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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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怨姻缘-第5部分(2/2)
头公猪,抢吃食十分凶悍,竟然不让另一头怀有猪仔的母猪上前吃食。

    于莉莉见景生情,触目兴叹。伤感地说:“咳!该死的公猪!把那一头公猪宰了吧。太气人了!”

    李全华不以为然,说她道:“哎,它是牲畜嘛!你也太多愁善感了。”

    俩人都若有所思般,默不做声。

    片刻,于莉莉强作笑脸,轻声说道:“全华,我回宿舍去了。”

    李全华望着她闷闷不乐的脸,接过她手里的扁担,提着大桶,嗒然若失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脸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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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炊事员宿舍里。

    李全华烦躁、郁闷,心绪不宁。蓦地跨出门去。

    女生宿舍门口。晚上。

    于莉莉、于玲玲、郑婕等好多个女生在宿舍门口纳凉。许栋梁在跟她们讲山海经。

    李全华紧绷着脸,径直走向于莉莉。对她说:“莉莉!我有话要对你说!”

    于莉莉看见他那副懊丧、郁郁不乐的神气,着实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急忙将手里快要编织完工的毛线衣递给姐姐。说道:“姐姐,你帮我收口吧。”随后就跟着李全华一同走向大路。

    大路上。

    于莉莉问:“全华,出什么事了?”

    李全华回说:“没出什么事,就是觉得堵得慌。你不和我在一块,我心里就那个。”

    于莉莉粲然一笑,说道:“喔哟,原来是这样。那我就陪你走走散散心。你果真跟我已经好到形影不离了吗?嗯?夜里没太阳了,也可以形影相随吗?”

    李全华被她逗乐了。说道:“也可以。你看东面那月亮不是升起来了吗?你转脸看看身右边……”

    俩人漫步在六支渠边的大路上。前面是徐徐升出的一轮圆月,身后的长长影子跟着他俩在缓缓向前移……他俩来到了六支渠边的浆草垛旁。(浆草是趁草没枯黄还嫩割下,储存的过冬牛饲料。)

    浆草垛旁。

    于莉莉说道:“……你真傻!有什么不放心的,今天晚上都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吧!”

    “莉莉,今天晚上我是要把一切都对你说个透彻。”李全华与她在草垛旁坐了下来。“我出身不好。父亲在旧社会任过伪职。不过,他担任的职务徒有虚名,时间也只有几个月——gmd封他一个少将师长的军衔,利用他去招兵买马。还没等他招到一个连的人,手下人马就被战场上屡屡失利的gmd部队整编去了。给了他一个挂名的县长头衔,就不再理会他了。这些,无锡一解放,全国还没解放,他就主动向政府作了交待。为此,可能算是投诚吧,才没有被判刑,只是管制了三年。我们全家是解放前两年,从北方逃难到无锡的。父母和奶奶,加上我们兄弟姐妹六个,没有一个人有工作。连典当的值钱东西都没有,日子别提有多苦了。我跟着奶奶去荒郊野地里挑野菜;同哥哥一块去五爱路上的汽车场,讨要倒掉的剩粥剩菜;和三个姐姐,去棚下街的花生行,剥花生;到前夹城那里的煤渣场,捡煤渣。有一年春节,还跟着父兄到荣巷要过饭。后来二姐当了纱厂工人,我才上了可以不交学费的厂职工子弟小学。连书本费也是厂里的资本家出的。没有几年,姐姐都一个个出嫁了,只能贴补我们一点。父亲靠借钱摆香烟摊。下面三个小的和我妈都不工作,生活一直穷困就可想而知了。我是靠年年拿每个月九块钱的最高等级的助学金,才读完初中和高中的。我从小就受尽了苦。还记得大雪天,光着脚,背着妹妹去上学。每天要踏雪走几十里路,小脚冻得通红。从我七岁起,家里就开荒种菜,一直到我来农场,十几年从没间断过。我的功课大多是在学校里做好的,回家就是挑水浇菜、松土除草忙菜园子,一直要忙到天黑透看不见。”

    于莉莉趴在李全华的膝上,斜着脸,入神地听他叙说。这时她插话说:“怪不得你考不上大学了。功课肯定不会好。”

