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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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怨姻缘-第7部分(2/2)
对他委以如此重任有所不妥。也许我个人的看法片面,可我不能不说。”

    在座的党委干部各执一词,众说纷纭:

    “我看让许队长这样的能人负责今年的草滩收割管理,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草滩管理如染缸,许队长难保不变色。”“跟有些个老屁眼子打交道:订合同、议分成比例,就得要许队长这样精明的文化人才行。”“有才智,没人品,也是干不好这项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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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书记见争执难定,于是说道:“看来意见难以求得一致。还是以少数服从多数来决定吧!”

    周书记扫视举起的人手,说道:“好,放下吧。同意的略占多数。”他转脸对马培良说:“就这样吧,马场长?”

    马老师无奈地点点头。

    周书记最后宣布说:“经大家表决决定:六五年至六六年年度,草滩收割管理小组,以许栋梁为主要负责人,配以富有管理草滩经验的老孙、老朱做他的助手。共同做好这一工作。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到草滩,好好地了解了解各处草的情况。了如指掌后就开始对外办理签订草滩收割承包合同的手续。”

    散会了。从离座到步出会议室,苏富在告诉马老师:“草滩里的草,好坏相差非常大。最好,也最稀少的是‘金丝草’。一根‘金丝草’,壮年汉子都别想把它拉断!可见,‘金丝草’有多么值钱了。芦苇和茅草,在我们这里是必不可少的建材。也很值钱。当然了,越长越好。而盐蒿子草、杂草,只能烧烧火。不过,在本地农村,烧草是家家户户必不可少的,也是非常紧缺的……另外,各种草长得还有稀有密,有高有矮。这样,承包收割的,化费差不多的工,割、捆、堆、运,结果获利却大不一样。所以,农场与承包农民的分成比例是按实际的、不同的草的情况而定的,并不是固定不变的……”

    十几天后,在饭厅里,开始签订草滩收割承包合同。

    众多的公社生产队派来的人,围着许栋梁、老孙、老朱签合同。嘈杂的人声中还夹杂着苏富对马老师说的话:“……所以,公社生产队都派富有经验的老手来签订合同。签合同前,他们对要承包收割的草的长势和分布情况,作了详细调查摸底。好在签合同时讨价还价,议分成比例……”

    草滩中。

    许栋梁用步弓给农民划分草滩。几个农民跟随其后。

    已分得草滩的农民,扭动身子,挥着大钐刀在“刷——刷——”地割草。

    在以上画面中,响着苏富未了的话声:“……有些单位,为了要让农场方面同意他们承包相中的理想草块、或是达到他们最满意的分成比例、或是收割后弄虚作假多得好草,还会使用各种各样办法买通管理人员。将草滩管理比喻成染缸是有一定道理的。”

    草滩管理人员的草棚里,许栋梁悠闲自得地仰躺在地铺上,吐着烟圈。

    草滩中,农民用两齿木耙子收拢草。

    进水渠里,许栋梁用竹篾编制的两头通的罩筌罩鱼。他欣喜地从罩筌里摸出一条鱼。

    草滩中,农民们腰间系着茅草绞成的“草腰子”(捆草绳),身子压在要捆扎的草上,用劲收紧、捆扎。他们身后是一个个捆扎好、待运的草个子,他们前面是一条条割倒后待收拢、捆扎的草垄。

    进水渠边,许栋梁用铁丝钩,在“钓”螃蟹。一只螃蟹在洞口被他按住。

    草滩中,搬运草个子的农民们,用带铁钩的棍子勾着肩上扛的草个子,快步走着。

    进水渠的末端,被筑坝截断一段。许栋梁和邹世雄在用桶汲水……就快戽干的沟底,大鱼趄着身子在薄薄的一层水里飞窜,小鱼打堆乱游。

    草滩中,农民们扛来一捆捆草个子……在河堤旁(便于分成后装船运走)堆码。

    草滩管理人员草棚旁,许栋梁在阳光下刮鱼鳞……剖开鱼肚……将鱼放在草上摊晒。草棚子伸出的脊梁上,挂着一大串鱼干。

    一大串鱼干……被人提溜着来到黄场长家。黄场长高兴地收下鱼干……送鱼的人是邹世雄。他对黄场长轻声说道:“这是许队长让我给你送来的……”便告辞而去。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0-5-18 14:24:22 本章字数:4989

