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君本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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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诏:君本帝王-第2部分(2/2)
你走吗?”

    离开这里,去一个未知的地方。柳叔就像自己的爹爹一样,自己漂泊的这些年,也多亏了柳叔。

    许茯苓含着眼泪:“走呢,柳叔去哪儿,我就跟哪儿。小气的柳叔,还说要送我出嫁呢。”

    柳嗣成扯扯嘴角:“傻妞儿,感情是坑我啊。”

    许茯苓吸吸鼻子:“今儿回去我下厨,咱们三个还没吃过什么饭呢。”

    褚腾站在柳嗣成的屋子里,静静沉思。

    “禇狄,”他开口,声音低沉“下一步的安排都好了吗?”

    旁边的年轻人冷冷回答:“主上放心。”

    褚腾挥了挥手:“明日启程。”

    那个名叫“禇狄”的人,晃一晃身就不见了。紧随而来的,柳嗣成和许茯苓推门而进,柳嗣成眯了眯眼睛,冲褚腾举起手里的酒:“褚腾书生啊,也不知再相聚是什么时候了,来喝口小酒吧。咱们三个还没一起吃过饭呢。”

    许茯苓挽起袖子:“我去下厨做两个菜。”

    褚腾示意:“老师,你坐。”

    柳嗣成倒了两杯酒:“褚腾啊,我知道你是公子,只是我想知道你对许丫头是怎么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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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腾本来端着酒杯的手停住,眼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他直直看着柳嗣成的眼睛:“老师,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老师,这件事情由我来和茯苓商量。明天早上,我给您答案。”

    柳嗣成顿了顿:“若是说寻常的夫婿,我知道你是这天下最好的人选。可是你这人生注定是不平凡的,唉……”

    褚腾点了点头:“若是给不起,我知道我该做什么,先生放心。”

    分离前的夜晚,月色照耀在地上,如同一层薄薄的霜。

    柳嗣成喝了几口酒,就沉沉昏睡过去,被许茯苓摇醒,砸吧砸吧嘴,转身去床上睡觉了。

    剩下褚腾和许茯苓,坐在小桌前,褚腾一口一口地吃菜,什么也没说。

    许茯苓看着他,眨眨眼:“褚腾书生,你就要走了。嗯啊,走吧,天下哪会有不散的宴席啊?”说完咯咯笑起来。

    抓起身旁的酒就喝起来。

    褚腾皱皱眉头,伸手夺过来:“茯苓,你怎么还喝酒?”

    许茯苓摆摆手,夺下酒壶,拉着褚腾宽大的衣袖,到杂院里的月光下。

    许茯苓瞅了瞅,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褚腾没明白她想做什么,就感觉袖子被人往下扯。

    她的力气使出来的不小,褚腾甚至有种不随她的意思就会被她扯坏袖子的感觉,略觉得无语。就听见她自己嘟囔:“你站太高了,褚腾,你坐下来,我想和你说话。”

    褚腾什么也没说,坐了下来。

    “褚腾,”许茯苓眼睛闪着亮晶晶的东西“你知道这个大院儿都住过多少人吗?”

    褚腾淡淡回答:“不知道。”

    许茯苓看着他,笑了:“我来数数。”就低头开始掰手指“东街货郎,南街卖糖人的,还有过卖糖葫芦的……”她像是累了,边数边叹气,“到底住了多少人来着?”

    她伸手挠挠发髻:“褚腾,”褚腾看她,却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脸。

    “褚腾,怎么办啊?”她带着哭腔,把手凑到他面前“褚腾,褚腾,褚腾……”

    褚腾回答:“怎么了?”细看时,才看到她的脸变得特别红,知道她是酒劲儿上来了,松了一大口气,“这傻丫头。”

    褚腾说出来才晓得自己说出来了什么,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听到许茯苓唠叨:“褚腾,我好笨,我居然数不过来有多少人……”

    许茯苓没有哭,只是含着泪的嗓音:“褚腾,你明天就要走了,是吗?”

    褚腾开口:“是啊。”

    许茯苓摇晃着脑袋:“前几天,阿巧还和我相约去听说书,后来她也去找她娘了。东屋的戏班子也去别的地方了。出门在外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的。”

    她感觉褚腾在看她,咯咯笑起来:“褚腾书生,你知道我爹爹和娘亲的故事吗?”

