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放开手让贾潇风流十年二十年,等到他没有风流的资本了,看他还能不回来好好过日子?朋友说你这样想这样做太傻,太对不起自己。但汤芝凤依旧痴心不改,我行我素。闹到后来,贾潇自己也觉得离婚结婚的挺麻烦,不如与汤芝凤保持有名无实的婚姻,某些时候还是一种遮挡。只是每每出去潇洒,汤芝凤不厌其烦打电话查询,弄的贾潇很厌烦。
贾潇认识燕子的过程也没有什么传奇故事。那一次也是贾潇寂寞了,身边没有女人陪伴,于是就想找个地方解决一次生理上的问题。这对贾潇来说既不存在观念上或者操作技术上的障碍,也不存在经济上或者行动自由方面的困难。于是他就去了一家看上去挺有规模的洗浴中心,胡乱洗了一下,就找全方位陪伺的“小姐”,结果就找着了燕子。
本来这样的交往也不会产生太多的故事,但那天贾潇偏偏带着一本书,一本他本人的著作。到se情场所带自己写的书并不是贾潇故意的行为,他的本意是要将这本书赠与一位文学青年。尽管出于崇拜景仰,这位文学青年说好要请敬爱的贾老师吃饭喝酒娱乐,但问题在于他与贾潇同性别,无法满足贾老师裤腰带以下的需要,所以贾潇先行去了洗浴中心。他没有料到陪伺他的“小姐”在无意中发现那本厚厚的小说上面的作者肖像就是眼前这位男士之后,竟然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是作家?燕子满脸惊喜,瞪大眼睛问。你说呢?贾潇不动声色反问。这相片明明是你嘛!你说是我就是我。哎呀呀,我都要激动死了。在这地方竟然能碰见一个大作家!作家也是人,谁规定作家就不能找女人玩?作家身边要没有女人就没有激|情了。您说的是真的?当然。那,谁有这么好的运气能成为你身边的女人啊?你嘛。真的?贾老师您可不能反悔!
贾潇根本没有想到,他毫不用心的、十分随意的几句话燕子却当真了。当时本是一次交易的床上活动立即就变成了燕子对一位作家心甘情愿的奉献。原来这个燕子上学的时候,从小学高年级开始,其它课程都不好,唯独偏好语文,尤其喜欢读书。后来到了中学,受一位教语文的英俊男老师的影响,她开始喜欢读小说。读得痴迷,耽误了其它课程,导致高考成绩很差,再加上家里很穷,就失去了继续上学读书的机会。但是小说看得多了,燕子被陶冶得有了一些书卷气,说出话来让人一听,也能感觉到她似乎颇有文化。燕子喜欢小说,心里也就崇拜写小说的人,在小小的n市,在se情场所,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作家,燕子的确有几分喜出望外。况贾潇说愿意让她成为他身边的女人,燕子一下子兴奋得都要晕了……
开始了实质性的接触,燕子也让贾潇喜出望外。首先是燕子作为性伴侣有她的独到之处,即使是久经沙场的贾潇遇到了她也欲死欲仙,深刻认识到什么事情都是山外山楼上楼没有止境。更让贾潇称奇的是燕子很懂文学,她不仅读过中国的四大古典名著,而且十分熟悉《巴黎圣母院》、《红与黑》、《包法利夫人》和《简爱》,她不仅知道巴尔扎克、托尔斯泰、马克·吐温和海明威,而且对中国当代作家诸如贾平凹路遥陈忠实莫言阿来铁凝王安忆等等都熟悉,但她竟然不喜欢“用身体写作”或者写妓女的棉棉卫慧九丹木子美,更不喜欢“不知祸害了多少男孩子”的武侠小说家金庸……
燕子愿意随时随地对贾潇以身相许,但跟他不做现金交易,甚至是不要回报。后来时间长了,贾潇以他对待女人的惯常做法,已经准备要离开燕子了,燕子却对贾潇动了真情,提出她要从良,要“跳出火坑”尔后嫁给贾潇。尽管这时候对她来说罩在贾潇头上的光环已经消失了,但燕子仍然对贾潇寄予无限的厚望,想要和这位作家厮守终生。贾潇不答应,燕子就寻死觅活,硬是让贾潇拿她没有办法,只好让两人之间的关系继续维系着。
好不容易摆脱了燕子的纠缠,贾潇赶忙打的去了n市最大的公园。那文学女青年和他约定在公园人工湖的落雁亭相见,联络暗号是女青年手里拿一本《飞天》杂志——在电话等联络手段如此发达的时代,女青年手持文学刊物与人会面,足见这女青年对文学之痴迷!贾潇想。
