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君本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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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诏:君本帝王-第1部分(2/2)
想剁谁啊?”

    “嗯……没有。”许茯苓把菜刀放下。“想事情啊,去去,少打趣我。”

    柳嗣成扬扬眉毛,“从你送那小子回来就魂不守舍了,怎么了?他是多个眼睛还是多个鼻子啊?”

    许茯苓叹口气,“我只是没想到他生得那样好看。那天褚月堂的说书,你也去了吧?”

    “是啊,”柳嗣成点点头,“没胡扯的很厉害,文采嘛,比我稍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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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许茯苓坐在小凳儿上“都说慕容家的姑娘易家的郎,这褚腾都这样的好看,那皇子该是怎样的天人之姿啊……”

    柳嗣成哈哈笑起来:“早上还说你想情郎呢,下午就这样了。赶紧回去吧,看看那书生是走了还是怎么。”

    “哦。”许茯苓七手八脚地拾掇,担着担子一摇一摆的回去。

    这时候的天,已经黑了,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许茯苓呼出口气都是冒着白气,她还在想,褚腾书生真的会走吗?

    她把自己的担子放好,又迟疑了半天换不换衣服,想想又觉得太刻意,犹豫半天还是决定不了。当她进门时,就看到柳嗣成和褚腾在说话。

    “在下身体前几日受风寒,一路赶考也不曾多带银两,愿先生收留。”

    “哪里的话,都是读书人。只是,你要在此地呆多久呢?”柳嗣成问。

    许茯苓附在门口听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在下不会徒给天生增添负担的。从家乡到此,已经行了不少路。如今到了天子脚下,反而更是寸步难行。”褚腾站起来,朝柳嗣成鞠了一躬。

    “先生若不嫌弃,您就看我能干个什么活儿吧。”

    柳嗣成皱了皱眉,还没思考出来个什么,就听见许茯苓清脆的嗓音:“都是读书人的,何必这样麻烦?”

    柳嗣成看看许茯苓:“许丫头,你有什么好主意?”

    “他可像先生一样,帮忙字画摊啊。”

    “这、、老朽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老朽还好。褚腾一介赶考人,说不准就是将来的状元。怎么可以用自己心血来换吃饭钱呢?”

    “先生多虑了。”褚腾开口。“许姑娘所言极是。”

    褚腾转向柳嗣成,“读孔孟之书,不是死读书。褚谋愿用字画换得自己安身之用。多谢先生一片好意。”

    柳嗣成见这书生眼里的光,不猛烈,也不低落,而是含蓄,心重重地沉了一下。

    “可直可弯,不拘小节。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之人莫不是心高气傲之辈,”柳嗣成摸摸胡须,“许丫头,你又不是没到见过。”

    许茯苓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当年的爹爹,就是这样子不在的。娘亲早早去世,留下自己和爹爹。爹爹那年,本是简单的病症,哑巴大夫托会写字的乡邻富绅帮忙。识字多用人的年代,爹爹的病症也就耽误了。

    柳嗣成知道许丫头又不想好事,坑了吭气,“许丫头,你别想那么多了。都过去了。”

    许茯苓抬起头,褚腾惊了一下,这姑娘眼睛红肿,像一只乖乖的小兔子。

    “柳秀才,”许茯苓笑了笑,“我就先回去了。”

    柳嗣成看了看褚腾,“褚腾,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褚腾看着院里那扇紧闭的门。“许茯苓。”他暗念这个名字,世间的女孩,还有多少会这样呢,不识字,愚昧祸害的人民。

    许茯苓的潜藏的心思,褚腾不是看不懂。

    流落在外,谋划大业这么久。对他这幅皮囊感兴趣的女子,数不胜数。更何况,她还是民间的一介女子。

    “皮囊。”他冷哼,除却了这玩意儿,谁还会关注他呢?

    成婚,在他眼里只是最后要走的棋局,而他所需的,是枚棋子。可利用,也可舍弃。

    若是还好些,那就站在他身边,可以辅助大业。如果做不到,那就足够爱他,为他,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必然是心甘情愿的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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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成婚,非一般女子可做到的。

    而这衣袍下,纵横的伤痕和刀口,自己看着都觉得狰狞。

    褚腾摇摇头,警告自己今晚想了太多不该想的。他转身去了床铺,撑开便睡了。

    在屋里的许茯苓,拥着背角。

    她的生辰,她没有得到礼物。却遇见了褚腾。

    易家郎、易家郎,这传说中的天下女子最好的夫婿。

    她咂咂嘴,想着褚腾胳膊搭在的背上,觉着那地方有些说不出来的烫。在被窝里滚来滚去,拍拍脸,“莫不是真的疯了?不过就是及笄啊啊啊!”

