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君本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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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诏:君本帝王-第3部分
    柳嗣成掀开帘子看她:“许丫头,过了这一带就是京城了。”

    她点点头,坐在马车上,却还觉得累,心里笑话自己真不是享福的命。

    她在车上带着无趣,却渐渐听见马车外开始嘈杂起来。

    小贩叫卖的声音:糖葫芦、卖艺的,还有卖馄饨的,她吃吃笑起来。就想揭开帘子瞧瞧,她歪着头问柳嗣成:“柳叔,你说他家的馄饨比我做的好吃吗?”

    柳嗣成眯了眯眼,像是回味。

    “我是很多年前来的京城了,那馄饨,叫一个美味啊。”柳嗣成砸吧砸吧嘴,许茯苓皱着眉看他。“不过,还是许丫头的馄饨有味道啊。有时间带许丫头去尝尝。”

    许茯苓这才咧开嘴笑了。

    柳嗣成“嘘”了一声,“我们要快去才行呢。”

    马车在街道巷尾转了几转,才到一处停下。

    许茯苓感觉马车不走了,才掀开帘子,就看到柳嗣成在门口叫住守卫的家丁,不知递了张什么东西。

    柳嗣成回头看她,招招手,唤她下来。她拿着包袱跳下来,才真正看到这座府邸。

    门口蹲着两座大狮子,张牙舞爪,很是厉害。高门红漆,粉墙绿柳。许茯苓看了看周边的街道,处处繁华,却和别处不同。

    她定了定神,才看清正门上的大匾上写着“仁亲王府”。

    正文 第二章 宁务观

    柳嗣成站在门口,拉了拉袖子,抬起头见许茯苓看着门口的门匾,就低声对她说:“许丫头,要是以后有人问起来,说是我和你爹娘是故交,他们在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这里不比咱以前住的地方,以后柳叔不在的时候,要处处小心啊。”

    许茯苓点点头:“柳叔, 你刚才对守卫说了什么啊?”

    “哦~这个啊,当然是拜帖喽~”柳嗣成挤眉弄眼“他去请仁亲王府的管事了,我是来啊,投奔做门客的。”

    许茯苓想起柳嗣成之前告诉她的话,没有说什么,点点头。

    稍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穿着整齐、眉眼间写满沧桑的老人出来,见到柳嗣成点头示了下意,眼睛扫了一下许茯苓,说话倒是很严肃:“柳先生,恭候多时,请跟我来。”

    许茯苓看着这个管事,穿着布料比建阳城中的小户人家都好,守卫穿着倒是一般了。

    她摇摇头,随着管事和柳嗣成后头,踏进了仁亲王府。

    迈过高高的朱红色门槛,许茯苓看到两根红漆大柱子,直面看向,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没有她想象着的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只是中间有她数不清,说不出来的树。

    她走下去,看到院子里都没有家丁在扫地。

    她皱皱眉,和自己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呢。

    一路上管事没有说话,柳嗣成只是偶尔转身过来,看看许茯苓,紧接着转身前去。

    许茯苓跟着管事和柳嗣成,绕过一道墙,却发现了这里的别有洞天。

    府邸占地有限,确实及其精妙的。许茯苓看着迎面的,是一个湖,不,也不能说是一个湖。

    院子中间是水景,水面清澈,水里有几色锦鲤。

    许茯苓看的傻愣愣,就听到柳嗣成对她嘱咐:“许丫头,我跟管事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切记不可乱跑。”

    许茯苓回过神,点点头。她站在原地,就看着这园里的布置。

    “这园子,东边儿呐,是盖着曲院回廊的。这池后头,还有三座山峰。北边儿中种满我父亲喜爱的盆栽。西边呢,以假山为奇,土石相间,堆砌自然。啧啧,可谓观景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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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茯苓不知还在想什么,没回过神儿来,对着湖水发呆。

    “这湖啊,是人打的。不然这京城是不会有这样的景儿的。夏天的荷花轻盈芳香,早夏蜻蜓立在花骨朵儿上,京城独一家呢。”