    某生产队农民在他们搭的工棚里宴请许栋梁。

    某农民对许栋梁说:“来,再干一杯就吃饭。”

    许栋梁摇摇手,说:“不,不喝了。今天晚上场部放露天电影,我得去看。老睡觉太没意思了。”

    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叫张广林的中年男子,他对许栋梁说:“明天的中饭,请许大爷(敬称)来我们张沟生产队吃吧!我们可是邀请你几次了,你总得给个面子吧?”

    许栋梁回说:“实在是对不起。我已经答应红旗生产队了。改天吧!”

    傍晚。四点钟左右。许栋梁到场部去看露天电影。这时,正悠悠自得地吹着口哨走在草滩中的羊肠小道上。

    快要上六支渠边上的大路了。走着走着,他放慢了脚步。口哨声也随之消失。紧挨着草滩,条田的最东面的一条防风林带里,有两个农村姑娘,在不时地弯腰。许栋梁马上就断定她们是在拔金丝草!防风林带里的草,没承包给任何单位割,她们是在那儿偷拔属于农场拥有的金丝草!于是,他偏离小道,径直向她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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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首先发现许栋梁在朝她们走来。惊呼:“姐姐!”

    姐妹俩一起望着向她们走近来的许栋梁,吓得手足无措。姐姐一脸的惶恐不安,却不失十分清秀的姿色。她从草丛里拎起背筐背上肩,拉着妹妹要走。却听到许栋梁一声大喝:“站住!”

    许栋梁从姑娘背的筐里拉出一把金丝草,又扔回筐子里,严厉地说道:“你们竟敢跑到这里偷拔金丝草!”

    姑娘避开他那滛秽的目光,低着头连连讨饶:“大爷,行行好,放我们走吧。我们以后不来(这里)拔了……”

    许栋梁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盯着她的脸,说道:“以后?没那么便宜!跟我到场部去,草连筐子统统没收!”

    姑娘不肯跟他走,苦苦哀求,一副可怜相。这让许栋梁看了更加“滛”火中烧。他用另一只手对准姑娘胸口高挺的地方一把抓去……装腔作势地说:“老实点,跟我走!”

    姑娘又急又气又羞又怕,用空着的手去拉许栋梁的手,根本拉不动。

    许栋梁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两只手都抓住姑娘的胸脯。嘴里还假正经地嚷着:“跟我走!你老实一点,不要跟我犟!”

    小女孩儿吓得惊慌失措,来拉扯许栋梁的手臂。根本扯不动。

    姑娘想要抓他的脸。他的手伸得笔直,仰脸、躲闪。姑娘抓几下都没抓到,就改用脚踢他。他弓腰躲避。姑娘踢了几下也踢不到他。

    一直到许栋梁见小女孩儿要咬他的手,这才赶忙松手。

    姑娘恼恨地对他说:“金丝草、背筐我都不要了。走!我跟你去场部!”

    许栋梁假惺惺地说:“你早肯跟我去场部,我也不会动手拉了。今天看你还算老实,饶了你们。下次再撞上,可就不客气了!”说完,扬长而去。

    场办室里。次日上午。

    受辱的姑娘对周书记、黄场长、马老师哭诉被辱经过。旁边站着她的父亲和妹妹。大家都是愤愤然的面容。

    周书记听后怒不可遏,说:“竟有这种事!确实是我们农场知青干的缺德事,他休想逃得了惩罚!快要到吃中饭的时候了,你们先到食堂里去吃顿中饭。中饭后,让马场长带你们到草滩中去认人!”

    饭厅里。

    父女仨在一张方桌旁,各坐一面吃着招待餐。

    几乎是天天开饭前先打了吃的邹世雄,打好饭菜径直走向这张桌子。坐到空着的一面。

    邹世雄有问没问地随口问道:“你们是打哪儿来的呀?有什么事啊?”

    俩女儿不想跟人多说。当父亲的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才说了两句半:“我们是张沟生产队的。你们农场有个知青是流氓!昨天傍晚四点钟在草滩……”就被女儿制止住了。

    草滩管理人员草棚里。

    许栋梁点头冷笑道:“好,很好!是张沟生产队的!”

