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想怎么样!”我闻言,语调一降,褪下适才的狂躁,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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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生死的我,已经进步了。不再胡乱嚣张,不再随意狂躁。我顿悟了另一个人生道理:和小混混谈判要嚣张,拿枪扔刀比大小,和大鳄谈判则完全不同。要拼冷,拼谁更沉不住气。眼前的基因突变男明显属于后面一个级别。
“认得我的声音了?有进步。”男人缓缓转过俊脸,语中不带一丝感情。
我将刀锋递进一寸,威胁:“我的耐性有限。”
几缕殷红从刀下溢出,身下的女人正要尖叫,他已单手捏紧她的双颊,制住她出声,直至女人瞪大的瞳孔惊慌褪去,他才蓦然放手,挥手示意女人帮他穿衣。
女人不敢多言,从他身下滚出来,失措地看了我一眼,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跪在床上侍候他穿上,穿着穿着,小脸一红,闪过一丝得意,竟抬头向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一只以为是孔雀的鸡,我懒得理她,双眼直盯着男人捕捉他面上的每一丝神情,想从中揣摩出一点端儿。
男人似乎吃定我不敢动手,他站起来,竟迎着刀锋走向前面的书桌。
而我,也当真不敢杀他,对于地下室中是否真曾挂过43999个人,我保持怀疑态度。但男人缔造出一个小城市一样面积的地下室却是真真实实的,他身后有多少势力,谁说得清。向一个不清楚底细的敌人动手是非常不理智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像绵羊一样屈服。
因为个头的关系,我掂高脚尖,随着他前进的步伐后退,保证刀锋和他的动脉只有一皮之隔,时刻警告他,倘若有什么不利于我的行动,我就立刻与他玉石惧焚。
男人坐上书桌旁的老板椅,将身子深陷入柔软的真皮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含入口中,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倨傲地盯着我。
仿佛,我在唱一场独角戏,他是给打赏的观众,正等着,我将后半段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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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守我规矩
算起来,已经是第三次和他碰面了,第一次是惊,第二次则多半是恐惧,而这次,经历过生死的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心魔淡定地观察起眼前这个有雄厚背景的男人。
无论是帅还是酷,放在他身上,都太幼稚了,甚至连形容他外貌的这一举动,都显得太过傻。尽管他长得很好看,但相对于他身上的气息根本不值一提。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他优雅抽雪茄间不经而露。淡漠的冰蓝眸子中,似乎什么也没装,什么也没放在眼里,却偏生横空给人一种强硬的胁迫力。
倘若只是比气场,我已输了一截,我输在,我刻意张扬身上的杀气。他赢,赢在他能悠然掌控一切的自信。无意流露出来的气度永远比刻意张扬的魄力更胜一筹。
不过,这也只是讲架阵罢了。有句话叫输人不输阵,反过来就是输阵不输人!
和大鳄谈判不是我的专长,我无法理解两个人在沉默中有什么经济效益,但,我知道,我手中的刀便是掌握主权的象征!
双方沉默片刻。
我率先开口:“电话在哪?!”
男人听了我的问话,冷峻的酷脸闪过一丝意外,眼神朝床边瞟去,示意,电话在那里。
我举着刀不肯放下,朝当下最闲的“孔雀鸡”下令:“去,把电话拿过来。”
“孔雀鸡”自是不情愿,她求救地看向基因突变男,可惜男人一眼都不回望她,无奈之下,只好充当起我的跑腿,十步的距离在她脚下仿佛有一百步那么远,速度慢得令人钦佩。
我用空闲的左手接过电话,拨下一连串熟悉的号码。
“喂!谁?”