    许茯苓“哦~”了一声,忽然觉得不大对劲。还没抬头,就差点儿和别人碰了一下。

    抬眼一下,许茯苓惊了一下,好一个妖艳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身穿华衣锦服,右手执扇,扇下垂着一个精致的坠子。拿着扇子的双手,也是细腻光滑,这双手的主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许茯苓,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眼睛四周略带红晕,这眼睛形似桃花,睫毛很长,眼尾稍稍上翘,笑起来状似月牙儿,勾魂的很。

    许茯苓扬起嘴角,也笑了笑,自己嘟囔:“一双桃花眼,多少女儿栽倒啊~~”

    嘟囔完,她又像印证似的,看看那男子的嘴。心里想,果真是薄唇薄情之人啊。

    宁务观平日里被人众星捧月惯了的,所有女子见他笑,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送予他定情的。

    他拿着扇子,在大街上晃晃,就有多少女子送上门来的,胆小一点的,暗送秋波,眉目含情着还羞红了脸颊;胆大一点的,暗自从高处投向信物,或者走在接上就有人设计投怀送抱的,他真是见的多了。

    他在遇到许茯苓之前,只有一位女子,是例外的。

    他心心念念的女子,自然是和别人不同的。

    那么,眼前这个乡下丫头,是打哪儿来的?亏自己还给她解说了半天?!

    宁务观气不打一处来:“喂,你这丫头好大胆!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许茯苓皱皱眉,没有开口。

    宁务观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和这丫头较真儿,可是还是憋着气,显得容貌更加艳丽。

    他不信自己的魅力会下降。

    他见自己爹爹身边的茶水丫头玉儿正好端着茶水经过,见他站在那里,福了福身:“公子好。”

    宁务观用扇子顶顶眉毛,笑的轻浮,只见他不知怎么一移,就到了玉儿身边。他手揽着玉儿的腰,笑的人畜无害,用扇子抬抬这姑娘的下巴。眼神深情款款:“好玉儿,你可认识在那边儿的妹妹?”

    玉儿也笑起来:“公子是知道玉儿素日不会理睬这些的,今日这样问,不是难为玉儿吗?这会子有客人到访,公子你休要胡闹。”说罢,不着痕迹的单手拨开了宁务观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宁务观摸摸鼻尖,“啧啧啧,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玉儿示了一下意,端着茶水就走了。

    留下宁务观和许茯苓站在原地。

    宁务观得意的笑笑:“这下知道我是谁了吧?”

    许茯苓想着那个自称“玉儿”的姑娘,衣着和其他丫鬟明显不同,走路、说话落落大方,眼前的这个人,跟这仁亲王想必是关系极大的。

    许茯苓行了个礼:“刚才多有得罪,公子,对不起。”

    宁务观刚才还笑眯眯的表情,突然拉下脸来。“你这小丫头,倒是知道怎么惹我生气。”

    还未说什么,就见管事前来,他心生烦恼:“管事,这是哪房新来的小丫头?”

    管事看了一眼,恭恭敬敬回答:“公子,这位姑娘是这位柳嗣成先生带来的,柳先生今日被主子纳为门客了。”

    宁务观做了个“哦”的表情,对着管事后头的柳嗣成:“先生好,您想必也是很有才能的人了。在府里有什么不周的,您还可以来找我。”

    柳嗣成做了个揖:“识时务者为俊杰,宁大人有胆有识,能为他效劳是在下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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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务观眉毛挑了挑:“不知这是柳先生的……?”

    柳嗣成回答:“故人之女,在下也是受他们夫妻二人的临终之托。”

    宁务观了然,开口道:“这王府太大,先生初来,做事需要熟悉,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让她做我那边的丫头吧。不卖身为婢,只管些寻常事物就好。我想了想,其他的活儿太重,怕这位姑娘做不了。”

    柳嗣成心里一紧。开口应道:“多谢公子费心。”

    宁务观恢复了轻佻的模样,拿着扇子走了,管事也退下了。

    许茯苓看着柳嗣成:“柳叔,很难做吗?”