    邹世雄气喘吁吁地站在许栋梁面前胁肩谄笑。

    许栋梁叮嘱邹世雄:“……要是问你,你就一口咬定:昨天四点钟,我就在你那里。你还请我吃了晚饭……”

    马老师带着父女仨来到草滩管理人员草棚外。

    马老师朝里面喊:“许栋梁!许栋梁!”见没人应声就走进草棚看究竟,随即又走出,说道:“没人。可能钻在哪处农民的工棚里了。走,一处处去找。”

    这时,姑娘的父亲对马老师说:“我是生产队的会计,队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我得回去了。”

    马老师说:“那好吧,你请先回,我带她们去找。”

    马老师带着姐妹俩到处寻找、询问。被问的人有的摇头,有的回说没看见。只有一个人说:“……不久前打我们这里走过,还向我们打听张沟生产队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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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马老师和两个姑娘,疲惫地又转回到草滩管理人员的草棚处。

    马老师试着朝草棚里喊:“许栋梁!许……”

    许栋梁在里面应声:“欸。”

    马老师朝姑娘望了望,说:“他回来了。”他又朝草棚里喊:“你出来一下。”

    许栋梁从草棚里走出。他已换了一身衣服,刮掉了胡子,理过了发,又戴了一顶绿色军用棉帽子。

    俩姑娘愣怔了片刻,又仔细观看了一会,相继说:“是他!”“就是他!”

    大姑娘对许栋梁骂道:“你这个流氓!”她冲上去要给他耳光,手腕被许栋梁一把抓住。

    许栋梁一脸深感诧异的表情,问:“干吗要打人?”

    大姑娘咬牙切齿地,边说:“你还想装傻耍赖!”边用另一只手又朝他脸上掌。却又被许栋梁的另一只手抓住。她气得用脚踢,许栋梁赶紧伸直手臂弯着腰往后躲。

    小女孩儿冲上去打他,许栋梁把大姑娘当盾牌,左拉右扯地挡住小女孩儿。

    许栋梁装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说:“我可要来火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马老师叫许栋梁:“你放手。”又朝姑娘说:“别打他,让我来问他。”

    姑娘俩不解恨地瞋目怒视许栋梁。

    许栋梁瞪着眼,皱着眉,整整衣服,一副莫名其妙受冤枉的委屈神态。

    马老师问:“昨天傍晚,大约四点来钟,在草滩你有没有见到她们两个?”

    许栋梁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昨晚有电影,四点钟我已经到邹世雄那里了。他请我吃的晚饭,一块看的电影。他可以作证!”

    马老师又问:“还有谁可以作证?”

    许栋梁说:“还有韦平等不少人,都看见我在他们宿舍里的。这还会有假?”

    马老师想了想又问道:“四点钟?四点钟食堂还没有开晚饭。你的晚饭是在哪里吃的?”

    许栋梁信口开河道:“就是因为去得早嘛,邹世雄拿米到小灶上自个儿烧的。就在邹世雄宿舍里吃的。”

    马老师又问:“吃的什么菜?”

    许栋梁犹豫了一下,仓促中回说:“菜……菜是……我带去的鱼。”

    马老师实在难以断定许栋梁是否说谎,只好对两个姑娘说:“还要进一步核实,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就会有肯定答复的。”

    姐妹俩临走又朝许栋梁狠狠地瞪了一眼。

    许栋梁还装腔作势地问马老师:“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马老师一语双关道:“你一定会知道的!”

    一组男生宿舍里。天刚刚黑。

    北窗下,方桌上,一盘象棋的残局。韦平正和一个知青对弈。

    韦平欣喜若狂地喊道:“走啊,走啊!哈哈!死定了,死定了!这下子没得救喽!”

