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逐渐开始呼吸困难起来,唇不禁张开了一些。
许茯苓的脸涨红起来,褚腾放开了她,眼睛直视她:“还看话本?”许茯苓低头不语,褚腾笑起来,心里觉得她真是可爱,像幼年时,自己在父亲的殿里饲养的一只小兽,看起来有时候很厉害会咬人,实质上逗起来,它很黏人。
褚腾觉得心里有抑制不住的感觉翻涌而来,轻轻地拽了拽许茯苓的脸。直起身来:“二位想必是看够了吧?”
宁务观被慕容卿拽出来,慕容卿的面色尴尬:“啊哈哈,今天,那个,天气不错哈。”宁务观的脸对着天,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就差自己哼个小曲儿了。慕容卿恨的牙痒痒,感情是刚才看的热闹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心里比面色还尴尬的紧,手上就不自觉的用力。
慕容卿出身将帅世家,后天又练武很多年,手劲儿比寻常男子还要大。这一拧,宁务观“啊啊啊”地叫起来,龇牙咧嘴:“疼疼疼疼疼!”
慕容卿瞪了他一眼,看着褚腾,一脸无辜:“那个……我俩不是故意的……”褚腾看着许茯苓,一把把她揽进怀里,把她拉过来,对着这两个人:“如此,正同你们看到的一样。”
许茯苓惊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褚腾,褚腾放在她胳膊上的手用力,低声对着她:“我从来,只钟情于你。”许茯苓看了看慕容卿,又看了看宁务观。
宁务观一脸痛并快乐着的表情,使劲儿鼓起掌来:“恭喜恭喜啊!”
慕容卿也一脸坦然,看着褚腾:“要好好对茯苓啊。”褚腾笑了笑:“那是自然。”
宁务观的神情放松,就差一蹦一跳了:“卿儿。这样说,那就我一个人可以跟你求亲了?!真好。真好啊。”慕容卿白了他一眼:“准备走啦。白痴。”
四人行,还是原来的路。
许茯苓不明白,前一个月,她还以为自己的钟情被辜负,可是现在,这人还是牵起了自己的手。
不知他身世,穷书生,褚月堂,那块玉佩,柳叔来京城……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褚腾见许茯苓看着自己,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她的心不安,加重了握住她手的力气,试图驱散她的不安。许茯苓回复给他的,是一个浅浅的笑容。
褚腾看着天空,晴朗无云。他看着身旁的许茯苓,时光正好,幸福正酣处。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回首又是火
许茯苓的手被褚腾一直牵着,她忍住脸红也没有挣脱开。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倒是宁务观和慕容卿一路打闹不断,慢慢折腾着反而落后了不少。
许茯苓还远远听见宁务观龇牙咧嘴的怪叫,只见慕容卿一阵风似的来到他们面前,正对着褚腾,脸色苍白,咬牙切齿。褚腾不察觉的皱了皱眉,就见慕容卿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他就放开了自己的手。
许茯苓不解,却发现褚腾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褚腾的眼睛直视着慕容卿:“很不好?”慕容卿点点头。慕容卿对着在后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宁务观说着:“宁公子真是好雅兴,你在这里呆着吧。”说完就扭头而去。宁务观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遇到了什么事,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了许茯苓,见她也摇了摇头,知道事情很可能很重大,三人不敢片刻耽搁,加快了脚步。
火。又是火。
往日训练的军营,弥漫在一片火海里,满地躺着的都是平日里精神抖擞的士兵,现在他们有的已经死去,手还紧紧握住兵器,眼睛睁得极大;有的,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相同的是,他们背后的火,张牙舞爪地吞着他们熟悉的军营和将士。火起的很大,映衬起来,染红了他们的脸颊,染红了天边的云霞,似血般妖艳颜色的云霞。
褚腾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这火,不是意外,更不是刚刚才起来的。军营在山上,他们真是会利用地理位置。他们,是谁呢?
许茯苓咬着嘴唇,身旁的宁务观倒是没有丝毫犹豫,就要往火里冲,褚腾横出手臂来,睥睨他,语气淡漠:“你现在冲进火里,是要做什么?”
