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君本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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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诏:君本帝王-第2部分
    知道卖字画的柳秀才?我柳秀才攒钱开学堂也是给娃娃们的。”他又开始戏谑,“我插科打诨,好吃懒做的,你字都比我的卖得好,怎可让我收你为徒?”

    褚腾没有起来,他只是继续说:“先生,我知道这跪拜大礼的重量。男儿膝下有黄金,自古以来,双膝只可跪君王,不然就是父母。我跪,先生自然受得。”

    他停了停,“至于您所说,我耳濡目染的却不是如此。您还记得当年的《录奇簿》吗?”

    柳嗣成尴尬了下,“年轻时候胡闹的,怎么会提?”

    “迦南柳秀才。前朝显王时,家乡受灾严重,多日滴雨未下,百姓颗粒无收。”

    随着他的话,柳嗣成记忆里的一些事,又被重新唤醒。

    乡试时轻易获得秀才的柳嗣成,眼看家乡群众只能饿死。自己又做了秀才,多日上书,未果之后,又进行联名上书。不想被有心之人半路截取,差点废了他的秀才名头。

    年少的柳嗣成持才自傲,他坚信朝廷会来找他,可他的信心在一日一日的期待中渐渐成灰。

    后来为了家里生计,他拉下脸面,托人进京谋个一官半职。不想遭人嫉妒,贬谪远地。再后来,逢了战乱,就彻底弃了仕途。也就是近几年,仁宗改政,他才又准备用学问谋生。先用字画摊攒些钱,然后开个学堂作私塾。

    褚腾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先生的才华,空被埋没。显王昏庸,仁宗改革之后,好了很多。先生不该就此地沉于安逸。”

    “不该?”柳嗣成转身,“那你说我该如何?|孚仭匠粑锤苫估粗冈鹞遥憧啥俪≈斩瘢靠芍馍钪栊粒俊br />

    柳嗣成气的全身颤抖,褚腾只是抬起眼眸看着他。

    “所以先生,你愈是懂得,就越不该就此地安生一世。”

    柳嗣成睁着眼睛:“你,你究竟是哪条路而来?为谁效命?怎么会懂这些事?”

    他喘了口气:“你,你究竟是谁?!”

    正文 第五章 身份(下)

    褚腾站起来,眯着眼笑了笑,自顾说下去:“我知先生被埋没之苦,所以特意想请先生来帮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这摄政王的来源,民间流传的只是一部分。”

    柳嗣成沉思了半晌,摄政王,原本的诸侯宁彬。

    褚腾问柳嗣成:“先生可知这摄政王为何愿意屈居于诸侯?”

    柳嗣成摇摇头:“只知道和建阳一役有关。”

    “先生听我道来。”褚腾开口。

    这宁彬说来,也是一个传奇人物。

    少时识字读书,雄才大略,只是为人是出了名的狠辣。治兵严谨,对敌策略百变。

    当年显王朝廷乱,如今的皇族易家起兵,以仁得人心,不少起义军都纷纷投靠。易家早在显王便是大族,平日接济相邻、与人为善,声誉良好。

    在和宁氏大族相遇,两军碰面之时,协商无果。

    宁氏一族派出候选人宁彬和易家最出色的一辈易萧对决,这场对决没有时间了。显王困自己于建阳,始终不出。这场比试没有如切磋般,而是在这建阳城中。

    史书上著名的一场战争:建阳之役。

    一座空城,一群死士。显王死士利用易家和宁家的间隙,用一纸假书信骗得易萧和宁彬只带了自己身边的精兵进入建阳。易成为了救子而随后进入。

    宁氏一族,行事向来狠辣。

    出不得死城,那也不必救。

    在这场大战中,显王最后是死了。可是这场仗在冬日,将士受伤不得救治者数不胜数,城外昔日清澈的建阳河,也是被鲜血给染成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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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显王的最后的困兽挣扎计策很有用,那批死士的忠诚度和战斗值是很高的。建阳城外的易家军,突破了很久,才打开了缺口。这时,城门却轰的一声打开,易萧手提着显王还滴血的项上人头,后面跟着沉默的宁彬。不过二人身上都沾满鲜血和铁锈。

    易萧转身看着宁彬,挥了挥手里的人头,微笑,然后直愣愣的躺下去。

    自此之后,宁氏一族作为开国大臣,封为诸侯。

    柳嗣成愣了愣,“你一个年轻后生,怎么会知道这些?”

