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君本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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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诏:君本帝王-第12部分
    楚知道,自己不能,也不可以哭泣,甚至,连悲伤都不可以挂在脸上。

    褚腾坐在褚狄的身旁,看着那张脸,发现他头上所带的簪子,是褚月堂的物簪子。顾名思义,可以放着些小东西。

    他伸出手来,慢慢拿下来,果然发现了字条和长安佩。

    褚腾握住了长安佩,展开字条。唇角扬起,杀褚狄劫走许茯苓?

    宁彬,你果然还是出手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要怎样。他拂袖而去,字条缓缓从他手上落下,飘到地上。

    只见那字条上写着“公子安好,我把玉佩还给许姑娘,切不可生我气啊。另外,有些事,想对你说,想必你会很高兴的。褚狄。”

    原来是张没有让信鸽发出的字条。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画之殇

    许茯苓醒来的时候,头还昏昏沉沉,她动了动手脚,捶捶脑袋,怎么会睡着了呢?她揉揉眼睛,挣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在啸园的附近。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啸园?她实在想不起来那个叫褚忧的人一开始到底要把自己拉到什么地方,许茯苓看了看左右。这园子里,还似原来一样,连仆人都很少安排。唯一进来过的,不是仁亲王亲自传唤的,不然就是被管事吩咐来打扰的。

    许茯苓蹑手蹑脚起来,一点点试图靠近宁彬时常呆着的屋里。算起来,如果宁务观回府的话,这几日肯定都呆在啸园里听自己父亲的训话。

    她撇撇嘴,还真是王府侯家,规矩繁多的很。许茯苓把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去,看着原本紧闭着的窗子突然有了动静,她急忙缩回去,用枝条交错的树枝遮挡住,蹲下去。

    许茯苓慢慢抬起眼,发现那个穿着白衣素袍的人有些眼熟,她定睛看来,那个人,竟然是自己的柳叔!她惊了一下,柳叔怎么会在啸园里呢?

    透着微薄的小缝,许茯苓仔细看着屋子里的柳嗣成。

    此刻的柳嗣成正在皱着眉头,在屋子里徘徊,他踱步走过来走过去,从窗口进来的小风让他心里瞬间轻松了不少。他知道这啸园里是藏宝众多的地方,更是宁彬心尖儿上的地方。

    他背过身来,许茯苓只看见他背影清瘦,想起他现在的模样憔悴,觉得心酸。柳嗣成靠着窗,心里暗暗叹气,他的目光在屋里流转,突然目光闪起光来,盯着前面的一幅画。

    当然,此时的许茯苓并不清楚她敬爱的柳叔在做什么,只是奇怪他怎么又突然好像恢复了活力。

    柳嗣成盯着面前的这幅画,满脸的不可思议。之前自己也来过啸园,为什么却没有见到过这幅?他捋了捋胡子,仔细看着这幅画,这花,花的是迦南啊!他仔细对了对笔迹,这画风写实画花,却爱用虚笔,颜色用的太合适了,不生疏不艳俗。这画风,分明就是画圣王若之的啊!他心里觉得奇怪,王若之是前朝最后一任皇帝重金也求不来的!今日他的画怎么会挂在这里呢?

    柳嗣成想走近点,手一抬起,书桌上的一堆奏章和画作都被拂了下去。柳嗣成一惊,他转身蹲下来去捡。

    许茯苓的脖子都酸疼了,她龇牙咧嘴地动动脖子,伸出脖子来,转了转。突然就看见柳叔好像弄掉了什么东西,立刻来捡,可是半天都不见柳叔起来。

    柳嗣成在捡拾画卷的时候,手摸上一幅画的时候,不自觉地停住了。这画卷,纸张用的是最金贵的,他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画卷上的,不是自己当时看到的那副署名“月夫”的图。而是,那位“月夫”!

    眉目冷淡,脸色有点苍白,偏瘦弱的身形,只是唇边也有点淡淡的笑意。那一身黄|色龙袍,站立如同松柏。只是看着画像,便有种君临天下的威慑感。

    柳嗣成生生倒吸了一口凉气,画上的,不是仁宗皇帝又是谁?他的心里突然开始郁结起来。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画之殇2

    他心里不禁郁结起来。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许茯苓伏在交错的枝杈间看了看,柳叔明明蹲下来了,那个一如既往穿深色衣服的,是那仁亲王宁彬?