“辣鸡,是我。”
“是你个毛哎!晴晴姐,这个把月你去哪了!”电话那头辣鸡欣喜若狂地尖叫,旁边又挤进阿宇和黑豹的声音。
真的是晴姐?让我听听。我,宇子啊,晴姐你咋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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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去睡你的觉,晴姐,我,黑豹,没事吧,弟兄们都到处找你呢。
还没回话,三个大男人就在那头又哭又笑地抢电话给我报平安,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感动的同时心又生出一丝疑惑。
大白天,三个臭小子应该在pub里抱美女打呼噜啊,就算因为我失踪,没了玩女人的心情,也不至于三个男人睡一个房吧。又不是gay。
直觉告诉我,出事了。
“接管瘦猴地盘的事怎么样?”我问。
“晴姐,甭管那些了,你在哪,还好不,要不要,我和兄弟们来接你。”
“哪来那么多废话!我问你道上的事怎么样了!”我隔着电话就骂过去,黑豹犹豫的语气,肯定了我的直觉。
“那”
“晴姐,你放心,我们在,有啥不行的,火枪挂了,最近道上清闲得很。对了,晴姐,听说北x道的樱花开了。你过那边耍耍去,下午咱就叫人给你账户汇钱去。”黑豹的话还没说完,辣鸡就夺过电话报喜。
“放屁,大冬天,有个屁樱花,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三个臭小子跟着我出身的,三言两语就想糊弄我?
“没事能有什么事啊”电话那头辣鸡的话还没说完,就响起撞门的声音。
辣鸡哥,不好了,鼠哥带着枪把子闯进来了。不知哪个小弟在尖叫。辣鸡啐了一口,骂咧一句他奶奶的,又附在电话旁叮嘱:晴姐,千万别回来。就嘟嘟嘟地挂线了。
靠!现在谁才是老大!我心下一急,将手中的电话一摔,也忘了正悠然抽着雪茄的男人属于哪个级别,左手两指一勾,就卡住他的喉咙,吼道:“辣鸡他们怎么了!!”
男人浓眉微微一皱,淡淡地说:“和你想的一样,没了你,被老鼠黑吃黑了。”
“我要回去!”我加重卡他脖子的力度,吼。
“好。”他答应得干脆利落。
“现在就回去!”
“明天。”
“现在!”
“今晚。”
“成交!”
缓缓松开手,敌意地仇视他。
他也不在意,视线从我脸上滑落,从划有刀痕的手臂,到叉开而站的大腿
不知为什么,虽并未觉得自己身上有何不妥,但在他目光的逼视下。我不禁将张开的大腿又合上。
至此,他眸中的厌恶才淡下几分。
而我则把他这种转变解成不怀好意,心下更是警惕他的一举一动,防止他有任何不对劲的行为。
“没有别的问题想问么。”他淡淡地说。
有,当然有,这是哪,他是谁,抓我有什么目的。
但——,纵使心中有千种疑问,我也没问出口,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反正已经得到回帮的承诺了,剩下的事知与不知又有多大干系?顺他的意问下去,天知道,他在前面挖了个什么坑在等我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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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哪个字引起了他的不满意,男人听了我的话,眉间闪过一丝烦躁,拉开抽屉,将一大叠纸甩到我面前,用命令地语气说:“做我的女人,就要对我绝对诚实!绝对温顺!绝对服从!”
“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他一连说出三个绝对,我便放声大笑了出来,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别误会,不是我真的想笑,是不得不笑。很多人都会问,为什么电视剧里的黑社会在开战之前总喜欢笑。其实很简单一个道理,增加魄力!
何谓魄力?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对手,面不改色,心不跳就是一种魄力!曾经,我被三十几个大汉手持西瓜刀追了5里地,最后在垃圾桶捡了2个汽水瓶硬生生地砍翻了7个,吓得剩下的全不敢动弹。这,就是魄力!
但,此刻,我却没有以往那么镇定,手心都捏出了汗,潜意识里已经将他划分到另一个层次。一个月来的记忆迅速在脑海中筛选。
白衣恶魔说,我和他婚检。
中年男人说,扶起你的媳妇。
“孔雀鸡”叫我,少夫人。
难道,是真真的?一路以来我都认为他抓我是为了报仇出气,因而自动忽略了众人所说的话,或者说完全没当一回事。
可现在有个人在我面前认认真真地说出,再联想起一个月的遭遇。我开始动摇。
“为什么选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理清一切后,我笑声一止,手上的水果刀又进一分,他颈上刚凝上的伤口再次流下几缕殷红。我不是清纯小mm,打死我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更何况咱俩之前就有梁子!
