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我和书记就管吃饭喝酒,办事儿你找陈副校长就行了。书记也说:对对对对对对,我是来蹭饭吃的,陈副校长,你责任重大啊。一中的两位主要领导如此表态,安仲熙还是满意的。他们说话的意思,就是给主管教学的陈副校长放权,让他给办。这意思安仲熙听得明明白白。
陈(副)校长,那就拜托您了。扈婉璇你还不赶紧再给陈(副)校长敬个酒?安仲熙说。
扈婉璇于是端起酒杯:谢谢校长,谢谢书记,更要拜托陈(副)校长。我是女人,不胜酒力,但这一满杯我先干为敬。说完一饮而尽。领导们于是都说,小扈好酒量好酒量。
陈副校长也把自己面前的酒喝了,然后说:你看你看,领导就是领导,一推六二五就不管了?我可不好办呢。现在家长找着要给孩子分个好班,挑选好老师的该有多少呀!咱们n市又小,拐个弯弯都能找到熟人说情,都要进好班,挑好老师,僧多粥少,狼多肉少,我们这些具体办事的人还真不好弄呢!
不好弄也要弄。安主任也在学校工作,是我们同行,小扈人又这么好,咱把人家的海鲜都吃了。陈(副)校长你不要推辞了,想办法给解决。校长临走时候说。
送走客人,安仲熙去结帐,果然花了1066元。他钱夹子一下子就被掏空了。安仲熙本来想把扈婉璇送回家去,结果被他的同学、市一中教务主任拦住了,说有话要单独跟他说,于是扈婉璇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先回家了。
老同学,你听没听出来陈(副)校长的意思?教务主任问安仲熙。
他还有什么意思?校长不是把话都说死了,你们给办不就完了?安仲熙觉得应该没有问题了。
你这个安茄子,脑袋还是迟钝。跟陈(副)校长在一起工作多少年了,我还不知道他的毛病?这人对吃请兴趣不大,还有他更感兴趣的事情哩。你要不让他尽兴了,你的事情还麻烦着呢。他要是给你拖着不办,我也没办法,人家毕竟是领导,我只是一个小卒子,具体办事的。
那你说,他还想要干啥?
你听不听我的?
听听听,我敢不听你的吗?被你们拿到马下了,身在矮檐下,岂敢不低头?
你趁热打铁,现在就打电话,把陈(副)校长请回来,再陪他找个玩的地方,让人家尽兴。管保你的事情明天就办妥了。
找个什么样的地方?他要玩个啥花样?
你真傻呀还是装傻?男人嘛,还能玩啥?
玩女人?找“小姐”?
yes!你也不算太笨嘛。
啊呀呀,学校的人,教书育人为人师表呢,也能干这种事儿?还是副校长!
啧啧啧啧,你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人和人不一样,我们校长、书记都是正派人,他们绝对不去se情场所,但陈(副)校长不一样,他就好这一口。你要是不让他满足一次,你前面请吃饭的钱基本上就算白花了。
他奶奶的!那还得再花多少钱呀?
不多,肯定比刚才吃饭喝酒要花得少。不过也得好几百。他去了也不能直奔主题,只能先搞个足浴啥的,然后步步深入。你也得陪着去,最终你要不要“小姐”就看你的定力了。
不行不行,要去你也得去。你得给我拿主意,那些破地方我从来不去,摸不着门道呢。
那好吧。不过我也得消费你三十块钱,起码要洗洗脚解解乏。
你这狗东西,也敲诈我。不过,得把你兜里的钱先借给我,我已经囊中羞涩了。
结果。安仲熙请陈(副)校长去了洗浴中心,又花了一笔银子。回来的路上,他心里直打鼓,这个月计划以外的钱花了这么多,哪儿也找不来这么多的钱填补亏空,万一甘文秀问起来,该怎样跟她交代呢?
