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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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怨姻缘-第5部分
    什么要收费?”

    邹世雄回说:“牛车乱用,老坏老修理。今后要加强管理,由我专门负责来赶牛车了。修理保养费,还有我的出车人工费,理所当然要由用牛车的给。”

    李全华愤怒地最后问道:“是谁说的?”

    邹世雄说;“许队长关照的。他还说,谁有意见,去跟吴队长说!”

    六支渠边大路上。

    于莉莉手里夹着两把三根齿的铁杈,在等李全华赶牛车来。见他怒容满面,空手而来,十分诧异。问道:“怎么了?”

    李全华气愤地说:“简直没有说头!我倒要去找领导评评这个理!”

    于莉莉拽住他说:“评什么理,先说给我听听。”

    李全华委屈地说:“以前食堂烧草都是场里给装运来,堆在食堂后头尽食堂用。现在,炊事员自己一天隔一天地到草滩装运。这不去说它了,现在用用牛车都要收费了!”

    于莉莉惊讶地说:“用牛车要收费?”

    李全华说:“说是吴队长叫(这样做)的。我要找吴队长问个明白去!”

    于莉莉劝导他说:“全华,你就让他们收费好了,又不是收你的钱!听说吴队长老婆打粥没有排队你不打给她,事务长亲自打,你又坚决不让。我就想劝你了。可不能这样认真!凡事都要灵活变通一点。得罪了领导没有你的好处!你这样死心眼,要吃亏的!”

    李全华认为她说的不在理,坚信自己是对的。说道:“我做的事情不是为我自己!我不要什么好处!吃亏就吃亏。只要群众满意、大家认可就行了。一切事情,我都是按照毛主席教导的去做的!是不会错的!”

    于莉莉叹道:“唉,你呀,真正变成书呆子了!每个人都能够按照毛主席说的去做,早就是**(社会)了!”

    李全华不服又不愿再多说,怒气冲冲地找吴队长而去。

    于莉莉伤心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不放心地紧随其后跟了去。

    吴队长家窗户外。

    忧心忡忡的于莉莉站在吴队长家的窗户外,听到吴队长在训斥李全华,就像自己的身心遭鞭挞般难受。

    从屋里传出吴队长的训斥声:“……什么‘为啥,为啥’!你跟领导说话就用这种责问口气?嗯?放肆!你要给我好好理解和对待个人、集体与国家三者之间的关系!你可知道,一天、一个月、一年,食堂要烧掉国家多少草?这些草,又值多少钱?你做的许多事,得好处的是个人,受损失的是国家!热水、开水,尽人用,不收一分钱。还在叫嚷:‘忙死了、忙死了!’是哪个领导叫你这样做的?”

    吴队长家屋里。

    吴队长脸色严峻铁板。李全华委曲、气愤得说不出话来。

    吴队长继续在教训李全华:“……你这样做是群众观点吗?嗯?是尾巴主义!我明确地告诉你:今后不仅用牛车要收费,烧草超过规定数量也要收费!决不能让你慷国家之慨去做好人,沽名钓誉,骗取群众信任!”

    简直是五雷轰顶!李全华愣了片刻,嘴里喃喃自语:“我是做好人,沽名钓誉,骗取群众信任?”随即转身,愤然外出。

    窗外。

    于莉莉几乎要叫出声来,自言自语道:“啊!做好人?沽名钓誉,骗取群众信任?”她将两把铁杈,留在门边让李全华拿,悲愤万分地朝自己的宿舍跑去。

    了望塔下。傍晚。

    马老师在跟李全华谈心。

    马老师劝慰道:“……可不能打退堂鼓呀!我们来农场是为党、为人民作无私奉献的。也是为锻炼自己。前进道路坎坷不平是很正常的事,怎么能碰到一点困难或挫折,就说食堂工作不想干了呢……吴队长说的话有的是太过激、太偏面,有的还是对的。譬如让邹世雄专门负责赶牛车的事,就是在场干部会议上听取了许栋梁的建议,集体定下来的。许栋梁讲得头头是道,很有说服力。大家是一致同意的……”

    正文 第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0-5-18 14:24:21 本章字数:3732

    场办室前。一天下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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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播夏插大忙已过,眼下已到为水稻拔草时节。

    正是下班的时候。知青们簇拥着邮递员拿邮件。不远处的大路上,马老师有说有笑地走在下班的知青人群中。

    于莉莉手拿两封信。边走边看其中一封的信封,嘴里念道:“……马培良收。江苏省无锡市西门外五里小街六号,王(桂芳)。”念完欣然一笑。等马老师走近后,喊道:“马老师,有你的信!”