来到公园的人工湖附近,必须要越过一道造型奇巧的石拱桥才能到达圆形的落雁亭。等上了石桥,站在高处,贾潇已经远远望见一个亭亭玉立、手里攥着一本杂志的女子的背影。那女子身材修长,长长的头发扎在脑后,要是散开来肯定是美丽的长披肩发。身上一袭藕荷色连衣裙,下面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脚上是时尚的高跟凉鞋,赤足。远看这女子的背影,贾潇心里就涌上惊喜,觉得说不定马上就要开始与一位绝色美女的浪漫故事……
那背影还真是与贾潇相约的文学女青年。不过这文学女青年的相貌跟贾潇的期望值有较大的落差。面对面站着了,贾潇才发现这个自称姓周的女子脸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雀斑,而且颜色很重,近距离看上去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不忍心。看见了这女子的庐山真面目,贾潇心里的失落不言而喻,但他并没有想放弃。觉得尽管这位文学女青年长相不是很好——其实五官的质量和布局还是很有水准的,唯独雀斑的严重性超乎寻常——但贾潇还是幻想着跟她之间能有更进一步的故事,以便在他已经达到三位数的“女人占有量”中增加个位数。
这个姓周的雀斑女子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而且未婚。时下工薪一族中的女孩,追星族不乏其人,但喜欢文学的却是凤毛麟角。这女子和贾潇坐到了茶吧一间高雅的包厢里,言谈之间表现出她对文学殿堂的向往和虔诚。她之所以只身前来拜访著名作家贾潇,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请教,是要把她的几篇作品让贾潇老师批评指正。
当雀斑女子将自己打印好的两篇散文和一个短篇小说恭恭敬敬递给贾老师的时候,贾潇脑子里就跳出来一个黄段子。这段子是关于报社编辑的,说是有女作者来投稿,一位男编辑说这稿子上半部分有两点很突出,但下半部分有些毛草,水分很大,想要发表等“日后”再说云云。贾潇心里复习着这段子,脸上就显现出怪模怪样的笑来。姓周的女子十分认真给贾老师介绍自己的作品,看见他一脸的坏笑,就不理解,就问:老师我说的不对吗?贾潇赶紧说:小周你说得对说得对。但他毕竟心不在焉,紧接着就只能跟小周打哈哈,不着边际地神侃一通。
在茶吧坐了一阵儿,贾潇就要了一瓶红酒,连哄带骗让小周陪着他喝,就喝得文学女青年迷迷糊糊。然后贾潇就有意无意挑逗,总想把话题引导到自己所希望的领域里去,但小周却坚守着文学,并不跟他讨论别的。贾潇最后提出要请这女子吃饭,也被她谢绝了。从茶吧出来,雀斑姑娘就以不能再喝酒为由,坚持要告别回家。耐不住贾潇纠缠,她最后分手时和贾潇互换了手机号码。
最终,作家贾潇想把文学女青年小周引导到床上的企图以失败而告终,贾潇还糊里糊涂答应雀斑姑娘要把她的那几篇作品给推荐发表。
第05章
无论啥时候,安仲熙看上去都忙忙碌碌。贾潇看见他这样子就调侃:你一个小小初级中学的总务主任,看上去比国务院总理还忙!你装什么装?安仲熙往往也要为自己辩解两句:总务主任就是这样子嘛,吃喝拉撒睡什么都要管。贾潇就说:你比校长还重要?安仲熙就笑了:校长离了我也不行呢。再说,我忙碌些,看起来不就是爱岗敬业嘛,年年的先进教育工作者我是怎么当的?贾潇说:嘁!你安茄子就是个无事忙嘛。
安仲熙今天要忙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老情人扈婉璇排忧解难。市一中倒有个中学同学在那里当教务主任,安仲熙先打电话给他,说了说扈婉璇儿子分班的事情,说那孩子想学文科,只是一定要挑个老师配备强的班级。教务主任也调侃安仲熙:那孩子他妈跟你啥关系?哦,就是你的情人吧?你先老实交代这个娃娃是不是你的私生子?他要把你喊爸爸,这事儿就好办,包在我身上,要不是你的儿子,这事儿就难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学校的头头恨不得把大大小小的权都揽在自己手里,我这么个破主任,啥事情能作主?啥事情都作不了主!奶奶的!
