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自己在哪里见过呢?她想啊想,对啊,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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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杭的手炉世家。”一声男子的声音从许茯苓的上方传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躺着的位置不对。
她恍然发现……自己这不是正躺在褚腾的怀里?她惊诧起来,想要挣扎着起来。
闭着眼睛休息的褚腾仿佛早已洞悉了她的心思一般,抬起手来,把她身上盖着的软丝蚕被掖了掖,眼睛都没睁开,继续说下去:“你现在先休息。不要多想。”
许茯苓红着一张脸,又躺下:“你,你这样子……”“现在知道害羞了?”褚腾稍稍动了动身子,睁开一只眼睛,把脸瞅准许茯苓,目光中没有情绪。
许茯苓叫他看的不自在,脸越发的红了,涨着脸,吞吞吐吐:“宁务观不能动手……不然说书的就可以讲”她突然止住了嘴,没有声音了。
褚腾好奇起来,把眼睛都睁开:“说书?”他想起来上次许茯苓说的话本,表情高深莫测起来:“说来听听。”
许茯苓明显是被自己挖的坑苦哈哈起来,哭丧张脸,认命似的说下去:“额……将军府与仁亲王府不得不说的故事……”
褚腾扬了扬眉毛:“那么在乎宁务观?”许茯苓很是纳闷他那一身突然来的戾气从何而来,自顾说下去:“没有啊。”她小声怯懦道:“你是断然不能出手的。”褚腾不明白:“怎么?”
许茯苓抬起眼睛来,目光中亮晶晶的情绪:“我,我可不能让慕容府看上你……”
褚腾苦笑,原来这傻丫头,肯被慕容靖打那几掌,为的不是什么,而是为了自己啊。
褚腾捏了捏许茯苓的手,又把眼睛闭起来没有一点表情,把许茯苓的手拉起来,自己的手包住她的手。
许茯苓的眼睫毛闪了闪,唇边抹不去的笑意一点一点绽开,怎么也抹不去。
她舍不得动动手。她的手自幼就时常冰凉,而现在,这手,就被褚腾,握在了他的手里。他手里的温度,仿佛可以一直暖着手,驱散一点点严寒,一点点疼痛……
嗯。没错。是疼痛。
慕容靖的霹雳掌法果真是名不虚传,自己开始还没什么,可是现在,身体好似翻滚撕裂般难受。她觉得自己被慕容靖打过的地方,开始发烫,烫的自己开始脸色慢慢苍白,慢慢无力。
褚腾知道怀里的那傻丫头开心,可是他知道她有多难过。如果慕容靖的掌法真有那么好挨过来,那他,肯定就不是慕容靖了。
火。
许茯苓开始微笑,她想着自己终于看见了褚腾梦里的火。可是,她看到的,没有褚腾。
冰冷和燥热两股气息在她身体里交汇,她的身体好似浸泡在什么地方,一边发抖一边热的开始出汗。
许茯苓的眼前,是满天遍地的草地,她闭上眼睛,觉得自己闻到了青草发出了香味。是下过雨吗?她甚至闻到了土地的味道。远处那绑着好多小辫子的姑娘赶着一群牛羊,坐在蓝天下,等待着风吹过。
她皱了皱眉,这是哪里?她用力的回想,想听谁提起过。对了,是柳叔。对了……自己,自己所看到的,是突兆国!
褚腾见马车到了褚月堂,天色正暗,他用袍子一裹,就抱着许茯苓进了褚月堂。褚狄在旁边站着,心里还唠叨着,公子何时这样快了?看看被风掀起的那角,眉毛却跳了跳。苍天呐……公子怀里的那姑娘,莫不是卖馄饨的许姑娘?他咬了咬牙,还是牵走了马车。
公子和褚楚姐上次特意吩咐自己,计划有变。嗯,那就是计划有变。这长安佩,还是早日还给许姑娘的好。
褚腾念许茯苓好不容易睡着,没有打扰她,把她直接抱进了自己暗处的书房里,这里幽静不容易被打扰。他刚把许茯苓抱到榻子旁,一点一点放下,就发觉了不对。
他拧着眉毛,把许茯苓的头也慢慢放下,就看见她白了脸色,额头上的,都是豆大的汗珠。他急忙把手搭在了许茯苓的腕间,想看看她的脉相,却感受到了有什么不对。
脉相看似平稳,却危机四伏。有两股不知何处来的真气,正在许茯苓的身上四处游走,双方目前势均力敌,可是一旦平衡打破,许茯苓就会特别生不如死。
褚腾的眉毛划不开,皱成了一团,谁能告诉他,许茯苓身上的真气,究竟从何而来。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许茯苓可以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可以有资格加入雪杀。
他眼里闪过一丝情绪,小心翼翼地把许茯苓抱进怀里。
许茯苓慢慢睁开眼睛,笑起来:“怎么抱的这么紧?”褚腾的笑容霸气,说的话严肃:“现在嫌弃起来了。今天冲动的时候,在做什么?”