    褚腾看了看他,“先生,我有问题问你。你先回答,我自会告诉你。先生,你可知这之后的故事吗?”

    柳嗣成定定神:“我是知道的。太祖皇帝和仁宗皇帝当政的时候,宁氏一族的心本来就是因为宁彬,才选择低头做诸侯。宁氏一族,是早就怀有做帝王的心的。仁宗皇帝身在病中,边境趁机来犯,所以才会宫闱大火,都没有来得及顾及。然后就简单了,孝仁皇后逝,皇子被封为太子,而宁氏一族的领头人宁彬,进而成为摄政王。”

    褚腾沉默了很久:“先生可还记得长安诏?”

    柳嗣成点点头:“知道。”

    褚腾静了静:“先生,褚腾给您看样东西。”

    柳嗣成不明白这个惊心动魄的晚上还会发生什么,他看到褚腾从脖子上摘下一枚玉佩似的的东西。等他真的看到这样东西的时候,瞳孔剧烈收缩了下。

    “这,这是……”柳嗣成嘴唇颤抖,连完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错,这就是先生《录奇簿》中提到的长安佩。”褚腾满脸凝重,慢慢吐出字来“我自小就带在身上的长安佩。”

    柳嗣成猛烈地抬头:“你,你怎么会……”

    “先生的《录奇簿》,若是常人看来,不过是一时嬉笑玩闹所写。可是正如我爷爷一样。‘柴姓狐狸,化为宁氏,为祸人间。’迦南柳秀才的《录鬼簿》,‘长安佩,号兵符,许皇后之物。’”

    褚腾看着柳嗣成,又一次单膝跪下:“褚腾的双膝不能跪先生,但是我尊敬您。现在,请您帮帮我吧。”

    “啊啊啊,这才是折煞老夫了。公子。”柳嗣成双眼含泪,“公子怎么能跪我呢?赏识我这把老骨头,也是我走运。公子啊,公子……”

    褚腾被柳嗣成扶起来,柳嗣成用衣袖擦擦眼:“老朽太激动了。公子,你这几年过得如何?”

    褚腾叹了口气:“多谢先生关怀。我自小离家,之后便四处漂泊,伺机而回去。”他皱着眉头,“天下人皆知我母亲的死讯,却无人知晓我的去处。大殿上的那个人,不知是什么模样,也不知是何等才气。最重要的是,他在为一日,我就永远是褚腾。永远不可以认祖归宗。”

    柳嗣成心里沉重,叹口气,张口也是非往日一般的不正经:“宁氏一族狼子野心许久,老朽虽不知长安诏的具体内容,但也知道先帝定然在这诏中说了什么,牵制住那宁彬。”他目光沉痛:“公子,你要老朽做什么呢?”

    “这摄政王府里,有一份天下能人的名单,先生也位列其中。只是这宁氏一族,向来不喜自己可以找寻招揽,更欣赏有识之士。所以先生……”褚腾缓缓道来。

    “未报国之身都半截入土了。还可以有这等报国机会,老朽是愿意的。”柳嗣成语气陈恳。

    “多谢老师信任之恩。”褚腾开口。

    “老朽惊恐啊,”柳嗣成语气轻松了些,“日后公子还要做自己的一番大事,公子孤身一人之力,在这民间许久,公子路难啊。”

    褚腾点了下头:“先生是愿辅助我了?”

    “老朽定当万死不辞!”柳嗣成目光灼灼,“只是……”

    “先生有顾虑尽管说,”褚腾恳切,“莫不是茯苓?”

    柳嗣成长长出了口气:“公子真是聪明。认识许丫头的时间也不短了,这姑娘心善人好,有时候大大咧咧,但是人着实不错。这几年,两个人照顾,倒真有些父女的感情了。”

    褚腾向前走了几步:“褚腾倒是有两个办法。第一有些危险,不过可为先生做保障:携她一起去摄政王府;第二种,也就是我把茯苓托付给我的人,让他们来照顾她。”

    柳嗣成摇摇头:“还是老朽带着她吧,这姑娘不知道情况反而安全得很。在公子的人身边,就怕不服规矩,涂添了很多麻烦。”

    褚腾“嗯” 了一声:“老师早点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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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何时启程?”