    柳嗣成叹了口气:“倒也不是。只是柳叔担忧,这宁家公子早有荒唐之说,今日见了更甚。许丫头,你处处小心。”

    许茯苓点了下头,就听见柳嗣成说:“时刻记得你心里想着的那小情郎就好了。”

    她脸一红,小声应道:“柳叔放心,茯苓明白。”

    她想起褚腾。

    褚腾,你还安好吗?我等着你来寻我。

    正文 第三章 初见摄政王(上)

    宁务观把玩着自己新淘来的七品扇家传人独做一把的扇子,却还是意兴阑珊,敲敲脑壳。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派人拿来铜镜,自己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挑挑眉毛,这眉毛修的不错呀,皮肤吹弹可破的,衣服也是京城最流行的款式。

    自己心里那人不喜爱就罢了,这,这一个小丫头也不喜欢是怎么回事?

    他赌气似的鼓起腮帮子,吹吹刘海,正碰巧看到玉儿来他房里收中午的茶壶。

    “玉儿,”他把脸凑到玉儿跟前,“本公子漂不漂亮?”

    玉儿抿着嘴笑了笑:“公子今儿是怎么了?这京城谁不知道我家公子是最漂亮的男子。”

    “玉儿,你撒谎。”宁务观垂头丧气“要是玉儿说得对,那为什么有人会不喜欢我呢?”

    玉儿转了转精致的眼,她把玩了半天的辫子,在宁务观身旁绕了好几圈:“呦呦,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教我家公子这样想?”

    宁务观抬起头,一双桃花眼光辉灿烂,含情脉脉:“还不是我这心疼的好玉儿。”说罢摇着头,叹口气又低下头,一副伤心的模样。

    玉儿蹲下来,看着坐榻上的宁务观脸颊泛白:“公子又不是不知道,咱家老爷是什么人。前几年玉儿刚进府,就听说有个原来老爷看中的伶人,那姿色倾城,好比那天上的仙子。您可好,就说了几句话,那伶人就准备跟着您不走了。最后老爷心善,给她几两银子过营生去了。”

    宁务观听罢,直直瞪起眼来:“还有这回事?”

    玉儿点点头:“公子喜欢的女子太多了,忘记一些,也是常事。”

    宁务观耸耸肩,无所谓道:“你还真相信我喜欢的女子都被我父亲打发了?”

    玉儿表情有点僵硬:“老爷做事,奴婢不敢指点。公子,玉儿退下了。”

    宁务观看着这玉儿慌忙拿着壶走的身影,扯了扯唇角,拿着那把千方百计淘来的扇子,看着精致的做工和上面的美人:“啧啧啧,这样好的东西呢。”

    说完,他就伸出那双平日里写字、画画,摸美人脸蛋儿的漂亮双手,把那扇子一点一点撕开。

    “梦中榻卧美人膝,温柔乡处几番留恋,醒来才知寒。”他把扇子扔在地上,拍拍双手:“来人啊。”

    一个低眉顺目的女子进来,宁务观蹲下来看她,她惊了一下,赶忙跪下:“公子有事吩咐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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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务观觉着有趣,伸出手,拿起她肩边的发,用鼻子嗅嗅:“是用什么香料洗的?竟是这样香?”

    那女子抬眼,只见妆容画得非凡,眼神勾魂:“用什么洗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笑得邪魅“公子喜欢就够了。”

    宁务观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颤抖。

    他突然停下来,手一揽,那女子便到了他的怀中。他用力站起来,那女子就被他横抱起来。

    宁务观走了一半,喊道:“把今儿新分到的那丫头叫来。”

    想了想,他坐到卧榻上,怀里的女子看着他,媚眼如丝,说起话来也是软糯可人:“公子。”宁务观搂着她,对视几分钟,唇便贴了上去。

    许茯苓想不到自己走进屋里去,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尴尬愣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硬着头皮,福身下去:“公子,你叫我?”

    宁务观闻言,放开那个女子,看着许茯苓,眉间含笑:“你叫什么名字?”

    许茯苓愣了一下,倒是宁务观怀里的那个女子:“奴家,奴家叫……”

    “没问你!”宁务观眉间写满不耐烦,抱着那女子的双手松开,只见那女子一下就从卧榻上滚下来,面色写满痛楚。

    宁务观皱皱眉头,一张好看的脸写满不耐烦:“你现在可以走了。”

    许茯苓转身准备离开,就听见宁务观发话:“门口那个,你留下。”

    她转过身,就看到宁务观蹲下,掏出手绢,擦擦那女子妆容有些花的地方:“我不知道姑娘你这是从哪儿听到的我喜欢这样的装扮。你,去向管事领了家法,拿着这个月的俸禄谋生去吧。”