宁务观冲他咆哮起来,声音颤抖:“卿儿,卿儿还在里头啊。”褚腾的眼神布满杀气:“谁说她在里头了?宁务观。”褚腾掏出自己的短剑,指着他的肩膀“你清醒一点。”
宁务观稳了稳心神,仔细听着声音,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孔于。孔于!”他急忙寻过去,就见慕容卿脸色苍白,抱着那位副将,痛哭流涕起来。宁务观的脸色“唰”地一下泛白,他紧握住拳头。
许茯苓站在一旁,她没有时间犹豫。走到褚腾跟前,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褚腾看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褚腾和她一起来。
慕容家的军营,一向是孝国的主力,却不似棉花那样任人宰割。这样的事,定然是不简单。
褚腾安定下心神,他随着许茯苓的脚步,边走边在思量。慕容家的防御,他是见过的,每天定时换岗,期间还有专人来看守。这些守卫用的都是上好的弓弩,一般人怎么可能这样轻易靠近。
许茯苓看看这里,开口问褚腾:“这里可有什么水吗?”褚腾点点头:“后山不远,有一口山泉。怎么?”许茯苓说出来:“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褚腾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她前去。许茯苓看到那口山泉,蹲下来,用手捧起一点,皱了皱眉,立刻变了颜色:“我想的没错。”褚腾等着她说下去,她急忙站起来,面色不忍:“真的是,鸩羽千夜。”“鸩羽千夜?”褚腾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面色未改,紧握的拳头却更加用力。许茯苓眯了眯眼睛:“这种上古毒物,我也是听柳叔所说,加上之前做菜用水,所以研究过好多水。”她叹了口气:“溪水因为一直流动,所以会减缓鸩羽千夜的毒性。鸩羽千夜的毒性,本质是让人丧失战斗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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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腾“嗯”了一声,不想再开口说下去。许茯苓的眼前浮出好多将士死去的模样,他们并不是畏惧死。身为将士,十年磨一剑,为的是保家卫国。突兆国在边界虎视眈眈,他们不能上 阵杀敌,而是,居然死在了自己的军营里!
褚腾牵着许茯苓回去,看到的是慕容卿白着一张脸,努力支撑着自己的模样,见他们二人回来,声音也有些颤抖:“可是,查出来了?”
褚腾淡淡开口:“鸩羽千夜。”慕容卿的瞳孔蓦地收缩了一下,大声称赞道:“好一个鸩羽千夜。”她鼓了鼓掌,一个藏在暗处、脚步趔趄的人走了出来,慕容卿急忙上前去扶,不想被宁务观抢了先,她也没有时间和宁务观计较这个。
慕容卿的面色焦急,声音沙哑:“阿夜,阿夜,你,你还好吗?”那人横在宁务观的怀里,听声音,竟然是个女子!
唤作阿夜的那女子慢慢开口:“小姐走了之后,阿夜……阿夜在这里。是水,阿夜愚笨,喝下去,才觉着不对。雪杀的人,大多有事……”她说话微微带喘,“咳咳……”慕容卿握了握她的手,却不曾眼睛含泪:“阿夜,你,你先歇着。我们慢慢说,慢慢说……”阿夜轻轻摇了摇头:“小姐……今天,如果说不出来,就,就再也说不出了。”慕容卿闭了闭眼睛:“阿夜,你说。”阿夜慢慢开始说:“雪杀就剩了我在这里,那日有人,传着太子……太子的命令,赏,赏酒。”她忍了忍疼痛,接着说下去:“是随从。小姐,他们说话,有一个,是突,突兆……”阿夜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下去,她费力的把手搭在了慕容卿的手上,就闭上眼睛去了。
慕容卿本来蹲在地上,一下子无力地坐在了地上,面色晦暗、颓废。宁务观把怀里的女子慢慢放在地上,想靠近慕容卿。她突然站起来,对着褚腾:“褚公子,可有良策?”