晚上睡下,安仲熙也在床上烙饼子,大半夜难以入睡。
劝阻郝萍不要状告姚天啸,夏能仁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
那天郝萍来向夏能仁哭诉单位一把手性马蚤扰,想从他这里得到支持,结果夏能仁的表现让郝萍大失所望。郝萍拂袖而去的第二天,夏能仁了解到她的丈夫——收入不错的电信职工曹成荣出差到外省为公司跑业务,将女儿也顺便带出去旅游,家里就剩下了郝萍一人,于是他就约了郝萍一起吃晚饭。下班以后,夏能仁在“老地方”把菜点好,葡萄美酒都开瓶了,但等了许久,郝萍女士并没有出现。他再打电话,郝萍不接,三番五次打,最终郝萍才不冷不热说:我已经吃过了,你请别人陪你吧。夏能仁于是将点好的酒菜打包,急惶惶赶到郝萍家里,在门外小声哀求半天,郝萍才把放他进了家门。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夏能仁一进门就对着郝萍笑,笑得十分卖力,也笑得十分尴尬。还真生我的气了?菜都点了,上桌了,酒瓶子都打开了,你也不来……这东西放哪儿?也不说让我坐下……夏能仁试探着说。
我又没答应要跟你吃饭。郝萍仍旧拉着脸说。
我约你,你也没说不去。我就在“老地方”,把啥都弄好了。夏能仁继续陪着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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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我从此以后再不认识你,你还找我干嘛?
啧、啧、啧、啧,什么话?就那么点小事,你就不认识我了?我倒要看看,你认识不认识我!夏能仁说罢,将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几上,就想上去搂抱了郝萍,然后亲吻,然后再继续进攻,直至跟她做最亲密的接触。女人嘛,你只要把她压倒在床上,让她彻底舒服了,还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什么恩怨不能化解?这种办法过去夏能仁也曾经屡试不爽,今天再来一次又有何妨?
你想干嘛?你要干嘛?你能干嘛?夏能仁没有料到,郝萍垂手站立,没有用任何形体动作、形体语言来阻止他,但语气却冰得足以使夏能仁打冷颤,脸上的表情除了冷漠还有鄙视。
夏能仁愣了。夏能仁再不敢轻举妄动。
眼见得咫尺天涯,两个最亲近的人就有了隔阂,有了距离感。夏能仁只好很丧气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低头思索,等待着看能不能有新的转机出现。
时间过了许久。郝萍家客厅里悬挂的石英钟本来属于很静的那种,但它秒针走动的声音却在夏能仁听来却很响,震得他的心脏一颤一颤。
后来还是郝萍绷不住了。郝萍忽然就眼泪流得唰唰的,然后双肩抖动,然后就是难以抑制的低泣。夏能仁看见郝萍这样,忽然意识到机会来了。他赶紧凑到郝萍跟前去,小心翼翼搂抱了她颤动的双肩,这一次郝萍再没有拒绝他。
郝萍还是有满腹的委屈想要跟夏能仁倾诉,郝萍倾诉的方式先是在夏能仁身体的某些部位连掐带拧。夏能仁咬紧牙关忍着也不躲闪,郝萍掐得愈厉害他把郝萍抱的愈紧,贱骨头似的。好在郝萍并没有真正用狠劲儿,只是表达一种意思而已。
事情发展的结果是夏能仁最终在床上得手。在床上得手意味着夏能仁的前进和郝萍的退让,在床上得手意味着郝萍作为女人的柔弱以及对老情人的无原则,在床上得手意味着夏能仁再一次运用男人的厚脸皮将老情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还生我的气?夏能仁伸出赤裸的胳膊将同样是赤身捰体的郝萍睡的姿势给予调整,让她和自己面对面。
你说呢?郝萍满脸幸福的红晕尚未消退,对于刚刚给她制造了幸福的这个男人,她已经暂时忘却了一切忌恨和不满,胸膛里充盈着对他的柔情蜜意。
萍,你听我给你说。其实,姚天啸对你不怀好意,我比你更恨他。你想想是不是这道理?咱俩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不说你也心知肚明。世界上哪一个男人遇到别的男人欺负心爱的女人会无动于衷?没有这样的男人,除非这男人不再喜欢女人。真的,我恨不得杀了姓姚的!夏能仁面对着幸福的、平静的郝萍侃侃而谈。我觉得姚天啸这狗日的也有意思,不,他简直是变态!单位上也不是没有更年轻的女人,他干嘛非要盯着你?再说啦,像他这样当局长的,有权又有钱,想搞女人哪儿没有?看来还是萍你太有魅力!我相信我的眼光。
哼,你就会甜言蜜语!郝萍虽然嘴上在反驳夏能仁,其实她心里还是喜欢这些甜言蜜语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不赞成你去告姚天啸。
啥,你说啥?比刚才还对姚天啸咬牙切齿,这会儿怎么就变卦了?我为啥不能告他?你说,为什么?是不是你跟他之间还有啥鬼八卦呢?对你来说他比我还重要?郝萍忽然又瞪大了眼睛,逼视着夏能仁。
你甭跟我瞪眼睛,你听我给你分析分析。不是我不让你告他,更不是我跟姚天啸还有啥鬼八卦,关键问题是咱需要分析一下利弊,看看状告姚天啸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要是告了并不合算,那咱也不能干赊本的买卖吧?
