐劲口吻轻淡,但非常强硬,“你肝脏去年才开过刀,再喝酒,身体会受不了,这次你非把酒戒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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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父拍桌而起,“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不肖子!不给我出院,那你来做什么?你给我滚!老子没你这种儿子。滚!你滚!”
徐父的怒吼让梁美儿惊心。
反观徐劲一派平静,这是他老爸惯用的伎俩,就连看护看到这幕都无趣地打起呵欠。
“爸,你恨我也好,不认我也罢,总之,你一定得戒酒。”徐劲冷静地看着父亲那因长年酗酒而浮肿蜡黄的脸,“我跟医院商量好,以后多派一个看护照顾你,不会再有机会让你逃跑,死心吧,好好待在这戒酒。”
徐父急促地抽着烟,不安地不停变换坐姿,然后他哀求徐劲,“儿子啊,我真的不能没有酒,就算喝死也没关系。你就让我喝吧,别把我关在这里,好可怜啊! ” 。
“我每个礼拜都会来看你,再不然,我每隔三天就来看你。”
徐劲对他并非真的无情。
“阿劲,你让我回家吧,我发誓,这次回去绝对不再碰酒。”
徐父举起右手发誓。“医院好冷喔,饭菜也难吃死了,而且他们都虐待我,偷打我。”徐父愁苦地嚷着,见徐劲无动于衷,他改对梁美儿哀嚎,“小姐,你心地好,帮我求求阿劲,我这么老了,一个人孤苦伶仃在这里,好惨哪。”
梁美儿心软的眼红,但徐劲目光冷冽,“你求她也没用。出去后只要一有机会你又会去喝,上次你醉到差点撞火车,还得不到教训吗?爸,把酒戒了吧。”
“哼,说来说去,你就是要我在这里等死!”徐父忿忿不平,甩了烟蒂踩熄,“好,反正迟早都要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他倏地从看护上衣口袋抓出原子笔,笔尖朝向胸腔,作势就要刺下去。
梁美儿吓得惊呼,徐劲却冷静地提醒他,“爸,心脏在左边,你刺错方向了。”
徐父瞪住他叫骂:“哇哩咧!你这不孝子!真要你老子死呀!”
见徐劲表情平淡没啥反应,徐父讪讪地搁下原子笔,瞟了眼徐劲桌前的那包浓烟,撇撇嘴,向他伸出手,“喂,再来一根啦!”
徐劲又给他一根,这次徐父看也不看徐劲一眼。父子相对而坐却无言以对,充斥在会客室内的沉窒气氛,让人以为连空气都凝固结冰了。
梁美儿直到踏出勒戒中心,心思都还系在方才发生的事上,久久难以回神。
望着徐劲背影,她揪紧一颗心,为他感到心酸。
“劲……”她唤住正要开车门的徐劲,忽地一本杂志横过她的脸,大批人潮涌向他们,镁光灯闪个不停。
“小姐,你就是《贰周刊》照片里的梁小姐吗?请问你跟徐劲交往多久了?昨晚你是不是在他家过夜?”麦克风一直向梁美儿推近。
梁美儿慌乱得不知所措,“我……”她该说什么?望向徐劲想求援,但他同样被记者团团包围。
“小姐,《贰周刊》拍到你们亲密共泡温泉的照片,那是真的吗?”
周刊内真斗大照片让她的心陡然往下沉,照片里他们在一起……
“听说徐劲父亲酗酒成疾,徐劲因此弃养老父,你知道这件事吗?一连串问题伴随着数十支麦克风对向她。
“我……我不知道……”镁光灯闪得她眼痛,记者们争先恐后的嘴脸令她生畏却步。
她脚跟绊到一摄影机电线,眼看整个人就要往后倾倒。
“让开!快让开!”徐劲远远就见她脸色苍白,他挥开数名记者,及时伸手揽住她,“没事吧?”他担忧地望着她。
她惊慌地紧紧依附着他。
方才被徐劲大掌挥开的记者不悦地瞪向梁美儿,“装什么柔弱啊,都在一起泡温泉过夜了。”
“你说什么?”徐劲一把揪起那记者的领子,“我要你马上跟她道歉!”
这下,镁光灯闪得比天上星星还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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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劲,快放手。”
“哼,人红了不起喔!”那名记者抖着身子还不忘摞狠话,“你有种出手,我就代替你爸教训你这不肖子!”
