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开录,mandy按照台本的次序有条不紊的用谈话闲聊的方式把麦可卿的从艺经历一一谈起,因为答案都是早已考虑好的,所以麦可卿回答的从容而平静。聚光灯下,她的皮肤如凝脂般莹润剔透,五官轮廓完美无瑕,纤长浓黑的眼线极具视觉冲击,一身黑色的小洋装配合黑色亮片礼帽以及罗马高跟鞋,妆饰的风格与新专辑的帅气视觉系完全匹配。
mandy问道:“无论是当年在日本刚刚出道,还是后来回国发展,maggie你的事业真的经历了蛮大的起落。出了这么多专辑,你觉得哪一盘对你来说最重要的?”
“这个……怎么说呢,做的时候是每一盘都很认真的在对待,当年sunnygirls的第一盘单曲,我们三个女生都是怀揣着那种最纯最热烈的对音乐的追求,所以虽然整个过程很辛苦,但内心深处却很快乐。成品到手,到后来看到它摆在货架上,那种满足感我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怎么用言语去形容。后来,经历了很多事,心境也难免会发生变化。等到我挺过最艰难的那段时间,重新回到舞台上,那盘回归专辑《不屈服的燕尾蝶》就是有种涅槃重生的感动。看到曾经支持我的人还在那里,便觉得自己承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那盘专辑里的歌可能会比较悲伤一点,老实说我到现在都不太敢听它们,因为那就像是我的一段比较痛苦的回忆所凝结成的成果,很打动人,但是就我各人而言,每再听一次,都还会让我再重复的痛一次。”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三百多名到场的歌迷大多泪眼婆娑。
一一谈完过去的作品,话题转移到了新专辑《我不是maggie》上面。mandy问:“这次专辑的风格好像跟以往的差别蛮大,对不对?”
麦可卿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销量破表是肯定的,很多人都说你这次转型让他们眼前一亮,但是我也有看到网路上有个别不同的声音……”
“对,有人会说,我已经不是他们过去认识的maggie了,说我的音乐越来越商业,丢失了最开始感动他们的东西,之类之类的。”
“你是怎么看到这些评论的?经纪公司告诉你的吗?”
“我自己会上网。”
“啊?你会搜自己的新闻噢?”
“对啊,我在我自己的fanclub里有id,虽然从来不发言,但是都有看大家的评论。不过曾经有过因为不发言,被管理员当‘僵尸用户’清除掉的糗事……”麦可卿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
台下爆发出大笑和掌声。
“我是比较希望尝试不同风格的音乐,如果我一成不变的唱抒情歌曲,导致自己的风格被局限的话,长期下去在创作上也很容易遇到瓶颈,歌迷们也会觉得腻歪吧。而且歌迷媒体还有公司里的人总是说,‘maggie唱歌是专长,跳舞不行’‘肢体不协调走路都容易同手同脚’之类的,我其实是蛮不服输的一个人,别人越是说我不行,我就越是忍不住想要去挑战和尝试,来证明给别人看,你把我看扁,是错误的。所以这盘新专辑叫《我不是maggie》,也是因为这里面所表达的我,不是你们过去熟悉的那一个。”
结束了音乐方面的问题,话题转移到了之前爆出的麦可卿的身世方面。
mandy问:“最近才刚刚爆出你养父是……”
“对。”麦可卿看苦笑着点了点头,“他是我的老板,而且也是很多明星的老板,更是很多普通人的老板。”
“这么大的来头,这么丰厚的家底,这么显赫的背景,你完全可以当个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可以过的很轻松很滋润,那你当初为什么会小小年纪就一个人去异国他乡打拼?你父亲他同意吗?”
“不同意啊……”麦可卿摇了摇头,“但是我很拗,他拗不过我。”
“你选择走唱歌这条路,也是自己做的决定?”
“对,他都不同意的。他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人,好像在大家眼里,大老板应该会有很多机会接触那些女明星啊model啊之类的,但是我父亲他对这个圈子其实是有些排斥的,他思想比较传统一点,觉得这个圈子伤害比较多,压力又很大,很多时候容易身不由己,所以他不希望我承受这些。”
“可以看得出来,你父亲真的很疼你噢。”
“对。”麦可卿脸上的笑容变得幸福而温暖,真的犹如一个女儿谈起自己最敬爱的父亲时一般,“他一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崇拜的偶像。”
“你出道这么多年,这消息真的封得够紧啊。”
“我不想让大家模糊焦点,好像我成名不是靠自己的实力,而是靠身后的他这座大山。事实上,当年sunnygirls解散,我一个人在日本每天同时要打三四份工,很辛苦很辛苦,我也没有问他要过一毛钱。我始终觉得,他是他,我是我,我必须要靠自己来打拼,过自己的人生,不能什么都依赖他,毕竟,他不可能陪我一辈子,mandy姐你说对不对?”