不想,一阵劲风应声袭来,亦看不清他用了什么身法,只觉腕上剧痛猛然传来,条件发射地,水果刀正要往下刺, 他已单手将我狠狠地甩到一米开外。
男人,似乎彻底地失去了耐性,冷冷地说:“最后一遍,做我女人,就要守我的规矩!”
这回,我没有冲动,在挥拳冲过去之前,向他比划了一个中指。
不料,他眉间一皱,手中的雪茄竟直接横空飞来朝我中指烫下。
我吃痛,一缩中指,用左手揉着右手中指的烫伤处。
男人抽出一支笔,扔到我面前。
签结婚契约么。韩剧看得不多,但天天压马路的我还是挺时尚的。
抓起笔,看也不看,在纸上大笔一挥,签上大名——于小晴,再把那叠纸向男人扔回去,说:“现在你可以说理由了!”
也不晓得上面写了什么样的不平等条约,男人的长眸,往纸上一瞟,拉出一条讽刺。
看不贯他面上那股坐在云端之上,俯视小丑的自在样,我冷冷地补充道:“别得意得太早,签个合约就会遵守的就不是黑社会分子了!”
不料,话完,他面上的嘲讽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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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司徒家族(上)
他冷笑一声:“先天不足,后天失养!”,话罢,将那叠纸往我面前一扔,又说,“你那蚯蚓找妈妈的字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我闻言微一蹙眉,拿过地上的纸张。
只见,“于小晴”三个大字。一横,歪的;一竖,扭的;一点,撅起了“大屁股”变成0。
这字,是有那么一点像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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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扭扭地正好横签在一张大头贴,某个人的面颊上
短短的男仔头,从来没修过的黑眉,淡色的菱唇朝右边一斜,噙着一抹坏笑。
比较不幸的是,照片上颇有老大派头的女人,正是在下。
综上所述,正中,男人那句,xx找xx。
唉现在是咋了,什么都讲升级版,连结婚契约也贴照片了?我郁闷地继续往下看。只见——
白纸黑字上,清清楚楚地印着:
“于小晴个人资料。年龄:20,10岁专业钢琴8级,13岁出第一张专辑《森林中的精灵》,16岁考上哈x佛大学”
再傻的人看到这也知道是一份伪造的个人履历了。基因突变男给我看的意思应该是要我记下,扔笔是给我划重点。他想把我包装成一个千金大才女嫁入他家豪门。没想到我看也不看就大笔一挥,留下个千足虫爬一样的墨宝,还恰恰在自己大头贴的面颊空白出处!
嗯!要是我会脸红,这时候一准脸红了,可惜,咱不会。
算罢,不是正事,懒得和他多计较些什么,也不屑再与他对峙,快速卷起那叠丢人的个人简历塞入裤兜,拾起摔在地上的电话,看时间,尽管那破电话上的钟表,早他妈的摔坏了
房内的时间,度秒如年,我清晰地感觉到我的豆蔻年华正一分一秒地流逝。
离晚上,究竟还有多久。
我纳闷地想,为何头顶的豪华羊皮水晶灯不掉下来,地上的波x斯地毯不着火,老鼠的马仔不冲进来
就在这时,一把50岁上下老妈子的声音打救了我。
“少爷,夫人和老爷叫您下去吃饭。”
基因突变男,莫测的双眸一沉,淡淡地说:“把资料背熟了。”
“嗯。”我答应一声,一个字也不额外添加。
他大步流星跨出房门。
我将手中电话一抛,向四周望去。
“孔雀鸡”正站在一旁挺着傲人的胸脯,仇视我。
呵,都忘记有这号人物了。
不过,就算记起,于她,我也没有任何兴趣。掏出裤兜的简历,低头心不在焉地一目数行。
原来一大叠纸中除了有我伪造个人身份,还有关于司马家族的资料。
司徒家族的后裔天生拥有御尸术,由于血统特殊,不是和每一个女人都可以诞下子嗣的。因而,选夫人之前必须要通过血检,而后为了保证子嗣性格坚毅,又要通过地下石室的考验。所抓的女人要是有任何一项不符,不好意思,阎王那正缺个端盘子的。
看到这里,我不禁皱起双眉。
倘若按上面所说,被抓验血,迫走地下石室迷宫,倒能被合理解释了,但不感觉像在写小说么?咱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学生。几章破纸的话能信?打从第一天开始在道上混,就没少给人吓过。随便编个玄幻故事就能唬住的就不叫毒蛇晴了!