当徐劲面容一凛即将发飙时,一个人影快速地移近,隔开两人。
“别气别气,误会而已,跑新闻嘛,干么搞成这样呢!”班环对记者陪笑,然后偏过头对徐劲低声说:“你们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徐劲拉梁美儿进车,发动引擎,急速驰离。
120-花边新闻
120.花边新闻
《贰周刊》跟拍徐劲近一个月,今早发行的封面是他与梁美儿游阿里山的照片。
经纪公司办公室里,班环焦躁地不停来回踱步。
“我的天,真没想到……”班环沮丧得想一刀杀了自己,“他们居然连你爸有酒瘾住院治疗的隐私都挖出,甚至影射你“抛弃老父,任他自生自灭。”班环将周刊扔在地上发狠地踩,
“天杀的!那根本不是事实!”
该杀的是他自己,班环懊恼得想一头撞死,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般局面?他只是……只是想让他们的恋情遭遇挫折,他不想伤害徐劲啊!
“我不在乎记者怎么写我,我在乎的是美儿。”徐劲异常冷静地望向班环,“周刊里的照片、暖昧的内容,已经对她和她的家人造成伤害。我爱美儿,愿意让全世界都知道,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美儿美儿又是美儿!班环不悦地瞪着他,“你还提她?!你知道你刚刚对记者的态度有多糟吗?他绝对会写上十大篇来挞伐你!”
“让他去写吧。”相对于班环的烦躁,徐劲显得十分平静,“我早就想退出萤光幕,不在乎个人毁誉。”他只求问心无愧。
“你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梁美儿,对吧?”徐劲的不在意引发他的愤怒,他大肆咆哮,“那好啊,你明天就召开记者会,跟全世界的人宣告你有多爱她,你不需要我了,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你走啊!”
徐劲皱眉,“环,你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哼,你何必问呢?反正我是一个不重要的人。”
班环心好酸,他在吃醋,他知道自己的嘴脸一定很难看,可是他无法克制。
徐劲失笑,“你到底是怎么了?阴阳怪气的,你是我的好朋友啊。”
“好朋友,只是好朋友……”是啊,他的定位终究只是朋友……他惨然的凝望徐劲说:“我问你,这几年我对你所做的一切,对你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
徐劲迎视他,眼中无一丝虚伪,“班环,你一直是我要好的朋友,也是个好经纪人,你对我所付出的,我真的衷心感谢。”
“但那都不是你要的,对吗?”他好凄凉的笑,“你以为我逼着你出书、逼着你主持节目、逼着你上通告评论美食,是为了抽取佣金吗?”他频频摇头,再也按捺不住满腔苦涩,“我爱你啊,徐劲,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他颓丧地攀住徐劲,低着头将一切吐实,“我爱你,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直到杰森点醒我,我才发现,原来……我对你的情感不是友谊。”
徐劲从惊愕中恢复些微冷静,他叹了口气。“爱情,本来就是没有道理可言。”
他淡淡地说,没有推开班环。他自己也是身陷情网后,才懂那无法自拔的滋味。
“我好嫉妒梁美儿,发疯般嫉妒。童年的阴影一直笼罩你的心,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爱上任何女人,我也就可以永远当你的好朋友,永远不必面对爱上你的事实。”班环忏悔般喃喃说着,“是我,是我把消息泄漏给记者的,你恨我、骂我吧。”是他一手毁了两人的情谊。
“班环,抬起头,像个男子汉。”徐劲厚实的大掌落在班环肩头,“我不恨你,也不会怪你,我说过,我感谢你对我做的一切。”
班环不可置信地望住他,在徐劲脸上,他没有看见丝毫愤怒或厌恶。
“长久以来,我没有发现你的心情,是我疏忽,你……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他朝班环举掌,‘: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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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环哽咽,用力与他击掌,“当然是朋友。但你根本不懂怎么应付媒体。”
他吸吸鼻子,除了狼狈,又觉欣慰,“这桩绯闻还要靠我替你解决呢!”
“一切就拜托你了,班大经纪人。”徐劲笑笑,给足他面子。;
班环别开脸,抹去眼眶的泪水,真是太丢脸,他搞砸了这一切,结果徐劲还原谅他,还愿意继续把他当朋友。
“你走吧,我打几通电话给熟识的记者澄清事实,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写梁美儿坏话。”班环背对徐劲,拿起电话拨打。
“你办事,我一向放心。”
徐劲走后,班环就放下话筒,不再强忍溃堤的泪水。哭吧!他该清醒了,不属于他的就别再奢想,他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梁美儿没有回家,梁宅与梁家百货都埋伏了记者,她逃到夜膳酒坊避难。那一夜,夜膳酒坊没营业。
“还好,记者不知道你在这里工作。”齐无疆拍拍胸脯定定魂,光看新闻,就知白天那等阵仗多壮观。
“我现在可惨了,家也不能回,老妈还夺命连环call,拼命问我怀上她宝贝金孙了没?婚礼几时举行?是要中式还是西式?喜饼几盒?席开几桌?蜜月要到哪?唉,烦死了!”梁美儿趴在柜台,鸵鸟似的将小脸埋在藕臂间。
“歹势,我帮不上忙。”万如意幽幽叹口气,“若泉常常会到我那儿过夜。”
“住我那里吧。”平时冷言冷语的贺吉祥忽地大发慈悲,“市郊的旧公寓,当然跟你家没得比,不介意吧?”