    李全华说:“不,我一直都是品学兼优。不能上大学原因很多,你也知道。国家要的是‘又红又专’的人才,可我不‘红’。再说,六二年正是国家连续三年遭受严重自然灾害的困难时期,大学招生名额肯定不会多……不去说大学了。我想说的是家里至今都一贫如洗,出身又不好。莉莉,这一切你都要深思熟虑。我真不愿意你是一时冲动、违心相从。”

    于莉莉说道:“不是!决不是一时冲动。听了你刚才说的,我更坚定了。我也对你说说我的家庭吧。我的出身也不好。虽然说父亲是沈雁冰介绍入党的老党员了,去过苏联。他一直是做地下工作的。可是,解放后被检举,说他是跟潘汉年一伙的叛徒。从而入狱,病死在上海龙华监牢里。我家兄弟姐妹也是六个,就靠母亲一个人养大。我不想说小时候有多么苦了。总之,我们是同病相怜,又是在劳动中培养出来的感情,我相信我们的基础是牢固的。”

    李全华兴奋地说:“那就让我们在这样的基础上开始建造幸福的爱情大厦吧!”

    于莉莉深情地看着他,柔情地说:“以后总可以放心了吧?”

    李全华喟叹道:“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总觉得你是一只随时都会飞走的美丽小鸟……莉莉,你说说看,我们的爱情大厦能经得起风吹雨打吗?”

    于莉莉捂住他的嘴,说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不要胡思乱想了!”

    李全华拉下她捂嘴的手,紧紧握着。

    于莉莉甜蜜地偎依在他怀里。

    李全华幸福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和脸颊。

    月亮躲进了偶尔飘来的云朵里,俩人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中。

    突然,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呜呜哭声,于莉莉惊异地侧耳细听。她和李全华又伸长头颈循声望去。

    大路上,一个女的哭着背离他俩,向营区方向而去。明朗的月光下,于莉莉已能断定那个女的是郑婕!郑婕身后跟着的瘦高个子是许栋梁!

    于莉莉顿然有悟,说道:“啊,对了!今天夜里轮到郑婕和我姐姐两个人值夜班,带班干部是许栋梁!”

    于莉莉又纳闷地自言自语:“咦?他们值夜班,转悠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干吗?我姐姐呢?”于是乎她对李全华说:“肯定是出什么事了,我们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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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全华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正文 第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0-5-18 14:24:22 本章字数:4309

    炊事员宿舍里。次日晚上。

    课桌上除了一盏马灯外,摆满了许多电讯器材、酒精烧瓶、烙铁等。赵宏正聚精会神地组装他的自制定位仪。

    李全华正和赵宏调侃得嘻嘻哈哈大笑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知道是于莉莉来了。他欣喜地迎上去,说道:“你说一吃过晚饭就来的,都等你老半天了!”

    于莉莉进屋后没理睬李全华的责怪,而是问:“你们两个人,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李全华告诉她:“小赵说等有了电,要给我装台电视机。到那时候,我们就有电视看了!我能不高兴吗?”

    于莉莉手捧毛线衣、裤走近他,说道:“留到看电视的时候高兴吧!来,试试看。”

    李全华兴奋地说:“好的,试试。这么快就结好了!”

    于莉莉边看他穿毛线衣、裤,边说:“我和姐姐齐心合力一起结的,当然快了。”

    赵宏回头一瞥,冲他俩羡慕地笑笑,又扭回头忙他的了。

    于莉莉对李全华命令道:“双手左、右,平伸!挺胸!站直了!”她微笑着端量李全华穿的一身毛线衣、裤。看袖筒、裤腿、腰身的长短和肥瘦后,说道:“粗细长短都正好,腰身宽紧也可以。挺好,挺好!”她对自己的劳动成果深感满意,欣慰地笑了。

    李全华偷眼一瞥背朝他俩专注地鼓捣定位仪的赵宏,平伸的双手收拢,想拥抱于莉莉以表示感谢。

    于莉莉将他的手臂一推,瞪了他一眼,朝赵宏那边一努嘴,说道:“快点脱下来吧。不嫌热得慌?”

    李全华用手指着心窝处,用双关语说道:“都热到(这里)……简直没办法忍受了!”