老同学权力有限办不了事,安仲熙就琢磨必须先请一客,看能不能把市一中的校长书记副校长请到饭桌上,想方设法把他们弄舒服了,然后再看事情能不能办。现在的形势是几乎所有的学生家长都千方百计要为自家孩子抢占优质教育资源,挑学校,挑班级,挑老师,无所不用其极,弄得学校里面几乎没有好办的事情。优质教育资源毕竟是有限的,学校领导根本无法满足所有家长的要求,所以对此类请吃避之唯恐不及,想把他们叫到饭桌上也难呢!安仲熙挠了半天头,最后还是给那位教务主任同学下了死命令:你必须给我把你们学校的领导弄到饭桌上来。是硬请还是软磨,是设圈套还是用计谋随你便,大不了就说是你请他们吃饭,是你要巴结巴结领导。反正我就看最后的效果,他们能坐到东海渔村的包厢里,就算你有本事,就算你给老同学帮忙了。事毕之后再感谢你不迟。教务主任指着安仲熙鼻子说:你狗日的安茄子还把人箍住了?
好不容易才把请客吃饭的事情安排妥当,安仲熙兴冲冲去跟扈婉璇汇报。扈婉璇的岗位虽然倒班,但不累。头天上的大夜班,这天正好在家休息。
我把市一中的领导请好了,明天周末,晚上在东海渔村,包厢也已经定了。高中的校长书记们很不好请,咱得让人家吃好些,吃海鲜。到时候你跟你家史新强去,把学校领导招待好。事情嘛你就当面跟人家说清楚,分个班不是太大的事情,只要他们愿意办,就不难。要是吃饭时候不好说事情,你就不要说了,让史新强也别说,把客人招待好就成,过后我再去找他们说。请客我就不去了。安仲熙说。
你不去,人家市一中领导认识我是谁?你必须去,话也好说些。史新强就不去了。扈婉璇的口吻不容商量。
你家的事情,你不让老史去,他会不会有啥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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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有啥想法?为孩子上学分班,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情。他要有本事,不请客能把事情办了,咱俩不是不用麻烦了?你别管,我陪你去见见一中的领导,给他们说说好话,就行了。
扈婉璇这样安排,说话中间还“咱俩”“咱俩”的,弄得安仲熙心里热乎乎的。
还有更热乎的,就是扈婉璇没有忘记让安仲熙在她身上耕耘一番。尽管两人相好已经超过20个年头,但他们在床上的热乎劲儿不减当年。再加上经过这么多年头的共同演练,相互配合得天衣无缝,zuo爱的过程漫长而缠绵,幸福指数几乎每次都能达到最高值。对于安仲熙来讲,扈婉璇就是他“x福生活”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永久的源泉,除了这个女人,别无他求。
你不要着急。我把钱给你拿上,请客吃饭用。安仲熙要出门了,扈婉璇在他身后喊着。
不用不用了。我有钱。安仲熙赶忙表态,好像扈婉璇给他的钱会烫手。
请客吃饭这天,扈婉璇上白天班。本来下午4点下班,她又跟车间副主任打了招呼,说有事儿需要提前走一会儿,3点钟就从工厂出来了。到家洗洗涮涮,换了鲜亮些的衣服,就要出门,结果被史新强拦住了。
婉璇你干嘛去?晚饭怎么吃?史新强问。
我让安仲熙请市一中校长书记吃饭,为儿子调班的事情。你吃饭自己解决吧。扈婉璇说。
那你也跟我打声招呼呀。也不至于现在就去嘛,才几点?你不让我去?史新强的口气里多少有些酸酸的味道。
你去干嘛?你要能去我就不去了,安仲熙也不去了。你能把儿子的事情办妥吗?扈婉璇脸就拉下来了,口气也有些冲。
好好好好好好,我不去我不去。好像我根本就不是史峰他爹!史新强小声嘟囔说。
反正你儿子姓史。扈婉璇说。
其实,对于儿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史新强心里一直没底。