梁美儿只差没感激得痛哭流涕,“吉祥,你是个好人,我以前误会你了。”
“哼哼,我还没说完。”贺吉祥露出恶魔般诡笑,“借你住是没问题,不过,你得帮我打扫房间,我刚搬家,屋子乱得很。”
梁美儿表情顿时僵住,原来是要她去当钟点女佣啊,唉,撒旦永远不可能突然变天使。
忽地她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徐劲,她窝到角落讲手机。
“还好吧?”他关心地问。
“嗯,暂时不能回家,先住吉祥那里。”听见他的声音,她的心顿时稳定,“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只是……有一点点吓到。”想起面对镜头的笨拙模样,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对不起。”徐劲严重自责,“是我不好,才让你遭遇这些事。”
“你没有不好。”梁美儿心脏拧紧,她一点也不怪他,“我没有你以为的脆弱,刚看到那些报导跟照片时,我是很生气很难堪,可是……”她的停顿让徐劲紧张屏息,她柔声道:“相爱是一件美好的事,只要我相信你爱我,又何必在乎别人如何解读我们的爱情呢?”
“美儿,我好爱你。”他仿佛就在她耳畔喁喁低语。
“我也是。”她软软的嗓音好温柔,“我爱你,也爱你的家人。以后,你不用独自一人背负沉重的负担。”
纯善的她所说的话语,几乎逼出他的热泪。
结束通话后,梁美儿怔在原地傻傻地盯着手机。
贺吉祥受不了地翻白眼,“别看了,再看,徐劲也不会从那里冒出来。”
121-真的是流年不利
121.真的是流年不利
徐劲的确不可能平空冒出来。夜膳酒坊大门上的挂铃晃响,众人吓一跳,有人进来了。
“快快快,去躲起来。”齐无疆紧张的提着梁美儿,扭头往门边喊,“喂,是记者就赶快滚蛋,这是私人地方,我们今晚不营业!”
“拜托!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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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世不恭的诙谐嗓音骤然回荡满室,所有人像看见恐龙般瞪着来者。
齐极垠肩一耸,行李落地,“怎么?我长出了三头六臂吗?还是说……我变帅了?”还是习惯扬起右边唇角,绽出充满个性的微笑,“我回来了。”他正式宣布。
“妈啊,美儿,我现在万分确定你流年不利,该去安太岁。”
万如意没见过这么巧合的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嘛!
“哼,你回来干我们什么事。”贺吉祥丝毫不留情面,“你可以一句话不说就去巴黎,我们也不用对你虚情假意了。”
“吉祥,你说话还是那么直接。”齐极垠耸耸肩,继而将视线挪至呆若木鸡的梁美儿,“好久不见,美儿。”
梁美儿哑口无言,宛如被雷劈到,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就像死者苏醒般。
“美儿,我好想你。”他充满感情地低诉,笔直地朝她走近,“别怕呵,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回到你身边了。”
万如意眼角抽搐,就因为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才可怕。
贺吉祥觉得反胃恶心,见到他,她只想吐。
“极垠,你……怎么突然回来呢?你在巴黎的学业……”梁美儿困惑的问。
“那些芝麻绿豆小事哪有你重要。”他好肯定的口气,完全忘记当初是谁为了巴黎离开了梁美儿,“我想通了,没有我,你一个人要怎么办呢?”
他曾经是梁美儿一个热烈狂热的追求者。并且两人还有那么一些相处的日子。
花了一年想通? 梁美儿觉得这话诡异得可笑,当初,她怎么会为这种自私的男人痛苦流泪?一点也不值得。
“我错了,我以为我能抵挡思念,独自在国外完成学业,所以才不告而别,我以为我能努力熬到衣锦还乡,凯旋归来将荣耀献给你,可是……”齐极垠忽然捣住胸口,宛如中弹般,五官扭曲伤痛,他哀哀呐喊,“我想你、挂念你啊!你有没有跌倒?有没有被玻璃碎片割伤?路边野狗有没有追咬你?我想你想得好难过,所以,买了机票,千里迢迢地飞回来找你。
他说得感情充沛,梁美儿却越听越心寒。他一连用了数个“我”,对他而言,永远只有“我以为”、“我认为”,他不曾为她着想,他想的永远是自己。
齐极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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