mandy一边鼓掌一边说,“你真的太厉害了。”
“可能很多人都很好奇,为什么我穿衣服好像特别保守。”麦可卿的手轻轻按住胸前的扣子,脸上的笑容从容而平和。
宁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仿佛瞬间明白麦可卿想要做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把自己被亲生母亲抛弃的事情丢出来,把昔日的伤口重新划开再痛一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录影结束后一回到车里,宁晖便火冒三丈的问道。
“消息已经出去了对不对?现场有那么多歌迷,就算这期节目要一个礼拜以后才播,但是访谈的内容应该已经被po上网了。”麦可卿神情恍惚,答非所问。
“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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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可卿疲惫的笑了笑,“我不是一时冲动。”
“那你为什么……”
麦可卿说:“节目开始之前,我用手机上了一下网,发现上午teddy去上一个节目的时候在现场吉他弹唱,唱了一首歌,是我写的。视频被台下的fanspo上了网,点击率已经接近百万了。那首歌叫《被遗忘的时光》,是我在cherry生日那天晚上写的。cherry偷了我的原稿,拿去给他,他知道这首歌是写给他的以后,就告诉我,cherry已经跟他提出了离婚,过去是他伤害了我,他愿意用余下的一辈子去补偿,希望我给他一个机会。”
宁晖大吃一惊,“那……麦先生是要跟夫人离婚,然后跟你……”
“对。”麦可卿艰难的点了点头,“那时候,我已经把这首歌送给teddy了。结果,teddy今天上午在节目上唱了出来,还引起了轰动,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总之,他现在很生气……这首歌他认为是我们之间非常重要的回忆,但是却连带我这个人被teddy全部一起抢了去,在他的人生中是奇耻大辱。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teddy就算再红,也只能算是给这些老板打工赚钱的机器,如果他想封杀掉teddy,简直是易如反掌。我如果想要救teddy,便只能在这个时候对他低头妥协。所以我在节目上说了关于我和他的事情,各种真情告白,就是希望能够让他感动,继而消气。但是却很少谈到teddy,连mandy问我关于和teddy拍《反方向的钟》还有和t.o.p在广告里合作的事,也回答的非常冷淡。”
时间转回到一个小时以前。
麦可卿缓缓解开胸前的扣子,凹凸可怖的伤疤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并不在台本的范围之内,不仅是台下的歌迷以及现场的工作人员,就连主持人mandy也大惊失色。
“其实,我父亲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出生的时候胸前长了一个很大的瘤,不仅看上去很恐怖,而且压迫气管和肺,导致呼吸困难,连活命都很难。我母亲把我带到医院的后山上准备活埋掉,是他刚好路过,制止了我的母亲,把我救了下来。他收养了我之后,带我去美国做手术,然后独自将我养大,没有他,我早就已经死了。我之所以不肯去掉这些伤痕,哪怕因为职业的关系会非常的不方便,我宁可化妆以及用衣服来掩饰,是因为我希望永远记得他对我的付出和爱。在这里,我想对他说,谢谢你,还有,我也爱你。”
镜头拉近,麦可卿的眼睛里蕴满了泪水。
没有人知道这些泪水是为谁而流,几分真,几分假。
爱,是爱情的爱 第四十章 摇摆与挣扎
更新时间:2011-7-15 9:41:15 本章字数:3609
“小姐。”管家毕恭毕敬的对麦可卿鞠躬。
“先生呢?”
“在书房。”
麦可卿沉默了片刻,又轻声问道:“……cherry呢?”
“夫人还没回来。”
“你先去睡吧,我先上楼了。”麦可卿有些恍惚的冲管家摆了摆手。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再踏进这栋房子。
上次离开是在cherry生日当晚,在把苦苦隐瞒的关系报复性的公之于众,又住进了客房之后,她便在心底彻底把自己和麦俊伟一刀两断了。没有想到她犹豫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要开始新的生活,对方的态度却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
像是在沙漠中艰难爬行的旅人,早已焦渴难耐不抱希望,此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了寻觅已久的清凉山泉与良辰美景,哪怕心底里有一个理智的声音告诉她,这不是真的,这只是海市蜃楼,是生命尽头的幻象,她却依然做不到完全不动心。
她没有敲门,径直推开它。房间很大很空旷,光线明亮,陈设一如既往的简单,麦俊伟戴着一副眼镜,正坐在办公桌前办公,时而敲击键盘时而翻阅桌上的文件,眉头紧皱一脸肃然。从门口到窗前的书桌,两人之间有几十米的距离,但麦可卿却突然觉得事实的距离要远比它遥远。
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眼角渐渐湿润。
麦俊伟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原地站了很久,“怎么不进来?”他问。
“怕打扰到你。小时候你如果在工作,只要我不知死活的冲进书房来,你的脸总是很臭很恐怖。当时我时常被你吓得跑回房间委屈的大哭,恶狠狠的想,等将来你再冲我发脾气,我就拿面镜子给你照照,让你能亲眼看见你自己的样子有多吓人。”言罢,麦可卿走进屋内,关上了房门。
“最近很累是不是?”也许是月光的掩映,麦俊伟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许多。
麦可卿说:“习惯了。”
“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个圈子,跟我回美国?”
