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眼花,筋疲力尽,然後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仇尘刚总是会轻轻把她摇醒,横抱地住卧室走去,轻吻她的小鼻尖道:「小
情妇,该尽一些床上的义务。」
她深情款款地注视他。「我喜欢取悦你,你应该明白。」
他笑了,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她真是天生的情妇,她让他神魂颠倒,销魂蚀骨。
又过了叁个月。整整半年,她在「号子」还是「每赌必输」。
而真正令夜蝶忿忿不平的是她赔得一乾二净,而王裕元他们却赚得翻天。他
已快成为台湾最大的股东了。也许,就只差王裕元的父亲王伟效手上的股份了。
她却已寒伧到同一套衣服穿了半年,布鞋也破了一个大洞,但是,仇尘刚可
不同情她,他要她自己想办法。
所以,她只能在例假日时,赶快洗衣服,破破烂烂的布鞋,也只好用卫生纸
遮住破洞。天气变冷了,只靠仇尘刚的大外套取暖。
这半年来,改变的是她的头发留长了,绑了个小辫子,另外,席谷雪这些日
子并没有再来「马蚤扰」他们。夜蝶睹中高兴不已!
今夜,「老女人」又大摇大摆上门来找「情夫」。
仇尘刚真是一位君子,所以信守诺言,他不准席谷雪进门,自己走出大门,
与她在门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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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蝶佯装不在意,低首看着报纸,不过,当仇尘刚一关上大门,她立即蹑手
蹑脚地冲向大门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监听他们的一举一动——「……
既然你这样要求我,我当然不会不识相地赖着,但是,请记住,我爱你…
…我不会再来烦你,除非……你厌倦了你的情妇……」席谷雪哽咽地说。
「你是一个成熟、事业有成的男人,但是,你的财富却彻底改变了你,你变
得冷血、无情,你不再是以前的葛烈了。」席谷雪顿一顿口道:「我明白毫无
人性的仇尘刚,是不会爱上他的情妇的,你对她完全是肉体的需求。对一个男
人来说,这种生理欲望是很容易厌烦的,我等你——」
夜蝶感觉自己好像被乱棍挥了好几棒,她的心越来越下沈。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仇尘刚霍地打开大门,两个人撞个正着,他的大眼瞪着
她…
「你在干麽啊?」仇尘刚好玩地问道。
「我……我……」她脸颊红了起来,毕竟,偷听别人谈话,实在有些不道德。
她眼明手快,立即拿起脱鞋。「我要服侍你穿鞋啊!我是小妹嘛!」她蹲下身
子。
仇尘刚言中有意。「你白天才是小妹,晚上是情妇,不必做这些事——」他
拉她起身。二话不说就抱住了她。这突然的举止,吓住了她。
他将她抱得好紧。
她藏在他的傻中,有无限的安全感及温暖。「你……你怎把我抱得这麽紧?」
她翘着唇问。
「不抱住你,怕你又会胡思乱想,无理取闹——」
夜蝶满足地笑了。
「你为什麽愿意让我紧抱着?」仇尘刚反问她。
「我喜欢贴着你啊!」
「小情妇——」他哼哼地笑。「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你吃飞醋的!」他语中
之意相当明显。
夜蝶在他怀中想,管他什麽天长地久,反正,他现在很在意她,这样就够了。
这样的日子,真是一成不变!