    “再过几日。”褚腾淡淡地,“老师放心。”

    柳嗣成想了想:“公子歇息吧,老朽也睡了。”

    月光已经升的很高了,映照如霜。睡得安详的许茯苓还不知道,人生的转变就要来临了。

    正文 第六章 关于爱情

    一大早,许茯苓起来摆摊,挽起袖子,正在奋力擦桌子时,就看到柳嗣成和褚腾边说边笑地往这边来。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到了摊前,许茯苓就觉得不对劲了。

    昔日大摇大摆、没个正形的柳嗣成,今天却收拾的比往日齐整许多,到了摊前,用手示意:“褚腾书生,你快坐下吧。”

    而平日很默默无闻的褚腾,今日却也让来让去,还一个劲儿喊着:“老师,您坐吧。”

    许茯苓趴在桌子上看了一会儿,觉得好无趣,站起来摆摆手:“喂喂,我说褚腾书生、柳秀才,你们有聊没有?我看的都好累啊……今天还有生意要做的。”

    柳嗣成和褚腾对着看了一眼,相互笑了笑。

    最终还是柳嗣成开口:“褚腾书生,我去整理一些事情。不长不短的,今儿你帮我看摊子。”

    褚腾开口:“老师放心去吧。”

    柳嗣成转身哼着小调,一步一摇就走了。

    “老师?”许茯苓耸耸肩膀“也就是一晚上没见你们两人,你们怎么了?居然还成师徒了?!”

    褚腾定睛看了看她:“茯苓,昨晚我和老师聊的投机,就决定认作老师了。”

    “哦~~”许茯苓转身,装作继续擦桌子。她自己低声念叨“茯苓。茯苓。他叫我……茯苓了。”

    她又回过头,看着褚腾在写字。

    素净的藏蓝色袍子,明明是很普通的姿势,研墨、握笔,写字。

    许茯苓只看得到褚腾的侧脸,很干净,眼睛、鼻梁,那双握笔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她又想起那日说书人嘴里的“易家郎”,她不奢求易家郎,褚腾是自己见过的长的最好看的男子,不日也会进京赶考,这样的人,前途是无限的。她刚刚所听到褚腾一声“茯苓”脸上留着的红色,渐渐褪去,一个人自嘲的笑了笑,去忙自己的生意了。

    自从褚腾开始接管书画摊,他的生意就出奇的好。

    对待老者,他接待有礼,耳朵不好的老人,说话慢,褚腾会让出座来,细心记下老人的字画要求。对待新人求字,他也自己来写。写出来的对子,因为是褚腾自己想出来的:听着顺口,寓意吉祥,又和别家的不一样,所以大受欢迎。

    甚至来求扇面的人也越来越多,虽说是冬天,但是街坊领居听说褚腾不久之后就会走,就纷纷来求扇子。

    许茯苓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来的情绪。她也想留幅字。

    她看着他身边的人群,忽然被一种凄凉席卷。

    没有伴随在他身边,不知道他父母是否尚在,不知道有没有兄弟姊妹,甚至,都没有留着一幅字。

    他开口叫自己“茯苓”的时候,自己的心是欢欣的,微微颤动着的。是在自己成长的这些年里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褚腾。”她抬起头来,默默地念了念他的名字,眼睛湿漉漉的,呼了口气。

    褚腾写完字,仰起头,感觉总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看着他,四处找寻,又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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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后的视线落到了许茯苓身上。

    这个姑娘,他在暗处观察了柳嗣成很久。他看了柳嗣成很久,也看了许茯苓很久。

    柳嗣成。这个至关重要的人,文学、才识、见识。胆识,都很强。

    而他,也见到了许茯苓。

    拿着菜刀飞快剁馅儿的女孩子,收到钱会笑的眉飞色舞,冬日里早早出摊,双手冻得红肿。

    他早就吃过许茯苓的馄饨。

    那种味道,他怎么会忘记呢?

    笨笨的看似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什么时候成了他心头的挥之不去呢?

    许茯苓见褚腾在看她,不好意思地揪揪头发:“褚腾,你在看我?”

    褚腾眼眸里的颜色沉了沉:“茯苓,你这‘许氏馄饨’怎么连个招牌都没有呢?”