史新强和扈婉璇也有将近20年的夫妻关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对老婆和安仲熙之间的暧昧关系不可能没有察觉,但是他从心底里喜欢扈婉璇,越是感觉到扈婉璇和安仲熙暧昧,他越发觉得老婆是一块瑰宝,也就越发疼爱扈婉璇。16年前扈婉璇生下儿子史峰,史新强非常感激老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辛劳和痛苦,感激她为热切盼望抱孙子的二老爹娘带来无尽的喜悦。到后来这孩子逐渐长大,就长成了一副胆状下垂的脸,很容易让史新强把他和老婆的情人安仲熙联系起来。有一次和朋友聚会饮酒,史新强喝高了,回到家借着酒劲质问过老婆一次,要她说清楚史峰是不是他史新强的种。扈婉璇当时冷笑了几声没说话。等到史新强酒劲儿过去了,清醒了,扈婉璇和他大闹了一场。扈婉璇严正指出:史峰呈胆状下垂的脸蛋的确和安仲熙有些相象,但史新强老爹也差不多是那样形状的脸,这难道不是隔代遗传?况且史峰的额头、下巴,乃至鼻子眼睛,怎么看都像史新强!你史新强要是不放心,尽可以带着儿子去作dan鉴定。假如是你史新强亲生的,那么我扈婉璇坚决跟你离婚!夫妻多年,我给你生儿子,做家务,伺候老人,你却对我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跟你这种人过下去还有什么意思?闹到最后,史新强缴械投降。他实在太爱扈婉璇了,无论过日子,还是在床上演练男女游戏,史新强都觉得他离开扈婉璇简直就活不下去。
后来,关于史峰是不是史新强亲生的这问题就被彻底搁置。作为孩子的生身母亲,扈婉璇宁可相信儿子是情人安仲熙的种,因为她凭感觉得出结论,这孩子的确是安仲熙的,但这一层窗户纸不能捅破。要是捅破了窗户纸,先别说史家的人能不能接受,首先扈婉璇自己名誉要受影响,在社会上不好做人,其次是也要给安仲熙带来许多麻烦。所以,聪明的扈婉璇选择了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她不止一次提示过安仲熙:我儿子难道就不是你儿子?我的儿子你难道就不能当成自己的儿子?安仲熙于是也心照不宣,在心里基本上就把史家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在东海渔村的包厢里拿起菜谱点菜,安仲熙才发现菜价刚刚进行了一次普遍的上调,调整的幅度比较大。最近一个时期全国猪肉价格猛涨,带动得农副产品全面涨价,所有餐馆饭店都有了调价动作,跟商量好了似的。工商管理和物价部门好像也无反应,唯有老百姓觉得钱越来越不经花了。安仲熙下意识摸摸自己屁股兜里的钱夹子,那里头大红的老头儿票都是临时借来的,在这顿饭之后估计要告磬,他的心不由得一紧。看看对面坐着的扈婉璇,这女人脸上挂着微笑,不动声色。安仲熙心里涌上了一丝温馨,然而这温馨掩盖不住他对经济拮据的担忧。
海鲜的味道很不错,校长书记副校长吃得满意。校长说,东海渔村的海鲜是咱们n市最好的。书记说,在大西北的戈壁滩上能吃到这么新鲜肥美的海鲜,真是享了口福了。看领导们比较满意,安仲熙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尽管酒还没敢上茅台五粮液或者xo啥的,只是喝了河西走廊本地一家酒厂生产的一种高档白酒,烟也抽的是“兰州”烟,这顿饭的价值估计也上千了,安仲熙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n市场面上的人也越来越注意保健身体,喝酒再没有人像前多年那样,不喝得钻到桌子底下不罢休。吃好了喝足了,校长书记把嘴一擦,点一支香烟,神情都很悠闲。安仲熙觉得应该适时地说一句话,打了半天腹稿,然后吭哧吭哧总算说了出来:史峰——就是扈婉璇她儿子编班的事情,还望各位领导给关照一下。安仲熙说完,就注意到了扈婉璇赞许的目光。然而校长就朗声大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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