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更沈重,像是被石
头压得快喘不过气来,她不吭声,只是默默地走在他後面。
今天受的刺激,对夜蝶是最大的打击吧!
这种打击,几乎可以要了她的命。
难道自己真的如此没出息?
她一路哭丧着脸回到饭店,便狂奔到房里,锁上门哀哀切切地哭了起来。
仇尘刚并没有打扰她,他似乎有意让她哭个够,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沈思。
可怜的夜蝶——其实他今早已目睹了事情的经过,但是他并没有出面制止,
也没替夜蝶出气。他要夜蝶自己承受耻辱。
一个人能勇敢承受耻辱,才能忍辱负重,才会有得到成功的一天。
仇尘刚一直等待夜蝶,直到万籁俱寂,明月如勾时,她才双眸红肿地轻轻开
门。
映入她眼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的仇尘刚。
「我——」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担心仇尘刚会骂她。
出乎她意外地,仇尘刚竟关心地对她说:「哭够了吗?若是哭够了,你也一
定饿了,我叫服务生送了一些消夜,快去吃吧!」
「不——」夜蝶双唇微颤,模样好不可怜。「我想请问你,名、权、利,对
一个人真的很重要吗?」她似乎有好多疑惑及不解。
仇尘刚锐利的大眼锁住了她,他直言不讳道:「如果我说是呢?这答案对你
会不会太残忍?这个世界,金钱就是一切。如果你有钱,你就能拥有天下,如
果你无权无势,就变成向人摇尾乞怜的狗!」
她沈默了好一会儿,大眼露出痛苦问道:「人想要拥有尊严、荣耀,是不是
只要有钱就可以兼而有之?如果我有钱,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别人的尊敬?甚至
——」她露出仇恨的目光。「可以把我讨厌的人踩在脚底下——」
仇尘刚思忖好久,才道:「是的,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他停顿一会儿续道
:「这是个见钱眼开,金钱至上的世界。以你能拥有多少财富,来断定你能有
多大的成就——」
她的头脑轰轰作响,强大的仇恨与这世界的无情无义,几乎使她濒临崩溃,
她脱口而出道:「我求求你教我,如何成为最富有的女人——」
「夜蝶——」他双眸闪过一丝忧伤。
「求你教我怎麽样在股票世界中赚到钱——我知道你懂股票买卖,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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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我。」她可怜兮兮地哀求。
仇尘刚嘲弄地笑了。「告诉我,为什麽?」
「为什麽?」她自卑道。「当我是妓女时,只想到能口就好,但现在我要所
有的人都看得起我,我相信这才是我真正的荣耀!」
夜蝶觉得无地自容。「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你已认定我是情妇、妓女……但
是——」她悲伤道。「你一定不相信,除了你,我从来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
—」语未完,她已跳起来往卧房冲。
她还没跑远,背後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轻易地将她举了起来,将她整个身子往
他身上贴,她动弹不得。她的泪水潸潸滑下,仇尘刚的下颚靠近她的耳际,虽
不发一语,但他的动作却充满温柔。
她呜呜咽咽地低嚷着。「我没有骗你……你要相信我……」她一直重复着这
些话。
悲恸的心情转变为奔腾的喜悦,只因他说:「我相信你,夜蝶!」
彷佛涌上了生命的新活力,她停止哭泣,他们面对面,他注视着她梨花带泪
的脸庞。
他喑哑低沈道:「我是个男人啊!我看得出你自始至终都只属於我一个人—
—因为,你一直都那麽纯真、害羞……」他柔情蜜意地揩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别哭了!」
她迎上他充满情愫的大眼,她哽咽道:「我什麽都没有,能以什麽做为买卖
股票的「筹码」呢?」」
他抱起了她。
「用你的身体——」他道。
他将她轻轻放在雪白的大床上,褪去她的衣服,轻吻她的脸颊,爱抚她的娇
胴…
…他当她是宝贝般的呵护她。
这一夜,相当的甜蜜。
当晨曦在他俩身上时,天地似乎不同了,心境也不同了——一切都显得欣欣
向荣,他俩也彷佛是新生的人。
「起床了,小懒猪!」仇尘刚在她俏臀上轻轻抽打好几下。「你真是不称职
的女,你难道不知道,人要比主人早起,服侍主人吗?快起床!小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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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趣地在她耳畔学着鸡叫声。「咕——咕咕——咕——」
夜蝶辛苦地睁开沈重的双眼,她睡眼惺忪道:「为什麽白天叫我小妹,晚上
要我做你的情妇,为你暖床?」仇大爷快天亮才让她睡觉呢!