    于莉莉扑哧一笑,说:“那还不快点脱!快脱,快脱。脱了跟我到外面去,有点事情。”

    李全华怡然地问:“有什么事啊?”

    于莉莉不便当赵宏的面说,就说:“啊呀,什么事、什么事!散步去!不好吗?”

    李全华受宠若惊,欣喜若狂地说:“好得不能再好了!”

    炊事员宿舍外。

    于莉莉走没多远就道出了实话:“今晚不是叫你去谈恋爱,而是要你陪我去找郑婕。”

    李全华明白这和昨晚的事有关,于是乎说:“行!谈恋爱的日子多着呢,对吧?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高兴。说吧,先上哪里找?”

    了望塔下。

    郑婕对李全华和于莉莉叙说道:“……昨天晚上,你们两个走后没多大工夫,许栋梁带着我和玲玲,各个地方转了一圈,回到宿舍门前,又跟我们讲了一通山海经。后来,乘凉的同学,都回宿舍睡觉了……”

    郑婕泣诉被辱经过。韦平一脸怒气。李全华和于莉莉凝神听着。

    (回叙)女生宿舍门口。深夜。

    许栋梁对于玲玲和郑婕轻声说道:“场领导决定开小卖部,正在考虑营业员。要两个女的。你们想不想当啊?”

    于玲玲贵有自知之明,爽快地回说:“我再怎么想,这种好事也轮不到我。”

    许栋梁说:“只要出身好,个人表现好,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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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婕问:“那你说说看,我有没有希望?”

    许栋梁说:“根据我掌握的材料,你呀,基本上可以。不过有一点会让领导犹豫不决的。要想让领导上同意,你得——”许栋梁卖关子地对郑婕说后,又转脸对于玲玲说,“好吧。玲玲,你就一个人坐在这里打一会毛线。让我来给她开诚布公地谈谈。”

    (回叙)许栋梁带着郑婕边聊边走向大路。

    许栋梁故意东拉西扯老半天,才扯上正题。

    许栋梁说:“……据我了解,你出身不错,对吧?”

    郑婕自豪地说:“‘三代红’!都是工人。”

    许栋梁问:“会打算盘吗?”

    郑婕答话:“在学校里学过,再学学呗!”

    许栋梁说:“这倒也是,熟能生巧。不过,除了这些,你应该也知道,推荐上大学、参军、学农机、当会计,全都是百里挑一。挑选营业员也不例外。天天对着钱和商品,既要自己毫不动心,又要不让亲朋好友揩油沾便宜。这就要高标准要求营业员出身要好,个人表现要好。另外,找的是什么样的对象,领导上也是要考虑的。如果对象出身不好,当领导的能选上你吗?找一个不好的对象是会影响自己的进步和个人政治前途的。你知道不知道,韦平他父亲是被镇压的历史**?”

    郑婕低着头不吱声,脚步放慢。

    许栋梁又说道:“你真的想当,就不要跟韦平好,我包你能当上……他出身不好,个人表现也不好,还是个瘸子,你何必要去跟他呢?”

    郑婕恼恨地抬头望了一眼许栋梁,发现他那滛邪的贼眼正贪婪地盯着自己的脸和胸脯。顿时害怕起来。

    不料许栋梁居然还说道:“你要是跟我交朋友,我包你以后什么事都能称心如意!”

    郑婕愤然转身要回走,并说:“我不要当营业员了!”

    许栋梁这时已不能自持,拉住她的双手。

    郑婕恼恨地说:“放手!让我回去!”

    许栋梁把郑婕的双手拉到她背后,发疯似的抱紧她亲吻……郑婕拼命躲闪。许栋梁还腾出一只手企图伸进她的衣裳里去。

    郑婕乘机从身后抽出一只被抱住的手给了他脸上一下,挣脱了出来。

    许栋梁还想去拉她,又怕郑婕抓他的脸。

    郑婕声色俱厉地说:“你再碰我,我就跟你拼了!”她又怕又恨又羞,哭了起来。边哭边往回走。

    了望塔下。

    郑婕哭诉:“……白天补休,我躺在床上偷偷地淌了一天的眼泪。刚才我把这些都已经告诉了韦平,他要找许栋梁算账,我怕他吃亏;他要去报告领导,我又怕张扬出去难为情。正好你们来了,你们说说看,该怎么办才好呢?”