    于莉莉将信递给马老师时笑着说:“师母连同志也不称呼你了!”

    马老师装出毫不介意,笑笑说道:“她心里一有气,就跟我不同志了。”

    马老师边走边看信:(王桂芳的话音)“……蜜月刚过,你就撇下我去了农场。至今分别都要快两年了!去年的春节,你说到农场才几个月,要带头和赴场知青在农场过一个革命化春节。我生孩子,你说正赶上三夏大忙,党员干部不能撂下士兵临阵脱逃。今年的春节,你又说是临别受命,农场党委要你组建农场文工团和负责筹备春节文娱晚会,重任在肩,实在是没有办法回来了……现在,春节、夏插大忙已过,孩子都一周岁了,你都不想回来看看吗?我真弄不懂,你怎么会一点都不想这个家?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主动追求你,而应得的报应吗?”

    马老师坐在宿舍里的床上。

    他继续看信:(王桂芳的话音)“……派你去农场带队,说定是一年的。一年满了,你就应该回来!你说你迟迟不回来的原因是一直在等调令。要等什么调令?你可以先回来,再去跟你的单位交涉嘛……”

    马老师坐在从射阳县合德镇开往无锡市的长途汽车上。

    他侧着脸凝望窗外,脑海里浮现出他跟妻子王桂芳相遇相识的前前后后……

    (回叙)无锡郊区五里小街。

    那是1956年初秋的一天。天空湛蓝,风和日暖。

    无锡市西门外五里小街有座不高的石拱桥,名叫大德桥。桥下的小溪,溪水清湛,河平如练。小溪一侧的水面上点缀着四角菱的瓣瓣小叶。河旁的蔬菜地一片葱绿。一群农村妇女正在生产队的蔬菜地里浇水施肥。

    一个中年妇女手握粪勺子,往粪桶里的清水中,对上几勺子粪,粪水搅拌均匀后,再泼浇在青菜上。动作熟练麻利。不过,像这样的工作只能算是不太费劲的辅助工。一天能挣七、八分工分。从河中挑水上来的,算是强劳力了,一天干下来能挣到十分工。

    码头石阶上,一个绝顶美丽的农村姑娘(十八岁)肩挑粪桶,光着脚,正要去河里挑水。这时,她停下脚步,在羡慕地观望——

    一支秋游的学生队伍,在老师带领下,穿过五里小街,过大德桥,走在五里香塍羊肠小道上,正朝锡惠公园方向行进。好奇的学生们叽叽喳喳边走边说边四处观望。队尾的许多同学意外地看到——

    去河里挑水的姑娘望了片刻,便走下没入水中的台阶跳水。她担不离开肩,熟练地用一只脚伸到粪桶内沿,踩倾斜粪桶,让粪桶里灌满水后提到石阶上。又换一只脚,同样将另一只粪桶灌满水提上石阶,挑起来就走。这样就省得将粪桶停在河边,用粪勺子,一勺一勺地往粪桶里慢慢舀了。可是,这时意外发生了:她正发力挺直腰,挑起担子,脚底下一打滑,人失去重心,仰倒在水面上!只见她在河面上扑腾了几下,便远离了码头。既而,没入了水中。

    看到这一幕的同学都惊叫起来。中年妇女听到惊呼声,顺着学生们的视线,转脸望去,顿时大惊失色!拿着粪勺子向码头飞奔过去。因为,掉下河的是她的女儿!

    这一支秋游的学生队伍是无锡市八中的初中生。马老师到八中任教还没满两个月。突然从队尾传来嘈杂的喧嚷声。走在队伍中间的马老师惊异地回头观望:许多学生在往后头跑去看,还听到“有人掉下河了!”的呼喊声。马老师撒腿就朝队伍后面跑去。

    河面上漂着扁担和两只粪桶。岸边,站着好多个农村妇女。都眼巴巴地看着水面束手无策。那个中年妇女站在没入水下的码头石阶上,一边用粪勺子在河水里探寻,一边哭喊:“救人哪!快来人救救她呀!”

