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一边轻车熟路地上前推门,一边不满地大声嚷嚷道:“我说,我都到门口了,你好歹出来欢迎一下吧!这次又要让我帮着做什么假证了?”
谁知他到了门口,门却自己从里面开了,这一下太过突然,让做好了大力推门的准备的单飞苑一时收不住力道,险些一个跟头栽进门去。
沈翊霄站在门口,伸手扶了单飞苑一把,没有让他倒在自己身上。
在他的帮助下,单飞苑好歹站稳了身体,立刻不满地大叫:“你想吓死我啊——”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沈翊霄面色阴沉地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单飞苑喉头一哽,一句“什么态度”就要冲口而出,这时身为医术好手和沈翊霄好友的双重身份却让他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便是沈翊霄的外形穿着,现在早已过了早膳时间,他竟然还穿着月白色的中衣——要知道沈翊霄向来严谨自律,从来不会让人见到他如此随意不整的衣着的,每日必是早早起来练功健体。
接着便是他眉梢眼神中那淡淡的疲倦,虽然他隐藏的很好,却依然被单飞苑看出来了,而从他那略微凌乱的黑发看来,怎么竟像是刚起床不久的?
最后么,便是从沈翊霄那一向不准任何生人进入的房间里,竟然飘出了一丝不属于他的香味,夹杂在满屋子的药香里面,却让单飞苑无端地嗅出了j情的味道。
单飞苑含了一丝困惑、一抹别有用心的笑意,注视着沈翊霄。
“看够了?也想够了?”看见单飞苑的表情,沈翊霄只觉得一阵头疼,蹙眉盯着他淡声问道,声音夹着一丝沙哑。
“唔?”被霄王爷如此冷厉的盯着,感觉实在不太好,单飞苑掩饰似的摸了摸鼻子,聪明地转了话题:“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找来,不会是让我来欣赏你家门框的吧?”
沈翊霄冷淡地瞟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房间。
这个冷漠的态度呦,自己可是京城第一把好手呢,也不知道客气一点。单飞苑在他身后瞥了瞥嘴,一边暗自腹诽着,一边跟着他进了屋子,还顺手关上了门。
“诶,我说你,这早朝也称病没上,却是有什么事……”单飞苑一边跟着沈翊霄往里屋走,一边絮絮叨叨,不过到底记住了开门时沈翊霄那阴沉的脸色,自放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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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该不是又要我帮你——”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里屋,单飞苑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立刻就像是被人掐死了喉咙,后半句话被他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高抬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前方,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他他,他看见了什么?沈翊霄的床上,居然有一个熟睡的女人?!
那女子的喉咙处透过纱布居然还看的见点点青紫血迹,莫不是那什么吻痕?!
一向不近女色的霄王爷,居然任一个女子睡在自己床上?且还是在这处处是机密的卧房里?!
现下早已过了起床时间,她却为何仍旧昏迷不醒?莫不是沈翊霄昨夜太过“勤勉”,美人出了什么事,才一大早急三赶四的把自己找来?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无药可解?
单飞苑积了一肚子的疑问,越想越觉得此事太过诡异而沈翊霄形迹可疑,他为自己想到的那些个可能性不寒而栗,嘴巴越张越大,几乎可以吞下一只鸡蛋,而下巴早就掉在了地上。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眼见得单飞苑一幅血口大张的呆傻表情立在床前,然而他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让一向熟悉他的沈翊霄清楚他心里此时正有一万种可能追星赶月地闪过。
沈翊霄蹙起了眉头,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重重一把拍在他肩膀上,他甚至用上了内力,力图截断他那些奇怪的想法。
单飞苑痛得肩膀一沉,到底忍住了没有叫出声来,只是抬头哀怨地瞧了他一眼,随即朝熟睡的女人努了努嘴,低声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她?”
沈翊霄点点头,黑沉的目光中含着一丝威胁,警告他不要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单飞苑点点头,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坐到床边的矮凳上,从锦被中寻到女子的玉臂,搭在她皓白的手腕处细细为她诊脉。
他虽然对着沈翊霄嘻嘻哈哈,但若是到了诊病的时候,却自有一般医者都难及的严谨认真。
单飞苑为女子诊着脉,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眼中也闪过沉思的神色,又尝试着往女子身体里注入了一小股内力,半晌过后,他把女子的手臂放回锦被里,还细心地为她掖好了被角,才对沈翊霄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先一后走出了里屋。
到了外室,单飞苑拿过一张纸来信手在上面写着药单,一边严肃地问沈翊霄:“床上的这个女子是什么来历?”
“杜家的小姐,就是杜太妃的母家人。”沈翊霄当然知道她不是,只是讲出了她的假身份,又接着问道:“怎么?”