可怜的她,还是坐在地上用强力胶黏着布鞋的破洞,白天是小妹的她,依然
得帮仇尘刚提手提式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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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能突破自己吗?」仇尘刚加强了「突破」二字。「赚一万元,应该
不难吧!」
「别小看我!」每天,她都先对自己信心喊话。「我会从失败中记取教训,
今天要赚十万元。」
「很好!你已「突破」了。」他附和她,为她加油打气。
今天的夜蝶,其实很惨。早上出门时太赶了,导致她布鞋没上好胶,已快裂
成两半。一拐一拐的在交易所跑来跑去。
一会儿先看萤幕上的数字,一会儿跑向交割柜台,再跑回来看自己买进的股
票,股价是否向上升……在奔波来回间,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布鞋全毁了。
因祸得福吧!在交割的最後十分钟,她脑中突然一闪——不对!她跳了起来,
急急奔向柜台……
夜蝶跑向仇尘刚,狠狠地抱住他,尖叫不断,铃当似的笑声回汤在交易所里。
仇尘刚疼惜地注视着她,分享她的喜悦。「赚了钱吗?」
她笑咪咪地点头。
他执起手,比了个一。
她兴奋地拚命点头。
仇尘刚笑不可抑。「是不是如你今早的「保证」,赚进六位数字?」
她反而害羞地拉拉头发。「没有啦!少一点啦!」
「那——是一万元喽!」他挑高眉。
她真想把头埋到地洞里。「更……少啦!」
仇尘刚眉毛快挑到额头顶了。「一千元?」
「是的!嘻嘻!」她笑得很不好意思,但却也很得意。「这是我第一次自己
赚到钱,终於可以买新布鞋了——」
「好。」他顺她的意。「今天,庆祝我的情扫夜蝶,赚了一千元,我们去买
一双好布鞋,好吗?」
「太棒了!」夜蝶欢呼。「我终於自食其力赚到一双布鞋了!万岁!万岁!」
挽住仇尘刚的手臂,夜蝶突然觉得自己一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因为,他从来没有耻笑过她,也没有责备她。今天她才赚了一千元,但他一
样给她没有人能给她的信心与支待,尤其,他还「恭贺」她赚钱了。
他真是一个好人,而她,也真的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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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挤眉弄眼对仇挞刚信誓旦旦道:「这只是个开始喔,今天赚一千,明天赚
一万,後大赚十万,大後天赚一百万……总有一天,我会是拥有上亿元的股市
女大亨……」
仇尘刚眼中却闪过淡淡的忧愁,不过,正得意洋洋的夜蝶压根儿没注意,他
整整面容,眉开眼笑道:「是的,这只是个开始!你的「雄心壮志」一定会成
真!」
也许是时来运转吧!
彷似突然开窍的夜蝶,对股票有着惊人的敏感度,只要她相中的股票,几乎
都会一路长红。
她的财富快速累积,未满二十岁的地,已是股票操作行家。
她谨记仇尘刚的话——保持一颗谦卑的心,她依然拚命的努力,不以此为满
足,今日的欲望及昔日的仇恨,使她发誓要赢过王裕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夜蝶二十岁了。
她的秀发留得好长,一身光鲜的打扮,她身上已拥有女贵族的架式。一个人
的外表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趋於成熟,但夜蝶那股纯真的气质却不曾改变。
而她当仇尘刚的情妇叁年,他不曾厌倦过她,席谷菩的话,并没有成真。
仇尘刚,似乎要定她做他的情妇——他疼她,呵护她,无微不至地照显她,
不曾改变。他甚至将当年送她的宝石盒,再度霸道地放回她的手中。
他狂妄道:「你只属於我。」
挪双虎视眈眈的发愁大眼,究竟在表达什麽?究竟在恐惧什麽?
夜蝶越成功、越独立,是否就意味着,她不再需要他,她可能会离开他,就
像一双炫丽灿烂的蝴蝶,展翅高飞……
仇尘刚独自面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恐惧!
尘刚!夜蝶在心中对他呼喊着,为什麽你炯然的双眸总是充满忧虑?现在的
你,为什麽总是显得郁郁寡欢?
是你厌倦我、讨厌我了吗?
或是你在想着席谷雪?
求求你,别转向她,请你好好看着我!
你知道吗?
我对你——夜蝶咬住下唇,不准自己说出那叁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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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的「戒律」就是——不准爱上他。
身为情妇,最怕就是爱上男人,那种椎心刺骨的痛,深深凌迟她。
女人,真的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吗?
夜蝶伤心地自忖,如果,她真能掌握自己,就别让她只做仇尘刚的情妇吧!