    跑到码头上的两个男生正要下河营救,马老师已经奔到大德桥上。他大声喊道:“都不要下河!让我来!”他手表都没拿下来,便抄近路几十米,从大德桥上奋身跃入河里游向码头。片刻,马老师浮出水面,吸口气又潜入水中。

    这时,两个农民汉子也相继从码头上跳下河寻摸。

    马老师在河中央托着姑娘的头向岸边游来……

    马老师将姑娘双腿的小腿弯处分放在自己的肩上,手抓住她的两只脚,倒背着姑娘,跟着中年妇女奔向五里小街上的一家诊所。

    倒背着的姑娘经马老师奔跑颠簸后“哗哗”吐水……

    (回叙)无锡市八中党委办公室里。数日后。

    党委书记在看摊在办公桌上的大红纸。隔着桌子,垂下桌子沿的红纸上倒着“感谢信”三个大字。另一张办公桌上放着一扎礼品。桌旁坐着那个中年妇女,站在她身边的是她的大女儿王桂芳——被马老师从河中救起的姑娘。

    门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说话声。

    马老师的声音:“这事我都忘了。”

    去叫马老师来的副校长吴亮说:“可是人家忘不了,找上门谢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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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俩一齐转脸望门口。中年妇女站起身,满脸不胜感激之情。当姑娘看见走进门的马老师时,不禁一怔。

    王桂芳那双多情发亮的大眼睛,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跟她握手的马老师。

    姑娘在跟马老师热情握手告别。这时是在学校门口了。

    马老师送母女俩走出校门。

    姑娘真诚又温情地对马老师说:“有空来我们家玩!”

    马老师随口应酬话:“好,好。”

    姑娘再三叮嘱:“一定要来啊!”

    马老师循例客套话:“来,来。”

    (回叙)市八中传达室里。校园内。又隔一周多。

    马老师在传达室拿到信后拆开看……在校园内边走边默读来信:(王桂芳的话音)“……自从您答应来我家,我已经耐心地等待了一个多礼拜。我坚信您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我没法忘记您救起我的那一天,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还有您的体温,它时刻温暖着我的心。让我终日心神不宁,彻夜难眠……地址:西门外五里小街六号。另附言:如果您没空来我家,请您来信把您的住处地址告诉我……”

    马老师坐在从射阳县合德镇开往无锡市的长途汽车上。

    他斜倚着车壁,紧闭着双眼凝思,脑海里又浮现出他与妻子王桂芳相恋相爱的前前后后……

    (回叙)

    ——王桂芳见是朝思暮想的马老师来家造访,欣喜若狂。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高兴得左右摇晃。

    ——王桂芳大胆地直视端坐桌旁的马老师。多情地欢笑,愉快地畅谈。

    ——王桂芳妈满脸堆笑,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桂花糖芋头,热情地请马老师吃。王桂芳含情脉脉在旁陪着吃。

    ——王桂芳与马老师悠然自在地在石拱桥(大德桥)上踱步……安闲愉快地在码头石阶上坐谈。

    ——王桂芳与马老师在她家门前砖头铺的场地上,教、学用连枷敲打摊在场上晒的黄豆荚。

    ——王桂芳与马老师在她家自留地里,用铁耙坌地翻土。

    ——王桂芳妈在栽青菜秧,马老师挑来一担水……浇刚栽好的菜秧。

    王桂芳妈对马老师说:“桂芳虽说二十刚出头,可你都往三十上奔了。两个人已经谈了好几年了,怎么还不早点办婚事呀?”

    马老师显得无奈和懊丧,说道:“伯母,我的情况桂芳她没有跟你说?大鸣大放、反右、大跃进……运动一个接一个。我现在虽然还在学校工作,可我书都不教了。今后会怎么样,我自己心里都没数。我是怕带累桂芳……”

    ——王桂芳偎依在马老师的怀里,抱怨道:“你真傻!去农场(带队),你要是不报名,不是就不会批准你去了吗?”