    她静下来,一定是说书听多了。翻个身,又沉沉睡过去。

    边睡边砸吧嘴,“易家郎,易家郎。”又转成低低地:“褚腾。”

    房顶上的柳嗣成坐在月光下,自嘲地笑笑,举起身边的酒壶。

    “安静生活真是过太久了,这次,预计是跑不了了。人呐~~”

    柳嗣成站起身,捶捶腰,“许丫头一个人孤苦这么久了,看来这城里的‘许氏馄饨’是摆不下去喽~~”

    如果有人在,就会发现平日里破落书生的柳嗣成却眼成寒星,表情寂寥。

    “这天下事,何处安呢?希望此次没有做错,真正为天下人,为天下百姓谋正事和福祉。不过,这褚腾,到底是哪路人,又是什么做派呢?他的见识,还需探探。这傻傻的许丫头,可别自己一头栽进去。谋事的人”

    他看月亮,硕大圆亮的光照耀着他,显得他面目苍白,“谋事的人,哪个是有情的呢?哪个,又是个好的归宿呢?”

    他晃晃身子,边走边摇。如果有人在,就可以看到惊奇的一幕:喝多了的柳嗣成在屋顶走路,却步步稳实安定。

    “何处行?该往去处归。”

    正文 第三章 到底是什么样的开始

    褚腾和柳嗣成来到摊子的时候,许茯苓已经开始忙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灵活翻舞的双手,一下一个馄饨,所做馄饨皮薄,煮熟后有透明感。

    柳嗣成点点头,“这馄饨加之较浓的高汤,与别家不同,许丫头用的是鸡汤,馄饨又包得是一个皮薄馅儿足当,肉鲜,吃的多了也不觉着油腻,汤鲜美异常,佐料讲究,配着酱油、陈醋、豌豆苗儿、上等紫菜、晶黄整齐的虾米皮。入口鲜嫩,啧啧,那叫一个美味。”

    褚腾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摆弄手里的文房四宝。

    柳嗣成回过身,才发现这书生已经开始看自己以前的对联,暗自笑了笑:“我是蹭着许丫头的馄饨过来的,这吃多了,自然就精明了。”

    褚腾点了点头,“许姑娘的技艺倒是很精湛。柳先生,你帮我看下我的字。”

    柳嗣成转了转眼珠,看了看这幅字,心里顿时惊了下。

    自古就有说法,字如其人。

    这褚腾的字,是看似柔弱内涵筋骨的。笔锋有力。他究竟是何人?找到自己究竟是为何事?

    还是真的自己这些年太敏感?

    柳嗣成看看手里的字,“褚腾,你要是考状元的话,字是可以了,就是不清楚文采。”

    褚腾的眼睛里没有波动,只是很淡然:“文采之事,要看平日积累,多些先生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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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茯苓忙完手里的活儿,柳嗣成已经不见了。褚腾坐在书桌前发愣。

    “喂,”许茯苓跳过来,“昨天对不住了,说话大大咧咧的,你一介读书人,应该不太习惯吧?对不起。”

    褚腾感到很意外,“许姑娘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许茯苓看着他平静的眼眸里好像是有些意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搞砸了什么,“没什么,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就想道歉来的,你不必介意的,习惯就好。”

    褚腾看了眼许茯苓,垂下眼眸,“姑娘知道何时科举吗?”

    许茯苓想了想:“记得是三月吧?这里离京城还有些路程,得好久呢。”

    “先帝颁布新令,三年一届科考。光是普通的乡试就要许久,何况路程甚远。褚某要在此呆上三月,赚得路费好上京去。”

    许茯苓明白了。这是褚腾在提醒她。

    爹爹和娘亲去世之后,自己一人在外这样久,早就知道这世上的冷暖是怎样一回事。合乎冷暖,更是人心。柳秀才平日里插科打诨、玩笑都是护着她,就差自己恭恭敬敬叫声“柳叔”了,刚来到这里,也是柳秀才照应自己。自己做馄饨,也会给他留碗。她跟褚腾,是不可能的事。

    许茯苓想明白,就不再纠结。“褚腾,你如果想早日上京,这样等人来是不行的。”

    褚腾愣了下,“哦~那,那该怎样?”

