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南华城市网,这次合作愉快的话,广告投放不是问题。”
霍去病领命联络去了。
人一个个地飞奔而去。
风生喊:“文君,准备一份大龙城质量保证书,把各协会的专家接过来,做好采访准备!”
没人领这份任务。
“文君哪里去了?”
又是小林心如在说:“她出去和网友见面了。”
风生简直就要吃人了,一字一顿说:“打电话,限她5分钟内滚回来!”
电话通了,但小林心如说文君说她没空。如果文君在面前,风生想自己一定会把她跺成肉包的。
风生接过话筒:“听着,给我回来!”
“别烦我,我还没聊够呢,这人比聊天室里还可爱”
听筒在风生手里断成了两半,风生对小林心如说:“你,接替文君的职务。”
“我吗?”
“把活干好,不然在我面前消失!”
欧总带着他那边的人过来,说正在调动一切关系,配合风生拯救大龙城。方总的电话也来了,说他正在赶回公司的路上。
风生知道,文君刚才的表现让她成为整个公司的公敌,她以后怎么办?
冬尼娅哭着回来:“完了完了,胡导还没联系上,侯记者说,全城大大小小的媒体早到现场了,该采访的都采了,该拍的也都拍了。”
风生差点晕倒,只好不断地鼓励自己,一定要撑住,“小侯还说什么?”
第九十四章节 收买意见领袖
“对了,最后他压低声音说,组织全城媒体迅速赶到现场的好像是大凤名城项目的操盘手!”
就如一根大棒砸在脑门上然后裂成两截,风生心如刀绞,无数次地暗骂着自己:风生啊风生,你这个混蛋,真该死,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自以为把对手打死,没想到他只是重伤,躲在角落一边养伤,一边等着复仇,现在,机会被他抓到了,一把锋利的刀正往你心脏地带刺来,他是要你的命啊
风生躲进办公室,头往墙上撞,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坚信自己不是任人屠戮羔羊这个信念。
风生把石头叫进来:“你赶快去,一定要查清谁是幕后指使者,和他谈判,随他开条件。”
冬尼娅又惊叫了:“小风,你脑门怎么又多了一个包?”
“嚷什么?快去花子那里领现金,去找胡导和侯记者,就说到现场的所有媒体,幕后那个人开出什么价钱,我们比他多五倍,胡导和小侯的那份另算。快去!”
风生带上霍去病,开着猎豹驶向王二毛公司时,才腾出一点时间擦擦额头上的血迹。这么狼狈,似乎是平生的第一次。
可恶的街道正赶上下班时间,风生管不了那么多,如入无人之境,奇怪的是,居然没碰着谁。
中山中路的十字路口,红灯未灭将灭,一个交警上来拦。风生告诉油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让我停下来。
交警吓得和脱落的帽子一起趴在地上,用南华市难听的本地话咒骂着。风生想,作为执法者,怎能动不动骂人呢,就是被撞成两半,也应该跑过来先敬个礼,然后再扣证、罚款什么的。
王二毛公司乱成了一锅粥,王二毛使劲地仰天长哭,喊着王一的名字:“哥啊,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国呀。”旁边站着几个一样六神无主的大男人,给王二毛递纸巾。
风生急切地来到汪洋身边,汪洋对着话筒吼:“究竟怎么回事,刚才说房梁塌了,现在又说脚手架松了“
yuedu_text_c();
风生摁掉了电话:“汪总,是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你总算来了,怎么办?”
“拉拢媒体,封锁消息,不让这事报道出去。然后安抚伤亡者家属,不让他们闹事。然后,找关系密切的权威部门和专家鉴定、澄清。”
王二毛哭嚎着凑过来:“老天,你说得轻巧,这得花多少钱呀。”
风生说:“王总,紧急关头,要果断行事,我们公司可以分担费用的一半”
汪洋说:“别理他,他现在就废人一个。”汪洋一个眼神,四五个男人扶住王二毛,“王总哭累了,把他送到酒店,谁伺候不好,谁别回来见我!”