她想诚仇尘刚爱她。
但是,这是个遥不可及的梦吧!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他的情妇多久——这使得夜蝶更加珍惜与仇尘刚在一起的
每一分、每一秒,她喜欢做他的情妇,她喜欢向他撤娇,喜欢「服侍」他。
握住手中沈重的宝石盒,夜蝶一语双关问道:「为什麽「现在」才又将这些
宝石戒指送给我?」
「因为,你二十岁,成年了,值得恭贺呢!况且,我知道你会需要它。」他
轻轻说道。
「是吗?」这不是她要的答案,她要的是「承诺」,她小心翼翼道:「宝石
代表「永恒」,你想「永远」拴住我吗?」
他答道:「有何不可?」
她闻言,仰天大笑了,而後她狂吻他。
今夜,她可不让他好好睡觉……
农历新年过後,股市开盘的第一天。也许是沾到新年的喜气,交易所一片喜
气洋洋,股价气势如虹。
夜蝶站在某一角落,心中回想昨夜,阵阵甜意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左顾右
盼,奇怪?仇尘刚人呢?
她实在想他,所以,不在乎「看盘」的重要,心不在焉地四处瞧。
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仇尘刚,应该很容易就找得到。但夜蝶突然在交易所内
找不到他。
从她在股市中第一次赚了一千元以後,隔天,仇尘刚就开始天天陪着她,一
起为「赚钱」而奋斗。
夜蝶忧心忡忡,顾不了股票,她沿着长廊走,希望找到他的影子。
在休息室的隐密一角,她终於见到他的背影。「尘——」声音却在她的喉咙
中消失。
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她只觉得天昏地暗,世界顿时变荒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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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年不见的席谷雪正与仇尘刚卿卿我我,她紧抱住他,显现很强烈独占他的
霸道行为。
昨天的宝石盒、在床上缱绻的一幕幕镜头……在这一刻已成破裂的梦,残酷
的现实深深折磨她的心。
她猛地一旋身向外跑。
她的双眸已迸出泪水,眼前一片朦胧,她冲出交易所,迎面撞上一个人。
真是天绝人路,在她痛心疾首的时候,竟然撞上王裕元!
他一脸狰狞地对她笑着。
「嗨!标致的姑娘,为什麽哭了呢?谁欺侮你了?」他邪气地大笑。「你的
男人呢?」
他上下打量着夜蝶,他知道这几年来,夜蝶在股市赚了不少钱。而且她变得
好美!美得令男人无法逼视。
「你管得着吗?」夜蝶嘲讽道。她想从另一边下楼,王裕元却挡住她的去路。
「别走嘛!我的未婚妻!我们实在应该好好续续情——」他伸开双臂。「我
好想你,你知道吗?」
「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她义正严辞地大嚷。「让开,不然我叫人了——」
「叫啊!叫啊!我就不相信会有人来救你——」他邪恶如撤旦,彷似看穿夜
蝶的无助。「我可是王氏小开,在这交易所内,没人敢管我。而你的男人,也
不可能知道,你有「危险」了。」王裕元眼中充满憎恨。「他正与我母亲打得
火热呢!他没空理睬你的,我母亲勾引男人的功夫是一流的。」
夜蝶杏眼圆睁,无法置信。「席谷雪是你的母亲?」
「我何必骗你呢?「我的小公主」!」他故意强调「我的小公主」,让夜蝶
忆起他与她的过去。「不过,我与我的母亲不相往来,我从国外留学回来後,
就再也没见过她了,直到今天——」他鄙视道。「想不到她与你的男人明目张
胆地在角落里接吻。真是不改她的本性!」
「我不要听!」夜蝶捂住双耳。「让开,我要离开!」
他更残酷道:「我与我的母亲多年不见,今日再与她邂逅,没想到老女人风
韵犹存,魅力过人,依然少不了男人,我老妈的欲望令任何女人都望尘莫及呢!