许茯苓笑的更灿烂,趁着一张脸,更显得楚楚可怜。反手抱住褚腾,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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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聘礼
许茯苓不知道她被褚腾放在了什么地方,只知道自己被褚腾护着的愈发像个没有出阁的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身中衣,散着青丝。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此方许茯苓刚念叨褚腾,这边褚腾就走了进来。他一身月白色袍子,用同样颜色的簪子绾进发间,衬得他墨色的发越发得深邃。许茯苓听到门声响动,眉眼弯弯对着褚腾。褚腾见她眸子里印着的是自己,本来被事物缠身的他,也稍稍展开的皱着的眉,笑起来:“起来了?”
许茯苓点点头:“嗯。”她把身子趴到窗户边,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褚腾的这所书房,真是不一样的所在。从这书房唯一的那扇窗看出去,是浅浅低头的含羞柳树,不似她刚刚来到这里时候的喧闹。
褚腾弯起嘴唇来,眼睛里的是许茯苓,微风吹拂,她青丝飘起,衬着唇边的笑意,宛如一副刚刚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人!他心软起来,走过去的时候,顺手拿了件披风,走过去,一抬手,就给许茯苓盖在了身上。
许茯苓兴高采烈起来,眉眼生动,转过身来,揪住他的袖子:“褚腾褚腾,你……带我去外边转转?好不好?”
褚腾看着难得任性的她,却提不起一点心思来反驳。点点头:“好啊。”
夏季的天,晴朗无云,离晌午还有些时间,褚腾就带着许茯苓从褚月堂后门出来。许茯苓一身淡鹅黄|色紧织软缎子的裙装,头发散下来,用一根红色软绳扎着,此外再无装饰。
褚腾一路牵着许茯苓,许茯苓一路走着,心尖儿蹦哒着的欢饮,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手晃啊晃,许茯苓的心也晃啊晃。
“夫人,买个糖葫芦吧。”一个扎着小辫儿的小姑娘在招呼,许茯苓看看东边,又看看西边,最后指了指自己,对着那小姑娘:“你说的,是我?”那小姑娘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回答的声音也甜甜的:“公子这样拉着你,不是夫人,是什么啊?夫人莫要羞啊。”
许茯苓的脸果真又开始泛红,她想把手挣开,就暗暗使劲,却死活拿不出来。抬起头来,是褚腾戏谑的目光打量着她:“买一个吧。夫人。”许茯苓又气又羞,一张脸上颜色变换无数,唇边的笑意也抹不去。
卖糖葫芦的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亮晶晶的:“夫人真是漂亮。”褚腾也笑起来,许茯苓的脸色突然变得坦然,把目光移向褚腾,拉拉他的袖子:“夫君真小气……还让娘子掏银子吗?”
褚腾扬了扬眉毛,从袖子里拿出点碎银子,拿了两根糖葫芦,双双递到许茯苓的面前。见那卖糖葫芦的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看他,他笑起来:“我家娘子太凶,要宠着点才好。”
许茯苓的脸一下子变黑,劈手夺过褚腾手里的两根糖葫芦,径直往前走。那小姑娘眨巴着眼睛,愣在原地,嘴里喃喃着:“果真是……好凶的娘子啊!”