「如果你想要赚钱,就必须具「双重身分」,白天是小妹,晚上是情妇。」
他又用力拍她屁股。「快起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去交易所的时间到了
——」
股票?交易所?一幕幕被嘲弄、轻鄙的镜头,震得她完全清醒了。
她要当女强人,赚一大堆钱以打败他们……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跳下床。
没想到她的「装备」仍是昨天那件褪了色的衬衫及牛仔裤。「我——」她很
无辜地看着他。「还是这套衣服?」
「当然。你不是要让自己活得有尊严吗?白天你的身分是小妹,想买新衣服,
要靠自己赚钱。若你能在股票买卖上赚到钱,还可以追求更高的物质享受——」
他看着她道。
「是这样吗?」夜蝶双颊燥红地在他面前穿上牛仔裤、衬杉。她看着镜中的
自己,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晚上呢?」她没有忽略仇尘刚激|情的双眸,心中
暗自得意。
「夜晚,当然就不同了。」仇尘刚神清气爽道。「你会得到当情妇能拥有的
所有一切——」
同一个人因身分的不同,而「待遇」有着天壤之别,仇尘刚成功地让夜蝶到
人间冷暖的不同滋味。
「我要自立自强。」她吼叫道。
这是夜蝶第二次走进证券交易所。
望着万头钻动,丧失理智的投资客,夜蝶不知道这里是否有她的容身之地?
站在大门口,仇尘刚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以严肃口吻道:「在你进入这扇
门之前,我有话要告诉你,不管未来如何,你永远要保持一颗谦卑的心,就算
你拥有了财富之後,也必须保有谦逊的态度,如此才是真正的成功。」
「但是——」夜蝶心底闪过那群嘲笑她的人的影子。「为什麽某些有钱有势
的人,就算为非作歹、十恶不赦,依然能自在地活着?」她好怨。
「这样的人迟早会受报应的——」仇尘刚意有所指。「相信我,你迟早会看
到他们遭受报应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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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尘刚取出一本银行存摺及证券存摺。「拿去吧!这是你今天的筹码。」
「筹码?」夜蝶打开存摺一看,嘴巴立刻张成o型。「一百万元?」哇!好
多啊!这些钱,已先让她信心百倍了。
「是的。这一百万元先让你玩,另一本簿子,是让你买了股票後存进去的本
子。」仇尘刚鼓励地拍拍她的肩膀。「去吧!好好加油!」
她还有几许迟疑。「但是……我该买那几笔股票呢?你能告诉我吗?」
仇尘刚调侃地道:「赚钱的方法要靠自己学,股票买卖吗?七分的努力和叁
分的运气,我不会提供你任何内线消息的——」
「是这样吗?」她的唇翘得好高。「算了!我不相信自己学不会,哼!」她
猛地一旋身,往「号子」里跑。
仇尘刚注视着她的背影,终於看到不向命运屈服,并勇敢面对的夜蝶!
该买哪些股票呢?
夜蝶伤透了脑筋。盯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已让她眼花撩乱了。於是她决定相
信自己的判断,买价越高的股票,一定涨得越高!
她花一百万元,买了盘面上数字最高的投票。结果,才刚交割完的她,立刻
眼睁睁地看着股票指数往下狂跌——老天爷!她想尖叫,却叫不出来……只觉
得自己快脑充血了……一个早上,不过四个小时,她已血本无归?!怎麽对仇
尘刚「交代」?