男人的身手可以解释为经过过人的训练。验血时爆出的蔷薇花可以解释为里面放了特殊的化学剂。突然消失的门可以解释为利用了人视线的盲点制造错觉。臭气轰天的地下室可以解释为他们故意制造的道具。
一切就如此简单。
想通了,我笑了。一手将那叠什么劳子玄幻故事甩到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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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嘴角勾起不到两秒钟,就凝住了。
有一样是无法解释的。他们为何费劲心思如此待我?
正如他们为我所捏造身份,我,于小晴无显赫的身份,充其量不过是海垣的流氓头头。他在道上的势力明显比我高。钱,老大都是个级别一个级别上去的,级别越高钱越多。说爱,就更扯了。
想到这,我头皮一阵发麻,揉揉太阳|岤,重新拿起那叠资料。
按玄幻小说的习惯,后面不是应该有出现个什么斩魔圣斗士或者除妖仙人之类的么。
果然,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终于发现了这么一段话。
“5000年以前,司马家族和悬园斗士大战于喜马x雅山脉,双方各有损伤,甚至一蹶不振,从此两族在世上悄然隐匿,各自暗存实力”
内心一阵激动,我忙往下翻——
结果。
没了。
靠!哪个无良的太监作者写故事就写一半,就算不写悬园斗士怎么灭了司马家族,也该写写怎么找到那个悬园斗士啊。真是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还不如再去睡个回笼觉。我暗骂一句,扔下资料,大步迈向二十米开外的床。
不料,刚跨一步。利器割肉的剧痛从脚底传来。
低头一看。几块碗片正在脚下,其中一小块已深深扎入脚底,鲜血直往下滴,我一阵心疼。大家都知道,被推下床的人,哪有穿什么鞋!?
可这破碗碎片我分明记得在大床附近,就算有个别弹过来了。也没这么多啊,脚下的碎片起码能砌起大半只碗了。
双眼扫向不远处的孔雀鸡。
我问:“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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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司徒家族(下)
孔雀鸡傲然地挺了挺她的波涛汹涌,一脸蔑视的轻笑。
本就烦躁的我,被她一挑,爱冲动的毛病犯了。
我一咧嘴,拔出脚底的碎片,拖着长长的血痕,走过去。
再问:“你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少主只喜欢90,60,90的长发chu女,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帮你做事!”孔雀鸡刻意地抖了抖她的拨波涛汹涌,又轻蔑地扫扫我的飞机场。妩媚的狐狸眼中已俨然将我当成了司马家的生产工具。更可笑的是她竟迸射出高人一等的怜悯!
老太太挑柿子呢,谁软捏谁啊?不就拿了个电话么,至于么。
我开始发飙了,一个右勾拳直接击向她漂亮的小脸。
不想,她竟不是个弱女子,她左手猛然往我腕上一扣,用力一抬,便要来个过肩摔!
我一愣之下,忙右脚往地上一扫,断她立稳的脚跟。而她非但不避,还两脚反扣住我的脚裸。
一口凉气直往上涌。好家伙,侍候这男人的都是高档鸡,个个学过跆拳道!s it!
“孔雀鸡”缓缓抬起右手,豆蔻丹红,两指之间,一抹刀锋的银色恍入人眼,“就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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