    柳嗣成正看着那幅画卷,却看到他眼前站着一个人,他顺着那身锦缎深色衣袍看上去,那目光中没有情绪的人,不是宁彬又是谁?

    宁彬没有表情,眼神高深莫测起来,原来本就寡淡表情的人,现在看来是愈发的冷淡,衬着他的一副好容貌,让人心惊胆战起来。

    柳嗣成先笑起来:“王爷这里好宝贝还真是多。”他抬起手来,指了指墙上的那幅山水画,顺便把手里的画慢慢卷起来。

    很显然,宁彬根本没有买他的账,只是扬起眉毛,不可置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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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了声:“玉儿,你进来。”守在门口的玉儿,掀开帘子,移着步子进了屋子,福了福身:“老爷吩咐。”玉儿发现了场面不对,福身之间,散落在地上的一摊便被她收在了眼底,她没有说话,又低下了头。

    宁彬抬起手,扬了扬,玉儿便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蹲下身子就接过柳嗣成手里的东西。不消片刻,原本地上杂乱的一堆便被玉儿收拾得齐整,分门别类,画卷也卷的极为精细。宁彬还是没有开口说话,柳嗣成开始心里暗暗叫苦,这到底是计?还是自己真的不小心?

    柳嗣成看着宁彬的眼光并没有落到自己身上,转过眼睛,却分明有道目光打量着自己,让人浑身不舒服。他也只好咽下所有的不适和郁闷,当做什么都没有感受过。

    许茯苓看到屋子里又站了一个人,不过她看不清,还是踮起脚尖来,就看见了柳嗣成露出些尴尬的脸。这是?怎么了?那喜怒无常的仁亲王又要对柳叔做出什么吗?

    宁彬终于打破了屋里的僵局,只是目光还是落在了被玉儿单独放出来的画卷上,口气愠怒:“玉儿,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玉儿也没有说话,福了福身:“老爷息怒。玉儿之罪。那画卷本来就是老爷的心爱之物,哪能轮得到玉儿的沾染呢?”

    宁彬哈哈笑出声来,伸出手,刮了刮玉儿的鼻子:“你这丫头真是淘气。”尾音虽然是上翘的,可是屋里的气压分明很强大。柳嗣成连连赔笑:“王爷好收藏!是嗣成犯了规矩了,不曾见过王若之画迦南的景色。”

    宁彬听下去,也没有准备接话的意思。柳嗣成站在一旁干等着他,就看见他转身对着那幅被玉儿已经卷起来的画,又缓缓打开。因为背对着柳嗣成,所以他没有看到宁彬扬起的唇角。他的手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语气寡淡:“先生还记得上次我委托的事?”

    柳嗣成点点头,:“哪里敢忘记呢?”宁彬把身子扭过来,脸上看不出究竟是喜还是怒,他把袖子扬起:“很好。”柳嗣成顺着袖子看过去,就看见那双不似武将的白皙双手正拿着一张纸,递给他。他接过去,慢慢打开。赫然出现着“褚月堂,魂归”,他不大明白,又抬起头来。宁彬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先生不必疑虑,知道这个地方就是了。说来。”他抬起手,玉儿送过来一杯茶,他品了品润润喉“这褚月堂也真是有趣,把上等厢房起个这样的名字。”

    柳嗣成心惊肉跳起来,魂归、魂归。这是个什么意思呢?

    正文 第五十章 公子苏

    褚月堂的气氛最近不同,去的百姓人人都知道。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咿呀唱腔的伶人戏子也只有些悲情话本,细心点的人就会发现,褚月堂最近的红色点喜庆的装饰都被撤下来,换上了深沉的颜色。

    有些人都会低头讨论,褚月堂,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褚腾在阁楼处都会抬起眉,看着楼下众生百相。大事?自然是有大事的。

    他当然已经找到了,褚忧。

    褚忧,死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褚腾捏紧了手里捧着的官窑彩色瓷杯,褚家人进门,都是经过严格考验和训练的,他当然知道褚忧不会叛敌。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筹码,才会吸引了褚忧呢?

    金钱权势?整个褚家谁不最痛恨这个?