她整个人傻傻地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空白,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不知过
了多久,她感到有人在拍她的背,才清醒过来。
她一脸垂头丧气,欲哭无泪,仇尘刚不以为意地淡淡道:「走吧!交割时间
已结束了,去吃中饭吧!」
她满脸讶异。「你……不在乎我赔光了你的一百万?」
「学习的本身就是一种投资,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更别想刚投资就有
收获!」他一副习以为常,不以为意的样子。
「为什麽?」她皱起秀眉。「我为什麽会失败——」
「自己找答案。」仇尘刚说得很绝情。「我不会告诉你的。」他希望夜蝶自
己摸索。
夜蝶垂下头,沮丧地尾随他。
只要逮到机会,她就不死心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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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股票那麽吸引人呢?」她回想今早看到的投资客,只能以疯子来形
容。
「我真不懂。」
仇尘刚盯着窗外的蓝天,感触良深适:「世人喜欢追求刺激,而股票这种刺
激,又是如此难以捉摸,没有定数,所以这更是一种很迷人的「赌博」,让大
家都疯狂,迷失了——」他不知不觉遥想当年……
她望进他深不可测的双眼。「难道——」再低首看看盘里的牛排,突然觉得
索然无味。「可以疯狂到血腥、暴力、自残……」
仇鹿刚回过神,抿嘴一笑道:「这就是金钱世界的游戏规则,世人必须付出
代价——」
他想起了他的妹妹……顿时,神色好哀愁。
「是这样吗?」夜蝶敏锐注意到他令人刻骨铭心的心痛表情,识相地不说话。
她对自己发誓,总有一天,她希望能拨去他的忧愁,她会了解他内心的世界,
以及他神秘的过去……
她与仇尘刚回到饭店,已是夜晚了。
回到饭店的套房,一打开大门,夜蝶竟见到席谷雪,优雅傲气地坐在沙发上,
不等夜蝶开口,席谷雪已盛气凌人道:「抱歉,我有葛烈给我的钥匙,所以,
我不请自来——」
这句话让夜蝶备觉刺耳,她二话不说,走回房间扑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头。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麽事,她决定不去想,否则,只怕她会被妒火焚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上的被子才被掀开,夜蝶脱口道:「你的情人找上门来
了,我识相的退得远远的,让你们去温存——」她高亢尖叫。「你去找她啊!
别来烦我——」
「你真是无理取闹!」仇尘刚拿她没辙。「你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吃飞醋,我
已经叫谷雪离开了——」
「谷雪、谷雪——」夜蝶佯装嗲声叫道。「谁吃醋了?我告诉你,等我成功
了,我就会离开你,去找别的男人——」她狂吼。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压倒在床上,仇尘刚用他的壮躯野蛮地控制她。「住口!」
他双眸闪烁火花。「我不准你离开我,你一辈子都是我的情妇。」
带着威胁的意味,他狠狠咬住她的下唇,她泼辣地对他拳打脚踢,无奈,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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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疼他咬伤她,动作一改温柔地亲吻她时,她就招架不住了。
他想到另一种要胁她的手段,他要激起她生理上的欲望……她的手指陷入他
的背脊,娇喘咻咻,身体止不住地抽搐。「尘刚……」她再也受不了了,发出
欢愉的叫喊。
「不准离开我、不准离开我……」霸气的严厉语气,逐渐消失在喉咙中。
室内只有爱的呢喃。
一样的穿着打扮,与昨天不同的是她的双唇红肿,加上一张无精打彩的脸,
漂亮的眼珠子承载着怨恨与不平。
站在股票交易所的大门前,仇尘刚还是心平气和地将存摺及证券簿放在夜蝶
的手中。「我替你存了一百万,你在去玩吧!」
「这……」她的脸一沈。「你不必对我这麽好——」她心高气傲地拒绝接受。
「你闹够了吗?」仇尘刚又想发脾气。「别净像小孩子一样胡闹。你不是因