褚腾皱皱眉:“茯苓,先带少将军去休息。”
许茯苓拿出自己的雪杀,看了看,又看了看慕容卿。慕容卿嘴里反反复复念着“少将军”。念着念着,泪水就留下来,突然她身子一软,就倒向了许茯苓。许茯苓这才看清她身后的宁务观。
宁务观的表情严肃:“茯苓,卿儿,就拜托给你了。”许茯苓点点头,就扶着慕容卿去休息。她不是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突兆?突兆!真可恨。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掌击
宁务观见许茯苓带着慕容卿去休息,才肯开口:“是易子楚和突兆国?”
“宁务观,你有没有想过宁彬?”褚腾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温度,生生地寒了宁务观。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宁务观的脸色发黑“他?”
褚腾带着一丝笑意:“你知道这宫里的太子殿下,是晋督吧?”
宁务观的眸子闪了闪:“是。”他说完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细细想来,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是……”
他好似反应了过来什么似的,他不解:“照这样,你更应该坚持婚约才是。”
褚腾冷哼一声:“你关心的,只有这个?”
宁务观耸耸肩膀:“就我而言,是啊。”他正色起来:“但是为了卿儿,这样不行。我该怎么信你?”褚腾扬扬眉毛:“长安诏。”
宁务观的脸色一凛:“现在慕容家的军营这样,卿儿……”
褚腾转身过去:“宁务观,你相不相信,这只是个开始?”
宁务观想了想:“如果是我们知道还好。如果百姓知道了敬仰天下的先皇的儿子,太子殿下和突兆国联合,坏了军营的力量。万一,夺了兵符……那么,现在安定下来的百姓,面临的,是生灵涂炭啊!”
褚腾不可置否。他们二人,看着这天边云霞,没有说话。
慕容将军家的当家家主慕容靖,近几日难得悠闲,女儿长大成|人,去了军营做少将军,还因练兵有方而得了好名声。女儿几斤几两他自然知道,他很高兴,慕容家到了自己这一辈,没有衰落下去。
这日外头的残阳红的像血,他隐隐觉得心口作痛,有些不妙。
天色已经开始变黑,慕容靖倒是责怪自己年纪莫不是大了些?怎么这般胡思乱想,还没想完,就看见当家的管事匆匆忙忙跑进来,跨门槛时还摔了一跤。
慕容靖逗趣道:“管事何故行如此大礼?几十年的交情了。”说完看自己手上的那只珍珠金雀鸟。管事跪在地上:“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姐,小姐回来了。”
慕容靖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她以前不是也经常回来吗?怎么你这回这般慌张?”话音刚落,就见慕容卿白着一张脸进来,见着自己“扑通”一声跪下,慕容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颤,他等着女儿跟他说话。
许茯苓见慕容卿已经跪下,按照她交代的,把莫言剑交给了她。“孩儿,孩儿不孝,爹,你家法处置,杀了我吧。”说完就闭上了双眼。
慕容靖咽了咽口水,气势不减当年:“军中有令,赏罚分明。慕容卿,你犯了什么罪?”
“渎职,玩忽职守。”慕容卿的睫毛颤了颤,嗓音干涩“慕容军几乎全军覆没。”
慕容靖似乎是没明白,可是一抬手,他平日里最金贵宝贝的珍珠金雀被他连鸟带笼子一起,扔在了地上。“慕容卿,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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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卿跪在地上,大堂里四周的灯火跳跃,忽明忽暗:“慕容将军,我来领罚。”
慕容靖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敢?”他说着,将莫言剑抽出了剑鞘,剑和剑鞘脱离时,发出的“铮铮”响声。抽出来时,剑身反射的烛光耀眼,莫言剑暴露在空气里微微颤动,剑同人性啊!
“将军,且慢!”许茯苓开口。慕容靖冷着一张脸:“堂下何人?这是军营中事。闲杂人等,不可来管。”许茯苓沉稳回答,没有一丝紧张:“雪杀,许茯苓。”说完,拿出了自己的雪杀。
慕容靖看了看,又看了看跪着的慕容卿:“雪杀?那这位许姑娘,你也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要如何来让我且慢?”