褚腾追上许茯苓,看她张着嘴巴,把糖葫芦往进塞,褚腾皱了皱眉头,示意,把一根糖葫芦拿出来,往自己嘴里喂,一边往前走着。
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许茯苓愣在原地,嘴里还含着那根糖葫芦。褚腾又走回去,看着她,把那糖葫芦一口咬下去。糖浆包裹着的山楂,带着酸甜,席卷了自己的味蕾。
许茯苓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你,你你你……你居然……”褚腾一脸坦荡,做了个好夫君的模样:“娘子的糖葫芦,也比寻常的好吃啊。”
许茯苓切了一声,也捧着糖葫芦吃。嗯……是好吃,甜甜的。
褚腾正走着,突然看见了一个身影闪过去,他开口:“茯苓。你去前边的茶馆儿歇着吧,我去看看前边。”他要走的时候,还捏了捏许茯苓的手,许茯苓微笑起来:“我不乱走。你放心吧。”
许茯苓第一次仔细端详着这个地方,天子脚下的城,果真繁华。她走进了茶馆,敛起裙摆,一脸乖巧。却不想有双眼睛在暗处紧紧盯着她。
许茯苓叫了碗馄饨,要了两把小勺,静静等着褚腾。一个人影刚迈进来,就愣住了:“许丫头?”
许茯苓惊了一下,蓦地站起来:“柳叔?”
柳嗣成倒是没有太惊讶,面色没有什么变化,摸了摸胡须,一脸高深莫测:“当然了。我可是许丫头的柳叔。”他坐下,看看碗里的小勺,心里就了然这许丫头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目光黯然,自己想必大限已到,许丫头有人照顾,可是,不得不做大的打算。
许茯苓不明白柳叔为什么会这么深沉,她嘻笑着:“柳叔柳叔。我加入雪杀了。”柳嗣成点头:“嗯嗯。许丫头,我送你那玉佩,你可还带在身上?”
许茯苓不明白他的用意,还是点点头:“在身上。”柳嗣成顿了顿:“许丫头,你千万记得,要是柳叔有天出了什么事。你要拿着这个,去突兆国。”
“去那儿?”许茯苓更加不解了“去那儿做什么?”
柳嗣成叹了口气:“替我寻一位故人。”
许茯苓缩缩脑袋,弱弱回答:“哦……”柳嗣成表情严肃:“许丫头你记得,如果真有那天,一个人去。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许茯苓看着他对着自己那么严肃,也正色起来:“柳叔。我记得了。”柳嗣成站起来:“我回去了。”他回过身,冲许茯苓眨了眨眼:“嘘……就你一个人知道哦。”许茯苓不明所以,还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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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褚腾回来,她还在发愣。刚才的,是幻觉,还是真的?她拍拍自己脸,就听见一个声音来自她对面:“夫人这是做什么?”
许茯苓挣开眼睛,看着褚腾。褚腾的脸色不改,只是自己的右手从背后伸出来,握成个拳头,一点一点张开。许茯苓大睁着眼睛,看着他手里那个羊脂白玉材质的簪子,垂下几缕轻巧镂空的流苏。和他头上戴着的,同属一宗。
褚腾看着她,慢慢笑出来:“给夫人的聘礼,夫人可不要嫌弃啊。”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灾祸
许茯苓傻了,:“你说什么?”褚腾拉过把她手拉过去,把簪子放上去,再把她把手握起来。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收好。”褚腾慢慢扬起唇:“点了馄饨?”许茯苓的目光落在馄饨上,点了点头,声音柔软:“我想尝尝。”她把勺子拿起来,把一把递给褚腾,自己拿起另一把来,尝起来。
等他们从这个茶馆里一起走出来的时候,刚过晌午,天气炎热起来,树上蛰伏了许久的蝉也开始一遍一遍聒噪起来。
褚腾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辆马车,他的眉皱了皱,就看到马车旁站着的人鞠躬:“公子。”
“这个时候,你该在堂里才是。”褚腾面无表情,用一边身子挡住了许茯苓,替她遮去了不少阳光,置身在阴影里。褚忧终于明白了褚狄临走时候的话,知道自己此番是来对了。他垂下眉眼,面无表情:“公子。是褚楚姐回来了。另外,”他侧身,对着褚腾的耳朵不知说了什么。
许茯苓看着褚腾轻轻点了下头,转过身来对着她,面目冷然,眼眸里闪着深邃的光:“茯苓。你坐车马车,让褚忧带着你去宅子那边。”回过身,被他称作褚忧的年轻人抱了抱拳:“公子放心。褚忧去了。”
许茯苓微笑起来,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小声说道:“你快去吧。放心好了。”说完一边很大度地往马车那边走,走到马车的帘子旁,她猛的转过身,褚腾已经不在原地站着。许茯苓嘲弄地咧起嘴角:“切……真是没情调。”
“许姑娘。”褚忧说话声没有起伏,显得突兀寒冷“公子有事去忙。你放心坐马车就是了。”许茯苓没在意他说话,只是她头上的那根簪子随着自己的步伐摇晃,晃出温柔的弧度。她掀开帘子,自己坐进去马车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冷冷的:“姑娘真是好福气,公子连簪子都送了。”许茯苓自顾高兴起来,也没有思量太多,只是奇怪马车里还焚着小小的香炉,她嗅了嗅:“已经夏天了,为何还焚香?”