    宁务观拍拍手,站起来:“哦,对了,还有这个。”他把那个手绢也扔在地上。

    那个女子低低地开始抽泣:“公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是奴婢吃了雄心豹子胆,您饶了我吧。”

    宁务观故作厌烦的掏了掏耳朵:“真是!”他拍拍手,就出现两个丫头。

    一左一右,生的十分好看。

    那刚才还低泣的女子,一见到这两人,面色开始苍白:“公子恕罪,奴婢这就去领罚。”

    许茯苓看着在自己面前发生了这样一场闹剧,面色都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来,只得低着头。

    这样呆着了半天,就看到宁务观在不停地擦嘴。

    许茯苓眼睛里闪过一丝厌烦,真是个薄幸的登徒子。

    宁务观看许茯苓敢直视自己,顿时好奇心大盛:“怎么,觉着我是个登徒子?”他接着笑了笑:“你这丫头,以后就代替文澜、文溪呆在我身边吧。”

    许茯苓撇撇嘴角,眼睛里闪过疑惑。

    宁务观在卧榻上坐得随意,从桌上拿起一杯茶,慢慢品。

    “她们二人,生得那样好看。”宁务观品了一口,眯着眼回味了好久。

    才接下来说:“过几日,我要去慕容府一趟,参加宴会。万一哪个王公贵族看上她们怎么办?”

    许茯苓脸色都黑了,倒是那宁务观品茶好似上了瘾,一杯一杯。还在数着。

    “一杯,两杯,三杯。”

    喝到第三杯,那天的玉儿姑娘就来到了宁务观的屋子,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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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似那天的嬉皮笑脸,正经严肃:“公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宁务观拿着茶盏的手停顿了一下,鼓起腮帮子,点了点头。

    玉儿转身离去,宁务观叹了口气,去里屋更衣。

    许茯苓不明白他们这是什么关系,但是宁务观出来时,却让她惊了一下。

    着绫罗之衣,色调明显比前一套还要艳丽,表情嬉皮笑脸。

    宁务观踏出房门:“你,叫什么来着?”

    “回公子,许茯苓。”许茯苓回答。

    “你跟我一起去。”宁务观打开扇子,一边扇着一边行走。随意之态,让许茯苓摸不着头脑。

    谁也看不到宁务观扇子下扬起的嘴角。

    果然,还是坐不住了吗?

    正文 第四章 初见摄政王(下)

    宁务观双手背在身后,这次倒是没有瞎转悠,一步一摇,走向仁亲王府的啸园。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许茯苓紧随在后面,快步跟上。她把头悄悄低下,眼睛却无时无刻不再转着。

    在园里的廊桥转来转去,最终许茯苓看着宁务观停在路边一座园子旁。

    整体沉重但却处处都显着独特,只在匾上看到入木三分的字“啸园”。

    宁务观整了整衣领,许茯苓立在门口,他回头看了眼她:“喏~”

    许茯苓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绢抬起头:“公子?”

    宁务观整整衣装:“你跟我一起进来吧。他同意的。”

    许茯苓愣了愣,点点头。

    她踏进门去,才想到这个他是指仁亲王宁彬。

    整个对朝廷生死又关的男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兴许,那个之上形同虚无?

    许茯苓又惊惧又好奇,她低下头,只是用余光看了看周边。

    没有繁杂的贵重之感,在一色的桌边,放着一个浅青夔龙纹圆盘。地上厚重的华丽地毯,紧密地铺满整屋。

    深色书桌放着毛笔架,许茯苓看不懂是什么牌子和哪家的做工,但是知道挂着的是玉兔毫笔、檀香木管花毫笔。那砚台?许茯苓懊恼自己想不起来,哦~对了,砚台是上好的段氏青花砚台。

    她咧开嘴偷笑:“这柳秀才还真是很神呐!”

    就看见宁务观恭恭敬敬、老老实实地跪下,行了跪拜大礼。

    许茯苓感觉自己整个儿都傻了,这,这是闹哪样?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子疼,她咬了咬牙,自己也跪下了。

    前边背过身的男子转了过来。想必这时,朝廷是散了早朝的,这传说中的男子早早褪了官服,换上一身洁净明朗的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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