    褚腾摇摇头,许茯苓自顾说下去。

    “爹爹是十里八方出了名的善良,娘亲那年从家乡跟着大户人家而来,因为遭受虐待体力不支,娘亲晕倒在爹爹的门口,爹爹看了一眼,便决定用全部家财来换取娘亲的自由。”

    许茯苓笑笑:“这世上的男子,大多是三妻四妾的,去青楼倌馆寻欢的。却很少有像我爹爹这样子,肯真正娶一位的。”

    褚腾没有说话,眼眸在黑暗里闪了闪“娶一个?”他喃喃。

    “茯苓,”他轻轻开口唤她。“我宁愿我的娘亲,从来没有遇到过爹爹。”

    许茯苓醉眼朦胧:“褚腾书生,你在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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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腾眼神泛冷,如同地上的月光。

    正文 第八章 月夜说心事(下)

    褚腾看着许茯苓的醉眼,开口:“自小我便认为,我的娘亲,是天底下最聪明、最美丽的人。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许茯苓笑的有些痴傻:“嗯嗯。”

    褚腾叹了口气:“我娘亲是聪明的。她身居高位,却很聪慧。在刚刚嫁做人妇的时候,就不似其他闺中女子一般。我的父亲。”褚腾停了下来。

    许茯苓感觉到他身上泛起的冷气,扯了扯袖子,嘟囔:“褚腾,你继续说吧。我在听的。”

    褚腾看向拉着他袖子的手,没有说什么。

    许茯苓不知道还想说些,晃了晃身子,觉得脑袋晕晕的。身旁的褚腾也不知在想些,只是看着那白月光。

    褚腾缓慢开口:“我娘亲有特别温暖的一双手。自我懂事以来,她就特别爱父亲和我。她身边有很多人服侍,我和父亲从来都不缺什么。她却很开心,总是为我和父亲做很多。甚至冬衣,她都会自己笑着绣。”

    “娘亲有双温润如玉的手,她抱着我笑,还记得她脸上的梨涡是如何的美。”褚腾沉浸在回忆中。

    “父亲不严肃。他总是站在离娘亲很近的地方,看着娘亲微笑,然后自己也微笑。父亲之前受过伤,身体总是不好。我们住的地方,总是飘散着药味儿,父亲脸色苍白,总是带笑。娘亲有时候会替他整整衣服,他都会牵着娘亲的手,说娶到娘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许茯苓抽抽鼻子:“真好。”

    褚腾看了一眼身旁的许茯苓,笑了笑,只是这样的笑意还没有到眼底,就已经散去。

    “直到那一年,大火。我亲眼看见娘亲在那场火里站着,她穿戴着素日不怎么穿的华服锦裳,冲我微笑,叫我‘楚儿’。火势一点点变大,火舌一点点席卷而来,吞了往日父亲站的位置,吞了娘亲亲手做的东西,也一点一点,蔓延向娘亲。”

    许茯苓惊了一下,她不知道她身旁的人有着这样的生活,她愣了愣:“你爹爹呢?”

    “父亲那日在别处。人们都夸我那才貌兼具、文武双全的父亲,夸他只娶一个。可是倘若呵护不了她,又何必这样伤害爱她的女人呢? 娘亲在火里,打扮成最漂亮的样子,她一定是在等父亲来。可是父亲没有来。”

    许茯苓颤抖着声音:“那,那那,你?”

    褚腾笑了笑:“是啊,我没事。”

    许茯苓摸起身边的酒壶,就往嘴里倒。而褚腾,还在继续说。

    “在火里、在烟里,我期待父亲赶快来救娘亲,来救我。很可笑是不是?我还可以听到那些昔日献殷勤的奴才在外头议论、慌张,却没人冲进来。留着我和娘亲,在火里。昏倒瞬间,最后记得的,是娘亲笑起来时候的梨涡。”

    他说罢,就感觉到到许茯苓轻轻拉起他的手,暖暖的。

    许茯苓开口,扑面而来的酒味儿:“褚腾,你……很好啊,都……都过去了。你爹爹,那么,呃,爱你娘,他,他一定有事吧?”褚腾还在奇怪,就看到许茯苓挥挥手里的酒壶:“咦~没有了啊。”

    刚说完,酒壶落地,头歪在了褚腾的肩膀上,唠叨“没有了。”

    褚腾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这是他第一次说娘亲。

    他想继续下去:“昏倒起来,转眼变天,我不知道是谁救了我。醒来时,我穿着破烂的衣裳,躺在大街上。我想起娘亲,就想回去。打听去处,打听路途,一步一步回去。可是茯苓,你知道我回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他看看许茯苓:“我被人说是疯子,守卫赶我走。全城皆白,他们说我父亲驾崩。驾崩?他?这个男人怎么舍得?他的国家大事呢?然后我就听到了,摄政王掌权,辅佐皇子易子楚,待他成年,登基临位。易子楚尚在?那我是谁?”