王二毛总算消失了,他的公司一下子恢复了元气。汪洋说:“风总,照你的计划做,不要怕花钱,我们相信你。”
碰到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比红颜知己更堪称人生的乐事啊。这时候,风生真想拥抱一下看上去仍那么俗气的汪洋。
夜幕已经降临,时间不容犹豫。按风生的分工,汪洋带着一拨美女去找关系好的相关监管部门去了,和小林心如负责的专家组会合后,到事故现场连夜作公正调查。
王二毛公司的另外一拨人已先前去料理善后,他们说,死者家属与亲戚安顿在宾馆,就像亲爹亲娘一样照顾,现在已经平静了,开始争论要多少赔偿费。
风生看着眼泪还沾在嘴边的他们似乎掩饰不住兴奋,一个大半小子鼓了很大劲说:“5万吧。”
旁边一个中老女人骂过去了:“傻儿,这些大老板钱多得和树上的叶子一样,往死里要!”
风生看出她是这个悲伤群体的“意见领袖”,便接过话头说:“钱不是问题,只要听我的话。”
意见领袖问:“你是谁?”
“能给你们钱的人。”
意见领袖说:“你能给我们多少钱?”
“你要多少?”
意见领袖也有点拿不住,和其他几个女人嘀咕一阵后说:“两条人命,20万!”
风生说:“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我再加10万。”
“哇,30万!”悲伤群体传出惊叹,有人开始扳着指头自言自语:5万盖两层楼房,1万买摩托,再1万买大彩电dvd机,剩下的买什么呢。
意见领袖到底显出她的不凡之处,问:“要我们做什么?”
第九十五章节 一个可怕的疏忽
“如果有调查人员问你话,或者有记者采访你,你按我们的要求这样说”
意见领袖听完了,说:“就这些?”
风生说:“这些就够了。”
意见领袖一拍大腿:“要得,白捡了10万。”
以两条人命为代价的交易随着意见领袖腿上的一声脆响,成交了。风生很想在她们的脸上再看到一点亲人死去之后应有的痛苦,但风生失望了。
这些女人躲在房间一角窃窃私语,那抑制不住的群体性亢奋,就如回家的路上天上掉下30万现钞在口袋,让她们痛苦的是怎么分赃,好让大家都没意见。至于她们的亲人,好像还在外面若无其事地喝酒打牌,不,更准确说,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贫穷就是魔鬼,吸光贫穷者的尊严与悲伤。风生不想再看下去,出门去了。
风生正想点根烟,松弛一下神经时,霍去病忽然说:“风总,不是说两死一伤吗,那个受伤的民工怎么不见了?”
yuedu_text_c();
风生一怔,又是一个可怕的疏忽!死人永远闭上了嘴,可受伤者还能开口说话,如果受谁指使,他可以吐出足以致命的证词。
风生急了,赶忙问善后人员:“那个受伤的人在哪里?”
“我们带他去城区医院门诊部包扎,看他还行,就不管了,跑去安置死者和”
风生吼道:“那个人是唯一的直接证人,懂不懂?”拍拍霍去病的肩膀,说:“我们走!”这小子还真行,总能迅速地、一针见血地找出问题的症结。
风生使命往医院赶,他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对手迟早也会去医院抢人的。
消息一个个汇集到风生这里,汪洋那边最顺利,安监局、建设局等监管部门很快组成了调查组,人员的构成,业内人士一看就知道调查报告将会怎么写。
石头仍在艰苦地深挖幕后的那个操盘手。
冬尼娅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吃力地说:“电视台那边都搞定了,报纸方面,只有一家报社不接受条件。”
风生提醒冬尼娅:“价码由他们开,只要同意我们的方案,就是割我身上的肉也答应他们。”
“他“你说什么?”
“嘻嘻,没什么。哥哥,我谈判去了。”
如果真的要在冬尼娅的身体和大龙城之间作一个选择,答案会是什么?