麦可卿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麦俊伟,仿佛无法相信这个问题是从他的嘴里问出来的。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惊喜,会开心,可是意外的是并没有。她只是感到有些尴尬,甚至诡异,这样的麦俊伟让她觉得陌生,于是本能的只想要逃避,不愿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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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在麦可卿的脸上看到希望收获的表情,麦俊伟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凝结。
“怎么了?为什么一点都看不出高兴的样子?舍不得离开?”
麦可卿低下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她的双手不安的紧握在一起,“这明明是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在期冀的情景。那时候,我连十岁都不到,却天天盼着长大,盼着你能娶我让我当你的新娘子,后来哪怕你娶了cherry,我心里依然放不下你,所有的恨、委屈、愤怒,都是源于我的嫉妒和不甘心。今天,我渴望了这么多年的梦想终于达成了,我却连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
麦俊伟站起身,走到麦可卿的面前,他蹲了下来,将手覆在麦可卿冰凉纤细的手背上,对牢她的眼睛,话语坚定,不容置喙:“把这里的一切都结束掉,跟我回去,忘记这些困惑和矛盾,以后就不会有人再能够伤害到你。”
“如果我不答应,那么到时候,伤害我的人,是不是就变成了你?”
麦俊伟脸色一沉,说:“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可是你会伤害其他我在乎的人,对不对?”麦可卿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我现在很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我可能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真的和你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你永远在我碰不到的远方,像是我的一个希望,一个支撑我的信仰,一个永远保护我的守护神,应该是一道我碰不到的光。好像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如果有一天他信奉了一辈子的耶稣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会作何反应呢?他只会觉得一定是自己死了,却完全没有真实感。我好想已经习惯了障碍赛,突然变成了一马平川的坦途反而觉得……不可接受……”
“因为你放不下现在的一切,我放不下你,那么,想要让你跟我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破坏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maggie,你在逼我。”麦俊伟站起身,低头俯瞰着麦可卿,目光渐渐冰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麦可卿用力的摇头,泪珠四溅,“就维持现状不好吗?让我们的心中都存着美好的念想,对彼此的记忆也停留在我十六岁之前我们最最开心的时刻,什么都不要破坏,什么都不要改变……”
“teddy真的很厉害。”麦俊伟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知不觉的紧握成拳,“他用了半年的时间抵过了过去我们二十多年的回忆。”
麦可卿离开的时候哭得很狼狈,她害怕麦俊伟会做伤害teddy的事,愧疚于自己对麦俊伟的伤害和拒绝,同样又厌恶自己的摇摆不定。她穿着高跟鞋,不方便奔跑,于是脱了鞋子用手拎着,赤脚在寂静无人的马路上狂奔。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憋闷和窒息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全身上下仿佛泡在汗水里一般完全湿透,四肢脱力明明已经动弹不得,却全依靠着意志力机械的重复着奔跑的动作。
别墅区独门独院,从雕花铁栏中间伸出红白两色的蔷薇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此时却让麦可卿泛起了阵阵的恶心。她扶着墙,顾不得指尖和掌心被花‘茎上尖锐的刺扎得渗血,痛苦的干呕着。她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胃却在不停的痉挛和反酸。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当麦可卿被teddy揽入怀中的时候,她像是溺水的人绝望的抓住身边的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抓住对方的衣服,仿佛生怕手下的力道一松对方就会离她而去。
cherry追了上来,哪怕麦可卿没有睁开眼睛看见她的脸,却依然能够清楚的分辨得出她的声音,“你都看到了,却依然这么护着她!她现在的痛苦和眼泪可不是为了你!你这样对我公平吗?”
“感情的事从来都没有公平不公平,无论以后我们会怎么样,但是现在她还是我的女朋友,我永远不可能看到她一个人在路边痛苦成这样,却冷冷的站在一边旁观。”
teddy把麦可卿拦腰抱起,放进车里,发动车子之后扬长而去。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贸然开口打破这种沉默。
麦可卿的耳边一直是麦俊伟方才最后的那句话反复回响。
从初识到现在,她和teddy之间六个月的相处难道真的敌国了她和麦俊伟过去二十多年的感情?这是事实吗?自己真的是这样见异思迁的人吗?一声又一声自责的拷问让麦可卿头痛欲裂。
她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
cherry冷冷的说,“你这个自私的女人,你根本不配得到他们的爱。”
她没有挂断电话,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因为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样的人了。
“你十六岁那年的离家出走,顶着一副受害者因为痛苦而无法面对的嘴脸,实际上就是用伤害你自己的办法来刺痛、惩罚和变相的挽留麦俊伟。现在呢?他肯回头了,你又变卦?哪怕有可能会牺牲掉teddy的前途和未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永远只自私的想着自己,霸占着teddy的爱,装单身扮女神欺骗歌迷对你的感情,还希望麦俊伟永远惦记你!”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麦可卿轻声说,“我都承认。”
这样的回答反而让cherry下一句不知道接什么才好了。
“所以,我退出,我消失,无论你是想当麦太太,还是想重新回到teddy身边,我再也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这样你满意了吗?”
teddy猛地踩了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你是什么意思?我是一件货物吗?任你想要给谁就给谁?”
麦可卿从后座上坐起身来,从包里拿出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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