“她的身体十分奇怪,”单飞苑低头写了几行,略一凝神又“噌噌”地划去了,语气是少有的认真:“她发热却不是因为受寒体虚,而是体内有一股奇异的阴寒之气盘亘不去,且这阴寒之气早已深入她的五脏六腑,我方才尝试着为她输送了一些内力,我相信你之前也如此做过,却根本无法撼动这寒气,只能勉强增加她本身的一些气力罢了。”
“那么,你可有办法医治?”沈翊霄见他写着药单,便含着希望问了一句。
“无法,我暂时也只能开些滋养的药罢了。”谁知单飞苑却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这股阴寒之气太过蹊跷,寻常的药石怕是无法治愈的;若是能够得知它的来源,或许还有办法,若是不能——”
“不能便怎样?”沈翊霄急声追问道,随即却暗自吃了一惊,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焦躁。
“便只能,”对于一个医者来说,这样的话永远都是难以启口的,然而单飞苑还是咬牙一一道了出来:“看她自己的造化,能活到何时是何时了。”
沈翊霄闻言一愣,头脑瞬间竟有些空白,不知道该怎么样接话。
他原以为她那所谓的阴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却没想到连第一国手单飞苑都会说出“看她自己的造化”这样的话。
那岂非就是没救了?
她假借杜家小姐的名声卷入这是非的漩涡里,必是有非达到不可的执念,可是她自己,可知道她的身体是这样的状况么?她知道,随时随地她都可能会……
他想到那个女子如画的眉眼、纤细消瘦的身体;更想起在那万丈悬崖之下紧握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愿放开的纤纤玉手。
“喂,喂?”单飞苑说了半天见他竟没有接话,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心道自己今天真是走运,见着了各种平时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这霄四王爷竟然因为一个女子在发呆?
沈翊霄伸手就把在眼前乱晃的爪子挥到了一边,不耐烦道:“还有何事?”
“我这还没说完哪,”对于某人明显的过河拆桥,单飞苑也不着脑,摇头晃脑道:“虽然说这阴毒现在无药可解,不过大部分还处于休眠的状态,所以暂时只要保持她身体健康,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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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沈翊霄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沉思道:“……能维持多久?”
单飞苑看了他一眼,复又不忍心地低下了头,轻声回到:“……不知道。”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灭口
阴毒来势汹汹,即便沈翊霄特意去宫里请了御医单飞苑来照顾凌遥,她依然接连烧了三天,到第四天高热才稍稍退去。+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沈翊霄早已派人通知了相府,红萼第二天便赶到霄王府来照顾她,尽管霄王府守卫森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红萼依然不放心把体弱的她独自留下。
“小姐,我已经写信回去,绿蕊不日就会赶来京城。”红萼顿了一下,“还有玉无钊也会来。”
“我这次出事真的是个意外,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吧?”凌遥对她的紧张颇为无奈。
“杜老爷不放心您,所以派了绿蕊过来,”红萼语气和缓,言辞间却是把自己推了个一干二净,“至于绝谷的那位,是他自己要来的,奴婢可请不动他。”
“知道了。”凌遥无奈地应承下来,一转念,又问道:“可有那个袁步平的消息?”
“说来奇怪,”红萼凝神道,“自那晚之后便再没听过他的消息,我找人打听,竟是没有人见过他再进过城。”
“走了?”凌遥沉思道,“不可能啊,我听他话语间的意思,是跟沈翊霄有血海深仇的,何况他那么多手下都折在沈翊霄的手里,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我听十皇子谈论过此事,霄王爷那晚之所以放他走是为了将他背后残存的势力一网打尽,可那晚过后连他们也寻不到这个袁步平的行踪了。”
“难道是被什么人灭口了?”凌遥疑惑道,终究还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 …… ……
暗室之中一灯如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霉腐气味,照不亮的暗沉诡谲。
忽然有火光自一边长长的楼梯上传来,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暗卫们沿着楼梯走下来,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纷纷把手中的火把插在了墙上的支架上。
火光摇曳着照亮了幽沉的暗室,楼梯下面是狭长的走廊,而走廊两边竟然分布着十几间地牢,地牢中一片昏暗,看不见人影。
唯有走廊尽头的一间,铁质的牢门开着,里面的十字架上用铁链捆束着一个身形结实的男子,他的头无力地低垂着,浓密的黑发凌乱地披散,完全遮挡了面容,而**的上半身上密布着各种伤痕,脚下的地面上血迹淋漓。
一个一身蓝袍的锦衣男子沿着楼梯一步步走了下来,如此幽沉的环境也丝毫遮掩不住他身上浑然天成的高贵之气,他走到犯人面前站定,自有暗卫上前举起一桶水泼在犯人脸上。
犯人受此刺激,摇着满头乱发醒了过来,他抬起头来看向前方,那张脸早已肿胀的可怕,却还依稀能辩出相貌——赫然就是莫名失踪、众人遍寻不到的袁步平!
“又是你……”袁步平看向对面的男子,眼中的狂妄早在连日近乎疯狂的审讯中消失殆尽,只剩下最后求生的卑微,“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你确实已经吐出了你该说的一切,”男子的嗓音清醇,却又泛着丝丝冷冽,淡淡道,“所以你也就没用了。”
“你要——”袁步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死?!”