    马老师笑笑,解释道:“你看你说的孩子话!学校老师全都报了名,我是党员,能不报名吗?为党、为国家抢挑重担,义不容辞呀!”

    王桂芳沮丧地、气鼓鼓地问道:“那我们的婚事呢?”

    马老师回说:“等我一年后回来再说吧。”

    王桂芳果断地提出:“还等啊?你都三十出头了呀!我不等了!明天我们就去办理结婚登记……”

    长途汽车内。

    斜倚着车壁,闭眼沉思的马老师,被车外的喧腾声和车内旅客突然间兴奋起来的马蚤扰声惊动清醒。

    汽车已驶入了繁华的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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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0-5-18 14:24:22 本章字数:4035

    王桂芳家。数日后。

    马老师皱眉蹙额,站在窗户旁凝视窗外。王桂芳怒容满面,抱着女儿小芳,气鼓鼓地坐在床上。

    王桂芳妈走进来,见他俩如此阵势,不解地问:“分别都快要两年了,才回来几天,怎么就斗起气来了?”

    王桂芳告诉妈:“妈!你还不知道,他已经没指望调回来了!他要我去农场落户!你是从苏北逃荒过来的,肯定知道苏北有多苦,我怎能跟他去那苦地方!”

    王桂芳妈,于是问马老师:“小马,领导上叫你去农场的时候,不是说好一年后就可以调回来的吗?现在怎么又变卦了?”

    马老师回答道:“昨天我去学校里问这事……”

    (回叙)无锡市八中党委办公室里。

    党委书记对马老师说:“马老师,调回来的事要市教育局作决定,学校可没权力发调令哪!你还是去教育局问问吧!”

    (回叙)无锡市教育局人事科。

    科长是这样对马老师一番教育的:“……上山下乡运动方兴未艾!今年的下放人数是去年的两倍,是六二年的五倍多。马上,你们八中的副校长吴亮同志,都要带队去苏北的临海农场了。明后两年还会有更多的知青和带队老师奔赴农场、农村……在这样的形势下,**员,马培良同志!希望你能为党、为国家勇挑重担。再作几年个人牺牲吧!党和人民是不会忘记你们的……”

    默然聆听的马老师没有再说一句话。

    王桂芳家。

    马老师对丈母娘说:“……我是党员,党的决定我不可以讨价还价!我希望桂芳她能支持我,跟我去农场。可是她……”

    王桂芳道出了心里话:“我跟你结婚是指望能调到城里当工人,不是要跟去苏北乡下受苦的!我一个人在家生养孩子,活寡妇一样地受苦受累,日日夜夜等啊盼的都快两年了,到头来竟是一场空……”她说着说着便伤心、委屈地哭起来。手中抱的孩子也被吓哭了。

    外婆接过孩子抱着哄着,劝王桂芳道:“桂芳,哭有啥用啊?苦就苦点吧,反正妈身体还壮实,没啥病,能帮你一把。眼光看远点,小马早点晚点总会调回来的,呆在一块的日子长着呢。你们的爸去得早,我一个人把你们姐妹两个拉扯大,不也熬过来了?”

    王桂芳根本不听劝,说道:“我可受不了这份罪!他非要去农场,小芳就让他带了去!”

    无锡,长途汽车站候车大厅里。

    送行的人中,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妇,抱着周岁大的孙女在啜泣。马老师同她和女儿告别。她带着哭声再次劝导马老师:“你就晚几天走吧,跟桂芳再好好谈谈。你们两个(人)谈崩了,可苦了可怜的孩子了呀!”

    “妈,我们实在是说不到一块去了。我必须按时返回农场!”马老师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毅然决然走进站里。要转弯时,马老师回身向送行的母亲挥手。这时,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热泪夺眶而出!他眼里所看到的母亲和女儿,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食堂猪圈。

    猪圈里卧着两头大肥猪。其中一头肚子特别大。随着猪食倒进猪食槽的哗啦声,两头猪迅速爬起来,冲上前抢吃食。

    于莉莉手拿扁担,李全华倒完了猪食,俩人站在猪圈围墙外观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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