    那么,是美女佳肴还是毒药?褚腾不着声色地的转过脸去想,褚家人个个都经过训练,比慕容家雪杀还要忠诚。褚忧死去面带笑容,一副心事已了的模样。

    正好台下的伶人名角儿在哼唱,甩着云袖,眉目带着别样的风情:

    “承那年公子相救,留有身边,今日公子有难,拼命那般?再造之恩,无以为报。”

    褚腾当然知道这出戏,他查过褚忧平日里最爱什么,结果也有这出。《救主公》,讲的是郑朝显王昏庸无道,要杀害丞相府的公子苏,公子苏善心好德,救过的人数不胜数,有一位最为出众,是郑朝著名的刺客澹台毕。

    这个人说来,就比较传奇了。

    显王时候家乡受灾,干旱问题都快要了人命。澹台家族是出了名的大家,只是到了澹台游的这时候,被乡里举荐上了官场,做了个小小的县丞。

    可怜澹台氏一族太忠心,也太宁折不弯。

    显王的宠妃宁氏,闺名换做婉茹的,看起来柔柔弱弱,却纵容自己外戚占人房屋夺人田,最后不惜夺**、杀人子来灭口。

    这事就落到了澹台一族的头上,澹台氏接到百姓报案,怒不可遏,一把派人把那外戚的祸害儿子给抓来,先斩后奏地杀掉了!纸包不住火,这事被宁贵妃知道了。

    美人楚楚可怜窝在皇帝的怀里,声泪俱下,活活一朵梨花带泪!这时候,所有的事情也都不重要了,澹台一族,死定了!

    澹台一族说来也幸运,出行游学的澹台毕因为行踪不定,被官府缉拿。他四处逃亡,却只能化作乞丐来乞讨。顺便,掩饰自己的一身好武艺。

    幸亏他遇到了公子苏,笑起来阳光明媚、为人良善,丝毫没有贵族的架子。澹台寄居在了公子苏的门下。

    再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宁贵妃非要缠着显王灭了公子苏的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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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去刺杀显王了。

    澹台十二式,剑法奇特,是澹台游的绝招,也是必杀式。可惜,他败了。

    结局是,五马分尸。

    褚腾想起澹台一族,想想褚忧,开始念叨起来。莫非,褚忧是为了自己?

    他走进书房,不想再去想。十二道长安诏,现在握在手上的,就差对宁彬狠狠一击。

    褚腾再也不碰书房里的榻子。他永远忘不了褚狄躺在那儿的温度和面容。他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岤。

    当值的褚仲可不知道公子如此烦心究竟是为了什么,但他再愚笨,也知道褚月堂接连出事,禇狄和褚忧两位能人都相继去了。但是他有事想要禀告,事关重大,他,耽误不起啊!褚仲徘徊不下去了,就伸出手,扣了扣褚腾的书房门。

    “进来。”褚腾坐在书桌旁,面上倒也摆了很多的书。

    褚仲忠厚惯了的,他也不再犹豫:“公子,月末了,按照之前禇狄掌柜留下的规矩,今儿得给您看下月的安排和银两。”

    褚腾抬起眼来,他不明白在这个关头,褚仲还要做什么,就盯着他瞧。褚仲一看他家公子在看他,就手忙脚乱的翻着手上的账册。

    褚腾隐隐皱了皱眉:“褚仲?”褚仲听见公子叫他,急忙啊啊地应着。

    褚腾摆摆手:“最近堂里事情多,就不用来给我看了。你,下去吧。”褚仲知道公子往出赶自己,可是自己笨手笨脚的、不会说话也没有什么手艺很能耐来报答公子,好不容易发现了什么,还说不出来,他涨红了脸,低下头,使劲翻那个册子。翻到了他自己要的那页,就捧起来递给褚腾。

    褚腾知道他必然是发现了什么,就接过来看,在看到那行细细小字的时候,他不觉痕迹地挑了挑眉毛。褚仲慢慢说出来:“前几天安排事物的小厮就跟我提过一位长相不大一样的人,来过咱们堂里定屋子,来了好几次,就非得定‘魂归’。我就想起来,这魂归的名字,公子您起的时候就说,屋子的名字这样,一定来的人少。”他粗声粗气,眼睛的光涣散,仿佛在一点一点回忆着当日的情景,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