    许茯苓笑了,“做生意都是一样的,可以喊的。”

    褚腾愣了愣,许茯苓看出来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褚腾书生,你看着。”许茯苓站在大街上开始喊“瞧一瞧,看一看哈,新年快到了,大家给自个儿拿副对子吧,新年到福气到,诸位换个新颜啊。喜欢收藏的,还可以提个扇面哈……”

    路人见到是许茯苓喊话,都凑过来看。

    旁边卖首饰的阿巧也探出脑袋,好奇的看过来。

    “这年轻人长得好俊俏。字也确实不错哎!”

    “看着年纪不大,字稳重有深度。”一位老者晃晃头,“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许丫头,你这一天大大咧咧的,以后持家还不错。”

    来来往往了不少人,观看着这些字画,许茯苓也去忙自己的生意了。

    再看时,已经卖出去不少的字画,许茯苓又唠叨。

    “阿巧,这柳秀才不会又回去喝酒了吧?”许茯苓唉声叹气。

    “茯苓,我也不知道。这柳秀才是出了名的爱喝酒,明年我也及笄了,我娘说是要托付镇上的媒婆,为我谋个好亲事。今天还要给娘亲买药,我就先回去了。”

    许茯苓看着阿巧回去,又想起褚腾还没有吃过东西。

    开始着手准备馄饨。

    等到褚腾放下笔的时候,就看到一双如玉的手放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在桌上。

    “也不知道你平时都吃什么,给柳秀才做馄饨做的习惯了,你在这儿也就给你做了一碗。”许茯苓拍拍手,“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吧。”

    褚腾看了看,皱了皱眉:“就这一碗么?”

    许茯苓点点头,“褚腾书生,你就放心大胆地尝呗。”

    “许姑娘,恕在下不能。”

    “褚腾,这整条街上,就你一个人叫我许姑娘,平日里,听大家叫我惯了。你也跟阿巧一样,叫我茯苓就好了。还有,你吃吧,一会儿就凉了,我回去给柳秀才弄点吃的。他估计又出去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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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茯苓摇摇头,伸手拿来一个小勺。

    褚腾接过,当他品尝第一口时,就明白了柳嗣成的夸赞不是白来。

    褚腾自问自己吃过好多的馄饨。这个女孩。他攥紧手里的勺子,抑制住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波动。三个月?看来行动要加快了。

    拖累再久,变成后顾之忧,就会越来越缓慢。而这个许茯苓,也会很难回到自己的生活了。

    柳嗣成离开字画摊,到酒馆就买了一壶烧酒,拿着摇摇晃晃地走,一会儿就到了个偏僻的巷子。

    他身子突然站住,手一挥就招来了一只纯白的信鸽。从信鸽的脚上抽出了一张薄薄的字条。他看了一眼,定下神,“原来是开始了吗?真的开始了。”

    他看完就把那张字条吞了下去,然后挥手让鸽子飞走,自己拿起那坛酒,继续走,边走边晃,还一边喝酒。

    走回大院的时候,许茯苓在窗户里看到,“啊啊,”她冲出来,“柳秀才,你又喝酒了是不是?”

    柳嗣成摆摆手,“许丫头,我去睡了。”

    “你不吃我煮的东西了?”许茯苓看他。

    “傻丫头,”柳嗣成摸摸许茯苓的头,“没事的。我想喝汤。”

    许茯苓抹抹眼睛,“那我送到你屋里,柳叔。”

    柳嗣成回到屋里,看到褚腾在桌前看书。柳嗣成趴到了桌子上,褚腾放下书看着他。

    许茯苓在这时推开了门,“柳叔,汤我拿来了。”

    褚腾看着许茯苓:“茯苓,你回去吧,我来照顾柳叔。”

    许茯苓躺在被子里翻来滚去、慢慢让自己进入梦乡的时候,殊不知一切正在揭开面纱。

    正文 第四章 身份(上)