风生不想知道。停下车,到超市买了烟、面包、矿泉水,以及能让男人暂时忘记悲痛的食物。
这些东西最后放在一个头被裹得如白棕子的年轻人面前。二十出头的他眼睛红肿,显然流了很多真实的泪,只是没人在意。
他孤独地坐在门诊部走廊的长椅上,风生说:“吃点东西。”
年轻男人说:“不想吃。”
风生说:“人死不能复生,要保重身体。”
年轻男人的眼泪再一次喷涌,嚎啕大哭:“他们是我堂哥,是他们带我来这个工地做工的,没想到”
风生说:“你们是四川人吧。”
“重庆的。”
“赚点钱,不容易啊。”
“他们的孩子还没成|人呢,以后怎么办?”
“你想帮他们?”
“当然啦。”
“那好,说说当时的情景。”
“当时,只听我大堂哥喊了一声糟糕,我脚下一踩空,没了知觉。不对,好象之前轰的一声,地动山摇,然后掉下一块石板,砸向我们。也不对,好象是脚手架摇晃得厉害,把我们甩出去了”
年轻男人的回忆显然互相打架了,他痛苦地抱苦想。
风生说:“你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连你都记不清了,更别说别人了。我有一个建议,如果你对调查这事的人说是脚手架出了问题,你们不小心踩空,我们可以帮你两个堂哥搞一个工伤认定,他们的孩子就可以领到一大笔钱了。”
“真的?”
“只要你配合我们,工伤认定是没问题的。”
yuedu_text_c();
“大哥,你真是好人。”旁边善后人员忍不住要笑,被风生的眼睛硬生生逼回去了。风生觉得,好人还是坏人谁分得清呢?但是,在某个人认定另一个人为好人时笑出声,却是极不道德的,因为这无形中会伤害一颗单纯善良的心。
风生劝年轻男人吃东西,各种食物以超出常人想象的速度消失在他的喉咙里。
其间,年轻男人不忘拿出一部分放在风生面前:“大哥,你也累了,吃点吧。”风生说:“事情没办好,吃不下。”
年轻男人的舌头用力地舔着嘴边的面包渣。风生说:“还没吃饱吧,我给你找个安静地方,好好吃一顿,然后睡个好觉。”
年轻男人有些犹豫。
风生说:“怎么,信不过我?”
第九十六章节 那只黑手
“不是。我走了,我怕堂嫂她们找不到我。”
风生差点想说,傻瓜,她们忙着瓜分赔偿款,哪顾得上管你?说到嘴边的话却是:“我们会通知她们的,你放心吧。”
“大哥,你是好人,我信你。”善后人员又在强忍着笑,风生扶年轻男人上了车,猎豹刚拐上门诊部外边的大道,透过反光镜,风生看见有一辆中巴发疯似地突然停在门诊部前,七八个汉子冲进去,就像电影中的鬼子进村,一副不把八路揪出来誓不罢休的凶样。
风生暗叫好险,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实在不相信和平年代也会有如此逼仄的短兵相接。
夜色渐浓,冬尼娅传来的消息让风生眼前一阵发黑,她的嗓子好像在喷火:“***,怎么软磨硬泡,那家报社就是不肯坐下来谈!”
风生问:“哪家报社这么拽?”
冬尼娅欲哭无泪:“就是杰克小镇项目我们没投一分钱广告的南华法制报!”
“我的天!”风生倒吸一口冷气,“冤家路窄啊。”
“完了,这次被他们抓住把柄,肯定要报复我们的。”冬尼娅已经快没哭的力气了。
风生一遍遍问自己,怎么偏偏是南华法制报?背后那个操纵者够狠够准啊。
石头那边依然没有进展:“妈的,我已经动用黑社会了,不信挖不出幕后那只黑手!”石头恶狠狠的声音让风生打了一个颤。
天很冷了。所有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曾被风生冷落的南华法制报。风生很清楚,现在的南华法制报就是插在心脏旁边一把要他命的尖刀,如果不想尽一切办法拔除,之前所有的努力都要付之东流。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刻起,“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哪怕最为卑微的小人物”成为风生的座右铭。
风生发了一会愣,耳边的月芽儿突然砰砰跳起来。怎么了,难道是她?