    许茯苓尴尬了:“其实这‘许氏馄饨’是我自己喊的。街坊领居光顾多了,也就都喊起来了。”

    褚腾思量,原来是这样,眼睛里闪烁着笑意:“哦~~是这样。

    许茯苓低声:“我知道乡亲们给我面子啦……”

    褚腾开口:“茯苓,我来给你写幅字。”

    许茯苓慌忙捂住嘴,暗自嘀咕:“难道我自个儿又说了?”

    褚腾在摆弄纸张时,回头瞧见许茯苓捂着嘴,心生好奇:“你这是干嘛?”

    “没,没什么。”许茯苓懊恼不已,用脚在地上划拉,抬头就看到褚腾开始写字了。

    许茯苓见过柳嗣成写字,在她印象里柳秀才写字是随意的、狂乱的,最好再拿壶小酒,哼个小曲,写字随意。

    而褚腾,居然愿意给自己的馄饨摊题字。

    虽然自己不懂,可是她看得出他写字的认真。她弯下身,看着褚腾冻红的双手,想了想,决定还是给他做碗馄饨。

    一碗馄饨,添点热汤。入口的暖意,足足可以暖和全身,驱散周身的冷意。

    许茯苓捞出锅的时候,看到褚腾正好放下笔。

    她叫他:“褚腾书生,你过来尝尝呗。你给我写字,我也无以为报的。”

    褚腾摆了摆手:“不用了,这点小忙还是该帮的。”

    许茯苓咬咬唇:“馄饨都做出来了,褚腾书生,这是专做给你的。”

    褚腾看了看,走了过来,坐在许茯苓的摊子上。

    许茯苓喜笑颜开,连忙把馄饨端到桌子上,自己坐在褚腾的对面。

    褚腾不习惯有人陪自己这样吃东西,眼睛直直的对着许茯苓:“呃,许姑娘,不对,茯苓,你也那把勺子来吧。”

    许茯苓愣了愣,拿过勺子来才吭声:“这,这是要我一起?”

    褚腾点点头:“我一个人吃不完的。同样是做生意,喝几口汤暖暖身子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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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茯苓暗暗怪自己太心急,煮多了馄饨。

    又转身取了个碗来,分了一小半馄饨。

    “喏~”许茯苓笑的眉眼弯弯“褚腾书生,一定要吃完剩下的。”

    褚腾没有说什么,没人知道他的眼眸已经翻滚了好多信息。

    柳嗣成踏着雪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许茯苓和褚腾在面对面的吃馄饨。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柳嗣成就站在那儿,心里翻滚的厉害:许丫头的心思,他倒是明白。只是这褚腾,据他所知,是该有未婚妻的呀!按他当日的说辞,也不是会为儿女私情耽误了自己恢复身份的大业的人啊!既然肯隐忍这么多年,从皇子易子楚化名褚腾,他现在到底在盘算着什么?又在想些什么?

    正文 第七章 月夜说心事(上)

    正值早春,杂院里的那棵粗壮的树又开始泛起点点绿色。+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蓝天上漂浮的云朵浅浅移动,街上的行人都渐渐换了薄些的衣裳。

    许茯苓又开始吆喝:“来碗馄饨尝尝吧~~。”

    柳嗣成坐在字画摊前,摸摸胡子,转转眼睛:“许丫头,前阵子那小子给你的字呢?怎么不见你挂起来?”

    许茯苓下锅煮馄饨,氤氲起来的热气遮住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听到她声音雀跃:“柳秀才你好小气,认识你这么多年,你都不肯给我写幅字来。好不容易有了,那就放起来呗。”

    柳嗣成耸耸肩:“又说我小气……你这个许丫头!”

    许茯苓眼睛转了转:“还说褚腾书生呢,今儿怎么不见褚腾啊?”

    “哦~~”柳嗣成心想,这可是问出来了。“褚腾书生在收拾行装啊,他就要走了。”

    许茯苓听了,拿菜刀的手陡然停下“也是,三月期限而已。”

    “看来这许丫头是舍不得褚腾书生啊,”柳嗣成摇摇头“可惜老朽也要走了。”

    许茯苓愣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我怎么没听懂你说什么,柳……柳秀才,”许茯苓脸上的笑容不再了,手也停下了“你,你说什么?柳叔。”

    柳嗣成听她开口叫柳叔,心里一阵难过。张嘴时又是嬉笑的表情:“要离开这里,许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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