你说,你分析。我看你还能分析出花儿来!
首先咱得要看控告姚天啸会不会有好的结果。叫我说呢,我认为最好的结果恐怕也是两败俱伤。你想想,即使你状告姚天啸被司法部门受理了,咱证据也很充分,最终能有什么样的结果?本来姚天啸也没有把你怎么样,能判个行政拘留15天?判他给你赔偿精神损失费?恐怕还不一定呢。要是够不上拘留,最后交给单位处理,这样的事情哪个单位领导还都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姚天啸检讨几句,或者给你道个歉啥的,不就过去了?事情过去以后,人家官照当,你还得在这局里上班混饭吃,那不等于小命儿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再说啦,这种事情闹大了,吃亏的永远是女人。要是不能把姚天啸怎么样,最终郝萍你的名誉却被损害了!你想想是不是这道理?
那照你说的,我就忍了,认了,不了了之?这我咽不下这口气。是不是你怕得罪了姚天啸?我不怕!郝萍说。
我怕得罪他?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也不能光说“不怕不怕”。现在这年头,谁怕谁呀?建设和谐社会呢,公平正义还是要有的。问题是啥事情都要分析分析利弊,啥事情都不能盲目地去干。那样的话,咱不成了莽汉子傻大姐?
你就会“分析分析”,分析来分析去就是要我忍气吞声。我看你就没一点儿男子汉气概,我跟你在一起就等于没有人给遮风挡雨,没有一个结实的肩膀可以靠一靠。
我也不是说咱对姚天啸一点儿都不作为,咱还是要结结实实警告他一下,起码也要叫他今后再不敢马蚤扰你,否则,下一步咱对他不客气!夏能仁语气严厉,听上去颇有几分男子汉气概。
怎么警告?
比方说,你写一封信给他,语气完全可以严厉些,让他彻底打消幻想。再比方说,你甚至可以在公开场合,比如咱局里小范围的会议上,或者党支部、党小组的民主生活会上公开对他提出批评,只不过口气要委婉些,不能太伤人,但也要让参加会的人都明白你是在批评他对你的马蚤扰,是在批评他作为领导的不尊重,不自重。这样做,既对姚天啸起到了警告的作用,又能让他感觉到你虽然批评了他,但同时是在保护他,能显现出你的宽宏大量。我就不信咱这样做仁至义尽,他姚天啸姚局长还能无动于衷?
哼,要按你说的办,岂不是等于让我当众脱裤子呢?我丢人不丢人?你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馊主意!郝萍说完嘴噘得老高。
这怕啥?又不是让你说姚天啸怎么怎么欺负你了,就是点到为止,让大家知道他想对你不礼貌,让他自己知道你也不是好欺负的,就成了。那你要是去告状,那影响比这大了去了!
本来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有些主张,让你越说我越糊涂了。我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咋办了。郝萍说。
你听我继续给你分析。比起你跟姚天啸鱼死网破来,咱采用更科学、更合理的斗争方式,最终把他战胜了。他不仅不能忌恨咱,报复咱,他还得对咱感恩戴德。人家毕竟是局长,他要是能用心用意关照你,你在咱们局日子不是就好过了?