    韦平气愤地说:“总不能让他白占了便宜去!”

    李全华义愤填膺地说:“应该报告领导。这种流氓行径得不到惩处还得了!”

    于莉莉忧虑地说:“是要惩处他才解恨,可是……”

    韦平说:“让领导不公开地处分他。我这就去报告周书记!”

    李全华说:“周书记一大早就来食堂吃早饭,赶乘小闸口的轮船,去建湖县开党代会了。要开一个多礼拜呢。还是先跟马老师说说……”.

    建湖农场地处射阳县,论区域,属于射阳县辖区。但是,它是建湖县为安置剩余劳动力,动员移民来这里开发、创办的农场,行政建制和管理又隶属建湖县。所以,建湖县开党代会,会要周书记去参加。

    场办室内外。次日。

    许栋梁在黄场长、马老师、吴队长面前,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护道:“……她听说场里要开小卖部,缠住我,要我推荐她当营业员。我身为队长,就借此机会教育了她一番。我说当营业员也好,推荐上大学、参军也好,全是百里挑一,要各个方面都好的同志。除了本人出身好,个人表现好;另外,找的是什么样的对象领导上也是要考虑的。如果找的对象是**出身,对象本人各方面表现又都吊儿郎当,领导上是不可能选上你的。我对她说,找个不好的对象是会影响自己的进步和政治前途的。真想当营业员,就不要跟韦平好。黄场长,吴队长,马老师,你们说,这些话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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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队长立即说:“完全正确。”黄场长表示同意,说:“这话没什么不对啊!”马老师没做声。

    许栋梁得意地继续说道:“我好心好意劝她别跟韦平这样的人谈对象。没料到她听后大为光火,居然破口大骂。骂我不要脸,动机不良,存心想要拆散她和韦平……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当时气啊,不是夜深了,真想把她拉到你们这里评评理……你们可想象不出,她那个泼呀……”

    黄场长问:“她说你抱住她的,有没有这回事?”

    许栋梁诡辩道:“为了不让她撒泼打人,我是抓住她的两个手腕的,我又不能还手打她。在那突如其来的情况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防卫才好……真正是头一次碰上这样的泼妇!”

    马老师严厉地责问许栋梁:“你有没有强行亲她?”

    许栋梁矢口抵赖,说:“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可以对天发誓……”

    许栋梁能言善辩,似乎无懈可击。吴队长不分皂白,存心偏袒。黄场长泾渭不分,不想深究。

    黄场长瞥了一眼马老师,对许栋梁说:“好了,你去吧!”

    马老师认为不能偏听偏信一面之词,非要弄清真相不可。于是乎坚定地说:“等等!我去把郑婕叫来当面对证!”

    黄场长不悦地说:“我看不必了吧!马老师,你听我说两句……”他挥挥手让许栋梁回去。

    许栋梁恼恨地看了一眼马老师,转身离去。

    黄场长对马老师说:“马老师,女孩子的话决不能完全相信。一会儿跟这个好,一会儿又跟那个好。虚爱面子,就喜欢吹嘘追求自己的人多。为了表示对这个忠诚,就添油加醋地说自己是如何、如何坚决拒绝另一个人的苦苦追求。能说得天花乱坠。是非曲直哪里能弄得清楚啊!咳,这种事我可是见得多喽!乱七八糟,根本没办法断定谁是谁非!”

    吴队长也说道:“退一步说,就算许栋梁想要追求郑婕,跟她谈对象,这也不是违法的事。谈对象嘛,总有个肯与不肯的情况。谈不上调戏或存歹心!”

    马老师心情沉重地说:“我担心这样姑息纵容会使他更加胆大妄为。”

    吴队长不以为然,说道:“小事一桩,别说得那么严重。小题大做会挫伤一个人的自尊心和上进心的!”

    黄场长认为自己对这件事的处理是十分妥当的。他说:“就算许栋梁是错的,从爱护女孩子方面考虑,也不能大张旗鼓地追究、处分许栋梁。再说了,从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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