    褚仲突然“呀”了一声,慢慢来说:“公子,我想到了。”褚腾冷眼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不止这个呢。以前宁公子来咱们这里玩的时候,管事订屋子,就说过定这里,还问我定‘魂归’的人多不多。”

    褚腾的表情没有变化“嗯。这事情,就不要跟别人提起了。账簿以后在你手里,还有,把这页毁掉。”

    褚仲激动地点了点头,下去了。

    褚腾看着窗外的太阳光线一点点跳动下去,亲吻着云霞,染成绯红色。他眯了眯眼,快要到夜晚了。茯苓,你还好吗?他看着慢慢变黑的天幕,嘴里开始重复着那行小字:“魂归房,宁府定。”

    望着窗外,月亮刚刚露出脸来,可惜被飘来的黑色云雾慢慢遮挡起来,原本明亮皎洁的大地,也被遮挡。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回去

    初夏的宁府,晚上在高处看来,有月光的时候,府里的那片湖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盈盈的光辉,荷叶静静伫立,荷花开得正娇艳。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如果仔细听,还能听见呱呱叫的青蛙和蝉声,一片祥和。

    就在这祥和之中,一个黑影正悄悄地潜入宁府,在明亮月光下一闪而过,好像是人的幻觉。

    许茯苓歪在自己以前的房里的小床上,得亏认识了个好姑娘。巧云姑娘看起来天真烂漫,却有颗金子般的心。只是因为和许茯苓几天的相处和友情,就不仅仅救了她的命,还真心诚意把她当做姐姐一般来对待。

    这个时候,许茯苓好不容易回到了宁府,就想起了这个姑娘,恰好看到她在自己屋里叹气,一边叹气一边还哼哼唧唧地想落泪。

    许茯苓猫在她身后,不言不语,一下子跑前来,拍拍她的肩膀:“嘿。”巧云疑惑地转了转身,顶着两个核桃大的眼睛,没有看到人。她就转前去,咧着嘴就想哭:“茯苓姐,我怎么感觉你就在我身边呢?”她说着说着,语气觉得委屈极了,情不自禁地就想落泪。

    这可把许茯苓弄得手脚无措起来:“喂……巧云,你别哭啊。是我,真的是我。我真的回来了。”小姑娘一听许茯苓说话,张望起来,就看见了许茯苓正站在自己身后呢!还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她扁扁嘴巴,又想哭了。

    许茯苓察觉到了苗头不大对,连忙做了个噤声的表情“嘘~~”许茯苓看了看房里:“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巧云,你还好吗?”

    小丫头连连点头,抓着许茯苓的手:“茯苓姐,军营还不如这里,你过得可还好?”

    许茯苓摆摆手:“真的也没那么糟。挺好的。”她伸出手捏了捏巧云的脸,小丫头活活就像以前在大院里的捏面人的唐师傅手底下的小面人儿,软软的,脸蛋圆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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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姑娘自顾还称着姐妹,想说些体己话,就感觉门好似被一阵凉风吹开了,巧云鼓囊着她亲爱的茯苓姐需要休息,自己就蹦跳着就关门了。谁知这一关门,转身过来,在自己眼睛前头的,是个黑衣人!

    巧云只打哆嗦:“茯苓姐茯苓姐,你要先跑啊。”说着就想冲上去拼命。褚腾无语半晌,趁小丫头还腿软,就拉开了面罩,一脸无奈:“茯苓,没想到你在宁府这么受欢迎。”

    巧云愣了愣,就看见许茯苓一脸温柔地对着刚才的“黑衣人”:“她真心待我,就是个小妹妹。”褚腾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许茯苓的身边。

    没有为什么,没有问过得好不好,分离时间抵不过再见面的刹那。许茯苓压抑住眼里的泪光,眸子闪了闪,显得俏皮起来。她还没说出来,就听见巧云捂着嘴偷笑,然后轻轻地说:“我知道了。这个样子好看的大哥,就是茯苓姐的夫婿,对不对?”

    她说完就开始自己开心起来:“我还说是什么黑衣人呢,原来是茯苓姐的夫婿啊。拉开面罩,真的很好看呢。嗯……嗯,就像话本里头的上仙呢。”褚腾黑了脸,把脸转向许茯苓,语气揶揄:“哦~话本啊。”

    许茯苓红了红脸:“不不不,不,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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