那也不能为了日子好过不讲原则,更不能拿我的身体和尊严做交易。
谁让你做交易了?我是让你既坚持原则,又灵活运用战略战术,最终达到战而胜之的目的。除了你,这里头还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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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这事情与你无关,是我跟姚天啸的矛盾和斗争,你最多只是给我出出主意,想想办法。
呵呵,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说,咱俩在同一个单位这么长时间了,别人对你我的关系没有证据总会有感觉、有看法吧?姚天啸是谁?姚天啸是一个人精!要不人家能当局长?只要你坚持和他闹,他肯定会认为是我在背后给你撑腰。要是咱俩能彻底把他搞倒,那也行。问题是我们没有那样的能量。要是搞不到他,那就等于摸了老虎屁股,你就净等着被老虎吃掉吧。不光要吃你,还要吃我。就如你按照我出的主意去办,别惹恼了姚天啸,不仅你的处境会好一些,我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弄个副局长当,最起码也能弄个助理调研员,进入局领导班子。那样的话,你想想,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好处!
哼,我能有啥好处!
好处大啦!你想想,我要是飞黄腾达了,在咱们局里谁还敢欺负你?另外,给你晋升个职称,安排个轻松的岗位,还不是易如反掌?你想想是不是这样的?
好啦好啦,我都听你的。我也懒得再招惹姚天啸了,只要他以后不再欺负我。你说的那些办法我也做不来,感觉好像那样做也挺丢人的。
嗯。你要是暂时不招惹姚天啸,那更好。那也不等于咱就宽容了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许将来我还混得比他好,也许还有咱把他拿到马下的那一天呢。
哼!嘘……郝萍又变得忧心忡忡,转过身去给了夏能仁一个后背。
跟男人比,女人永远是弱智。夏能仁想。
安抚好了郝萍,夏能仁突然觉得他十分想见到姚天啸。他耐不住性子,就想把自己绞尽脑汁劝阻了郝萍的事情立即告诉给姚天啸。不是邀功,而是交换。人际交往中,尤其是官场上的人际交往,说白了就是一种交换。只不过这交换不像在自由市场买菜,茄子8角辣椒2元,讨价还价之后用台秤约过,然后一手钱一手货,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里的交换有时候是无形的,不仅交换方式空对空抽象化难以捉摸,甚至交换的内容也看不见摸不着,但这形式和内容又都是客观存在。夏能仁现在要拿着去跟他的顶头上司姚天啸作交换的“东西”,就是他想方设法劝阻了郝萍与姚天啸对薄公堂的这一无形的结果,想要换取的是姚天啸对他的宽容和关照,尤其是想在仕途进退方面能让姚天啸起一些正面的促进作用。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如何去接近姚天啸并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交换,对于夏能仁来讲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首先接触的方式。到底是登门拜访,还是把姚天啸约出来吃饭,夏能仁拿不定主意。登门拜访吧,一是拿不拿东西送不送礼,二是要赶上姚局长老婆孩子在说话方便不方便?按理说,夏能仁和姚天啸是上下级也是同事,去他家假如带上礼物,明明就是自找难堪,但问题在于社会上有一种约定成俗的规矩,找人办事总是要给所托之人送礼的。眼下提着烟酒登门已经不时髦而且被认为是犯傻,流行的是直接送人民的币,但夏能仁要贸然给姚天啸送钱,人家敢要吗?摸不透你的目的和为人,领导还怕你回过头来再告人家受贿呢。再说啦,这一次去找姚天啸,我夏能仁给你带着一份无形的礼物呢。这“礼物”既然可以用来做“交换”,就说明它是有价值的,那么别的礼物或者人民的币是不是就可以省下?我夏能仁挣几个钱可不容易呢,傻子才自觉自愿把自己的钱送给别人送给领导,那都是被逼无奈!那么就不用去姚局长家了,约他吃顿饭?就是吃顿饭也要用心盘算,首先是领导肯不肯给你面子。要知道,现在官场上的人,尤其是握有实权的领导最不缺的就是饭局。他们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喝得血脂血糖血压指标偏高,山珍海味不如粗粮野菜,名烟名酒不屑一顾,你还怎么请他?请了人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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