“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男子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走近了袁步平,他的步伐并不快,看在袁步平眼中却仿佛步步逼近的鬼魅。
“谁?是沈翊霄,还是那个女人?”他依然不死心。
男子没有再多费唇舌,而是直接抽出剑来一剑就削断了袁步平的左手腕,接着剑锋横向一扫,在他凄厉的哀嚎声中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他的喉管。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来擦去剑上的血污,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对跟在身边的暗卫首领下令道:“让何进带一队暗卫保护她,告诉他们,若再出现这样的事,就不必回来见我了。”
暗卫首领急忙低头应是,心中却是一凛,他跟在主子身边已经有十几年了,却从未见过他对哪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主子身份高贵,审问犯人这样的事从来不屑亲身前来,这次却事事亲力亲为,还安排了暗卫的副统领去保护那女子。
——不,他忽然想起来了,能让主子如此认真的还有一位,那时她的失踪让主子几乎发疯,派出所有的暗卫整整寻找了三个月,那气势是要把整个上京都翻个底朝天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奉旨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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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遥住在霄王府的第七天,便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一身女官服侍的宫女采菊站在沈翊霄的房间,也即是凌遥这几日的住处内,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絮絮道来:“皇后娘娘知道姑娘不顾自身安危,对霄王爷舍身相救,现下姑娘受了伤娘娘也很是揪心,只是姑娘闺阁少女就这么住在霄王府里,传出去对名节总是不好,所以皇后娘娘特意下旨,让奴婢接姑娘进宫休养,就住在景仁宫里,皇宫御医医术精湛,也能为姑娘好好诊治。”
凌遥听她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通,无非就是奉皇后的旨意要接自己入宫养病,这让她更加坚信自己之前的判断,皇后和叶莹晴不知因为什么事正在暗地里争夺自己,而这件事,八成与娘亲和睦公主的死以及两人身上的青衣蛊有关。
她着实不想就这么被皇后拿在手里,只是到底凤命难违,只得让红萼简单地收拾好东西,跟随采菊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采菊选择的时间十分巧妙,正赶在沈翊霄不在王府的时候来接她入宫,凌遥想了想,便给沈翊霄留了张字条,上书:承蒙王爷多日照料,不胜感激。只凤命难违,故只得留书别过。另若琪私忖袁步平至今下落未明,恐为j人所囚,为指摘王爷身怀武艺、私训暗卫之事,行事务请小心谨慎。
…… …… ……
在马车里颠簸了许久,到达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凌遥进入景仁宫的时候虽已过了午膳的时间,郭皇后仍然热情地设宴款待了她,荣妃也在座。
宴席之上,郭圣燕分外热情亲切,同时又不失威严端庄。
她亲自为凌遥夹了一箸菜,“本宫知道,现下坊间关于你和四皇子有些不好传闻,你不必太过在意,若有人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你就来找本宫,本宫给你做主。”
“多谢娘娘关怀。”凌遥低声答谢,心中雪亮,这是她在暗示可以帮助澄清自己和沈翊霄的关系。
只是为什么,皇后和莹贵妃都不希望自己嫁给沈翊霄呢?
她心念转动,决定试探一下皇后的态度,于是复又接话道:“只是那些并非传闻,若琪心中真的属意于霄王爷。”
郭圣燕一愣,不意她竟然就这么承认了对沈翊霄的爱慕心意,荣妃见状急忙接话道:“你才刚到上京半个月,见到的人也少,怎就这么轻易地认定了四皇子呢?皇子们皆是天横贵胄、英明神武,你也该都一一见过了再做决定,你说呢?”
“娘娘说的是,”凌遥优雅地喝了一口羹汤,更进一步再刺激她道:“若琪知道皇子们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只是若琪一直相信缘分天定,上天既让我在这里遇见了霄王爷,便是要赐若琪一段烟缘的。”
她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小儿女般的娇羞,仿佛拢着一层淡淡的云霞般柔美。
“你这丫头,难不成还非四皇子不嫁了?”皇后笑着调侃了一句,恍若不经意道:“过几天本宫的太子也回来了,还有二皇子沈翊博,你呀,阖该好好瞧瞧,终身大事,可是马虎不得的。”
她又露出慈母般的宽厚笑意,关切道:“本宫知道,你这个年纪,难免会冲动任性,本宫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只是选择夫婿断不可鲁莽,否则真要后悔一生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说教
皇后带着慈和的笑容,谆谆教诲:“旁的不说,就说你表姐穆凌遥,可不就是嫁错了人么?”
凌遥闻言全身难以抑制地一僵,持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郭圣燕只当她是在认真听自己说话,心里很有些欣喜,徐徐讲述道:“虽是皇家丑闻,可本宫还是想讲出来给你听听,免得你呀,也步了那穆凌遥的后尘。”
她觑了一眼凌遥僵硬的脸色,轻笑道:“你那表姐是皇上亲自下旨指给五皇子做正妃的,谁知大婚当晚竟叫给赶了出来,至今都下落不明。”
“是的呢,”荣妃在一边接话,故做夸张地提高了声调,“听说啊,五皇子进到洞房掀了喜帕,睡了半夜后又不知为何突然大发雷霆,叫奴才们硬是把新娘子给赶了出来,可怜堂堂相府千金,衣衫不整流落街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哪个无赖歹人劫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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