    褚腾苦笑,他紧握着的拳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没人知道半夜不敢睡着的惊恐,过着与乞丐同样的日子,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的岁月,想念娘亲的一切,还有梦里总有的火。四处流浪,遍受欺凌。”

    他看着月光:“是该结束了,这岁月,这摄政王,他肯狸猫换太子,又多少次暗杀我。四处流浪,逃命,组织自己的力量。在民间这十几年的日子里,受过的这些,宁彬,日子过得美吗?可惜不长了呢。”

    他叹了口气,掏出长安佩:“娘亲,楚儿现在还没有能力,就把娘亲之物送给茯苓。让娘亲的东西守在茯苓身边,代替楚儿保护她。楚儿要保护好她,既然选择了,那就解决掉一切麻烦吧。如果娘亲在,肯定也是很喜欢她的,对吧?”

    褚腾略微动了下肩膀,许茯苓睡眼迷茫:“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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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腾摇摇头,把长安佩递到许茯苓眼前:“茯苓,这个给你,你要收好。”

    许茯苓揉揉眼睛,却看到褚腾低下头,冰凉的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这是我娘亲的东西,茯苓,我交给你了。”

    许茯苓睁着的眼睛大大的,傻愣了半天。

    褚腾一扫之前的阴霾,扬起唇角,面带严肃:“我回去睡了,茯苓,你也早点睡。”

    许茯苓下意识点点头,他,他这是喜欢我吗?

    约莫,是喜欢的吧?不不,也许不喜欢呢?也许人家就是要走了,送你一样东西呢?是吗?真的是这样?可是,他说,这是他娘亲的?

    许茯苓把玉佩贴近心脏的位置。感觉扑通扑通的心跳,是喜欢自己的吧?他还,亲了亲自己的额头。

    哎呀,都怪自己,怎么都睡着了呢?许茯苓懊恼不已。

    再看去,哪还有褚腾的影子哦。

    许茯苓傻笑着拿着玉佩慢慢走到了屋子里,她躺在被窝里,一会儿掏出玉佩看一下,看一看,乐一下。

    “呸呸,真没出息,人家又不是给你下聘。”许茯苓转个身,“下聘。”她心里念着这个词,嘿嘿了半天,还是嘲讽了自己几句不知羞,慢慢地睡着了。

    这一夜,月光如水,如霜,许茯苓的嘴角还在上扬,不知在做着什么样的好梦。

    正文 第一章 远行

    许茯苓揣着玉佩心心念念,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她坐着自己床边,左思右想:我们,这是在一起了吗?她想了很多种见到褚腾的场景。

    场景一:

    自己装作没事人,褚腾目光冷中带着暖意,要走的时刻,扛着包袱,还未走几步,就冲她挥挥手:“茯苓,等我寻你。”想到这儿,许茯苓脸上开始有红晕,不对不对,万一呢?

    场景二:

    自己怀揣着玉佩,褚腾走到她面前,鞠躬:“许姑娘,昨天小生喝多了多有冒犯,请姑娘不要介意。”自己愣着傻傻的还没反应过来,褚腾看了她一会儿,伸出手,夺走她手里的玉佩:“这个也不能留给姑娘,还请恕罪。”

    转身带着包袱,跨着大步前去。

    许茯苓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她深呼了两口气,推开门。

    刚打开门的那瞬间,她就看到了门外的柳嗣成。

    她心生奇怪:“柳秀才,你在我门口儿做什么?”