风生不敢多想,招呼与通知公司的人和他一块去闯最后的一道鬼门关。事实上,如果不去,大家都也无事可做了。
南华法制报的大门真是寒酸,如果没有那块牌子的话,和路边的杂货店面真没什么区别。
一个保安闪出,严肃地说:”我们总编说了,今晚闲人一律不得乱进。”
风生正要和他理论,小林心如甜甜地说:“师傅,我们都是文化人,不是闲人,当然会安安静静进去啦。”风生看见她手里的两张百元人民币悄悄地溜进了保安的口袋。
保安含混地说了句什么,躲回角落去了。小林心如打了个搞定的响指,好像在说:钞票现身,什么牛鬼蛇神都得退位。
风生摇头,心想但愿那位总编也能如保安一样遵循响指的规则。
风生让其他人等在外面的小厅里,自己硬着头皮地会会总编。
一个小老头在接电话,他的办公室又旧又小,仿佛伸直一下腿,都有可能把它的四堵墙拱倒。
风生正要自我介绍,总编和蔼地说:“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风生,风总吧?”很和善忠厚的微笑。
yuedu_text_c();
风生说:“过奖了,今晚来,想和您商量一些事。”
“我都知道了。市委宣传部几个领导,还有这个厅长,那个局长,都来电话替你们说情,你们关系很广咯。”
风生一阵狂喜:“这么说,还有回旋的余地?”
第九十七章节 与总编辑谈判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们依旧坚持我们的原则,但这些领导的面子又不能不给。这样吧,稿子你可以看,也可以提出你的意见,但不能动,更不能改。”
谁说忠厚没有杀伤力,这个和善小老头笑眯眯的眼神就把风生厚实的胸膛捅得生疼生疼的。
更让风生痛不欲生的是大龙城事故的稿子,不长,才600多字,外加一张现场的小图片。记者的叙述很聪明,不动声色,不偏不倚,借目击者、有关人员的嘴巴说话,外加一个不在调查组之列的专家说辞,没有一句直接说大龙城的坏话,可傻瓜都看得出来,这篇稿子就是要向公众传递一个信息:大龙城质量有问题,死了两个民工还是次要的,天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大毛病。
600多字,字字都是直奔要害的子弹,打得风生忘了什么叫疼,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冷汗直冒,黏湿了衣裳。
这样的稿子一旦明天见报,会在业主中间引起怎样可怕的马蚤动,以及随时可能像瘟疫一般凶猛而来的退房潮!风生第一次品尝到害怕的滋味。
当然,风生还是要反唇相讥一下,以此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慌,这大概就叫色厉内茬吧,“这个记者的稿子也太不公正了吧,没有十足证据,就含沙射影,这对市民是极不负责的!”
总编没有生气,风生就讨厌他不温不火的样子,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在幸灾乐祸。总编慢悠悠地说:“什么叫公正?难道你们召集的专家组作出的结论才公正?”
“十几个人的意见总比一个人的看法更有说服力。”
“哈哈,小伙子,公正可不是打架,谁人多谁说了算,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
风生忍不住嗤之以鼻:“你们代表真理?”
“至少我们是喉舌,要为人民合法的、正当的权益鼓与呼,这个原则我们是不会退让的。”
“你们打着人民的旗号泄一己私愤,这样的事还少吗?”
奇怪了,小老头一点都不生气,好像是教授在循循善诱调皮的学生:“这只是极个别现象,无法证明媒体的本质已经像广告业那样彻底沦丧,唯资本马首是瞻。为百姓代言,是我们媒体的宗旨,所以,这篇稿子我们是一定”
风生不想听他上课:“总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