    桌旁围着几个观战者七嘴八舌地嚷道:“死不了,死不了!”“回车,回车!”“对,把车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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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窗旁边,邹世雄拉开一天到晚都不折叠的棉被,正要钻进被窝里养神。他忽然听到有人“笃、笃、笃”轻轻地敲窗玻璃。便转脸望窗外。凭借着屋里微弱的光线,尚能分辨出窗外那张脸是许栋梁。只见他将食指放在嘴上,接着,又用食指和中指向自己胸口勾了两下。

    邹世雄回头看了一眼下棋的人,不声不响,开门出屋。

    门外山墙转弯处。

    一片黑。许栋梁的声音:“……要是问你,你就这样回答……”

    淡淡的光线从窗户和半敞的门里射出。许栋梁的声音:“……我一路小跑,抄近路赶到他头里。马上他也要到了……”

    马老师庞大身躯出现在门口。他朝屋里喊:“邹世雄,邹世雄!”

    许栋梁小声说道:“啊,他也到了。好快!在叫你,快去吧!”

    宿舍里。

    韦平回马老师问:“他刚才还在宿舍里的。”

    门口传来邹世雄瓮声瓮气的说话声:“我听见叫我了。我去小便的。找我有事?”

    韦平回答马老师的问话:“……我是晚饭吃好后去宿舍里,才看见许栋梁的。四点钟,我停了粉碎机,到宿舍里拿衣裳,去小浴室洗澡,只看见邹世雄一个人躺在床上。根本就没看见宿舍里还有许栋梁!”

    邹世雄谎称:“我没有睡着!韦平人刚走,前脚后脚许栋梁他就来了。”

    马老师问邹世雄:“你们吃的鱼是红烧的还是清炖的?放在杯子里的还是盆子里的?再有……”

    其实,邹世雄昨晚请许栋梁吃的饭、菜都是从食堂打的。急着放凳子,抢占个好坐处看电影,根本来不及烧来吃。于是,邹世雄只好信口瞎诌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马老师晚饭都没顾上吃,拿上手电筒,立刻再赶到草滩管理人员的草棚里。

    握在马老师手里的一只亮着的手电筒,照见许栋梁、老孙、老朱,都坐在被窝里。马老师坐在许栋梁脚一头的地铺上。

    许栋梁被马老师问得无言以对。他恼羞成怒,说道:“这件事情并不是你想象和希望的那样!你是借题发挥,存心要整我!我真弄不懂,你跟我为啥总是过不去!这事明天我会去跟周书记、黄场长说清楚的!”

    手电筒的光已经变得暗红。

    场办室里。次日上午。

    许栋梁毫无愧色地向周书记、黄场长、马场长申述:“……按理说,我急着要去看电影,可以不必去管这种恼人的闲事。可是草滩管理人员的责任心,要求我决不能对这盗窃农场财富的行为视若无睹。我要拉她来场部,她死活不肯来,拉扯中也有可能是碰到了她的敏感部位。虽然是无意的,可是传出去,是有心还是无意,没有办法说明白。所以,一开始我就想不承认算了。没有想到马老师会穷追不放,要我好看。我想,他借题发挥整我,无非是要让黄场长看看……”

    马老师恼火地说:“你在胡说些啥?”

    黄场长对许栋梁挥手示意说:“许栋梁!说话要注意分寸。你说得太多了!回去吧。”

    许栋梁得意洋洋地步出屋去。

    马老师正想喊住许栋梁,周书记递给马老师一封信。说道:“这是姑娘的父亲刚刚送来的。”

    马老师阅读来信:(姑娘父亲的声音)“……今晚,经对女儿详问,才知实情并非是那位知青存心不良,故意要碰她。是女儿不肯跟他去场部,两个人在拉扯、躲闪中,无意间造成的……

    当天,女儿回来偶然说起这件事,我也没细问,第二天就气冲冲地找你们去了。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马老师看后十分气愤和惊诧,说道:“出尔反尔!其中必有蹊跷!”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0-5-18 14:24:22 本章字数:3898

    一般来说,农民承包收割的草滩,在春节前,割好、堆好。春节后,择日装运。当然,也有节前就运走了事的。因此,春节前后这段时间,随时都有草滩收割承包单位跟农场方面,按合同分配割草以及获取准予装船运出农场关卡的“出滩证明”,了结收割承包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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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许栋梁今年没有回无锡过春节。说是草滩工作需要,因公留守农场,还不如说在农场过春节太实惠了:既能享受到春节假日,探亲假以后还照样补给。又可不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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