许茯苓看了看在一旁的褚腾和宁务观,开口:“素闻慕容将军的掌法很是厉害。那今天,就让晚辈来接三掌。”
慕容靖真是被气煞了一张脸:“小姑娘,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老夫不能和你这般玩耍,看你年纪不大,你把雪杀归还,生活去吧。”
褚腾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许茯苓,怎么会说出这般没有分寸的话来?他静静呆着,没有说什么。宁务观想要开口,被慕容靖看透了心思:“宁公子休要多说什么,这是慕容家的事。”
又笑了笑:“现在,还有慕容家雪杀的事,你们休要多管。”
慕容卿看着褚腾,摇了摇头,对着许茯苓:“茯苓。你……”许茯苓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继续站立在那里,等待着慕容靖实现自己的话。
慕容靖抬起右掌,使出浑身功力汇集,他的霹雳掌可是能劈开石头的!他开口:“小姑娘,若是你能接我三掌,我便只对慕容卿进行杖责。”
许茯苓点点头,看着他的右手上光影变幻,从门口钻进来的风呼呼作响,穿过来穿过去。慕容靖暗暗想,等这小姑娘吃了苦头,看她还像不像现在这般猖狂!霹雳掌伴着风朝许茯苓而去,只听见“啪”地一声,许茯苓倒退几步,闷哼一声,发髻散开,一头青丝在风中舞蹈,整个人居然平添了几分妖孽!
许茯苓在烛火下的脸颊泛红,唇边慢慢有一丝血划过。她回头看看褚腾,摇了摇头,告诉他自己没事,果真看起他皱眉头的脸。
她擦了擦唇,语气谦卑:“前辈的掌法果真非同凡响,请再来吧。”
慕容靖变了变眼神,好一个狠毒的小姑娘,只怕她此刻五脏六腑如针扎火烧一般吧,还能同自己这样中气十足的说话。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鉴赏,就又抬起掌来,这一次他速度快而用力,许茯苓连闷哼一声都没来得及,就倒在了地上。
慕容靖打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何必和小辈计较。就见许茯苓站起来,丝毫无恙地拍了拍身上的土,露出笑容:“将军,还有一掌。”
宁务观愣住,许茯苓素日里,哪会这样?面前的人,真的是许茯苓吗?自己因两家原因,不敢贸然让慕容靖对着自己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许茯苓这样吃苦。他斜了一眼身旁的褚腾,他呢?
慕容靖知道自己不能再欺负小辈,何况这姑娘对他的胃口,就打算最后一掌装模作样算了。他刚刚抬起手,褚腾就把许茯苓往怀里一揽,一只手生生对上了慕容靖。
慕容靖不想褚腾会接他一掌,毫无防备,反而自己受了些伤。慕容卿抬起头来。目光痛苦:、爹这两掌,恐怕是破开了许茯苓身上的真气封印。
慕容卿的余光正好看到褚腾怀里的许茯苓冲他一笑,生生吐了血,昏倒了。
褚腾的目光一凛,横抱起许茯苓,看着那三个人:“恕不奉陪。”说完,便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怎么舍得和你分离
已经进夏,褚狄得了他公子的信,就早早在慕容将军府外等候。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他不知道公子究竟是遇见了什么事,才会给他发那一道长安令。
他还记得以前公子对自己说,长安一出,世上恐怕再无长安。
褚狄看着慕容将军府门外的动静,守在给公子首先准备好的马车旁,东瞅瞅西看看。这次,他谨慎起见,戴了褚楚闲时做来玩的面具。
从褚月堂出来,他就知道身后有人一直跟随,心里暗暗着急。好我的公子啊,究竟是遇见了什么样的事。
褚狄刚到,掀起了马车的帘子,就感觉到一阵风飘过,旁人还没看清这马车里坐的是谁,就合上了帘子。
褚狄看向马车,就听见自己公子那声可以结冰的寒冷命令:“褚狄。去褚月堂。”
褚狄得令,知道不能多问,可刚才,公子那样,分明就是怀里抱着一个人。他驾着马车,独自想着,难道是那慕容姑娘?嘿嘿。如果真是如此,甚好啊。
许茯苓是在周身一片暖洋洋的氛围中醒过来的,她挣了挣眼睛,好似幻觉般眨了眨眼。
四周不知用的什么毛皮,看上去暖和舒适,在这小格子的中央,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精致做工的暖炉。她眯眯眼睛,这镂空雕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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