你比不上她的。」
四十六岁的席谷雪不曾改变,岁月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依然让仇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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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无法抗拒,仇尘刚因席谷雪的出现,而把他的情妇忘得一乾二净。
王裕元突然抓住了夜蝶,她回神尖叫抗拒。「放开我!」她拚命挣扎。「你
想做什麽?」
他瞪着如魑魅的双眸,恶毒道:「你的男人可以玩我的母亲,那他的女人,
当然可以让我玩——」他拉着她往外面走,「「小公主」!我依然忘不了你—
—」他的力量好大,夜蝶挣脱不了。「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以让我俩重
温旧梦的乐园——」不顾夜蝶尖叫连连,王裕元把她拖到交易所外,拉她走向
车子。
「不——放手!尘刚、尘刚!救我——救我——」
「叫吧!叫哑了嗓子,他也不会理你的,他与我母亲现在可能已经倒在床上
了,而我也会「仿效」我的妈妈——」王裕元嘻皮笑脸,得意洋洋地旋过身子,
往驾驶座方向走。
但是,他显然高兴得太早。
王裕元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被狠狠揍了好几下,他踉跄地倒在
地上,仇坏刚依然不饶过他,抓起地上的王裕元,压在车盖上,再补了他好几
拳。
他打得王裕元鼻青脸肿,口吐鲜血,但他依然不肯罢手。
夜蝶心惊肉跳地跳下车,出声制止。「别打了,尘刚,你会打死他的——」
她冲向前,握住他的手臂。
仇尘刚回复理智松了手,并大口地喘气,试图让自己奔腾的心归於平静,他
声音有丝颤抖。「你……有没有受伤?」
夜蝶泫然欲泣地摇头。
背後传来王裕元垂死挣扎的声音。「你们……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们…
…尤其是你……」王裕元指着仇尘刚。「你……和我母亲……」
语未毕,王裕元已昏倒,而他的保镳也赶来了,仇尘刚立刻带着夜蝶离开—
—※ ※ ※回到饭店,仇尘刚关心地审视夜蝶。「你还好吗?那家伙有
没有对你动粗,有没有对你毛手毛脚——」
夜蝶闷不吭声,她不懂他。如果,他真的与席谷雪有些「什麽」,为什麽他
的双瞳是这般真诚没有虚伪?
他又道:「对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旁,可是——」他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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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道:「该死!你为何要一个人四处乱跑,这样很危险——」他责备她。
夜蝶豁出去地大嚷。「因为我在找你——万万没有想到,看到你与老女人在
一块——」她心痛如绞。「你一直与她藕断丝连,如果你真的忘不了她,我可
以成全你们,我愿意离开,反正,我现在不再是以前的小可怜虫了——」她悲
愤不已地掉下泪珠。
「休想!」仇尘刚粗声吼道,抓住她的手腕拉向他,她整个人跌向他,仇尘
刚紧抱着她,她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衫。
「夜蝶——」他亲地呼唤她,带着浓浓感情的呼喊声,又让她彻底心软了。
「我一定会给你交代的,但是,在这之前——」他突然显得忿怒。「给我说清
楚,你和王裕元是什麽关系?是你勾引他吗?否则他怎会找上你——」仇尘刚
怒火中烧道。「叁年前,我看到了他与其他人一起对你冷嘲热讽。我以为那只
是你不小心触犯股市的大人物,所以,他们乘机调侃你,我不认为你们认识!
但是,我的推断可能错得离谱!你们早就认识了,是吗?你和他究竟是何种「
牵连」?」
「何种牵连?」夜蝶心寒地笑了。「如果我与裕元有不正常的关系,那你和
席谷雪,又是怎麽样的关系?」她发疯似地推开他。
「裕元?」仇尘刚面色沈了下来。「你叫得可真亲热啊!」他按住她的头,
让她动弹不得。断断续绩的回忆,与她刚刚的话牵扯在一块,仇尘刚的思绪渐
清晰,他恍然大梧道:「你一直对你的过去避口不谈,你既然早就和王裕元认
识,又何必一直跟在我身边?你是在利用我吗?」他完全丧失理智。「你是不
是爱着他——」
「是的。我是——」她不显一切地大叫。如果,他真的爱席谷雪,那她还有
什麽值得留恋的。「裕元是我的末婚夫,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会嫁给他——」
仇尘刚出乎意外地沈默安静。夜蝶见他丝毫没有反应,一颗心更是跌到谷底。
她真的不再吸引他了吗?所以,她刺激他、讽刺他,他都没有感觉。
好久、好久,他才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我才是傻瓜吧!」他如此说。「
席谷雪今天来找我,要求与我复合,可是,我——」他停下不语,将脸埋进双
掌间。
夜蝶紧张得心脏都要停止了。
仇尘刚显得好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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