褚忧倒是没有奇怪许茯苓会问这样的问题,回答道:“知道姑娘坐车,特意焚来驱赶蚊虫的。”许茯苓摇晃着脑袋,意识渐渐有点模糊,她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努力睁着眼睛,最后却还是闭上了。
褚忧听她没了声响,又轻轻问了问:“许姑娘可还好?”得不到她的回答,就自己掀开门帘来看,就看见了在马车上陷入沉睡的许茯苓。他的眼底迅速划过一丝笑意:褚楚姐真是料事如神。他把帘子放下,表情如常。
许姑娘呐,我们都不会让公子准备了十年的大计,就此毁于一旦。为了这大计,公子付出了太多。为了大计,为了公子,生命又算什么?
褚忧想罢,突然快马加鞭起来,朝着别的方向而去。
褚腾还没回到褚月堂,就听见有百姓议论:褚月堂的掌柜还是换了,啧啧啧,这褚月堂还真是寸土寸金的好地方。褚腾想起了褚忧对自己所说的话,听着百姓的议论。褚月堂素来纪律制度严明,有人受伤自然会有人顶替。
他们说换掌柜的,也只有一个可能。褚狄,非死即伤。
褚腾快步走进自己的书房,果然看到那个纤细身影,一身紫色衣衫站立着。听到响声:“公子回来了?”褚腾没有说话,只是大步迈上去。
褚楚的眼圈泛红,她却生生逼退,原本好听的声音犹如地狱鬼魅一般:“我只是出去执行命令。不过短短几月,褚狄,为何成了这个模样?”褚腾看着躺在榻子上的褚狄,满身的刀伤,干了的血迹和还没干的血迹交织。原来俊朗的面孔也因为血和尘土交织,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他伸出手,慢慢查看着褚腾的伤口。
褚腾收回手,探了探褚狄的鼻息。褚楚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里不寒而栗,和大堂里咿呀唱腔的戏子合着,让人悲怆,她开口:“褚狄被雪杀的人弄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褚月堂会医术的人都来看过,褚狄他”她一下子抑制不住自己嗓子里的哭腔“他去了。”
褚腾的嗓子低着,仿佛生怕惊动了榻子上的那个已经没有气息的褚狄。“是被暗影的人所伤。”
满面悲怆的褚楚猛然抬起了头,“暗影?”“嗯。”褚腾的声音还是低着:“宁彬手下的王牌暗影。有神出鬼没之称,堪比当时的显王之师。我们平时和他们无冤无仇,褚狄到底从哪里招致来的杀身之祸?褚楚,我去查。”
褚楚克制住巨大的悲伤,她从小与褚狄情同姐弟,她不过出去几个月,褚狄就这样。她声音颤抖:“褚腾,你告诉我,褚狄出去的时候,你在哪里?”
褚腾沉默着,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他唤人过来,低声吩咐着把褚忧带过来。他的眸子黯淡,却埋藏着即将蕴发起来的危机。
“公子。”一个人低头进来,没敢抬起头来看他一眼:“褚忧不在堂里。”
“不在?”褚腾的眼神似乎有种杀人的冲动,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褚楚哈哈大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褚腾,你好狠的心啊。公子啊公子。”她说罢,跪下,发丝挡住了她的表情“公子,褚楚不敢对公子有任何怨言。只求公子,找到杀害褚狄的j贼,报仇雪恨!”
她起身,除了面纱下一张脸雪白,连眼眶都没有泛红,就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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