    褚腾放下书,看到柳嗣成趴在桌子上醉眼朦胧。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他想了一会儿,推开门去,不一会儿端了个盆进来,盆里的水隐隐冒着热气。褚腾用毛巾湿了水,就走过来。不想自己转身却看到柳嗣成稳当地坐在桌子旁喝汤,明眸净色,哪里还有一点儿喝醉了的模样。

    褚腾把毛巾递过去,撩起衣摆,坐了下来。

    柳嗣成一边喝汤一边砸吧嘴“啧啧啧,这许丫头熬汤手艺也精进了不少嘛。”

    褚腾看着他的神情,开口:“这馄饨也有说法是精华在于汤了。《故都食物百咏》也有过记载,‘馄饨过市喊开锅,汤好无须在肉多。’”

    柳嗣成心不在焉地划拉着勺子“你此次,真是上京赶考?”

    褚腾笑了笑:“先生认为呢?”

    “是不是都无碍,有人帮忙书画摊是甚好的。”

    “在下不才,不毁了先生的名誉就好。”

    “褚腾书生啊,”柳嗣成正色,“你可知当今科举是谁来殿试?”

    褚腾抬头看他,见他眼中疲惫之色褪去,目光炯炯:“先皇已逝,新皇尚未登基。自然是把握朝政的摄政王了。”

    “摄政王?”柳嗣成眯着眼,“你不喜欢?据人传言,摄政王为笼络人才,只要做他家门客,那可是荣华富贵兼具啊!权力、财势,那是挥手就来的。”

    他停下。褚腾叹了口气:“我先皇颁布新法,若是通过科举进入仕途,俸禄只是一定的,每年还须向当政者直接上书,陈列政绩感言,点清家财。不过唯一的好处是,科举不必身份拘束,非世家子弟也是可以参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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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嗣成看了褚腾半晌,没有说话。

    褚腾顿了顿,接着说:“想必柳先生是最清楚不过了。先生是否记得太祖皇帝开世,留一箴言于天下。”

    柳嗣成来了兴趣:“哦~不妨一言。”

    褚腾笑了笑:“先生见笑了,小生不才,愿得先生赐教。”

    柳嗣成犹豫许久,皱皱眉头:“上古书云‘柴姓狐狸,能生白骨,却也食人肉。后修炼于山,日久成|人形,冠人衣,可为宁矣。’”

    说罢连自己都惊了一下,感觉眼皮一紧“哇呀呀,这可真是折煞我这把老骨头了。褚腾书生,我刚刚啥都没说。睡觉,睡觉,这正该睡觉了。”

    柳嗣成慌忙站起来,拉拉衣服,准备走向床。

    “先生,”褚腾叫住柳嗣成,“先生不必出此言。”他慢慢绕过来,站定在柳嗣成跟前。

    柳嗣成的心跳还没恢复正常,抬头确实这书生的脸色严肃,隐隐觉着有些压迫之感。

    他的脸背着灯光,浸在阴影里,开口就有一种阴森冷意:“此言坊间早有流传,举国上下谁人不知,甚至是不识丁的妇孺。平日提起,也不过是说剧话本之用,映衬些妖狐鬼魅,正史也不过是夸我太祖和仁宗皇帝勤政爱民,做些杂曲小剧之类罢了。”

    柳嗣成暗叹,这话真是不错,身为读书人就知道的更多了。何况,自己还不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唉。

    褚腾的脸贴近柳嗣成,他只感觉自己根根汗毛直立,就听见一阵话来:“先生这样惊慌,必定是比旁人知道多些什么了。”

    柳嗣成真恨不得拍死自己,平日里胡咧咧,插诨打科地喝酒,今天可真是撞上不好惹的主儿了!

    他苦笑:“不错,书中写这柴姓狐狸,有着倾国的才识和样貌, 不是一般的妖孽所可比拟的。可惜一身通天的本事,却不拿来修仙,最后成了祸害。还有人传言,变作妖女、迷惑显王的,正是这种妖物,以兽做人的模样。

    褚腾听罢,大踏步走过几步,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先生真是怀有指点江山之魄力,褚某敬佩!”

    柳嗣成拍拍心脏:“得亏我心脏好啊,褚腾书生,你今天咋这么吓人呢?让我一愣一愣的。这跪拜大礼,你怎可跪我?”

    “先生收我为徒吧。”褚腾神色正定。

    柳嗣成摸摸胡须,摇摇头:“我不受你这跪拜大礼。这条街上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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