    柳嗣成斜了斜眉毛:“那小子走了,他说他还有事。”说罢就停了下来,看着许茯苓。

    许茯苓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强扯着嘴角:“哦,柳叔,我知道了。”

    柳嗣成叹了口气:“许丫头,他说他会在京城找我们的。我跟他说去处了。”

    许茯苓黯沉的眼里,一下子充满星光:“嗯嗯,柳叔,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柳嗣成摇了摇脑袋:“准备行装吧,我们也准备上路了。”

    许茯苓收拾齐整,准备了些干粮。她探出头来,看了看柳嗣成还在收拾东西,自己就坐在床边,拿出玉佩。

    这是他娘亲送予他的呢,褚腾。她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把玉佩贴近心脏的位置。想了想,翻腾出一根红绳,系在了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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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嗣成在杂院门口唤她:“许丫头,你快来啊。我们赶到京城还要做好多事呢。”

    许茯苓拎着包袱往外跑,到院门口看到柳嗣成雇来的那辆马车。

    她停留在杂院门口,回头看着大门,心里涌起一些说不出的情绪,转身就跳上了马车。

    柳嗣成驾着马车,他一改往日的模样,穿戴稍稍整齐,没有喝酒,只是沉默。

    许茯苓看他一脸心事的模样,有些担心:“柳叔,”她问得小心翼翼,“柳叔,你怎么了?”

    柳嗣成驾着车:“许丫头,你可知我们这是去哪里?”

    许茯苓摇摇头,心觉不对,又点点头:“是去京城啊。”

    柳嗣成摸摸胡须:“是啊,是去京城。许丫头,你可愿跟着我这穷酸柳秀才吃苦?”

    许茯苓垂下头:“柳叔说话,我是习惯了轻松的。柳叔,怎么了?”

    柳嗣成沉了一下:“许丫头知道这摄政王吗?”

    许茯苓皱皱眉:“知道的。嗯……是听说书先生说过的,说是什么辅助皇子的。不过我听人家说啊,“许茯苓沉下来“这个摄政王想越过太子。”

    柳嗣成惊了一下:“许丫头,谁教你的?”

    许茯苓耸耸肩:“我一直知道的啊。”

    柳嗣成开口:“许丫头,我们这次所去的地方,就是摄政王府。”

    许茯苓眼睛里有东西闪了闪:“原来一直觉得柳叔和其他读书人不同,柳叔也是去求富贵?”

    柳嗣成侧眼看了下许茯苓:“富贵有错?”

    许茯苓表情冷下来:“太祖皇帝和仁宗皇帝为了我们百姓,受了那么多的苦。孝仁皇后娘娘那么明智,选拔秀试女官。却是那样的结果。摄政王存有二心,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想,还有宫里那位皇子,真的可以像他父亲和爷爷一样吗?”

    柳嗣成恢复了以前的表情,歪嘴笑了下:“许丫头,你相信我吗?”

    许茯苓眼睛里湿漉漉的:“柳叔,我们走吧,不要去摄政王府了。我的柳叔就像爹爹一样,怎么会是找寻富贵的人呢?”

    柳嗣成叹了口气:“许丫头,柳叔去摄政王府,是有事要做的。很危险。”

    许茯苓抬起头来:“柳叔……”

    柳嗣成笑着摇摇头:“茯苓,这是一个早就嘱咐柳叔的好友拜托的。当年的柳叔啊,就好像这马儿,从野生的林子里被牵回来,别人都说还不如宰了尝尝。只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这是好马。”

    许茯苓虽然似懂非懂,但是她还是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所以柳叔一定要报恩了?”

    柳嗣成眼睛转了转,哈哈笑起来:“也算是了吧。”他开始正色:“许丫头,把你带上不知道是好还是坏,许丫头要照顾好自己。等你那小郎君呢。”

    许茯苓没有说话,点点头。

    马车悠悠地向前行驶,许茯苓歪在车厢里,她掏出玉佩,仔细看了看这块佩在身上带着体温的玉佩,眼睛眨了眨,暗自念着:“褚腾、褚腾。”

    许茯苓不知道,隔着一个帘子的柳嗣成转脸换了表情,心事重重。

    柳嗣成握着马缰绳的手紧了紧,准备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终于开始了。那位故人所说的摄政王,就要见到了。

    夜近凄凉,更何况是在赶路的时候。

    而这时的褚腾驾着骏马飞驰,走的是官道。若是许茯苓在,一定很惊奇,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褚腾:满身华衣,一身贵气逼人,在月光的照耀下,脸庞更显得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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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的许茯苓在一摇一晃之中,浅浅的睡眠,等待着她和她柳叔共同的目的地:京城摄政王府。

    许茯苓看着干粮日益少下去,都觉得自己的面色和那剩下的干粮一样干而泛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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