为想复仇,所以才「求」我教你玩股票。」
「你——」她驳斥。「别对我用「激将法」,我不吃这套。」
仇尘刚摆摆手道:「你难道一定要听到我对你说,昨夜我已把交给席谷雪的
钥匙要回来了。我向你保证,席谷雪不会再来找我了,这样才可以吗?」他气
得旋过身子。
夜蝶脸上的表情非常欢愉,她抢过他手中的存褶。「当然可以。」她眨眼道。
「别忘了你的保证。」她对他挥挥手。「我也向你保证,今天我会赚钱喔!」
她一溜烟不见了,仇尘刚黑的大眼有着很浓的笑意。
可惜夜蝶的保证好似在画大饼!今天,她更是赔得一塌糊涂。
「你是怎麽玩的呢?」仇尘刚好像一位老师般为学生解惑。
「我——」她小声道。「听到一些小道消息电子股和金融股会涨,所以我将
筹码全部投注在这两股上面,万万没想到——」她不服气地嚷叫。「为什麽别
人一直赚钱,而我却一直赔钱呢?」
仇尘刚很严肃地开导她。「在股票买卖上要成功,并不能只倚靠政府,或是
旁门左道的消息,最重要的是,你要有一颗敏锐的心,敏锐地看着「数字」—
—」
「原来号子内流传的消息并不可靠!」夜蝶恍然大悟。
「当然不可靠,有些小道消息甚至会害死人,记住,股票是人为操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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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中有意道:「小道消息可能是吸光投资客所有心血的手段!」
夜蝶谨记在心。「股票交易所就像刑场。」
仇藤刚语重心长。「夜蝶,台湾的股市算好的呢!台湾加权指数一天涨跌不
能超过股价的百分之七,所以,投资客就算赚不到钱,也不至於赔到谷底,反
观全世界——「美国道琼工业指数、英国金融时报、巴黎证商工会、德国法兰
克福、日本日经指数、香港恒生指数……这些世界级的股票,甚至只要一小时,
就可以让一个市民小卒,一霎间变成上亿富翁,或是相反的倾家汤产,血本无
归,而後者,通常选择结束自己的一生——」
夜蝶听得心有馀悸。「股票,真是害死人了!」
他双眸冷得像冬天。「千错万错都是错在人太贪心,才会招惹横祸,所以,
玩股票以致赔上生命,根本死不足惜啊!因为,这是人类嗜血的本性在残害自
己。」
「人,真是有点变态啊!」夜蝶感叹。
「既然你有所了悟,就别起而效尤,了解吗?」仇尘刚爱怜她道。「好了,
赔光就赔光了,无所谓,不过,民生问题总是要解决,吃饭去吧!」
「真慷慨啊!但是——」她满脸愁容。「我真的是对不起你!你的两百万,
我都……」
「这是你夜晚做我情妇的酬劳,放心吧!我不会要回来的。」仇尘刚老神在
在道。「这样可以了吗?」
「真的?」夜蝶眼瞳发亮,但她随即又抿紧唇线。「但是,明天——」
「明天的事,就要看你今夜的表现了!」他强调表现两个字,不怀好意的意
图相当明显。
夜蝶却不屑地撇过头,嘴巴翘得好高。「如果,你的老女人来找你,我就不
陪你喔!反正,老女人比你的情妇还吸引你。」
「夜蝶!」仇尘刚安抚她。「她就算来,也只能站在大门口,我不会让她进
门的。现在,也只有你,我的情妇能自由出入我的套房,你还有何不满意的?」
那一天,虽然股票连连失利,但是,她在情场,显然是连连得利。
第八章仇尘刚究竟是何方神圣?
夜蝶这些日子以来与他日夜相处,对全身上下都是秘密的他,了解仍只是「
神秘」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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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怎麽会有这种人,夜蝶一天赔光他一百万,他也不会有任何表情,连续
叁个月,赔掉的钱更是难以计数,但他还是无动於衷。夜蝶心想,也许就算她
继续一直赔钱,他可能也都无所谓呢!
他究竟是谁,富有的程度令她咋舌,难道华侨都比在台湾的任何人更有钱吗?
而他,对於过去总是叁缄其口,夜蝶有时偷偷「调查」他,结果显示他真的
只有在玩股票,不过,他名下的股票遍及全世界,看来像是他在「遥控」这些
股票。
夜蝶告诉自己,她不能服输,必须证明白已除了当情妇的命之外,也能有另
外的作为,一定成就她的荣耀——做一名女强人。
所以,她每日看十份以上的报纸,尤其是金融报导、股市分析、专家预测…
…她决定要用仇尘刚提示的一颗敏锐之心,靠自己观察,在股票市场闯出一片
天。
可惜,她总是看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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